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明白了。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将军英明。到了咱们的地盘，王崇就是插翅也难飞。”
萧执没说话，只是看着跳跃的篝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钟云选的这条山路确实隐蔽，却也着实难行。
山路越来越陡，林木也越来越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湿气。鸟兽的叫声不时从林子深处传来，更添了几分荒凉。
钟云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地图和罗盘，神情专注。他不时停下，仔细辨认方向，调整路线。
“将军，”午后，钟云策马来到马车旁，压低声音，“前面有个隘口，是这条路上最险的一段。过了那儿，后面就是一马平川，直通北境了。”
萧执从车里探出头：“有埋伏吗？”
“探子回报，暂时没有。”钟云说，“但末将心里不踏实。王崇虽然被赵铁引开了，但贤王手下不止他一人。万一……”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万一贤王还有后手呢？
万一有人猜到他们会走这条路呢？
萧执沉默片刻：“加派斥候，前后探出十里。过隘口时，分三队，前后护卫，中间快速通过。”
“是！”
钟云立刻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隘口。
那确实是一处天险。两座陡峭的山峰夹峙，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宽仅容两马并行。石壁上布满青苔，湿滑难行。头顶是嶙峋的怪石，仿佛随时可能塌落。
钟云一挥手，队伍立刻分成三队。前队一百人率先进入隘口，警惕地搜索前进。中队的马车在两百人的护卫下快速通过。后队两百人殿后，随时准备断后。
沈明珠坐在车里，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她掀起车帘一角，看见两侧高耸的石壁仿佛要压下来，通道里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马车行到隘口中段时，变故突生。
一声尖锐的唿哨划破寂静。
紧接着，头顶传来滚石的声音。
“敌袭！保护将军和夫人！”
钟云的吼声几乎在同时响起。
士兵们训练有素，瞬间结阵。盾牌手高举盾牌，护住马车。弓箭手弯弓搭箭，对准石壁上方。
但滚石来得太快，太密。
巨大的石块从两侧山壁上轰然滚落，砸在狭窄的通道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两匹拉车的母马受惊，长嘶着人立而起，险些把马车掀翻。
萧执在第一时间扑进车里，将沈明珠护在身下。
“趴下！抱紧我！”他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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