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成了，是他马卫民领导有方，点石成金。
做败了，责任也是陈默和高建的。
而他，稳坐钓鱼台，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陈默慢慢松开了拳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知道，自己从一个泥潭，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漩 … 漩涡。
但，那又如何？
至少，他手里拿到了五千万的真金白银。
至少，他把“紫金竹”这个原本虚无缥缈的构想，变成了市委书记亲自盖章认定的“标杆项目”。
马卫民想让他当棋子，可他陈默，从来就没想过要被人摆布。
就在这时，车子驶过“安远县”的界碑。
破败的县城轮廓，在黄昏中若隐若现。
一支烟燃尽。
陈默将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终于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刘，不去招待所了，直接回县委大楼。”
老款桑塔纳在县委大楼前缓缓停下，司机老刘熄了火，手还紧紧攥在方向盘上，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那位年轻的书记。
从市里回来这一路，陈默就没怎么说话，连带着车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凝重。
“书记，到了。”老刘小声提醒。
陈默睁开眼，眼底没有疲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安远县特有的土腥味灌了进来。
“老刘，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办公楼。楼里大部分窗户都黑着，只有三楼的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陈默的办公室，还有县委办主任吴峰的办公室。
他刚走到楼梯口，吴峰就跟算准了时间似的，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小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恭敬。
“书记，您回来了！我给您把水烧上了。”
吴峰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快步跟在陈默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记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尘不染，桌上的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是吴峰精心打理过。
陈默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没有立刻喝水，而是看向吴峰。
“说吧，高县长那边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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