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看到了沧祈澜的眼神，那种眼神与她第一次见他时想将她掐死的眼神一模一样。

山奈身体在细微的颤抖，头埋得死死的，脑中已经浮起许多对策，可却一一扼杀在脑海里。

“把头抬起来。”

头顶传来沧祈澜的声音，山奈闭了闭眼，咬着唇，抬起了头，她说，

“尊上，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若是您觉得不放心，您可以施法术，让我忘掉今天这一切。”

“山奈贱命一条，但求尊上饶奴才一命。”

山奈重新跪好，把头埋在了地上。

沧祈澜眉间的戾气因她这句话消散了一点，他一侧眉峰上扬，看着跪在自己双腿中间的女子，悠悠道来，

“你以为本尊要杀你？”

山奈有些木讷的抬起了头，疑惑的说，“不是吗？”

沧祈澜不屑的一笑，“本尊弑兄天下皆知，你以为我会害怕你说？”

在他说出弑兄两个字的时候，山奈明显的看到了他眼中流露出不一样的东西，只是一瞬，便看不见了。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山奈想不到别的沧祈澜要杀她的原因，自然就往撞破他杀人这块想了。

没想到这也不是。

沧祈澜接着说，“不过本尊的确想杀了你。”

这个仙子如此没用，但他居然有了恻隐之心，在看到她在现场的那一眼，他竟然有了一些心虚和后悔的情感。

后悔没有将她锁住，让她看到这一幕。

他，居然也会担心她会害怕。

察觉到自己有这种反常的时的沧祈澜，心里又浮起了另一丝想法。

母亲说过，让他动摇内心的，耽误他决定的，都要被除掉。

他的哥哥们是这样，他母亲也是这样。

所以，山奈也要被除掉。

她得死。

山奈更加害怕了，血腥味和刚才与渲清头颅对视的恐惧一并展现出来，现在又莫名其妙多了个的她自己不知道哪得罪沧祈澜的死法，她脑中一团糟，但是目光却异常坚定，

“那尊上可否告知一下，山奈还做错了什么，尊上为何要赶尽杀绝？”

“是因为我早上没有起来吗？可是我昨晚在墨书阁，也和您说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睛都沾上了湿意，这倒是让沧祈澜恍惚了一瞬，

“若是尊上是因为我迟到，我自愿毁一只眼睛，再也不看书，剩下的那只眼睛留下来服侍尊上，还请尊上饶过奴婢一命！”

山奈话音刚落，毫不犹豫的就伸手，攻向自己的双眼。

沧祈澜眉眼绽开，山奈眼睛通红，但是没有流下一滴泪，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甩开，

“你在倔什么！”

这女人，怎么这么喜欢胡说八道。

山奈一直都是如此倔强，只要能活下去，少一只眼睛算什么。

她说，“若是奴才在不知觉中惹怒了尊上，尊上可以告诉山奈，我日后定不会再犯。”

“这回惹怒了尊上是奴婢不对，山奈可任凭尊上处置，只要尊上能留奴才一条命在身边侍奉您就好。”

沧祈耳中：........在身边侍奉您就好。

看着山奈倔强但是又强制抑制住害怕的表情，他笑了，阴翳的戾气也散去，埋在他脑海中的想法，也渐渐因为山奈准备自残的动作烟消云散。

小山奈，还是活着好玩。

他抬起山奈的下巴，与之对视，

“这么想留在本尊身边，那本尊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山奈眼睛湿漉漉的，她吸了吸鼻子，说，“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