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想到这里，小林子两腿一软，“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楚……楚公公！”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楚辰脚边，抱着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楚公公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嘴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小当个屁，给放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闹剧。
楚辰低头，看着脚下这个痛哭流涕，丑态百出的家伙，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知道，魏忠的考验，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庭院之中，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唯有小林子那杀猪般的哭嚎声，打破了这份死寂，在冷宫那残垣断壁之间肆意回荡。
只见他紧紧抱着楚辰的小腿，鼻涕和眼泪糊满了整张脸，整个人像是秋风中飘零的落叶，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周围的太监们都被这一幕惊得呆住了，一个个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脸上表情各异。
有的人嘴角微微撇着，满脸写满了鄙夷之色，心里想着小林子这副奴才相实在是丢人现眼；而有的人眼神则闪烁不定，似乎在暗自盘算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这哪里是单纯的求饶，分明是小林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刚刚上任的管事楚辰，送上了一份烫手的“投名状”。
楚辰微微低下头，目光冷冷地看着脚下这个丑态百出的家伙。
此刻，一个难题摆在他面前，究竟该如何处理呢？是要杀鸡儆猴吗？
可这家伙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哭嚎得太过凄惨，态度又极为顺从，若是现在就杀了他，反倒显得自己气量过于狭小，落了下乘。
楚辰心里跟明镜似的，对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他费力地缓缓弯下腰，伸出那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小林子的后背。
“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点咳嗽之后的沙哑，让人根本听不出其中夹杂着什么情绪。
小林子的哭声猛地一顿，他缓缓抬起那张花猫似的脸，愣愣地看着楚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地说道：“楚……楚公公？”
“地上凉。”楚辰又轻轻咳了两声，慢悠悠地说道，“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咱们在这宫里，都是苦命人，又何必自己人为难自己人呢。以后好好当差就是了。”
这番话一出口，周围的太监们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就这么算了？”
“嗨，我就说他是个软柿子，病秧子一个，能有什么胆子。”
“小林子这回可是赌对了，磕两个头就没事了，早知道我也……”
小林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以为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遭受一番严惩，没想到楚辰竟然如此“宽宏大量”。
他瞬间就领会到这是楚辰在收买人心，连忙从地上迅速爬起来，匆忙掸了掸膝盖上的尘土，对着楚辰深深地作了一揖，那态度比起之前恭敬了何止百倍。
“谢楚公公！谢楚公公大恩！以后您但凡有任何差遣，小的一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楚辰不耐烦地摆摆手，仿佛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费劲，“该干嘛干嘛去。”
他微微扶着腰，转身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可刚走了两步，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就从人群之中悠悠地飘了出来。
“呵，真是好大的官威啊。这管事的位子，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学着发号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