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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无敌长生者全局

江南龙神 著

武侠仙侠连载

炎夏。盘龙村。“杨老,出来买东西?”“咳咳……买,买套衣服。”“那让您孙子跑腿呀,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得在家呆着好点。”“杨老,不是我说,您那孙子真不像话,不外出闯荡,整天就窝在这乡下地方睡大觉,有什么出息?”“那孩子也算是废啦,二十好几了,要不是靠老爷子的低保,爷孙俩估计都饿死了。”听着街坊邻居的议论,风烛残年的杨子野摆手不言,颤巍巍回了家。他先是在院子里把新衣服换上,接着洗脸、束发。捯饬干净之后,老头子进入屋里,轻轻敲响卧室的门。里面的人是他的孙子,徐长生。当然,孙子是外面人的说法。杨子野双膝跪地,开口道:“老爷,小野要走啦……”里头安静了几秒。嘎吱……门打开。一名二十来岁,身穿布衣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杨子野跪地抬头,深深地注...

主角:徐长生周雨晴   更新:2025-07-21 02: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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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徐长生周雨晴的武侠仙侠小说《都市无敌长生者全局》,由网络作家“江南龙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炎夏。盘龙村。“杨老,出来买东西?”“咳咳……买,买套衣服。”“那让您孙子跑腿呀,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得在家呆着好点。”“杨老,不是我说,您那孙子真不像话,不外出闯荡,整天就窝在这乡下地方睡大觉,有什么出息?”“那孩子也算是废啦,二十好几了,要不是靠老爷子的低保,爷孙俩估计都饿死了。”听着街坊邻居的议论,风烛残年的杨子野摆手不言,颤巍巍回了家。他先是在院子里把新衣服换上,接着洗脸、束发。捯饬干净之后,老头子进入屋里,轻轻敲响卧室的门。里面的人是他的孙子,徐长生。当然,孙子是外面人的说法。杨子野双膝跪地,开口道:“老爷,小野要走啦……”里头安静了几秒。嘎吱……门打开。一名二十来岁,身穿布衣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杨子野跪地抬头,深深地注...

《都市无敌长生者全局》精彩片段


炎夏。

盘龙村。

“杨老,出来买东西?”

“咳咳……买,买套衣服。”

“那让您孙子跑腿呀,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得在家呆着好点。”

“杨老,不是我说,您那孙子真不像话,不外出闯荡,整天就窝在这乡下地方睡大觉,有什么出息?”

“那孩子也算是废啦,二十好几了,要不是靠老爷子的低保,爷孙俩估计都饿死了。”

听着街坊邻居的议论,风烛残年的杨子野摆手不言,颤巍巍回了家。

他先是在院子里把新衣服换上,接着洗脸、束发。

捯饬干净之后,老头子进入屋里,轻轻敲响卧室的门。

里面的人是他的孙子,徐长生。

当然,孙子是外面人的说法。

杨子野双膝跪地,开口道:“老爷,小野要走啦……”

里头安静了几秒。

嘎吱……

门打开。

一名二十来岁,身穿布衣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杨子野跪地抬头,深深地注视着这个男人,老眼迅速湿润,干枯的双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徐长生问道:“小野,我打坐多久了?”

“三年零十个月。”杨子野道。

“哦,倒是不长。”徐长生点头,看着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问道:“你寿命尽了?”

“是的,老爷。”杨子野老泪纵横:“小野不能再侍奉您左右了……”

“你无修行之资,百岁已是尽头。”徐长生轻声道:“你去吧,我为你处理后事。”

“谢老爷,此生能够追随您,小野三生有幸,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杨子野用尽最后的力气,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响头。

一分钟后。

看着躺在床上生息断绝的杨子野,徐长生脸上才浮起深深的复杂。

小野啊小野。

我何其羡慕你?

你人生短暂如流星,但你留下了子嗣后代。

我自幼修道,天资异禀,可后果却是,平常女子极难与我有结晶……

我跨越无尽的时间长河,却没有一份属于我的血脉。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太可怕了。

因此,我才需要如你一般的仆人作陪。

徐长生叹了口气,双手结起一个法印。

下一刻,杨子野的身躯化成细散飞灰,融入了天地间。

送走杨子野后,徐长生正要动身离开这座山村。

轰轰轰!

一连串的引擎声突然响起!

徐长生走了出去。

好几辆车停在门前。

第一辆是两百多万的宾利,其它都是面包车。

气势颇为凶煞。

街坊们探头热议。

一名二十八九岁的漂亮女人从宾利下车,趾高气昂道:“我叫周雨晴,晋城周家人。”

徐长生淡淡问:“有事?”

周雨晴被徐长生高高在上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冷笑道:“乡下人挺狂啊,孤陋寡闻没听过我周家就算了,没看到我这么多车这么多人么?”

徐长生吐出二字:“说事。”

周雨晴冷冷道:“行,那我就说事,我问你,四年前你是否去过晋城?”

徐长生沉吟道:“路过。”

周雨晴继续道:“那你是不是和一名叫做周葵的女孩发生了关系?”

徐长生皱起眉来:“与你何干?”

四年前外出时,确实与一位姓周的年轻女子行过一次鱼水之欢。

他是活了无数年的修行者不错,甚至可以做到彻彻底底的辟谷。

但也是个男人。

男欢女爱很正常。

“哈哈哈哈,周葵居然真的会看上你这种乡下人。”

周雨晴讥笑几声,一扬手。

哗哗哗,面包车涌下十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三天前,杨家在省城找到失联了四年的周葵。”

周雨晴脸上的讥讽化为咬牙切齿,说道:“那个婊子……!!”

“丢了身子也罢了,居然还生了个贱种!!”

“失踪几年,孩子都会打酱油!!

“她明明知道,杨家大少爷是她的未婚夫!!!”

“为了赔罪,我周家已经将周葵和小野种交由杨家处置了。”

“可是杨家觉得不够!”

“杨家说,如果三日之内,找不到小贱种的生父,就会对周家出手,让周家彻底破产!”

周雨晴满脸后怕地说:“还好最后一天找到你了,真是上天保我周家不死!”

徐长生耳目嗡鸣。

在周雨晴一开始说,周葵生了孩子之后。

他试着感受了一下。

居然真的在数百里外,感知到了自己的血脉……

自己的血脉!!

徐长生双眸陷入失神之中,整颗脑袋嗡嗡作响。

自己有子嗣了?

是个小丫头?

她……长得像自己么?

还是像她妈妈?

回过神来,徐长生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急声道:“她……她母子俩现在怎么样?是否平安?”

见他慌乱的模样,周雨晴冷笑道:“怕了?呵呵,她们在杨家呢,死活不知道,但肯定是遭了不少罪,你是要老老实实跟我走,还是逃跑,然后让我的人打断你双腿……”

“走!!”

徐长生眼底杀机汹涌:“现在就走!!”

……

杨家资产七八十个亿,在晋城是一流家族,有钱有势。

三小时后。

杨家别墅前院。

关着着一名年轻女人和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

“妈妈……妈妈……”

此时,小女孩口中冒血,目光涣散,无意识地呼唤着:“妈妈……你在哪里……豆丁疼,好疼……”

女人姿容绝色。

赫然是周葵。

她披头散发,泣不成声:“妈妈在这里,豆丁别怕,妈妈在这里……”

她想抱抱自己的女儿。

却不敢。

因为小家伙伤得太重太重了……

因为无情的殴打,平时细嫩的皮肤现在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这些伤十分残忍,普通的年幼孩子也许早已因剧烈的疼痛而死去。

可是,小豆丁扛下来了。

而真正致命的是。

五分钟前。

杨家大少杨少宗要强行带自己去房间……

小豆丁忍着一脸烫伤的剧痛,大声说:“坏人,不准欺负我妈妈,不然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妈妈说了,爸爸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

然后,杨少宗暴怒了,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小豆丁动手!

现在红彤彤的血液不停地从嘴巴里涌出来,如同泉涌。

会死的……

这么重的伤,不及时就医,成年人都扛不住,更别说小豆丁了……

周葵哭得差点断气。

“妈妈,豆丁好冷……”

这时,小豆丁抽搐几下,眼球开始无意识上翻,微弱含糊的声音伴着鲜血从口中流出:“豆丁好困好冷……妈妈……豆丁好像看见爸爸了……”

“妈妈你说过……人去天上之前,会见到最想见的人……”

“妈妈……豆丁真的看见爸爸了……”

“可是……豆丁好困……想睡觉……”

“爸爸……”

小豆丁喃喃着,双目灰白,失去了聚焦的能力。

她眼帘颤抖,无力地抬起小小的肉肉的左手,艰难地抓了抓空气。

仿佛她从未见过的父亲,就站在那里一般。

“豆丁,你不能睡!你不能睡!!”

周葵忍不住了,转身双手死死地抓住铁栏,用力得青筋都爆了起来,撕心裂肺地哭喊:“杨少宗!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快不行了!”

“求求你了!”

“我女儿要死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救我女儿!!”


看到周葵肝肠寸断的模样,笼子周围的人都笑了。

这些人虎背熊腰,流氓模样。

全都以那穿着白色西服,三十多岁的寸头男人为首。

那人赫然是,杨家大少爷,杨少宗。

杨少宗脸上是阴冷的笑容:“救?周葵,我为什么要救这个小贱种?你觉得我很喜欢带绿帽子?”

周葵忍不住愤怒地叫道:“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你的追求!那都是你们的一厢情愿!!”

“你我的婚约,你奶奶可是亲自点了头的,那你就是老子的人了!”杨少宗厉声厉色地说着,手穿过围栏死死地揪住周葵的头发,往自己面前用力一扯,森森道:“所以,你离家出走背着老子生下的小贱种,必须死,谁都不能救她,谁都不敢救她!!”

周葵闻言歇斯底里道:“杨少宗!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跟你拼了!”

“呵呵,不急,别急着杀我。”杨少宗笑了起来,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说道:“你先听,仔细听。”

奄奄一息的小豆丁,身上的鲜血缓缓流向周围,微弱至极地胡言乱语着:“妈妈……爸爸……”

连杨少宗都不得不感叹,这个小贱种生命力真他妈顽强!

一个小孩子受尽欺辱…都能坚持这么久。

“…坏人……不准欺负……妈妈……”

“爸爸是……盖世英雄,马上就来……救豆丁…和妈妈了……”

“妈…妈……你,在吗……”

“你在……吗,豆丁好冷……”

听着女儿的呢喃,周葵心都碎了,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痛哭流涕道:“杨少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送我女儿去医院,求求你,求求你……”

“求求你,杨少宗,我错了……”

“我错了。”

“求求你救我女儿!”

她的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地上,磕得鲜血狂涌。

画面凄凉,令人心酸。

对周葵来说。

女儿徐豆豆,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出生于晋城周家,一个资产不到一个亿的小家族。

其父能力不足,不受周老太太的宠,导致她从小在家中屡受排挤、欺负。

偶然的一次晚会,杨家大少杨少宗看上了姿容绝色的她,然后,她被迫成为了杨少宗的未婚妻。

从此,她受到了周家所有人的敬畏。

毕竟,她可是未来的杨家媳妇。

可是!!

她不开心。

一点也不开心。

她厌恶自己虚伪的家族,痛恨自己被安排的人生。

然后……

四年前,她跳江自尽。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救下了她。

周葵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那个男人。

次日,分道扬镳。

她去了省城,打算过自由自在的平静生活。

没想到……怀孕了。

十月怀胎,她打工挣钱存款,学习孕妇知识,学习自己一个人应该如何安全分娩。

她不敢去医院生孩子,怕信息泄露,让周家或者杨家找到。

这段日子过得小心翼翼。

但她很满足。

十个月后,她一个人在家里将孩子生了下来。

是个小姑娘。

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

因此,她常常也会想起那个男人。

一个她给他生了孩子,却十分陌生,只知其名的男人。

徐长生。

但她不怨他。

“小豆丁,你的爸爸是个盖世英雄,救过妈妈的命,你长大了也要像他一样,做个好人哦……”

她总是这么告诉女儿。

可是……

眼睁睁地看着女儿遭受的种种折磨,如今就要死去了……

她开始恨徐长生了。

你在哪里?

为什么不来救我和孩子?

为什么?

为什么啊!?

周葵拼命地对着杨少宗磕头求饶的同时,心中充满了对徐长生的痛恨。

她满脸泪水混着额头流下的鲜血,模样十分凄惨。

“你都这么求我了,我肯定听你的……将笼子打开!”

杨少宗竟答应了,温柔地拂去周葵俏脸上的泪水,说道:“你说得对,小家伙要是睡着的话就死了,所以我们得先让他保持清醒。”

周葵顿时又哭又笑:“谢谢,谢谢……”

一个打手走过来,杨少宗命令他把小豆丁带出来。

打手粗鲁地将孩子带出去。

可下一秒,杨少宗却举起了皮鞭!!

周葵脸上的欣喜倏地凝固,面色煞白,惊恐尖叫道:“杨少宗,你干嘛,你要干嘛!!”

听到周葵的话,杨少宗微笑道:“这样她就会清醒了!”

“不要!”

周葵吓得瘫坐在地,眼泪漱漱而下:“杨少宗,不要!!不要再折磨她了!求求你不要再折磨她了!所有的错都是我造成的,我来承担,求求你不要再折磨他了……”

“……周葵,你可知道,你越是心疼这个小贱种,我越是不爽啊……”

杨少宗森森地说完,狰狞着脸走向周葵。

“啊啊啊啊啊!”

周葵痛得发出凄厉的尖叫。

痛!

剧痛!

生不如死的痛!

“喜欢偷男人是吧?”

“贱货!”

“贱货!!”

杨少宗狂笑不止,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

“啊啊啊啊!!!”

周葵撕心裂肺地哭喊,很快,整个人都鲜血淋漓了。

“叫!叫大声点!哈哈哈!”

杨少宗狂笑不止。

周葵厉声尖嚎,痛得身体搅动,痛得神智都昏沉了。

“少宗,先休息休息,告诉你个好消息。”

这时,一名六十多岁的白发老者从别墅客厅里踱步而出,双手负背,微笑道。

老者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不少人。

杨少宗站起身,好奇道:“爸,什么好消息?”

老者赫然是杨家家主杨明德。

在晋城,掌控着数十亿资产的杨家的杨明德,是真正的上位者。

权财。

他都有。

杨明德老脸带着冷冷的笑:“周家打来电话,说找到小贱种的生父了,呵呵,马上就要到了……”

“什么!?”

杨少宗愣了一愣,接着兴奋大声道:“好,太好了!我要在那个野男人面前,亲手杀了他的孽种,再玩弄他的女人,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

不知为何,整个杨家庄园的气温骤然降低。

冷。

深入骨髓的冷。

下一刻……

砰!!!!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扬起漫天灰尘。

杨家人面色齐齐一凝。

就这出场的势头,便可知来人不一般……

满天蒙蒙的尘雾之中。

隐约可见来人的修长身段,面容却看不清。

只有冷冷的声音传出来:“呵,杨家,奇怪的缘分。”

缘分?

杨明德微微眯起眼,扬了扬手。

旁边老管家及几名下人,立即做好动手的准备。

烟尘散去。

所有杨家人看到,来人一身黑布衣,如似乡野村夫。

徐长生俯身进去,将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人抱了出来,轻声道:“周葵,好久不见。”

周葵整个人窝在他怀中,艰难抬起沉重的眼帘,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然后……

她早已流干的泪水又涌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徐长生!我恨你!恨你!!”

周葵带着浓浓的哭腔尖叫。

徐长生抱紧她,一字一顿道:

“以后,你就是我妻子。”

“我会保护你和孩子的。”

“即便天塌下来,有我徐长生在,都不会伤到你们一丝一毫!”


“即便天塌下来,有我徐长生在,都不会伤到你们一丝一毫!”

听到这话。

周葵忍不住了,扑进徐长生怀里放声大哭:“我恨你!恨你!”

她重复着这句话。

却将徐长生越抱越紧。

“对不起。”

徐长生低声道。

“呜呜呜呜……”

周葵哭得像是要断了气。

杨少宗不爽了。

睡了自己未婚妻的野男人,来到杨家,当着自己的面和周葵你侬我侬,当他杨大少是什么了?

“喂喂喂!”

杨少宗指着徐长生,冷笑道:“杂碎,和这个贱人重逢的短暂喜悦该结束了,算算咱俩之间的账吧?”

“这样,让你选择好了!”

“我是当你的面,先奸后杀周葵好,还是先杀后奸?”

“你更喜欢哪个?”

“当然,你最后的结局都是死,我要把你千刀万剐,让你极度痛苦地死去,哈哈哈哈!”

杨少宗说着说着,又啧啧狂笑起来。

“真是聒噪啊。”

徐长生低声轻喃,松开周葵,说道:“我先处理一下。”

岂料周葵死死抱住他不肯撒手,带着哭腔道:“徐长生,我疼,手疼!”

徐长生愣了一下。

无尽的时间长河里,他娶过许多任妻子。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们重复着生老病死,最后化为一幅枯骨,一抔黄土。

所以,他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再爱上任何一个女子了。

万分焦虑地赶来杨家,主要的原因是,自己的女儿。

可是这一刻,徐长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急跳了两秒。

他正要说话,却发现周葵的脑袋在自己怀中蹭动,喃喃道:

“徐长生,我好累好累……”

“没看到你的时候,我好恨你……”

“可你来了,我后悔了……”

“我们逃不出杨家的,我们和小豆丁都要死在这里了……”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这辈子我们有缘无分,下辈子我们真正做一对夫妻……”

周葵说着说着,昏睡了过去。

徐长生轻叹口气,将她放在女儿身边。

然后,转身面对杨家众人。

深邃的眸光来回扫视。

见其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杨家一群人愣了一下,继而齐齐笑了起来:

“这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打?”

“看他来时的势头,确实是个练家子不错。”

“呵呵,再能打,能打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么?”

“周家说了,这小子住乡下的,农村人见识浅,不知道权财才是这个社会最有力的武器!”

“家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惨痛的教训吧!”

众人纷纷大叫。

“杂碎,想多活几分钟就给老子跪下!”

杨少宗盯着徐长生,冷笑大喝。

徐长生没理会他。

目光依然扫视。

掠过杨明德,掠过杨少宗,一众杨家直系,旁系……

徐长生开口了:“主仆一场。”

“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

“限期一个月。”

“杨家直系旁系所有人,一个不能少,跪在周家门前,向我的妻儿磕头忏悔。”

“少一个人,我灭杨家满门。”

闻言,整个杨家别墅一片寂静。

所有人傻傻地望着徐长生。

少顷。

哄堂大笑!

所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个人在说什么?”

“要我们杨家所有人磕头认错?”

“我要笑死了!”

“神经病要多严重,才说得出这样的话……”

他们捧腹直笑,个个笑出了眼泪。

一时之间,也忽略了徐长生话语中的那句‘主仆一场’。

所有人都在讥讽徐长生。

场面一时十分热闹。

杨少宗又是怨恨,又是好笑地说道:“周葵这个婊子……尊贵至极的杨家媳妇不当,居然看上了你这么个蠢货……”

“当然!”

徐长生陡然提高的声调,打断了杨少宗的话。

“他,还是要死!”

话音落下。

徐长生面无表情,朝着杨少宗勾了勾手指头。

下一刻,杨少宗双脚迈动,朝着徐长生跑了过去。

在所有人看来,还以为杨少宗是被徐长生激怒了,要过去揍他。

只有杨少宗自己才知道……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杨少宗大惊失色。

“少宗,站住!”

杨明德嗓音浑厚,喝止杨少宗:“此人毕竟是练家子,要泄恨,让下人们动手就好!”

“爸,我回不去啊,救我!!”

杨少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脱离杨家众人,面露惊恐大叫道。

杨明德众人有点摸不清头脑。

你回不来?

这是什么道理?

愣神之间,杨少宗已经跑到徐长生跟前。

徐长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飞起两脚,踢在杨少宗膝盖上。

咔嚓,咔嚓!

“啊啊啊啊!”

杨少宗两片膝盖骨直接被踢得粉碎,发起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跪在了徐长生面前。

与此同时,徐长生一脸平静,双手轻轻摁在杨少宗的头颅左右两边。

这下子,杨家众人面色大变!

“少宗!”

“大少爷!”

“杂碎,住手!”

听着杨少宗凄惨至极的哀嚎,有人怒吼,有人惊叫。

一大群杨家养的打手已经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朝着徐长生冲了过去!

杨少宗跪在地上,被徐长生按住脑袋,一股森森凉意止不住地涌上脊背。

他怕了。

就是有一种感觉。

自己要死了!!

杨少宗恐惧大叫道:“不要!不要杀我!!不要啊!”

“看在你爷爷侍奉了我大半辈子的份上,给你一个痛快。”

徐长生说了一句杨少宗完全听不懂的话,双手一扭。

咔嚓!!

杨少宗的脖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颗脑袋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死透了。

轰!!

冲过来的打手们停下了脚步。

杨家众人一个个面容呆滞。


看着杨少宗跪在徐长生面前,整个脑袋却诡异地扭向这边,眼睛瞪得大大的,残留着生前的惊惧。

死……

就这么死了?

直到这一刻,杨家人的内心才真正地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杨家,晋城一等家族,资产七十多亿,人脉广阔,在这座城市可以说有头有脸,地位崇高。

而杨少宗,可是杨家的继承人!!

是一挥手就能唤来无数拥趸的杨大少!

是周家老爷子巴不得将孙女周葵送到他床上的杨大少!

就这么死了?

在杨家大别墅,当着所有杨家人的面,被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杀了!!?

老年丧子的杨明德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几个小辈赶紧扶住他。

杨明德的弟弟,杨明理厉声咆哮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动手!杀了他!!”

杨家养的三十多个精英打手浑身一抖,大吼一声,围住徐长生,齐齐掏出腰间的54式手枪!

对准正中的徐长生!

无数黑漆漆的枪口,仿佛在昭示着死亡!

“开枪!!开枪!!”

杨明德终于回过神来,双目血红,使尽浑身的力气怒吼道:“徐长生,我要把周葵卖去妓院,受尽万人凌辱!!我要生吃你女儿的血肉!!啊啊啊!”

怨恨狂怒的吼叫,响彻整个杨家。

数十个精英打手阴沉着脸,就要扣动扳机,将徐长生射成马蜂窝。

突然,一阵引擎声由远至近地响起!

一辆汽车缓缓驶入杨家别墅,朝着众人聚集处驶来。

十几万的红旗。

和杨家人停在院子里的顶配路虎,法拉利等豪车比起来,这辆普普通通的红旗是那么黯淡无光。

但是杨明德看到那‘南88832’的车牌号,面色骤然大变,急忙挥手:“收枪!收枪!!让开让开!!”

一众打手还没见过家主如此激荡的神情,吓了一跳,赶紧把枪塞回腰间,退到角落。

位置空开后,红旗便极其嚣张地停在院子正中央。

停在徐长生身边。

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下车,推了推镜框,扫了徐长生,以及徐长生面前死去的杨少宗一眼。

似乎不认识杨少宗,同时也见惯了死人,老者只是就那么一眼掠过,目光便投向杨明德等人。

杨明德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颤声问:“蒋家贵客何事莅临我杨家……”

蒋家!

盘踞整座江南省的擎天巨兽,百年豪族!

家族产业遍布炎夏,资产至少五百个亿以上。

人脉之广,恐怖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可以确定的是,蒋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晋城的势力重新洗牌。

整个江南省谁不知道,三个8开头的车牌号,都是蒋家的车!?

而且,军伍出身的蒋老爷子,这老家伙命还特硬。

跨越了两个朝代,今年103岁,还活得好好的!

有蒋老爷子坐镇的蒋家,毋庸置疑是一尊庞然大物!

“我叫傅忠,蒋家下人。”

老者微笑着开口:“我家老爷一百零三岁的寿宴,三日后在晋城举办,特来邀请杨家家主赴……”

哗!

说着,傅忠突然顿了一下。

他倏地扭过头,直勾勾地瞪着徐长生。

刚才就觉得不对劲……

这年轻人怎么跟老爷卧室里那幅画中的人,那么像!?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神态,韵味,年纪……一模一样!

“……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傅忠难以置信地瞪着眼。

徐长生轻轻皱眉。

“傅老!”

杨明德跑来,先是朝着傅忠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然后一脸杀机地道:“此人来我杨家闹事,还杀了我儿,非我杨家欺凌弱小,只是一命偿一命,待我杀了这个畜生,再请您进屋畅叙!”

他气势很足。

杨家众人也是一幅与有荣焉的激动模样。

“蒋家老爷子的寿宴,居然请家主赴宴!”

“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徐长生,你看到了吗?看到我杨家的本事了吗?”

“呵呵,仗着一点拳脚功夫,就敢来杨家闹事!”

“找死罢了!”

杨家二爷杨明理等人纷纷笑了起来。

受到蒋家的邀请之后,徐长生在他们看来,更是可笑,更是渺小。

一个必死之人罢了。

他们心想。

一时间,杨少宗的死带来的悲伤驱散了不少。

而傅忠却没搭理杨明德,重复着:“你叫什么名字?”

徐长生反问:“你家老爷叫什么?”

“大胆!!”

杨明德勃然大怒,口水都要喷到徐长生脸上:“蒋老爷的名讳也是你配知道的?”

“无碍。”

傅忠如实道:“我家老爷名,蒋斯年。”

“有点印象,记不太清了。”

徐长生摇摇头。

两只手分别抱起地上遍体鳞伤的女儿和周葵,他转头冷冷地看着杨家众人:

“记住,一个月。”

“所有人跪在周家面前忏悔。”

“不然,全部死。”

说完,徐长生转身离开杨家。

小野。

我已经仁至义尽。

希望你这些子孙把握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追!给我追!杀了他!”

杨明德咆哮道。

杨家一大帮打手冷着脸冲了出去。

“站住。”

傅忠开口。

杨明德不解大叫:“傅老,这个小畜生杀了我儿子!!”

傅忠眼底掠过一抹光,淡淡道:“蒋老大寿,为期一个月,晋城各大家族不可犯杀戒。”

“傅老!!?你这!!”

闻言,杨明德目眦欲裂,脑袋像是快要炸开一般。

傅忠微笑,假传圣旨:“蒋老说的。”

轰!

杨明德一屁股瘫坐在地,满脸惨然。

杨家所有人都气得差点吐血。

一个月!?

徐长生当着大家的面杀了杨大少,竟然要让他再活一个月!?

草!!

徐长生,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碰上蒋老寿辰!!


周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难闻的药水味瞬间刺激得她脑子精神起来。

“徐长生!!”

周葵倏地坐起,惊恐叫道。

左右扫视。

没人。

病房里空无一人!!

“徐长生!”

周葵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涌下。

他一定是死在杨家了……

怎么办……

小豆丁呢!?

周葵俏脸煞白,捂着脸哭得似要崩溃:“徐长生,小豆丁……你们怎么能留我一个人……呜呜呜!”

“妈妈!妈妈!”

这时,一个年轻护士领着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进来。

小丫头拿着一串糖葫芦,嘴里塞几颗,一张粉雕玉琢的雪白小脸鼓鼓的,满脸兴奋地喊着。

见周葵在哭,徐豆豆吓了一跳,赶紧扔掉糖葫芦,跳上床擦掉妈妈的眼泪,瘪着嘴道:“妈妈不哭,妈妈哭,豆丁也想哭。”

周葵愣愣地看着她:“小豆丁?”

“爸爸让豆丁照顾妈妈呢,妈妈要是哭的话,爸爸会打豆丁屁股的。”徐豆豆大眼睛满是委屈。

“爸爸?徐长生没死?我睡了多久?”周葵三连问。

“妈妈睡了一天一夜啦。”

见妈妈不哭了,徐豆豆跳下床,捡起地上的糖葫芦就要塞进嘴里,得意洋洋道:“豆丁和爸爸见过面了喔,爸爸说豆丁是个坚强的孩子喔!”

“小家伙,不许吃掉到地上的东西。”

护士抢过徐豆豆的糖葫芦,丢进垃圾桶里。

“知道啦陈姐姐。”

徐豆豆奶声奶气道。

“你和徐长生相认了?”

周葵错愕,接着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自言自语道:“不对……小豆丁伤得那么重,脸上那么多疤……还有我的手……这才一天,就都好了?”

“周小姐,你和豆豆的伤,是本院医术最高超的华医生治好的。”陈护士开口解释道:“华医生德高望重,妙手回春,所以你不必惊讶。”

周葵怔怔地看着护士:“这么厉害的医术?”

实际上陈护士心里也是一阵尴尬。

这个小医院哪里有什么华神医?

都是编的。

再说了,这对母女来时伤得很重,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估计也没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她们治好。

动手施救的,是这个小丫头的父亲,那个叫徐长生的男人。

那个男人神乎其神的医术,此刻依然在她脑中震荡。

不过他交代了要保密,陈护士只能硬着头皮胡编乱造了。

“谢谢护士小姐照顾豆丁,我要亲自去跪谢华神医!”

周葵回过神来之后,自觉失礼,下床就要往外走。

“华神医已经下班了!”陈护士一惊,急忙编了个理由。

“这样啊……”

周葵一脸遗憾,再问道:“请问陈小姐,徐长生去哪里了?”

“您老公出去了,好像是去见一个故人。”陈护士应道。

“老公?”

周葵脸红了红,慌乱解释道:“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她迫不及待地要见到徐长生。

不是想他,更不是爱他。

自己才见过他两面。

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只是……自己是怎么从杨家活着出来的?

正思考着,一只大脚踹在病房的门上!

砰!

一群面带不善的人鱼贯而入。

周葵脸色大变!

……

一小时前。

市中心,一幢中式别墅里。

这幢别墅原是晋城市书李春风的住所。

蒋家老爷子莅临晋城之后,李春风为了讨好蒋老,搬走了。

一辆挂着‘南88832’车牌的红旗驶进别墅,在重重护卫下,畅通无阻。

一老一少下了车。

傅忠回过头,看了眼年轻人脸上的冷意,说道:“徐先生,不是老傅非要让您走这一趟,只是我回去跟老爷子一提,老爷子非说要去医院找您……”

昨天他离开杨家之后,回来跟蒋老一说,蒋老先是不信,说画里的人如果正常来算,今年应当比他还要大个十岁左右。

就算还活着,也是老得不成人样了。

不可能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傅忠便说,有没有可能是画中人的后代呢?

蒋老登时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的,嚷嚷着要亲自见一面。

老爷子吵了一天一夜,没办法,傅忠今天中午便到医院请徐长生来这一趟了。

不过这年轻人似乎并不如何情愿……

可能不知道蒋家的体量究竟有多大吧?

傅忠心想。

徐长生忍着不耐烦道:“行了,来都来了,不用解释了。”

傅忠皱眉道:“徐先生,即便您是画中之人的后代,请您见了老爷子之后,态度端正一些,您还年轻,也许并不知道蒋老的存在,具体是个多么恐怖的概念。”

“我知道蒋家对普通人来说很厉害,但那与我无关。”

徐长生冷冷道:“要不是担心老头子去了医院,影响太大,吵到我老婆女儿休息,我根本不会来。”

傅忠忍不住气道:“你这年轻人,简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蒋老戎马一生,杀敌无数,希望你进屋之后,不会被一个百岁老人的气势吓得跪在地上!”

两人说着,已经进入别墅客厅内。

一个瘦巴巴的小老头站在门边,皮肤皱如橘皮,一米六高一点,早已挂印多年,却还穿着得体军装,一身凛然之势依然气吞万里,十分骇人。

似乎是为了表示对画中人的后代的尊重,亲自站在门口等候。

傅忠也没想到蒋老会伫在门边,大吃一惊,正要说话,却发现蒋老爷子浑身一抖,死死地盯着徐长生的脸。

那双浑浊的老眼先后闪过疑惑,惊疑,震惊,最后是一颗一颗的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流出来。

啪嗒啪嗒。

泪水纷纷掉在地上。

徐长生也看着这个小老头,思索两秒,突然笑了起来:“哦,想起来了,是青木城的小年子啊。”

“徐哥!!”

蒋老爷子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抱住徐长生的大腿,哭得像个孩子。


“呜呜呜呜,徐哥!!”

别墅里老头的哭声回荡着。

傅忠一脸呆滞。

他打死也无法想象,进屋之后,跪在地上的人不是徐长生,而是蒋老爷子。

那个立于整座江南省金字塔尖的蒋家家主,蒋斯年。

那个戎马一生的老将,蒋斯年。

这如何可能!?

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这幅画面,三观都会受到无比巨大的冲击。

这可是蒋斯年啊!!

是那个一句话,就能让晋城换片天的蒋斯年!!

再说了,哪有一个103岁的老头跪着抱住一个20来岁年轻人大腿痛哭的道理?

傅忠噗通一声,倒跌坐地,揉着眼睛感觉自己在做梦。

“徐哥,你一定是徐哥……”

蒋老头子将眼泪和鼻涕抹在徐长生的裤腿上,哭道:“小傅告诉我,见到一个叫徐长生的人,很像我画中的徐哥,可小年子记得徐哥当年名为徐凤年,只以为是徐哥你的后人,或是巧合……”

“不是的……”

“你就是徐哥!”

“徐哥的脸,气度,味道,眼神,小年子记了整整九十年,不可能记错的!”

蒋老头子激动得语言都混乱了。

徐长生看了眼自己裤管上的鼻涕,无奈一笑:“我用过太多化名了,好了,坐下说吧。”

“好好好。”

蒋老急忙爬起来,朝着傅忠说道:“小傅,马上拿最好的茶来。”

傅忠知道徐长生在蒋老心里有多重要了,哪里还敢再说什么,赶紧到二楼取下一小包茶叶,低着头道:“老爷子,这是从武夷山上一棵大红袍母树上采摘的雀舌茶叶,您看……”

蒋老用纸巾擦着鼻涕边问:“还有更好的没有?”

“没有了,这30克还是叶子小姐在您去年寿辰时送的呢,拿出去拍卖的话至少在六百万以上。”傅忠解释道。

蒋老一下子有些紧张地看向徐长生:“徐哥,我来晋城来得急,没有更好的可以招待你了……”

“我不喝茶。”

徐长生微笑道:“你放轻松点。”

“徐哥,我是太高兴了,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还能见到你……”蒋老老脸笑得开出了花:“活这么长总算没白活,明天死了也情愿了。”

“老爷子,您别这么说!”傅忠赶紧道。

徐长生上下看看蒋斯年,说道:“明天死不了,以你的身体状态,还能再活三年。”

傅忠登时龇牙咧嘴的,这话说的,也不知是中听还是不中听。

“徐哥说我还能再活三年,那就是真的。”蒋斯年满脸兴奋,问道:“倒是徐哥你这么多年一点变化也没有?”

徐长生摆摆手:“不说这个。”

“好好。”蒋斯年非常乖巧,看得一旁的傅忠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蒋斯年又道:“徐哥,我听小傅说,你和这晋城杨家好像有过节?如果是真的,老子今天亲自带一个连,把他杨家上下轰成渣渣!”

说到最后,这个一生戎马的老帅一脸冰冷,矮小的身体里迸发出骇人的气焰来。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不许插手。”徐长生警告道。

“好吧。”蒋老爷子忙道。

徐长生这才说道:“小年子,我有了个女儿,叫徐豆豆,改天带来给你瞧瞧,到时小家伙叫你蒋爷爷的话,你记住别叫我哥。”

“真的?”蒋斯年大叫一声,亢奋得手舞足蹈:“徐哥的女儿,一定是玉人般的仙女!”

“所以啊,我要回去陪女儿了,放心吧,过两天你的寿宴,我会去的。”

徐长生站起身,拍了拍老头子的脑袋,笑道:“见到你挺高兴的,没白跑一趟,对了这个我拿走了,给我老婆家里长辈尝尝。”

说着,他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那包价值六百万的母树雀舌茶叶。

“徐哥,别说这点东西,只要你开口,半个蒋家都可以送给你!”

蒋斯年眼睛红红地说。

徐长生走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傅忠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抹着泪,一脸思忆的蒋老爷子,小声问道:“蒋老,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徐长生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蒋老爷子点起一支烟说道:“徐哥不是一般人啊,在他身上发生什么我们这种普通人无法理解的情况,我也不会过分惊讶的,徐哥还活着就好,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我明白了老爷子,那……您和徐长生有过什么故事?”

“我十三岁那年,我父亲是青木城的一名军官,一次战败后我父亲母亲,还有我和姐姐,一家老小全部被日寇掳走,正要被酷刑处死时,恰巧徐哥路过……拿酒来,今天我高兴!”

客厅里,老爷子不顾傅忠劝阻的喝起酒来,说起了一个许多年前,关于救命之恩的故事。

……

另一边。

医院里。

砰!

病房的门被狠狠踹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周葵看到这些人,脸色一变:“大伯,周雨晴,你们怎么来了?”

来者竟是周家长子周维利,还有周维利的女儿周雨晴。

这对父女在周家最是受周老太太的喜爱。

周葵以前在周家,便一直受他们欺负排挤。

此刻再见,下意识的有些慌张。

周雨晴左右环视,问道:“你那个乡下姘头呢?”

“你找徐长生干嘛?”周葵一脸警惕。

“没什么,就问问。”周雨晴说着,冷笑了起来:“你们一家三口运气挺好啊?”

“什么运气?”周葵问。

“呵呵,别装了,消息已经传出来了。”

周雨晴说道:“你们本来要死在杨家的,没想到蒋家老爷子近日要在晋城举办寿宴,蒋老估计是为了压压本地豪族的势头,亲口说了,各大家族一个月内不许犯杀戒。”

周葵愣了一下:“所以,杨少宗才放过我们?”

周雨晴也不知道杨少宗死了的消息,呸道:“对,周葵啊,你说你走了什么狗屎运?你现在能活着,都是那和你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蒋老爷子救了你。”

“原来是这样……”

周葵一脸恍然。

难怪能逃出杨家,居然是碰上了蒋家老爷子寿辰。

确实是太幸运了……

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周葵心想着,又问道:“那你带这么多人来医院干嘛?我不信你这么好心,是来探望我的。”

“你说对了,我当然不是来探望你的。”

周雨晴嗤笑一声,一扬手:“把周葵和她的小贱种带走!”

几个周家下人上前就要去拽周葵和徐豆豆。


“你干嘛!周雨晴!你要干嘛!!”

周葵吓得俏脸煞白,急忙将徐豆豆抱在怀里,拼命甩开几个周家下人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一边惊惧尖叫。

“自然是带你回周家。”周雨晴咯咯一笑:“蒋老爷子的原话是,一个月内晋城各大家族不准犯杀戒,那么一个月后呢?”

“周雨晴你什么意思?”周葵满脸惶恐道。

“呵呵,什么意思?当然是怕你逃离晋城了。”周雨晴说道:“不然的话,一个月后,杨家找不到你和这个小贱种,转而朝周家下手,那我们岂不是倒霉?”

“周雨晴,你怎么能这么做?我是你堂妹,是你的家人啊!!”周葵怒不可遏,眼眶红红地看向一直旁观的周维利,带着哭腔道:“大伯,难道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不止是我,你奶奶也是这个意思,毕竟周家人没有必要为你的过错买单,不是么?”

五十多岁的周维利淡淡一笑,扬扬手,命令道:“带走,不肯走就打,打断腿也要带回家里,一个月后再把她们交给杨家。”

周葵脸上浮起惨然的笑。

这就是自己的家族。

一个冷漠的家族。

“坏人走开!”

徐豆豆从周葵怀里探出小脑袋,凶巴巴地瞪着所有人:“不然我爸爸回来了,肯定揍你们!”

“你爸爸?”

周雨晴上前两步,讥讽道:“就你那个住在盘龙村的乡下老爸?少开玩笑了,他说不定已经丢下你们跑路了呢。”

“爸爸才不可能丢下豆丁呢。”徐豆豆生气地瞪着周雨晴:“你要是再胡说,爸爸回来了一定揍扁你!”

“哟?是么?那我先教训教训你这个小贱种!”

周雨晴不爽地朝着徐豆豆甩去一个耳光。

周葵大吃一惊。

啪!

一只女性的手伸来,挡住了周雨晴的胳膊。

陈护士拍开周雨晴的手,一脸义愤填膺道:“豆豆还是个孩子,你太过分了吧!?”

“婊子滚开,我周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护士插手!”

周雨晴不悦地瞪着陈护士,很是娇蛮道:“我爸可是认识这里的副院长的,一句话就能让你卷铺盖滚蛋!”

周维利傲慢道:“我女儿说的不错,小姑娘少管闲事,不然后果自负。”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的作为!”陈护士浑然不惧,怒道:“你们要是再在这里闹事,我让保安轰你们出去了!”

“你还装起来了?”

周雨晴趾高气昂惯了,被一个拿几千块工资的护士如此对抗,这哪里受得了?

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就往陈护士身上踹。

这时,徐长生终于赶回来了。

在病房门口看见周雨晴要打陈护士,他双脚一动。

众人眼前一花,便见周雨晴重重一脚,踢在了徐长生的肚子上。

徐长生纹丝不动,轻轻拍着衣服上的脚印,看着周雨晴淡淡道:“是不是我不回来,你打了护士小姐,还要把我老婆孩子打一顿?”

“徐长生!”

“爸爸!”

周葵和徐豆豆齐齐惊喜道。

“哟,是你这个农村人啊,我还以为你一个人跑了呢。”

周雨晴见是徐长生,顿时不屑笑道:“是又如何?就凭你一个没钱没势的乡下废物,就算我欺负你老婆女儿,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能这样。”

徐长生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周雨晴脸上。

啪!

一个通红的掌印在周雨晴脸上浮起。

她一脸呆呆的捂着脸。

回过神来,周雨晴一脸怨毒地盯着徐长生:“混蛋,你敢打我?我爸是周家长子,我男朋友是万宇地产的少爷万昆!你敢打我!?”

“晴儿,你没事吧?!”

周维利也是愤怒地喊了一声,反手也是一耳光朝着徐长生甩去,怒吼道:“你个小杂种,敢打我女儿!!”

徐长生轻描淡写地抓住他的手,面无表情道:“我能猜到你们的来意,所以现在是要带我们回周家,还是先在这里闹一顿?”

周维利拽了几下,没拽开。

只觉徐长生的手劲大得可怕。

这小子力气好大!

周维利心想。

带过来的这几人平常都是在周家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下人,这样的配置,看来还真不一定能降伏这个徐长生……

脑子里过了一遍,周维利阴冷道:“算你识相,要不然只能把你们一家三口的腿打断,再带你们回去了。”

说着,他给女儿周雨晴使了个眼色。

周雨晴便给男友万昆发了条短信,眼神恶毒地暗暗扫了徐长生和周葵一眼。

一行人走到医院大门口。

“徐长生,我们真的要回周家吗?”

周葵跟在徐长生身后低声道。

“既然我要娶你为妻,总要见见你的父母。”

徐长生应道。

周葵脸红了一下,继而满脸担忧:“可是我们回了周家,奶奶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离开晋城了,那一个月后杨家肯定会再次找我们麻烦的。”

“不怕,有我在。”徐长生难得开了个玩笑:“再说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周葵苦笑一声。

心想徐长生真是天真啊。

法?

对杨家没用啊……

只是她心里也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徐先生!”

这时,陈护士追了上来,扯着徐长生说着悄悄话道:“徐神医,我能不能把你介绍给一个病人?她最近两天一直来这里,我和她挺聊得来的,她……”

“陈小姐,刚才多亏你出面了。”

徐长生微笑着打断:“什么病都可以,你随时联系我。”

陈护士见他这么自信,大为佩服,喜滋滋的和徐长生互留了号码。

……

周家小别墅。

这里是周老太太与长子周维利一家居住的地方。

其它儿女则是分别在外边住。

而这时,所有周家人都来到小别墅里。

当然,不是为了欢迎徐长生一家三口。

而是要兴师问罪。

“回来了。”

周葵一进门,主位上便传来一道老太太的声音。

老太太自然是周家家主,周葵的奶奶。

“奶奶,葵儿回来了。”

周葵急忙拉着徐长生和徐豆豆,毕恭毕敬地走到老太太面前:“奶奶,他是徐长生,这是我的女儿,小豆丁,快叫太姥姥。”

“哦,太姥姥好!”

徐豆豆奶声奶气的,十分可爱。

然而老太太看都没看小豆丁一眼,一拍扶手,厉声道:“给我跪下!”

周葵吓一跳,拽着徐豆豆就要跪下。

她不喜欢老太太。

但也很害怕老太太。

这是从小到大积累的心理阴影。

然而两只大手扶住了母女俩,不让她们下跪。

赫然是站得笔直的徐长生!

周葵大吃一惊。

老太太勃然大怒:“耳聋了是吗?我让你们跪下!”

“徐长生……”周葵一脸紧张。

“你是我老婆孩子的长辈,她们给你下跪倒是合乎礼节,不过我需要一个理由。”

徐长生淡淡开口,直视着老太太:“至于让我跪下?恕我直言,你受不起。”


让我跪下,你受不起?

一群周家人被徐长生狂妄的态度激得一脸不爽。

谁不知道,在周家,老太太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徐长生一个乡下人,这还没娶周葵过门呢,就敢忤逆老太太?

真是找死。

“你要理由?这个就是理由!”

周老太太冷冷地盯着徐长生,指向一旁的周雨晴,怒道:“晴儿去医院请你们回家,你反倒把晴儿给打了?”

徐长生笑了起来:“如果周雨晴的行为也算请,那我要请老太太你喝杯茶,是不是要先扇你一巴掌?”

“你说什么呢!?”

“要不是恰巧碰上蒋家老爷子寿辰,阴差阳错下救了你一家三口,你还有命在这里口出狂言?”

“就是,早死在杨家了。”

“奶奶,虽然徐长生还没娶周葵,但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也算是三叔的女婿了,这小子敢对您出言不逊,我建议永久扣除三叔家一半的家族分红!”

一群周家人纷纷出声。

周雨晴更是找准机会,就要剥削周葵一家的分红,边说着,一边得意地看着徐长生和周葵。

周葵的父亲周维钧向来性子懦弱,这一听吓了一跳,但讷讷的不敢说什么。

而周葵的母亲陈萍萍,却是脸都气歪了。

自己一家本来就不得宠,每个月老太太给自己家就万把来块,再扣一半,一个月五六千块钱,这日子还怎么过?

“葵儿!马上让这小子给老太太道歉!”

陈萍萍冲过来一脸怒色道。

周葵急忙拉了拉徐长生:“奶奶,徐长生他不是故意的,他知道错了,他不应该打雨晴姐。”

“哼,知道错就还有救,但晴儿说的有道理,维钧,以后你家每个月少拿一半的钱,以示惩戒。”

老太太冷冷说完,又不满地看着徐长生:“事情原委我都一清二楚,是你女儿对晴儿出言不逊在先,你应该好好管教你这个没教养的女儿,而不是拿晴儿出气,哼,乡下人一点素质都没有!”

徐长生皱起眉来。

这个周家老太太,也太不讲理了吧?

“奶奶,别说素质了。”周雨晴讥讽道:“这徐长生初次登门,连个见面礼都没有,做事都做不明白,废物!”

“晴儿,你这话就糊涂了,他是乡下人,你让他带一袋番薯给奶奶我么?”老太太讥笑道:“他送得出手,我还不屑收。”

众人哄堂大笑。

周雨晴是在龙城下辖的一个贫穷村子,盘龙村找到徐长生的。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周葵不愿和杨家大少结婚,居然找了徐长生这种货色,这事早已成为周家的笑柄。

周雨晴咯咯笑道:“他不带点乡下特产给奶奶你,至少得给我三叔送点什么吧?好歹是他岳丈呢。”

“多亏你提醒了。”

徐长生从兜里掏出一包茶叶,走到周维钧面前,微笑道:“豆丁她姥爷,这是武夷山的母树雀舌茶,好像值个六百万?我对金钱没有概念,聊表心意。”

六百万?

一群人齐齐吓了一跳。

看徐长生那手里一小包,不过是二三十克,居然要六百万?

但确实,周维钧接过之后,打开纸包,一股淡淡而奇特的茶香便弥漫整间屋子。

所有人精神为之一震。

周维钧没什么出息,但对茶还是有点认识的,看着那如小鸟舌头般漂亮的叶子,轻嗅一下,沁入肺腑的顶级茶味让他只觉整个人如跃云端,不禁震惊地看着徐长生,说道:“小徐……这太贵重了……”

徐长生微笑:“一点心意。”

“你哪来的?”周葵轻轻蹙着秀眉,压着嗓子道:“真的值六百万?你别骗我爸啊。”

“应该假不了,蒋斯年身边的下人,一个叫傅忠的老头亲口说的。”徐长生应道:“我第一次见你爸的礼物,你觉得还可以吗?”

周葵也不知道蒋斯年是蒋家老爷,云里雾里之间察觉到徐长生的意思,红着脸,冷冷道:“徐长生,你做事还挺霸道的嘛?我都没说愿不愿意嫁给你,你给我爸的见面礼都准备好了?哼!”

徐长生捏了捏她的手说:“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小豆丁是我们的证婚人。”

周葵低下头,眼眶红了起来:“嗯……那就在这一个月内办了吧……不然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杨家这个心头大患,她一刻也不敢忘。

这时,周维钧走到老太太面前,说道:“妈,我就做个中间人,将这名茶转赠给你。”

老太太满意地看了三儿子一眼,接了过来,也是闻了一下,登时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欣喜地道:“刚才为了惩罚徐长生,扣除你家的分红的事,便算了吧。”

周维钧应道:“谢谢妈。”

一时之间,所有周家人都围在老太太身边,十分兴奋地端详着那价值连城的顶级茶叶。

时不时朝徐长生投去惊疑不定的眼神。

难道周葵的这个老公,别有来历不成?

而陈萍萍却是扯着周维钧满脸肉痛,埋怨道:“你听徐长生说的了吗?那玩意好几百万,就这么给你妈?你疯了不成?我们家都穷成什么样了?”

周维钧苦涩道:“我这都是为了讨好老太太……希望一个月后,杨家来带走葵儿时,老太太能为葵儿说几句好话吧……希望到时候杨家看在老太太那点微薄的面子上,饶葵儿一命。”

陈萍萍眼睛泛红:“葵儿的命太苦了,都怪你,周维钧你太没用了,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我还跟你过了这么多年穷苦日子……”

周维钧吓了一跳,担心自己这个爱慕虚荣的老婆又要大吵大闹,急忙连连道歉。

这时,一道语气傲慢的男声骤然响起:

“周奶奶,那茶是假的!”


“那茶是假的!”

这话一响起,众人齐齐朝门口望去。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衣服的青年大步而进,留着三七分,一脸轻浮之色。

“昆哥,你来了!”

周雨晴脸上一喜,急忙迎上前。

其他周家人的脸上也流露出若有若无的奉承之色。

甚至连老太太都从椅子上下来,笑呵呵道:“小昆啊,你来了!”

来人赫然是周雨晴的男友,万宇地产的少爷,万昆。

这个孙女婿来到周家受到的热情,与被排挤冷落的徐长生形成鲜明对比。

毕竟,一个是晋城有名的富家少爷,一个是一贫如洗的乡下人。

“您不是让我带点人过来么?您可是雨晴的奶奶,我哪敢怠慢。”

万昆搀扶着老太太,笑了笑道:“都在门外呢。”

周雨晴一脸幸福。

自己的男友地位这么高,来到周家受到如此热情的接待,她也与有荣焉。

周雨晴黏腻地挽住万昆的手,一边挑衅地扫了周葵一眼。

“好,小昆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晴儿这丫头有福气啊。”老太太亲切地拍着万昆的手,又是冷哼道:“不比我某个孙女,哎,奶奶我费尽心思,撮合她嫁给杨家的大少爷,她倒好,离家出走了,还和一个农村人生了个女儿,周家之耻,周家之耻啊!”

周葵一脸尴尬,同时有点委屈。

她又不是商品,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幸福,为家族谋利?

“呵呵,周奶奶,我和晴儿可是真爱哦。”万昆笑道。

老太太呵呵一笑,接着道:“对了小昆,你刚刚进门时说的什么来着?”

万昆脸色一板,轻蔑地朝徐长生投去一个‘我看穿你了’的眼神,大声道:“我还没进门呢,就听到周葵妹妹的这位老公,说这是从武夷山上的母树采摘下来的雀舌茶叶,价值高达六百万!”

“是,小昆你闻闻,这茶味确实极其惊艳。”老太太说道。

啪!

“加了添加剂罢了,糊弄人呢。”万昆接过茶包,一脸嫌恶地丢在地上,冷笑道:“周奶奶,这东西如果是真的,确实能值个六百万,甚至还要再高,但是,有价无市啊!”

“怎么说?”老太太忙问道。

“这个消息上网查查就知道了。”万昆说道:“武夷山上的三颗母树大红袍,国家方面在06年就下令禁止采摘了。”

“啊?”老太太一愣。

“所以周奶奶,您是觉得您这个乡下来的孙女婿,有资格能拿到真正的母树雀舌茶吗?”万昆讥讽地看着徐长生,竖起一根指头:“如果这茶是真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昆哥,什么可能?”周雨晴撒娇道:“你快说嘛,别卖关子了。”

“那就是,这小子是蒋家老爷子的私生子!”万昆笑得直捧肚子,大声嘲讽道:“凭蒋家的权势,拿这点茶叶自然不算什么了,毕竟徐长生是蒋家的人嘛!”

“哈哈哈哈哈!”

“是了是了,徐长生一定是蒋老的私生子!”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个个笑出了眼泪。

看着徐长生的眼神,宛如看一个丑陋的笑话,是浓浓的鄙夷、讥讽。

第一次上门,居然拿这种加了添加剂的赝品来欺骗岳丈?

真恶心。

还敢吹价值六百万呢。

“我们居然相信了他的鬼话!”

“我们太善良了,这种没素质的穷人,嘴里的话就不可信!”

“周葵啊周葵,你说你的眼光是有多垃圾,杨家大少你不嫁,居然喜欢这种满嘴跑火车的废物!”

众人边笑,边放声讥讽。

周葵简直无地自容,直想挖个洞钻进去,推了推徐长生,有些生气地小声道:“你是当周家这些人是傻子吗?你居然想要糊弄他们,你还不如不送呢。”

徐长生也懒得解释,从蒋斯年那小子拿来的茶叶自然假不了,周家人认不出来是他们见识短浅,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动怒,便淡淡道:“是我的错。”

周葵叹了口气:“徐长生,你不要想做一些花里胡哨的事情,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当她和小豆丁受尽苦难时,徐长生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认定徐长生了。

所以无论心头如何埋怨,徐长生做的事再不堪入目,她也不会真的介怀。

这时,周雨晴厌恶地一脚将地上的茶包踹飞,说道:“要不是昆哥见识广,奶奶还真被徐长生骗了!”

那茶叶掉到周葵的小姑,三十七八岁的周采儿脚下。

韵味丰熟的周采儿将茶包捡了起来,打了个圆场道:“毕竟是小葵的老公送的,你们不要我可收下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吧。”

周采儿还是挺讨老太太喜欢的。

大家的笑声很快减弱下来。

周葵感激地朝周采儿看去。

周家人里,就小姑周采儿对她好,从小到大都是。

不过周采儿嫁出去之后,也不能帮到她太多了。

今天周采儿回到周家,还是因为听说了在侄女周葵身上发生的事,才赶过来的。

要是早知道周葵被关在杨家的话,周采儿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她出来的。

周采儿走了过来,妩媚的凤眼看了看徐长生,一脸无奈道:“小葵,不是我说,小徐的性格如果这么浮夸,确实是你的眼光有问题,哎,你不愿嫁给杨少宗也就罢了,怎么能这么糊涂……”

徐长生被她当着面说教,倒也平静,还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周采儿更是无语,这农村孩子脸皮也太厚了。

“谢谢小姑教诲。”周葵说道。

“哎……小葵,你接下来还有一关要过呢。”周采儿轻叹口气,说道:“不过你放心,小姑会帮你的。”

还有一关?

周葵没明白什么意思。

正疑惑着,只见周老太太脸色迅速变得阴冷:“哼,葵儿啊,本来奶奶还打算一个月后替你向杨家说几句好话,现在看来是不必了,到时生死有命,祸福在天,都是你自己的事了!”

老太太说完,周维利便打开客厅角落的一扇门,冷笑地朝着徐长生一家三口命令道:“进去!”

那是一间下人房。

闲置多年,布满蛛网和灰尘。

徐长生开口了:“为什么?”

周维利幸灾乐祸道:“这一个月必须看住你们,到时才能对杨家有所交代,放心吧,吃的会从窗户送给你们的。”

周葵俏脸煞白,抱住一脸迷惑看来看去的徐豆豆。

母女俩下意识躲到徐长生的背后。

徐长生微微眯起眼。

他有点生气了。

“所以,小葵是你的孙女,小豆丁还要叫你一句太姥姥。”

徐长生深邃的双眸变得冰冷如刀,盯住周老太太,说道:“你为了向杨家表示你的卑躬屈膝和胆小懦弱,要把她们当犯人囚禁?”


“你为了向杨家表示你的卑躬屈膝和胆小懦弱,要把她们当犯人囚禁?”

这话一出,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周维利怒道:“畜生!你怎么跟老太太说话呢?”

徐长生扫视全场,声调微微抬高:“我本来觉得,我既然要娶小葵为妻,周家自然成为了我要接纳的对象,现在看来,你们不配!”

你们不配!

众人直接炸了。

“我还要你接纳了?”

“要不是恰巧碰上蒋老近日寿辰,你这种废物已经死在杨家手里了,知道么?”

“说得好像你很牛逼一样。”

“一个月后等死吧,渣渣!”

“好好珍惜最后的时光吧,杨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家纷纷出声讥讽。

徐长生淡淡道:“一个杨家,就让你们畏之如虎,也就这点出息了。”

周家众人眼中喷火。

周葵见徐长生的话越说越大,也是不禁慌了:“求求你少说两句吧。”

徐长生继续添油加醋:“你们可知道,我离开杨家前,跟杨明德说了什么么?”

“你是不是给杨家家主跪下磕头了啊?”周雨晴冷笑着讥讽道。

“我说。”

徐长生笑了起来:“我要他们杨家所有人,一个月之内跪在周家门前磕头道歉。”

轰!

以周老太太为首的周家众人心头一震。

接着头皮发麻。

最后,脊背发凉。

“你这个混蛋,居然要把我周家拉下水!”

“徐长生,你还有良心吗!?”

“你是不是以为把我周家和你绑在一条船上,就可以逃过一劫??”

“畜生!畜生!”

众人声嘶力竭,怒视徐长生的眼神,恨不得活吃了他。

徐长生这个畜生,说了这种话,杨明德还不恨死周家?

老太太又惊又怒,连连咳嗽,险些断了气,哭喊道:“周葵,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没良心的男人啊!!”

周家所有人都状若疯癫,又是害怕,又是震怒。

没人相信,徐长生是真的要杨家所有人跪着忏悔。

他们只以为,徐长生是绝境之下,逼迫周家和他站在同一个立场上。

这就是周家人的眼界!

这些人,眼界太狭窄了。

徐长生怜悯摇头。

众人都在哭天喊地时,周雨晴的男朋友万昆又说话了:“周奶奶,您放心,这不是有我在呢么。”

老太太一愣,说道:“小昆你?”

“我家的万宇地产,虽然比不得杨家,但也有十几个亿,我爸和杨家家主也吃过几次饭。”

万昆微笑道:“这不过就是徐长生一人的话罢了,只要我爸好好向杨家解释解释,相信杨家不会迁怒整个周家的。”

“您放心,周葵妹妹自己造的孽,无论如何也牵连不到您。”

万昆的声音很平稳,很有底气。

一下子让所有人都心安了。

老太太顿时转忧为喜,老怀大慰道:“好,小昆,那就麻烦你了,你是我周家的福星啊,晴儿真是找了个好男人啊!”

万昆说道:“那,还是把徐长生一家三口关进去?”

“关!关一个月!再把他们交给杨家处理!”

老太太极其厌恶地盯着徐长生和周葵,大声道。

万昆和周雨晴手挽着手,来到徐长生面前。

万昆压低嗓子,非常嚣张道:“敢打晴儿耳光是吧?这一个月,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周雨晴一脸挑衅,仿佛在告诉徐长生,这就是你敢打我的下场!

“我想走,你能留得住?”

徐长生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说道。

“呵呵,我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不擅长与人斗殴。”万昆淡淡一笑,挥挥手:“但我家养的打手可以,进来!”

哗哗哗哗!

十八个穿着黑背心,纹龙画虎的大汉提着刀棒冲了进来。

一个个肌肉发达,面容凶狠。

“少爷,什么吩咐?”

其中一人朝着万昆低头问,态度十分恭敬。

“把他,她,她!”

万昆颐指气使,食指指过徐长生、周葵、徐豆豆,命令道:“把这三个人抓进那个房间里!”

“是!”

一群凶猛的大汉团团围住徐长生一家人。

周家人露出痛快的眼神。

杂碎,坐牢吧。

一定给你吃一个月死蟑螂,给你女儿吃潲水馒头!

一定要狠狠折磨你!

每个人心里都想了一百种,虐待徐长生一家人的方法。

周葵看着周围这些凶神恶煞的流氓,吓得娇躯哆嗦:“徐长生,怎么办?”

徐豆豆也有点害怕,用两只小手揪住爸爸的裤腿。

“不怕,爸爸马上打倒他们。”

见女儿惊慌的模样,徐长生微微眯起眼,正要动手。

这时,周采儿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这个三十七八岁的女人,脸蛋娇美,韵味十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周采儿朝着老太太跪下来,说道:“妈,听我说说可以吗?”

周老太太对这个小女儿还是很疼爱的,赶紧扶起她:“有话就说,跪着干什么?”

“我也觉得小葵放弃杨少宗,而挑选了小徐这样不成器的夫婿,是非常错误的行为。”

周采儿说道:“但是无论如何,小葵是我的家人,我们不能像对待囚犯一样对她。”

“您放心,还有各位哥哥姐姐,家里的小辈们,你们放心!”

“一个月后,杨家若还是不依不饶,我周采儿来顶着!”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连徐长生都忍不住诧异地看了这个成熟女人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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