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房间内，两人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摆了一些零食是云知砚刚刚出门给她拿的，他的椅子都很高，不适合云游禾。
干脆让人坐在自己的腿上，云知砚掂量了一下，小孩确实被他养得很好，低头蹭了蹭云游禾得脸蛋，滑滑的，“唔，哥哥。”她还在吃雪饼，腮帮子鼓鼓的。
云游禾将东西咽下去，转头小手捧住他的脸，凉凉的，云知砚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小孩说，“哥哥今天不开心吗？”
小孩的眉头皱在一起，他不自觉地去抚平，“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叔叔都没和我们说几句话就离开了。”云游禾想了想，她和爸爸在家总有说不完的话，可是哥哥和叔叔不一样，他们一点接触都没有，就好像两个陌生人。
云知砚低下头，抵住她的额头，小孩呼出来的热气也是暖洋洋的，她眨巴着眼睛，等待着哥哥说话。
云知砚还要小一点的时候，他还没搬进老宅，云父云母本就是联姻，能有多少感情基础，明面上在媒体前装的有多恩爱，背地里还不是各玩各的，又能对他这个儿子有多少关注。
有一日，就瞧见云父搂着一个女人进了房间，他那个时候正在楼下玩球，他们的窗户没关，传了一阵声响。
他觉得厌烦，打扰到他玩游戏，一脚就把球踢进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云父裹着浴巾出来了，他潮红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油性的恶心，云知砚当即笑了。
因为他觉得好玩，云父当即露出惊愕的表情，仿佛他是个怪人，是个神经病。
他那时候还不懂得收敛，控制不了自己笑的含义。
被接去老宅后，规矩很严，云知砚聪明，渐渐琢磨出嘴角的弧度把控到什么程度。
一日一日对着镜子练习，很快他的笑容不会再让人觉得冒犯，只觉得温柔和善。
云知砚学会装出这副样子，这副虚伪的让人不抵触的样子，他猜测如果自己继续肆无忌惮地表现出那种放肆的笑容。
说不定会被他们拉去看心理医生或者干脆进入精神病院。
“哥哥。”云游禾胆子大，见他走神，小手不老实捏捏他的脸。
“哥哥不喜欢叔叔吗？”云游禾把他抱得更紧了，她太敏锐了，可是又太小了，察觉不出云知砚真正的心思。
她拍拍他的后背，“别难过了哥哥，以后我陪着哥哥。”
难过，云知砚嗤笑了一声，他还不至于为了那个男人伤心，自小他就很少展露出这种情绪，眼泪不是不被允许。
只不过没有用处，就算夹在父母吵架中间，被突如其来的瓷片划破脸颊。
就算跪坐在祖母身前听训，被教导学习马术到手掌磨伤，就算怎么样，眼泪，哭泣，悲伤都是一张废纸，他得不到他想要的。
不过现在，云知砚回抱住云游禾，他的动作还要轻柔，语气里夹着一丝脆弱和惆怅，“是啊，我确实不喜欢他们，不过以后有小禾陪着我了，哥哥也不会难过了，对吗？”
他如愿以偿听到了妹妹热烈焦急回答，好像她回答晚一秒，云知砚就会难过。
“嗯嗯！哥哥要永远开心。”云游禾用力点点头，看来自己带着一叠饼干安慰哥哥很有效果，不过最后那些东西还是都进了她的肚子。
夏末，天气依旧炎热，一日上午还是晴天，到了吃完晚饭就开始狂风大作。
呼啸的风吹得一些叶子在地上转圈，庄园的玉兰吹落一地，草坪上的各色花朵也被吹得七零八落，
没过一会，就开始打雷，云游禾趴在窗户，现在她已经不怕这些了。
这时又一个闪电在远处闪过，轰隆一声巨响，云游禾瞪大了眼睛，捂着胸口，好吧，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怕，就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