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怀蹲在墙角，发抖。
裴聿琛站在屋子中间，正在打量四周。他脸上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很专注的冷静的神色。
“哥。”裴聿怀声音发颤。
裴聿琛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压低声音：“别怕。他们在等人，等人齐了才会动我们。我们还有时间。”
不愧是天才，这种时候也能这么冷静。
裴聿怀心里忽然犯恶心。
那三天是他人生中最长的三天。
他们被关在那个屋子里，每天有人送来水和面包。裴聿怀吃不下去，裴聿琛就捏着他的下巴逼他吃。
第三天晚上，那三个人喝酒了。
裴聿怀听见他们在外面划拳，声音越来越大，后来变成吵骂，再后来没声了。裴聿琛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然后回过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睡着了。”他说，“两个睡着了，一个还醒着，但喝多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铁丝，一直藏在袖子里。他蹲在门边，捣鼓那个锁。
裴聿怀看着他的背影。他哥的肩膀绷得很紧，但手很稳。
咔哒一声。
门开了。
裴聿琛回过头，冲他招手。裴聿怀站起来，腿发软，但还是跑过去。
他们从那间屋子后窗翻出去，外面是山。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刮在脸上的声音。
他们跑。
跑了很久很久。
裴聿怀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的肺像要炸开，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他从小体弱，体育课跑八百米都喘，这种强度的逃命，他撑不住。
他摔倒了。
脸磕在泥里，满嘴都是土。他想爬起来，但腿不听使唤，膝盖软得像棉絮。
但他没吭声，强忍着跟上，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这么废物。
可他实在撑不住了，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裴聿琛跑回来，蹲下，一把把他拽起来。
“站起来，走。”
“不用。”裴聿怀摇头，“你先走，你去找人，我会躲在周围。”
话没说完，就被裴聿琛打断了。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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