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番交谈，两人言语间不再拘谨，互相玩笑起来！

“酒菜已齐，你为何还站着？”

见莫阿三仍站立一旁，莫南风忍不住出言说道。

“我。。。习惯站着！”在他记忆里，从未与人同桌而食。

“是没位置给你坐吗？还是站着干嘛？”莫南风坐直身子问道。

“阿三兄弟是想帮我俩倒酒夹菜？”言卫起也忍不住问。

“伺候我俩吃饭？你又不是女的，别恶心我们了，坐下！”莫南风笑骂道。

讪讪笑了笑，莫阿三只得坐下，三人动起筷子。

菜是名菜，酒是好酒！

装酒的容器自然也精致非常！

白玉酒壶，晶莹剔透，由温碗和壶身配套组成。

壶盖上雕塑一只小狮子，肩部雕刻有垂莲瓣纹，温碗口部做成一朵盛开的莲花，淡雅的色彩、简洁的刻画，全器精巧雅致。

由于碗内的热水可随时更换，使用这套酒器可以达到时刻保温的目的。

诸多讲究，可看出登瀛楼的高雅奢华。

提起酒壶，莫阿三很自觉，给两人倒了一杯酒，自己酒杯却空着。

见状，莫南风夺过酒壶，问道：“为何空杯？”

“我没喝过酒，怕醉！”

“喝醉有什么好怕的，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言卫起劝道。

“正是！”二话不说，莫南风把莫阿三酒杯倒满。

莫阿三不是怕醉，他是怕醉了没人保护莫南风。

但如此情形，只得且喝且看。

“酒壶尚且价值不菲，壶里的酒想必更为珍贵！”

“还行，四十年陈酿！”莫南风笑着答道。

“这一壶，恐能换一座庄院！”言卫起身为郡府总捕，年纪虽不大，好酒早已接触不少，他知道这壶酒的价值。

没再言语，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入口时如火般浓烈，过后辛辣冲鼻，慢慢细品却有一丝甘甜，人生百态，一杯酒，却能让人感受到酸甜苦辣！好酒，好酒！”言卫起大为赞叹。

牵起嘴角笑笑，莫南风没有说话，笑声中有些自豪。

“咳咳！”一旁的莫阿三，酒刚入喉，便不断咳嗽。

“什么好酒，辛辣苦涩，甚难下咽，不喝也罢！”他还是他，耿直的莫阿三。

两人苦笑，莫南风道：“也罢，这酒入你肚，也算暴殄天物，你就喝汤吧！”

莫阿三如逢大赦，舀了大碗汤，大口往嘴里灌！

“言兄身为总捕，今日却有空来登瀛楼听书，莫非也是喜好？”莫南风一边吃，一边闲聊。

“近日恶魂帮猖獗，光天化日，劫掠了郡城里的茶楼、绸缎庄，还有当铺，杀了数人，郡守命我们微服于城中各处，伺机而动！”

言卫起喝了口酒，补充道：“差点忘了，被洗劫的茶楼和绸缎庄，是你们莫家的产业，想必你也知晓。”

郡守并不笨，能坐在这个位置，除了有高修为以外，还得有脑子。

以往莫家庄一家独大，凡事郡守都得给庄主三分薄面，现在出了个恶魂帮，两相牵制，很多事情做起来更加顺手，只不过这些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近年，恶魂帮只要不过分，郡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恶魂帮恐怕也没机会，短时间之内迅速崛起！

这次恶魂帮到郡城闹事，还犯下人命，郡守没法，只得派人捉捕，做给郡城子民看。

当然，更重要的是做给莫家庄看。

一切了然于胸，莫南风并未作答，只是那招牌笑容，又浮现脸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言卫起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嘴中，使劲嚼着。

“嗯？说说看！”莫南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郡守想用恶魂帮制衡莫家庄！”

莫南风与莫阿三相视一眼！

当着两个莫家庄核心人员的面，自己还是郡府总捕，没想言卫起竟敢说出此话！

涉及到莫家庄，莫阿三毫不留情，开口反驳：“我莫家庄行得正坐得直，所做买卖都是合规合法，有账可查，郡守凭什么制衡我们？”

借着酒意，言卫起答道：“其实郡守有些做法，我不敢认同，无奈，身居人下，奉命行事是我们的天职！莫兄见谅！”

“无妨，掌权之人一向喜好制衡之术，无可厚非！若我在那个位置，恐怕也会如此！”

莫南风打个圆场，这句并非完全违心，他并没对郡守有所怨恨，至少目前，兴阳郡府站在莫家庄这边更多。

“啪！”用力拍了下桌子，言卫起站起，身躯摇摇晃晃，酒已上脑。

随后拍着胸脯，捋直舌头，说道：

“莫兄。。。胸襟广阔，小弟惭愧！我答应你，从。。。从今往后，只要是莫家庄的事，我必定全。。。全力而为，绝不怠慢！”

心里激荡，莫南风感动，虽说酒劲上头，但酒后真言呐，至少莫南风把它当成真话听！

“好！就冲你这一句，小弟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坐下，言卫起一只手乱摆，笑道：“我们莫再。。。互称小。。。小弟，我今年。。。十六，你多大？”

“就说你我年纪相仿，我也十六！”莫南风答道。

虽然也有酒意，但他比言卫起清醒，至少舌头还很好用，能屈能伸！

随后两人互报生辰，竟只差一天，莫南风比言卫起大！

这个发现，让两人距离再次拉近。

当然，必须得喝酒。。。

于是，再次推杯换盏，连喝几口！

期间，少不了酒话，两人很是俗气的兄弟来兄弟去、我已经喝了三壶，你才两壶之类。。。

若两人再清醒一些，估计会杀鸡宰羊，焚香滴血，结为异姓兄弟。

莫阿三在一旁，默不说话，不停吃菜喝汤，如此美味，他做梦估计也梦不出来！

半晌，终于一人倒下！

言卫起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我早。。说过，喝酒，你。。。你不是我。。。对手！”

此时，莫南风也已开始捋不直舌头！

起身，踉踉跄跄，走出屋子，莫南风趴在栏杆上，大喊：“掌柜的，出来！”

“来了公子！”一伙计听到莫南风叫唤，立刻往楼上跑来！

见他脚步不稳，莫阿三赶紧伸手去扶，生怕一个摔跤，栽下楼去，当场身亡！

“别扶我。。。我。。。没醉！”莫南风一把推开莫阿三。

醉的人，永远说自己没醉！

又或许是，众人皆醉，唯他醒？

摇头苦笑，莫阿三只能紧紧跟着。

“公子有何吩咐？”伙计进到屋里，问道。

还是摇晃着身体，莫南风手指言卫起，开口道：“此人。。。是我兄弟。。。把他送。。。送回兴阳郡府，不得有失！”

伙计领命，叫了一驾马车，呼唤三个人，把言卫起抬上去，送回郡府！

“公子，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莫阿三开口说道。

毕竟头脑还算清醒，日头一落，酒醉的他，说不准控制不住真元。

届时，数年的隐瞒将被众人所知，对付恶魂帮的杀手锏也随之消失！

没再执拗，莫南风起身，没让莫阿三扶，自己摇晃着走下楼去，虽然不稳，但也没摔倒！

这让登瀛楼的掌柜伙计吓出一身冷汗。。。

终于送走这尊大神，众人松了口气。

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离去的两人。。。

眼神犀利，充满杀气，随后消失在人群中！

走在街上，莫南风在前，莫阿三紧跟其后。

本来可以在登瀛楼静等马车，但莫南风不肯，死活要逛一逛郡城。

“莫阿三，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缺点是。。。是什么吗？”

手指向天，莫南风头也不回，问后面的莫阿三。

懒得回答，莫阿三朝其翻个白眼。

“你。。。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最大的。。。的优点是什么吗？”

。。。。。。

他自言自语，莫阿三一句也没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