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九宫推演阵的镇压之力，一重，两重，三重……足足九重变化，每一次都让我的神魂承受极致的碾压，道心碎裂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

我痛得昏死过去，被抛在了云华宗山门之外。

丹堂的灵药气息浓郁刺鼻。

隔壁的上等静室中，隐约传来柳清眉的低语，“师兄，你日日为我耗费真元，实在太过辛劳了！”

我的心好似被万千冰针穿刺，痛彻骨髓。

凌玄，为了替柳清眉出气，你竟能下此等毒手！

“瑶儿！”

父亲冲入丹房，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都在发颤，“究竟是何人所为？

为父定要将其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爹，无碍。”

我强忍着识海的剧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替我重选一批护卫道兵吧！”

“对了，墨尘尚在人世，待我们大典之后，他亦会护我周全。”

父亲离开后，我勉力撑起身子，来到窗边。

楼下的灵草园中，凌玄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柳清眉漫步，她凑在他耳畔不知低语了什么，引得他耳根微微泛红，笑容那般温柔宠溺。

那是我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道侣大典前一日，墨尘风尘仆仆地赶回宗门，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煞气与尘沙。

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幽光流转的暖玉，“大小姐，贺礼！”

“新婿总算回来了。”

我含笑接过暖玉，刻意扬高了声音。

墨尘呆立在原地，眼眶瞬间泛红，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侍女悄悄告诉我，凌玄这几日一直未曾露面。

我冷笑，他是在等我低头服软，等我哭着求他回心转意，继续大典。

可惜，他的盘算，终究是错付了。

晚间，一枚传讯玉符突然自行点亮。

柳清眉传来一段留影，画面中她与凌玄衣衫不整地纠缠一处，不堪入目。

但很快，那段留影就被她自行抹去了。

“手段拙劣。”

我冷笑着关闭了玉符，此等伎俩，实在可笑至极。

凭窗而立，我看见墨尘独自站在星空之下，仰头望着我洞府的方向。

他朝我挥了挥手，笑容温暖而坚定。

这一刻，我纷乱的心，前所未有地安定下来。

道侣大典当日清晨，我的传讯玉符再度响起。

“只要你向清眉诚心道歉，我立刻前来与你完成大典。”

凌玄的声音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不必了。”

我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讯，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冷笑。

大典礼台之上，观礼的各方宾客窃窃私语。

“凌玄师侄为何还未到场？”

“莫非大典要临时取消？”

我充耳不闻，挽着墨尘的手臂，一步步踏上通往礼台的红毯。

他的臂膀肌肉紧实，却极力控制着力道，唯恐牵动我的旧伤。

“让我们恭贺墨尘真传与云华宗大小姐喜结连理，共证大道！”

司仪长老高亢的声音响彻云霄。

就在此时，大殿的正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

姗姗来迟的凌玄站在门口，他脸色惨白如纸，手中未来得及送出的贺礼玉盒“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我勾起唇角，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主动吻上了墨尘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