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偏执，像盯着猎物的狼。
有了这个由头，他就能光明正大地联系她，见她，一点点靠近她。
厉砚修拿出手机，点开与苒黎的微信对话框，看着那个简单的小猫头像，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小白兔看似警觉，实则单纯得很。
这样的借口，他还有很多。
总有一天，他会让这只小兔子，心甘情愿地跳进他的陷阱里，再也跑不掉。
他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里，藏着势在必得的野心。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厉砚修没有再发来微信，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像是那天的交集只是一场短暂的意外。
苒黎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却又莫名地空了一块。她把那幅画的事暂时抛在脑后，每天待在公寓里画画，或是去嫂子那里坐坐，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直到周五下午，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周稚：“黎黎宝贝！猜猜我是谁？没错！你宇宙无敌可爱的稚稚我，明天就回A市啦！”
苒黎看到消息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几乎是立刻回拨了电话，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稚稚！你真的要回来？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机场接你！”
“接什么接呀。”电话那头传来周稚大大咧咧的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机场人多眼杂的，我怕你不舒服。放心吧，我熟门熟路，打个车直接到你公寓楼下，保证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苒黎心里暖烘烘的。周稚总是这样，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知道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连回来都考虑得这么周到。
“那好吧。”她小声应着，语气里满是期待，“我明天在家等你，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哇！黎黎牌糖醋排骨！我可太期待了！”周稚夸张地欢呼着，“不说了不说了，我收拾行李去，明天见！”
挂了电话，苒黎看着手机屏幕，笑了很久。
周稚是她生命里的一道光。
七年前，她被解救回来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不吃饭，眼神空洞得吓人。医生说她有严重的心理创伤，甚至有抑郁倾向，苒家上下急得团团转，却没人能走进她紧闭的心房。
就在那时，周稚像颗小炮弹一样闯了进来。她是爸爸世交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觉得这个总是低着头的小姑娘很可怜。
她每天准时来报到，给她讲学校里的趣事，塞给她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拉着她去院子里晒太阳，哪怕她一句话都不说，也能自说自话地聊上一整天。
有一次，她把自己关在衣柜里，像只受惊的小兽瑟瑟发抖。是周稚找到了她，没有追问，只是陪着她蹲在狭小的空间里，给她讲冷笑话，直到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小声地哭了出来。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周稚拍着她的背，声音软软的，“以后有我呢，没人能再欺负你。”
就是那束带着阳光味道的温暖，一点点驱散了她心底的阴霾。
想到这里，苒黎的眼眶有点发热。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午后的阳光洒进房间。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第二天下午，门铃准时响起。苒黎几乎是跑着去开的门，门外站着的周稚扎着高马尾，拖着大大的行李箱，笑容灿烂得像朵向日葵。
“黎黎宝贝！我回来啦！”周稚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差点把她带倒，“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苒黎被她抱得喘不过气，脸上却漾着真切的笑意，眼眶微微发热。
进了屋，周稚把包一扔，瘫在沙发上，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你都不知道，我在那边有多惨！天天被教授追着改论文，食堂的饭难吃得要死，还是想念你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
她语速飞快，从学习聊到天气，从遇到的趣事说到街边的小猫，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苒黎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说了半天，周稚终于停下来，端起苒黎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口，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认真了些：“黎黎，你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