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吹风筒嗡嗡嗡的声响……
她真的要和……他……一起睡吗？
暖风吹到头上，头皮舒爽，头发飞舞，以指为梳一下一下的拨弄着，许愿希望这头发永远也不要吹干。
但她注定要失望了，吹风筒功率很大，头发没一会就干的差不多了，这还得归功于她自己，原本她的头发又厚又长，还有些自然卷，她嫌打理起来太麻烦，自己一剪刀给剪了，现在短短的只到脖子，勉强能扎成一个小丸子。
浴室隔音，偌大的卧室只剩她自己呼吸的声音，如果她屏住呼吸，还能听见空气加湿器运作时轻微的水雾声。
她心口发紧，不知是因为刚到一个新的环境的因素多一些还是因为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人因素多一些。
小智呢，刚刚小智不是还在吗？小智去哪了？
环顾四周不见小智，许愿失神的坐回床上，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你已经签了协议了。
她想起协议里那句“甲方有责任在乙方需要时，提供包括但不限于情感支持、事务解决等协助”，事务解决应该也包括帮她解决找工作的问题吧？
“吱呀——”
浴室的门推开一条缝。
雾气率先涌出来——白蒙蒙的、带着沐浴露香馥气息的水汽，像舞台上拉开序幕时的干冰，缓缓漫进卧室的暖光里。
然后是他。
许愿后来无数次回想这个瞬间，都觉得自己那一刻应该移开眼的，但她没有，她就那么直愣愣地坐在床边，看着他从那一团白雾里走出来，像神明从云端降临人间。
呃——
还是个男版的维纳斯爱神，许愿想。
他头发还是湿的，比白天深一个色号的墨黑，被水浸透后凌乱地搭在额前，发尾有水珠将坠未坠，在灯下折出细碎的光。
水汽笼着他整个人，让那副本就过分优越的五官柔了一层，像顶级摄影师镜头下加了柔焦滤镜的电影截图——
往下看，就没有“柔”这个字了。
他只在腰上松垮地系了条浴巾。
真的只是“系了”。没有好好裹，没有掖紧边角，就那么随意地一围，仿佛下一秒就会散落，浴巾边缘卡在腰胯最窄处——
许愿第一次真实见到什么叫细腰，不是瘦出来的凹陷，是天生的骨相，两侧收进去，下方又舒展开，像古希腊雕塑里刻意雕琢的黄金比例。
再往下，是浴巾遮不住的东西。
许愿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又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弹开不到半秒，又不由自主地移回去。
——难以忽视。
这个词她在网上看小说时见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一扫而过，觉得不过是夸张的修辞，此刻她才明白，有些东西，是真的无法忽视的，哪怕她想假装没看见，身体的某些原始本能也会强迫她看见。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
比刚才吹风机的热风烫十倍。
孟成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反应——或者注意到了，但故意装作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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