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秦风的挑战，如同一颗投入热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天身上，期待着他的回应。是迎战，还是……怯懦？

凌天刚走下擂台的脚步顿了顿，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气势汹汹逼近的秦风，脸上那抹惫懒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几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戏谑。

“提前一战？”凌天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清一般，语气懒洋洋的，“秦师兄，你这么着急……是赶着投胎吗？”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当场笑了出来。

秦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凌天！你找死！”

他周身那股阴寒的灵力波动骤然暴涨，灵士五品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朝着凌天碾压而去。

然而，凌天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风，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

“啧啧，秦师兄，火气这么大，小心走火入魔啊。”凌天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切，“你体内那股不属于你自己的力量，用多了，可是会折寿的。”

此言一出，秦风瞳孔骤然一缩！

他最大的秘密，凌天怎么会知道？！

那股阴寒之力，是他爷爷大长老秦岳耗费珍贵资源，以秘法强行灌注给他，助他快速提升修为的，此事除了他们祖孙二人，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高台之上，大长老秦岳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猛地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惊骇与杀机。这凌天，究竟是什么怪物？不仅实力诡异，连这种隐秘都能看穿？

秦风心神巨震，但他很快强自镇定下来，色厉内荏地喝道：“一派胡言！凌天，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有胆，就与我堂堂正正一战，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只会耍嘴皮子！”

他必须杀了凌天，否则后患无穷！

凌天闻言，却只是撇了撇嘴，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跟你打？现在？唉，本来还以为宗门小比能有什么惊喜，结果……有点失望。”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因为秦风的挑战而兴奋不已的弟子，以及高台上神色各异的长老，耸了耸肩：“算了，没意思。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不奉陪了。”

说着，他竟真的转身，朝着演武场外走去。

“凛，走了，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坊市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凛毫无异议，如影随形地跟上。

“站住！”秦风怒吼，就要追上去。

“秦风！”高台上的主持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宗门小比，自有规矩！岂容你胡来！再敢喧哗，取消你的比试资格！”

秦风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他怨毒地看了一眼主持长老，又死死盯着凌天离去的背影，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奇耻大辱！这是他秦风这辈子都未曾受过的奇耻大辱！

凌天，我必杀你！

周围的弟子们也是一片哗然。

“这就……走了？”

“太嚣张了吧！他竟然直接无视了秦风师兄的挑战！”

“他凭什么啊？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柳如烟怔怔地看着凌天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曾几何时，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少年，如今却变得如此……如此令人捉摸不透，甚至带着一丝让她心悸的霸道。

凌天自然不会在意身后那些人的想法。

他确实觉得这宗门小比有些乏味了。以他如今的眼界和“破妄神瞳”的能力，这些弟子的战斗在他看来，简直是破绽百出，如同孩童嬉闹。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坊市转转。

万魂窟一行，他虽然初步恢复了些力量，但身上的资源几乎消耗殆尽。而且，“红颜御灵印”的强大，也让他对寻找更多有潜力的“红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青云宗坊市，位于宗门外围的一处山谷，平日里颇为热闹，不仅有宗门弟子前来交易，也有不少山下的散修和商贩在此聚集。

凌天带着凛，不紧不慢地走在坊市的青石板路上。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摊贩云集，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灵草、丹药、符箓、法器……各种修炼资源琳琅满目。

凛依旧是那身黑衣蒙面，沉默地跟在凌天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让周围那些试图搭讪或者不怀好意窥探的人，都识趣地退避三舍。

凌天一边走，一边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摊位。他的“破妄神瞳”并未刻意催动，只是保持着一种低耗能的“感知”状态。即便如此，那些摊位上物品的灵气强弱、真伪优劣，在他眼中也大致能分辨一二。

“嗯？”

忽然，凌天脚步一顿，目光被街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

那里，围着几个人，似乎在争吵什么，隐约还有女子的哭泣声和男人的喝骂声传来。

这种事情在坊市并不少见，弱肉强食，本就是修真界的常态。凌天本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却微微一动。

他抬眼望去，破妄神瞳下意识地微微一凝。

只见人群中，一个瘦弱的少女正蜷缩在地上，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沾满了污泥，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小乞丐。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包裹，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

在少女身前，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管事模样的服饰，正对她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

“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把那东西交出来，是看得起你！还敢藏私？打死你个贱奴！”

旁边还有几个帮闲的家伙，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不时发出哄笑。

周围的路人虽然有人露出不忍之色，却无人敢上前阻止。那壮汉腰间挂着“万宝楼”的腰牌，万宝楼是坊市中一家颇有势力的商铺，背后据说有宗门执事撑腰，寻常人轻易不敢招惹。

凌天眉头微皱。

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的时候，他的破妄神瞳，无意间扫过了那蜷缩在地的少女。

刹那间，凌天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双眼之中，仿佛有两道神光爆射而出！

在他的视野里，那瘦弱少女的体内，景象骇人至极！

一团漆黑如墨、粘稠如渊的恐怖能量，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盘踞在她的丹田气海深处！那股能量充满了暴戾、吞噬、毁灭的气息，仅仅是“看”一眼，就让凌天感到一阵心悸！

“噬灵血脉！”

凌天心中巨浪翻涌！这种只存在于古老典籍记载中的禁忌血脉，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眼前这个任人欺凌的奴仆少女身上！

噬灵血脉，顾名思义，能够吞噬天地万灵，化为己用！这种血脉一旦觉醒，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战力更是恐怖绝伦！但也因为其霸道和邪异，被视为禁忌，为天地所不容！

更让凌天震惊的是，在那团恐怖的黑色能量周围，他看到了一道道细密如蛛网，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符文锁链！那些锁链古老而玄奥，散发着一种令人生畏的封禁之力，将那恐怖的噬灵血脉死死压制，使其无法爆发。

这封印手法……极其古老！绝非寻常势力所能布置！

而就在凌天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时，他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幅幅血腥而惨烈的画面！

尸山血海！冲天火光！无数狰狞而强大的身影在高声狂笑，无数绝望的哀嚎响彻天地！一个古老而尊贵的家族，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血流成河，怨气冲霄！

画面中，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滔天魔焰的身影，似乎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滔天血仇……”凌天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少女，不仅身怀禁忌的噬灵血脉，更背负着如此深重的血海深仇！

她的阶层，只是一个任人欺凌的奴仆。

但她体内潜藏的能量，和她背负的仇恨，却指向了远超想象的恐怖存在！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凌天的心脏都忍不住加速跳动起来。

这简直是……上天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砰！”

又是一声闷响，那管事模样的壮汉一脚踹在少女的肚子上，少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怀里的包裹也掉落在地，滚出了几块黑乎乎的石头。

“妈的！就这几块破石头，也值得你藏着掖着？！”壮汉啐了一口，还要再打。

“住手！”

一个淡漠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凌天缓步走了过去，凛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那双隐藏在黑纱下的眸子，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个壮汉，壮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举起的脚也僵在了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凌天这个不速之客。

凌天没有理会旁人，径直走到那蜷缩的少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少女似乎被打懵了，抬起那张沾满泪水和污泥的小脸，茫然地看着凌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一丝微弱的希冀。

凌天缓缓伸出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奇异的魔力：

“跟我走，我帮你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