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死死抱住他的腰，感觉到马车在剧烈颠簸，听见外面传来惨叫声、马嘶声、石块砸在盾牌上的闷响声。
混乱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当最后一块滚石落下，通道里已是一片狼藉。七八个士兵被砸伤，两匹马也受了伤，不安地踏着蹄子。满地都是碎石和尘土。
但伏击者没有现身。
钟云脸色铁青，下令士兵警戒四周，救治伤员。
“将军，”他走到马车边，声音发沉，“我们中计了。对方没露面，只是用滚石拖延我们。”
萧执从车里出来，扫视四周。他的眼神很冷，像结了冰。
“不是王崇。”他说，“王崇用兵直接，不会玩这种把戏。”
“那是……”
“贤王手下，还有一个人。”萧执一字一句地说，“太监，曹德。”
钟云倒吸一口凉气：“东厂提督曹德？！”
“对。”萧执说，“此人阴险狡诈，最擅长设伏暗算。”
他顿了顿，看向钟云：“滚石只是开始。他一定还有后手。立刻清理道路，我们必须在下一波袭击前冲出去。”
“是！”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搬开石块，安抚马匹，重新整队。受伤的士兵被简单包扎后，安置在马车里。
沈明珠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如纸。她感觉到小腹传来隐隐的坠痛，但咬牙忍着，没敢告诉萧执。
队伍重新出发，速度加快了许多。
出了隘口，前方果然是一马平川的缓坡。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连绵的群山。
但钟云和萧执的脸色并没有放松。
果然，行出约莫五里，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人马。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五百人。清一色的黑衣黑甲，腰佩绣春刀，背上负着弩机。队伍前方，竖着一杆大旗，旗上绣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东厂番子。
沈明珠的心沉到了谷底。
东厂是贤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专门负责侦缉、刑讯、暗杀。他们行事狠辣，不择手段，朝野上下闻之色变。
如今，这把刀指向了他们。
队伍停了下来。
对方也停了下来。
双方相距约三百步，遥遥对峙。
气氛凝重得仿佛要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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