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需要想吗？面前不就有吗？
其他人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她们面上功夫比之林妍好上不少，也就在心里笑笑罢了。
莫瑾舒气得想发火，在临近理智崩溃的关头，想起爷爷的嘱咐。
硬是好脾气的憋了回去，隐忍的姿态让许姀觉得陌生。
待莫瑾舒走远，林妍张嘴感叹：“怎么这么怂？早知道我就当场骂回去了！”
许姀对她眨了眨眼，“无碍，你等着罢，过不了多久，有好戏看。”
——
柳衡面无表情，那股眼神甚至可以说让人感到压迫。
他长睫轻扫，掀起眼皮，看向一旁盯着他的季朔川，“季公子有何事？”
季朔川摇头，“有事，你长得一副人模人样，怎的跟个流氓一样盯着人家姑娘看？”
柳衡闻言立刻蹙眉，季朔川补充道：“别否认，我看得一清二楚！”
柳衡被这无厘头的作为扰得心头火气，他喉间泄出一声轻蔑的闷笑。
语气不像他的容貌一般温和，像是微风送来的绵绵细针。
“季公子以何种身份来说这话，许小姐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多加关注她的安危，是情理，更是该做之事。”
“至于季公子，与许小姐那般接近，不可谓没有失去分寸。”
柳衡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远远不是被误解后的解释。
分明带着怒气，和一丝隐秘的宣泄。
话出口的瞬间，柳衡怔神。
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措。
通常人无意识间说出的话，才是真心话。
季朔川认真的思考一番，丝毫没察觉到他话语里的刺，反而还觉得柳衡说得有道理。
柳衡只见季朔川点点头，随后潇洒的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动作之速度，甚至让他愣了片刻。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柳衡恢复了平常浩然正气的样子。
众世家子嗣陆陆续续来到自己的位置。
许姀身为相府嫡女，位置倒是正好在柳衡对面。
同样的，季朔川在柳衡身旁，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许姀。
而许姀故意避开两人的视线，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始终注意的余光里。
林妍贪杯，长公主还没现身，许姀已经看见伺候的婢女第三次给她添酒。
林妍正喝得爽快，微弱的埋怨了一句这酒太过于注重果味。
抬眼就看见许姀盯着她的，冷静又可怕的视线。
林妍：……
她讪讪的放下刚放在嘴边的瓷杯，对着许姀讨好的笑了笑。
许姀淡淡收回视线，盛阳背道处，有一人托光而来。
宴会上鸦雀无声，众人都噤声低眸，唯有一人，直直看着长公主。
季朔川垂下的长睫在脸上打下不规则的阴影，被半数遮挡的黑眸，冰冷的眸光始终盯着来人。
当今长公主五十有六，辉煌事迹无数。
总共值得提出的主要有两件事情，一是带兵打仗，一万精兵，将被胁迫的三皇子从北方蛮夷手中救下。
二是多情，膝下仅育有一子。如今的驸马，是第十三任。
数列种种，长公主殿下，实非常人。
尽管已经到了年岁，但经年累月的城府，历经沧桑的历练，还有无尽富贵养着的上位者，那张脸实在是不算老。
长公主只是淡淡的扫过视线，若是胆小的人，都要吓得寒毛直竖。
许姀也像众人一样安静低眸垂首行礼。
她的位置靠前，一身相比他人而言，还算淡雅的紫色衣裙让一道冷冽的视线格外停留了片刻。
“诸位起身，本宫今日设这赏花宴，便是想瞧瞧诸位年轻小辈的模样，诸位莫要慌张。”
众人同时福身回道：“是，长公主殿下。”
谁家没有个后花园？赏花赏花，赏的从来不是花。
果然，没几柱香，座下小辈里就有一个人像是喝了酒，脸颊挂上两坨红。
醉醺醺道：“回长公主殿下，众青年才俊难得齐聚一堂，不如寻个彩头，比试一番？”
“既得了趣，也更有意思！”
长公主轻笑，“倒也不失为个好办法，这样，本宫将紫砂鎏金夜明珠，当做彩头，诸位以琴棋书画为准，比试一番。”
底下立刻有人附和，许姀也跟着平常声音念了一句。
紫砂鎏金夜明珠，那是夜王朝的至尊国宝。
战败那年，随夜王朝和亲的公主入了华王朝。
次年公主难产身死，紫砂鎏金夜明珠被圣上赏赐给长公主。
如今一个小小的赏花宴，竟然拿出这个东西做了彩头！
座下众人不自觉添了几分亢奋。
就在这时，太监尖利的嗓音从后花园拱门传至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