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压迫感。
“说完了？”
付栖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戏都演到这儿了，半途而废不是她的风格。
她挺直小腰板，点头干脆：“说完了，怎么，爸爸有什么要补充的？”
付京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往后一靠，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目光却愈发凌厉。
“补充？补充什么？”
他语气平淡得像最后两天写寒假作业样，一字一句，清晰又坦荡：
“昨晚看你踢了被子，身上药膏也没涂，怕你留疤，才动手给你涂了。”
付栖一噎，刚要张口反驳，就被他下一句话直接钉在原地。
付京年眉峰微挑，缓缓补刀：“作为父亲，我这么对你，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江妈在旁边猛地松了口气，连忙打圆场：“原来是少爷！你看这误会大了！少爷也是心疼小姐……”
付栖人都傻了，半天没缓过来。
她憋了一肚子的戏精台词，瞬间全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
付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愤愤地抓起一片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谁要你多管闲事……"
后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随便对付了两口早餐，付栖就跟付九辰准备去学校。
刚走到玄关，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冷肃的声音。
付京年站在餐厅门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告诫：
“付栖，你思想有问题了。”
“自己管好自己的心思，不该想的，趁早散了吧。”
付栖脚步一顿，背对着他，指尖微微攥紧。
她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拉着付九辰，快步走出了大门。
一整天，付栖都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布娃娃。
课堂上老师讲的什么，她也是脑子里随便应付几句。
课间，苏软软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栖栖姐，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付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气无力地说：“没事，就是觉得……人生挺幽默的。”
“啊？”苏软软一脸懵，“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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