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林渊的怒吼被轰鸣声撕扯得断断续续，他的战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鲜血顺着纹路渗出，在银白色的金属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萧家先祖的力量与幽冥之力在经脉中疯狂冲撞，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有无数把滚烫的利刃在切割他的内脏，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转头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楚瑶血肉模糊的大腿 —— 那里的伤口外翻着，碎肉与混凝土残渣混合在一起；叶若雪即将消散的透明身躯 —— 发丝正一缕缕化作荧光飘散；还有少女强撑着的摇摇欲坠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却又更加坚定。他紧了紧手中的长剑，破损的剑柄硌得掌心生疼，却让他的意志愈发清晰。

黑袍人高举黑色球体，脸上的疤痕因癫狂而扭曲成可怖的图案，额头上的血瞳印记光芒大盛，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仿佛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地狱之火。“放弃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声波震得空气扭曲，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所到之处，地面的碎石都悬浮起来。“血瞳禁术一旦启动，连时空都会被吞噬！你们以为凭这层脆弱的防护罩就能挡住？” 他手中的球体符文全部亮起，发出刺目的幽紫色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声音中还夹杂着阴森的笑声：“看着吧，这就是你们的末日！”

少女的血瞳光芒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边缘泛起诡异的灰雾，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黑袍人的话如同一把把重锤，敲击着她的心脏。她想起父亲临终前在她掌心刻下的守护符文，想起母亲哼唱的古老童谣，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在下巴滴落。“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我不信我只是个容器！” 她咬着牙，牙龈渗出鲜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双手按在防护罩上，指甲深深掐进屏障表面，血瞳中勉强凝聚起一缕光芒，注入防护罩中，每注入一丝力量，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生生撕扯下一块。

叶若雪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可以看见背后的废墟，发丝飘散成点点荧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举起破碎的罗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林渊，还记得古籍里说的‘同源相斥’吗？”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黑袍人的血瞳印记... 和幽冥之主、还有少女的力量，本质上是一体的... 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也在罗盘上溅出朵朵血花，她的身体剧烈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楚瑶挣扎着爬向叶若雪，大腿伤口处的碎肉随着爬行不断脱落，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每挪动一寸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钻心的疼痛让她冷汗淋漓。“别说话，保存体力！”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伸手想去抓住叶若雪逐渐透明的手，却只能从虚影中穿过。“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她握紧翡翠短剑的残柄，指缝间渗出鲜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即使只剩最后一口气，她也绝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