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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易天下易恒刘大屠最新章节列表

被水煮的青蛙 著

玄幻奇幻连载

”神仙有令,我怎敢不从?”易恒低头道,眼里冒出光芒,“仙缘?难道是要收我为徒?传我火苗之术?”“你不想知道大富贵是什么?仙缘是什么?”“请神仙指点!”易恒语气中带着期望带着讨好。“若你要大富贵,那太简单,我一句话传给当今离国大王,你或可成为离国除王都郡之外四郡之郡主,”道士停了下来,似在观看易恒反应。但易恒在最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加上前世几十年的经历,竟没有露出任何向往和羡慕,“一郡之主肯定不错,但相比起神仙来说,根本不成比,我的目的是活下去,唯有学得小火苗。”看易恒依然无动于衷,道士心里纳闷,“这小子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但这城府却深,没有生死压力之后,竟然一点破绽都不露,看来还得给点压力。”“这仙缘呢?可遇不可求,需要本身具有灵根,...

主角:易恒刘大屠   更新:2025-04-27 15: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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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易恒刘大屠的玄幻奇幻小说《道易天下易恒刘大屠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被水煮的青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神仙有令,我怎敢不从?”易恒低头道,眼里冒出光芒,“仙缘?难道是要收我为徒?传我火苗之术?”“你不想知道大富贵是什么?仙缘是什么?”“请神仙指点!”易恒语气中带着期望带着讨好。“若你要大富贵,那太简单,我一句话传给当今离国大王,你或可成为离国除王都郡之外四郡之郡主,”道士停了下来,似在观看易恒反应。但易恒在最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加上前世几十年的经历,竟没有露出任何向往和羡慕,“一郡之主肯定不错,但相比起神仙来说,根本不成比,我的目的是活下去,唯有学得小火苗。”看易恒依然无动于衷,道士心里纳闷,“这小子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但这城府却深,没有生死压力之后,竟然一点破绽都不露,看来还得给点压力。”“这仙缘呢?可遇不可求,需要本身具有灵根,...

《道易天下易恒刘大屠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神仙有令,我怎敢不从?”易恒低头道,眼里冒出光芒,“仙缘?难道是要收我为徒?传我火苗之术?”

“你不想知道大富贵是什么?仙缘是什么?”

“请神仙指点!”易恒语气中带着期望带着讨好。

“若你要大富贵,那太简单,我一句话传给当今离国大王,你或可成为离国除王都郡之外四郡之郡主,”道士停了下来,似在观看易恒反应。

但易恒在最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加上前世几十年的经历,竟没有露出任何向往和羡慕,“一郡之主肯定不错,但相比起神仙来说,根本不成比,我的目的是活下去,唯有学得小火苗。”

看易恒依然无动于衷,道士心里纳闷,“这小子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但这城府却深,没有生死压力之后,竟然一点破绽都不露,看来还得给点压力。”

“这仙缘呢?可遇不可求,需要本身具有灵根,而具有灵根的万人中难有一人。”

道士刚说完,易恒便像被冷水浇头,低下头去。

“万人难有其一,那我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灵根了,果然,如果仙缘人人都能有,那我从前怎么一点都没听说?或许,这道士并不想传授我火苗之术,故意杜撰些灵根来匡骗我,等他伤势稳定,一团火苗将我灭掉。

”但既然要杀,现在又何必匡骗于我呢?又或者我有机会杀了他夺了他修炼之法,习得火苗之术,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片刻之间,易恒心里转过如此念头,却是闭上眼睛面色痛苦。

道士还以为易恒自知不可能具有灵根而失望,却不知易恒心里念头。

只听道士继续道:

“你也不必太过失望,万一你恰好具有灵根呢?再说哪怕没得仙缘,做个郡主享受此生荣华富贵不也很好?”

“请问神仙如何查看我身是否具有灵根?”

易恒听道士说完,仿佛又有了力气,抬头问道。

“这个得待我伤势稳定,腾出灵力为你检查一下便可知晓,好了,现在不必多想,先去弄点吃的来。”

说完右手抬手向易恒一指,易恒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凉气冲进头部,随后便消失无踪。

易恒大惊,恐惧地望向道士,道士淡然一笑道:

“这是我的一缕灵识,你若跑了,我自会追踪到你,去吧!”说完道士垂下目光。

易恒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又麻木地跨过小溪走进山林。

道士看着易恒生无可恋的背影,暗暗笑了笑,又闭上了双眼。

易恒确实感到绝望,这边什么大富贵仙缘还没得,现在反而被什么灵识放进头里,自己想找也找不到,更不能试试真假,现在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等易恒爬到那天开始打斗的那里,长刀还砍在树上,易恒拔起长刀,细细看了一下,刀刃并没有任何卷口,对现在这种铸造手艺来说,这算是极好的长刀了。

虽然不知道拿回长刀有什么用,但易恒还是提着长刀往丛林更深处走去。

在这种原始丛林里,打几只野兔采些野果对易恒来说实在太容易不过了,半个时辰,易恒便打了两只野兔,现在只需再采点野果即可。

原始丛林里能吃的野果不多,一般野果青涩味苦,只有少数甜而可口,更有含有剧毒的野果。

“剧毒?”易恒想到这里,心里止不住砰砰狂跳,手一松刀和野兔落在草丛里,毫无尊严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如果能找到剧毒的野果,杂放在其他野果里,一起拿给道士吃,万一他恰好吃到剧毒的野果,如果没有毒死,我便装作不知道这野果有剧毒,”易恒压抑住狂跳的心想道。

“但万一道士知道剧毒无救,也无法立刻死去,在死前给我一个小火苗,我也得死啊!”

“可如果不这样,就再也没有机会杀死道士,等他伤势稳定,别说仙缘富贵,可能最终是被灭口的下场。”

易恒从来没有如此纠结过,最终还是不敢贸然下手,“应该先等等,等他完全信任于我,今天开始他吃野果的时候我都跑远点,以后时机成熟,此法自然可行。”

想清楚这些,易恒老老实实的把刀和野兔捡好,采了一些野果,便回到了溪边。

道士并没有睁眼,仿佛忘记了易恒一样。

但是易恒可不敢忘记他,再加上有意讨好道士,所以很快用长刀把野兔开膛破肚,随后捡起枯枝,用刀背在石头上用力敲了两下,碰撞出的火花很快引燃枯枝。

易恒把野兔架在火堆上,不过片刻,烤肉的味道便弥漫在这个小峡谷中。

洗好野果,拿着整只烤好的野兔,易恒小心翼翼地走到离道士五六步远的距离轻声喊道:

“神仙?吃饭了神仙”。

道士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易恒,并没有接过易恒递去的野果和野兔,

“很不错,竟然没有逃跑,以后不用叫我神仙,我姓许,叫我许仙师即可”。

“许神仙,不不,许仙师说笑了,小子脑袋里还有那个灵什么的,哪里敢跑,”易恒一脸讨好地对道士说。

但许仙师并不吃这一套。

“把野果给我,兔肉带走。”

易恒把野果放在许仙师身旁,弓着腰缓缓后退,退到火堆旁,距离许仙师已经二十来步,放下兔肉。

仿佛突然间仿佛肚子痛了一样,匆忙往丛林跑去,但奇怪的是许仙师居然不闻不问,慢慢吃着野果,易恒去丛林撒了泡尿,又装成神清气爽的回来火堆旁。

“这许仙师真是难以猜测,准备好的借口一个没用上,不过这样也好,”

易恒心里转着念头,拿起兔肉,三口两口吃完,虽然没有盐,但胜在味鲜肉嫩,对于一天没进食的易恒来说却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许仙师吃完并不再说话,仿佛再次自行疗伤,易恒虽有讨好仙师之意,但也不敢太过明显,故而吃完之后也在火堆旁躺下,慢慢进入梦乡。

火堆渐渐燃尽,山谷恢复了平静与黑暗,溪水永无休止流着,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


起来吧,我若杀你,不过挥挥手而已,此举只是想让你知道,仙凡之别是你无法想象的,在你没有实力的时候,不要妄自想对付修仙者。”

道士声音不急不缓,但在他耳里却犹如雷鸣。

“不过你既能修仙,那我便给你一场仙缘又如何?”

道士盯着他缓缓说道,手中的火球也消散而去。

“仙师,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立刻起身向道士鞠躬道歉,语气惶恐而真诚。

“哼!这可说不清楚。”道士说道。

“才十四岁,便满腹坏水,心计、城府无不上佳,只是这灵根杂乱,将来成就不高,但现在门内弟子凋零,有灵根的凡人实在难找,说不得只有将他带回门中,等门主自行决定,若不成,随手灭了又如何。”道士心里想到。

易恒仿佛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毒计失败之后居然还能留住性命,并且还能修仙了。

“这是真的么?老天何时对我这样好了?但对这道士不可不防,谁知道是真是假,换作是我知道有人谋我性命我岂能饶了他?”他心里无比怀疑。

“再休息两天就可以上路了,既然你选择仙路,那这两天我给你说说修仙常识。”道士说道。

“好嘞!”

不管道士心里怎么想,但现在总之保住性命了,易恒开心的回答道。

接下来的两天里,只要一有空闲,道士就向他讲述修仙常识。

修仙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再高的许仙师自己也不清楚,据许仙师说,炼气分为十二层,一至四层为炼气初期,五至八层为炼气中期,九至十二层为炼气后期。

炼气十二层突破后就是筑基修士,筑基只分初期中期后期,至于金丹期甚至元婴期,许仙师一无所知,因为他也只是炼气十层的炼气后期修士。

修仙须身具灵根,灵根又有金木水火土属性之分,单一属性的灵根可算是修仙界的奇才,灵根越杂乱,境界提升速度越慢。

至于慢到什么程度,据许仙师说,他是三属性灵根,与他一起入门的一个师兄是双属性,现在已经成为筑基修士,是门中长老,是中流砥柱。

而他同样用了四十年时间,现在还在炼气十层徘徊,终其一生如果没有机遇,将很难突破至筑基。

看起来很年轻的许仙师,其实已经五十多岁。

哪怕十年后能到炼气十二层,但突破炼气期至筑基的机会少之又少,而六十岁还未突破,那再想突破便绝无可能,百岁之后还是一抔黄土。

百岁算是长寿了,这里的凡人最多能活五六十岁。

而一旦突破筑基,将能活到一百五十岁至二百岁,若是到金丹期,则寿命可再增百年。

但看到许仙师脸上的愁容,话语的哀怨便知此中之难无疑难于登天。

在许仙师两天的讲述下,易恒对修仙大致有了解,虽然还没有开始,但从许仙师口中,他听到了修仙界的残酷。

与人争,与兽斗,与天搏,没有修炼资源,境界无法提升,境界无法提升等待的就是被灭杀。

若是要更多的修炼资源,就必会与人与兽与天争斗,这过程中,稍有差池便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哪怕他心智坚定,哪怕他自恃保命有法,但他还是犹豫了。

他犹豫的原因不是因为修仙之难,而是他五行混杂的灵根。

据许仙师说这种灵根是最低等的灵根,能修仙但成就不高,炼气后期算是最好的结果,这还得修仙路上顺利,若是与人争斗,恐怕随时命丧黄泉。

但既然知道了凡间之上还有修仙界,易恒怎会不去拼斗一番呢?

所以,再三劝说无果的情况下,许仙师还是传了他最基本的修仙入门心法:《基础入门功法》。

当许仙师一指点住易恒额头,瞬间一串信息印在他脑海。

来不及去思考修仙者的神奇,便被这些信息所吸引。

“世间本无极,混沌分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故顺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他脑海中读着这段话,心中却是沸腾万分。

“这前面不是前世《易经》中的几句么?”

自己为研究玄学,专门学习过《易经》,这几句话可是如雷贯耳理解颇深,他激动的不是理解这些话,激动的是终于找到了与前世有相同的地方。

难道我的前世是过去?还是我的前世是未来?他不由深思。

许仙师看着他认真沉思的样子,以为他在理解这晦涩难懂的口诀,本待等着他发问,却见他先站直身腰,再向许仙师深深鞠了一躬。

“仙师今日传道之恩,易恒没齿难忘,若有他日,必有厚报!”

易恒真诚的看着道士。

“这。。”道士与他相处半月有余,却是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情感流露,哪怕他告诉易恒能修仙,哪怕他告诉易恒不伤他性命,都从未如此。

但道士并不觉得感动,淡淡的说道:

“你先别感激,就算你能修仙,就算你在这修仙途中能保住性命,但也许你这辈子都难以达到我这境界,又何谈报答?”。

说完随意看了看易恒,那眼里似乎带着些许轻蔑。

易恒心里的震撼让他无从感觉到这丝轻蔑,就算感觉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想法,这真诚的感激却是真的。

多少年了,他在底层为生存而挣扎的经历,早已让他忘记了真诚是什么感觉,但现在却实实在在出现在他心里。

道士自然不知道易恒心里的震撼,自然不知道从此刻起,易恒终于知道活下去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感觉他眼里透出的坚毅此刻更不像是十四岁。

“若要知道前世是过去还是未来,唯有活下去,唯有弄清楚《易经》是在之前,还是之后出现,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很长,唯有修仙。”他心里想到。

“你能理解这些口诀?”道士等待已久不见易恒发问,忍不住问道。

“这个很难理解么?”易恒好奇的问道,好像终于有了丝丝自信。


就这样,五天过去了,许仙师气色越来越好,第三天的时候,还叫易恒砍来两块夹板把断腿固定。

虽然易恒不知道他的伤势到底恢复了没有,但从许仙师不时变出一些药丸或涂在腿上或抹在胸口,或吞下。

易恒知道,许仙师起码已经稳住伤势,离上路的日子已经不远。

每天易恒采集的野果都是十多二十个,每次许仙师都能吃完,这对于易恒来说一个好现象。

易恒在这几天充足的食物和充分休息下,身体仿佛又拔高一节,只是脸上的疤痕仍然显得狰狞,但外表的稳沉逐渐掩盖不住内心的颤抖。

“根据各种情况来看,再有五天许仙师伤势恐怕就可以彻底稳定,所以下毒的日子,定在后天最为恰当,这两天一定不能露出任何可疑的言行”。

第六天晚上,易恒像往常一样准备躺下的时候,许仙师突然叫道:

“你过来一下”。

易恒心里一惊,难道竟过不了今晚?易恒不敢多说话,磨磨蹭蹭走到许仙师十来步的地方。

“许仙师,您叫我啊?”易恒小心翼翼的问道,心里却在想“早知道今天动手”。

“小兄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今年二十岁了吧?”许仙师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但听在易恒耳里,却如晴天霹雳,心情好说明伤势已稳定,说明再也不需要他存在,刹那间,易恒有种转身而逃的冲动,不过这冲动又被恐怖的火苗灭了下来。

“回仙师,我名叫易恒,今年十四岁,离国西南郡易家庄人,十岁的时候山贼屠杀了全庄,只有我逃了出来,在深山野林生活了两年,出来后在郡城被抓去当了兵,直到今天,”说着易恒眼泪似要掉下来却又强忍着的样子。

如果能够因为自己的凄惨让许仙师同情的话,易恒说不得要再表演一番,把自己当乞丐做小偷有上顿无下顿的凄惨事迹说个三天三夜,但易恒失望了。

因为就在此时,许仙师还是用原来的语气说道:

“再过来点,难道我有那么可怕么?”。

“是”。

易恒心里想你不可怕,但是你的火苗可怕啊。

易恒又磨磨蹭蹭走了几步,感觉太近了又缓缓退了一步,这次许仙师没有说什么。

“难怪看你一脸老成的样子,原来经历了那么多苦,却也才十四岁,不容易啊,生不容易,活也不容易啊,”许仙师感叹道,也不知是感叹易恒还是他自己。

但易恒不敢回答。

“难得这几天你安排得妥妥当当,想必你对我也是很好奇吧?”

不待易恒回答,许仙师继续说道:

”今天我给你说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我们在的国家是离国,这你肯定知道了,离国东北面相邻的是恒国,离国西北面相邻的是蒙国。

其实几百年前这片大陆是没有国家的,都是以部落群居,以狩猎为生,直到其中一个部落掌握了农耕技术,人口发展众多,经历无数战争吞并,终于把所有部落联合在一起。

建王城,传农耕,封郡王。

这个部落的首领姓离,于是自封为离王,天下分为三十五郡,郡郡奉离王为大首领,那时天下太平,直到九十年前,”说到这里,许仙师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

“直到九十年前,东北十郡,西北十郡同时联合举兵反离,当时的十三代离王带领西南十五郡奋力抵抗,但最终寡不敌众,不得已同意东北十郡独立成恒国,西北十郡独立成蒙国,”。

“以后,每隔三十年,恒国和蒙国总是轮番入侵离国,离国战败,不得已割地求和。

至今离国十五郡,只剩下五郡,第一个三十年被恒国割去五郡,第二个三十年被蒙国割去五郡,今次是第三个三十年的战争,想必至少要割一郡之地给恒国,但最多如此了,离国终不会亡。”许仙师用肯定的语气道。

“你可知道我为何如此肯定?呵呵,量你也不知晓,今天一并给你说说”

“几百年前,这里的人还靠狩猎为生,直到有一天,无边海外飞来一人,这片大陆的最外围是无边海,传说神仙也难以穿过,至于穿过之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话说飞来的这个人是从无边海那边过来的,传给离族部落农耕之术,才使离族崛起统一这片大陆。

同时飞来这人更是个厉害的修仙者,在王都之后,千里群山之中创建修仙门派名叫“易门”,广收门人弟子,传授修仙之术。

凡有离族不能征服之部落,易门弟子必出,出则皆胜,如此,历经数十年,离族方统一所有部落建立离国,从此离国奉易门为靠山,稳定几百年。”

“直到九十年前,唉!算了,今天累了明天再说了。”

正在听得津津有味的易恒见他突然停止了,虽然也很想听下去,但感觉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也只有作罢。

“到底九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呢?”

许仙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而是头仰靠在石头上,看着夜空,虽然繁星点点,但迷离的眼神已经让易恒知道,他早已陷入了回忆中。

卯时,灵魂里淡淡的紧迫仍然让他准时醒来,但似乎没有在生死压迫的环境里,这种紧迫感不会让他感到惊慌。

见识了小火球,练刀还有什么用,所以即便醒来了,易恒也强迫自己躺着不起身。

安逸的日子过了好几天,但今天必须采取行动了,想到这里,灵魂里带来的紧迫感让易恒心极速跳了很久。


刘大屠死了。

这个亦师亦友的耿直汉子,死了。

易恒醒来的时候,脑海一直想着他倒在地上的情景。

耳边传来闷沉的呼噜声,时而发出模糊不清的梦话,他知道,这是黑牛睡在身旁。

一轮残月渐渐西沉,大地逐渐模糊,东方似亮非亮,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但他绝不喜欢好天气,因为好天气意味着厮杀,厮杀意味着死亡,而这个世界死亡来得太随意太突然。

作为一个冲在前方的刀盾兵,死亡更是来得随意,就像前天还睡在身旁,打着更大呼噜声的刘大屠。

哪怕经历过诸多大战,哪怕”横刀六式”练得炉火纯青,稍不注意,也是死无全尸。

他并不怕死,因为已经死过一次。

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毕业后在某单位混混度日,不思进取,反而对人的命运有了很大的好奇,从此致力于玄学研究,妄想从中寻找命运的轨迹。

某一日,从地摊上淘得一个小小的八卦盘,似金非金,似木非木,制作精致,不像是现代的产物,易恒特别喜欢,就挂在脖子上。

谁知三十二岁生日那天喝了点酒开车,一场车祸送了性命。

他死亡的瞬间,感觉灵魂出了体外,眼睁睁看着身体在车祸中被撞得破碎。

只见脖子上挂着的八卦盘突然闪着白光向他罩来,卷起他的灵魂极速向深邃的高空飞去,随即他便晕了过去。

醒来发现换了世界换了身体,被山贼屠了的易家庄,仅剩的易恒被夺了舍,目睹父母惨死的易恒,连恨的念头都还没有产生就晕倒在灌木丛。

也正因此才捡了一条命,但正是如此才进入了另一个灵魂。

三十二岁的灵魂带着十岁的身体醒来后,状况都没有弄清楚,就被满庄火光和杀喊声,吓得慌不择路逃进深山。

从此山泉解渴,野果充饥。

幸运的是两年后终于走了出来,只是赤裸的上身和浑身伤痕,暗示着这两年受过的痛苦,但谁会在意?

易恒自己都不在意,只要能活着,还有什么需要计较?

为了活着,易恒当过乞丐,做过小偷,住过寺庙,睡过乱坟岗。

生死挣扎中大致知道自己所在的国家叫离国。

由于邻国入侵,陷于战乱,官兵四处征兵征粮,民无以为生,聚众成贼,烧杀抢掠,横行乡里,易家庄就是遭此横祸。

本来以为凭借自己穿越者的优势,能够混得风生水起的易恒,在这种情况下,加之只是十二岁的身体,也只能饱一顿饿一顿,混沌过着也许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厄运终究没有放过他,就在他饿得受不住,从乱坟岗跑出来,准备去集市偷点东西吃的时候,官兵恰好看见了他。

虽然才十二岁并且面黄肌瘦,但是两年在深山里逃亡的好处是脚步矫健,面容坚毅,身高也像个成年人,就这样被拉了壮丁,成了一名刀盾兵,那天,他差九天满十二岁。

易恒第一次上战场冲在最前方,看到敌人狰狞的面孔,恐惧得刀都举不起。

还是战友奋力顶开他,用盾牌挡住对方的刀,并一刀砍下了对方的脑袋。

这个战友叫刘大屠,“横刀六式”练得炉火纯青。

这不是易恒第一次直面生死,但那人头,睁大眼睛盯着他的还是第一次,从此,他知道生死真的只在一线间。

而刘大屠成了他的师傅。

在他纠缠下,每天卯时,月亮西沉,太阳将升,刘大屠被拉到远离营地教他练刀。

两年的时间,易恒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大小战,只知道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名字也懒得去记。

因为他知道今天记住了,明天也许就死去,连墓碑都没有,要名字做什么。

两年来,他熟悉的只有刘大屠和黑牛,整个刀盾兵队伍有五万人左右,能活过两年的人并不多,他们算是其中三人。

据刘大屠说,他比易恒早来一年,他的家乡是离国最东北,靠近邻国边界,邻国是恒国,国力远超离国,恒国入侵,最先遭殃的就是边界的百姓。

刘大屠本是边界小镇的屠户,自小跟父亲杀猪打猎,恒国入侵后,全镇人几乎被屠杀殆尽。

以往边界也时常有战事,但都是边兵私自抢物资,这次却是来势凶猛,赶尽杀绝。

幸好刘大屠当时上山打猎逃过一命,随后跟难民一起南逃,被征为兵。

怀着报仇的心情,刘大屠进了刀盾兵,拼命学艺杀敌,“横刀六式”就是在那一年间学会的。

那时的刀盾兵训练有素,人人会武艺,只是一年的时间,死的死,逃的逃,空额的全是拉来的壮丁,所以会“横刀六式”的少之又少。

第一年的战争异常激烈,双方死伤巨大,二十五岁的刘大屠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黑牛是傻子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只知道上阵杀敌,回营吃饭睡觉,怎么活着的不知道,估计怎么死去也不会知道。

刘大屠始终以为,是自己超大的呼噜声吵醒了易恒,所以被迫教他练刀。

但易恒没有告诉他,其实每天卯时,易恒都会准时醒来,而这个时间恰好是他灵魂穿越来的时候。

就像现在,卯时一到,易恒准时醒来,仿佛有什么在灵魂深处提醒着他。

难道是那八卦盘藏在灵魂深处?但他怎么也找不到,只是知道这种紧迫的催促,已经让他遇见并逃了多次性命。

必须要做点什么了,比如练刀,比如思考如何逃命。

奇怪的是只要自己有了这些准备,灵魂便会平静下来。

若是毫无准备,灵魂深处的紧迫催促会越来越厉害,直至让自己坐立不安。

以前是靠练刀驱逐灵魂的紧迫感。

但今天他不再练刀,哪怕灵魂深处带来急迫的颤抖,已经让他无所适从。

因为刘大屠已经死去。

前天的那场战争还历历在目,刘大屠就在他身边被几把刀砍成了碎尸,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碎了的尸体,倒在地上。

随后兵败,他只知道拼命的往后跑,直到力尽。

昨天才回归队伍,发现熟悉的战友死得只剩下黑牛,在百夫长的整顿下,他们这个百人队只剩下四十二人,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逃了,整个刀盾兵剩下三万不到。

一天的整顿休息对所有人来说是非常难得的,敌军就在对面山脚下,相距不过二十里,营地一片漆黑。

所有人都在安心睡觉,远处呼噜声此起彼伏,但他还是在卯时准时醒来,灵魂深处的催促越来越急,让他更显焦虑。

是对死亡的惧怕,还是对未知的惶恐,哪怕三十多岁的灵魂也难以强迫自己平心静气。

看来不做点什么是不行了,他缓慢起身,摇晃酸麻的身体,左手拿起盾牌,右手拿起铜刀,走到远离营地百步的距离,在他们熟睡中这个距离足以。

漆黑的盾牌是铁檀木做成,圆形,举在胸前能挡住胸腹,重二十斤,对他来说正好合适。

只是盾面刀痕遍布,像要随时裂开,但他不在意,很多人连盾牌都没有也得向前冲,也许这盾牌将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铜刀是战场上捡的,是一般的直背刀,长三尺宽一寸,重十五斤,没有吹毛断刃,没有削铁如泥。

但他还是用破旧的战袍擦了又擦。

身上的红色战袍只能勉强遮住身体,但他还是很珍惜。

熟练的举盾挥刀练了几百下,直到浑身冒汗的时候,东方太阳升起,柔和的阳光照在两军之间的平原上。

士兵们慢慢起来,整个营地也慢慢醒来,熟悉的人互相打着招呼从容的整理着武器,哪怕是败逃至此,也没有半点慌乱,战死也许是最后的结局,但那又如何?

只要卷入战争,个人的生死已然不再重要,何况乱世之中,这也许是最好的归宿。

“这将是最后一战么?”易恒心里想到,“胜了如何?败了又如何?”,捧一把冷水洒在脸上,几条交错的刀痕迎着阳光似乎更显狰狞。

“活下去,谁阻止我活下去谁就是我的敌人。”易恒握紧刀把和盾牌向营地坚毅的走去,十四岁的他在初阳的照映下,竟然已看不出年幼的样子。


当离军刀盾兵已经几乎消耗殆尽的时候,慢慢撤出了战场,重刀兵成为了战场的主角。

但很显然,恒军在刀盾兵身上获得的气势,使得重刀兵也是气势凶猛,红色的巨浪和黄色的巨浪再次撞在一起。

这次没有了盾牌,没有格挡,有的只是一命换一命,重刀兵的刀是可以把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人头,内脏,断肢和鲜血混在黑土的平原上,也许不久这里将变成一片沃土。

但现在易恒只想远远离开,他知道时机快要到来。

离军在不知不觉中向两边散去,没有人意识到自己正在散开,因为这是无法前进的本能。

慢慢的,红色的队伍越来越薄,一万精锐护卫出现在恒军重刀兵面前,这意味着离军已经败了,主力一败,全军怎能幸免?

主帅离伤当然知道,再不撤,连他也得死在这里。

“铛~铛~铛”金锣响起,离军便知大势已去,后军做前军缓缓后撤,前军需挡住敌军,但缓缓的后撤慢慢变成狂奔。

易恒在战场侧边也转身撒腿就跑,他早就观察过战场周围,主力溃败肯定沿大路逃向王城方向,那也是敌军主力追逐的方向。

所以他往大路的另一侧的山林跑去,只要进了山林几乎就能保住性命,但距山林还有十里的样子,这段路应该就是他生死之路。

盾牌早已丢弃,长刀必须留着,山林中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他用余光看到敌军主力朝大路追去,这正合他意。

但是,竟然还有两人向他追来,一高一矮,嘴里骂骂咧咧。

易恒又惊又怒,更加卖力。

“实在没道理啊,那么多人不去追,偏偏盯着我”。

“快,再快点,怎么那两个人还是没放弃”。

眼看越追越近,他知道,哪怕跑进山林也无济于事,现在必须留点力气先对付这两人。

突然他左脚一歪,身体向左前方倒去,只有顺势倒在草丛里向前滚了几转,然后奋力站起来,左脚脚裸却传来钻心的痛楚。

不得已用左脚跪地,右脚蹲下,左手以刀撑地,脸上的汗水和努力睁大的眼睛也无法掩盖恐惧之色。

“战场上各为其主,二位为何对我穷追不舍?”

易恒声嘶力竭喊道,也试图驱散惧意。

那两人气喘兮兮停下,距他七八步左右,矮个子一脸横肉累得苍白无色,长刀遥指易恒。

小眼一眯喝道:“各为其主是不错,但我亲眼看到我二哥被你砍死,今日必杀你”。

易恒心里直呼冤枉,谁知道什么时候杀了你二哥,你要早告诉我,我躲都来不及。

但矮胖子说完后并没有直接动手,估计是还没有喘过气来,倒是高个子瘦脸上逐渐平静,冷着脸盯着易恒。

“胡卫东,来,一起送这位兄弟上路,你哥在天之灵想必也想有个伴”,说完,高个子长刀一举,直向易恒走去。

“姜哥等等,这小子脚废了,你替我掠阵,让我亲手杀了他”,胡卫东咬牙道。

“也好,速战速决,”高个子说着便停了下来。

胡卫东干笑两声,挥舞着长刀大叫一声冲向易恒。

易恒紧咬牙关,左手握着的刀微微向后伸。

“谁挡我生,我必让他死”。

五步,眼睛里的恨意,让易恒握刀的左手再次向后缩了缩。

四步,已经看到了眼睛里血丝密布。

就在此时,易恒左手毫无征兆向前一挥,长刀划过身前的草丛,割断几根野草,快速刺向矮胖子的胸膛。

“噗”,还来不及反应,长刀便刺穿了胡卫东的胸膛,但胡卫东还是扑向易恒,易恒向后一躺,举起双脚一蹬,将死不瞑目的胡卫东蹬向后方。

姜哥一直在旁掠阵,但从长刀出手,胡卫东飞出去,实在太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易恒已经跑出五六来步。

“好贼子,原来脚崴,恐惧都是装出来的”,姜哥一脸怒意,提刀就追。

山林本没有路,全是灌木丛等不知名的植物,在这里想要跑得快很显然是不可能的,易恒便是如此,高个子也是如此。

这一追一逃已经半个时辰,哪怕途中听到恒国鸣金的声音,高个子也没有放弃。

方向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哪里好跑往哪里跑,一会上一会下,一会左一会右,时而跳下石头,时而钻进灌木。

战服早已撕碎,全身早已是伤,但为了活命,易恒还在坚持。

脑海渐渐空白,迈动的脚步只是本能,已渐渐无力,粗昂的喘气声,估计连身后追逐的高个子都能听到。

姜哥确实听到了喘气声,更看到了距离越来越近,仿佛向前几步,挥手一刀就可以将他解决,但这几步却始终无法赶上。

虽然自己情况也不是好很多,但起码长刀还在手上,起码战服还算完整,年龄体力的优势现在体现出来。

哪怕这小子的逃命本能已经让自己很吃惊,但最多一炷香,这小子就会为自己选定葬身之地。

事实上,易恒只坚持了半炷香就瘫倒在地上,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喘着气,胸像要炸裂,脑海一片空白,死恐怕也比这好过的多吧。

姜哥也用刀杵地,摇摇欲坠,但还勉强站着,再向前一两步就可以一刀砍死这小子。

但浑身无力,再加上这小子狡诈,虽说这一切不太可能是装的,但小心点也不错,还是等等体力恢复,反正自己有刀在手,只要防着点这小子还能翻天了?

终于,两人的喘息声渐渐平息,易恒也慢慢转身,背靠在树上,试图慢慢站起,但从颤抖的双脚来看,估计很难成功。

“这里偏僻难得,又有鸟兽为伴,是个好地方,这位兄弟可准备上路了么?”

“你们已经鸣金收兵,为何你还是要追杀至此,军令如山,你就不怕么?”易恒尽量平缓说道,虽然知道并无作用。

“军令我当然怕,但我更怕回去之后,看到胡卫东兄弟的母亲,那望眼欲穿的眼神,我如何面对。”

“战场之上,生死自安天命,没有人愿意杀人,为了活下去,我可曾做错?”易恒终于靠着树站了起来,力气慢慢恢复,生的希望又在心里支撑着他。

“你没有做错,但苦主在天,杀人者偿命,现在不需费力便能杀你,我只是顺势而为。”说罢,姜哥举起长刀走向闭着双眼的易恒。

易恒没有再开口,表面看似放弃抵抗,其实全身已经绷紧,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不急不缓,但紧随而来的压力仿佛让心脏停止跳动。

只有几步的距离,但死亡前的等待,是最痛苦也是最煎熬的。

三步,刀起。

眼睛盯着易恒的脖子,汗水覆盖下像要炸裂的血管。

刀落。

“咻”,长刀划过空气,挥舞千百次的标准动作,仿佛已经看见人头落地。

正在此时,易恒向下一蹲,“噗”的一声,长刀砍进老树,树上枯枝纷纷落下。

易恒半蹲的右脚猛一蹬树,向前撞去,一头撞在姜哥胸口,姜哥只感觉胸骨欲碎,两人便翻滚进了灌木丛。

长刀已经卡在树上,胸口的痛楚让姜哥几乎无法喘息,接下来也只能任由易恒抱着他翻滚下山。

这里树林并不密集,但翻滚了十多丈之后还是被一个大树挡了下来。

此时却是姜哥背部撞上了大树,易恒头埋在姜哥怀里倒是没有受伤,姜哥脸上身上鲜血淋淋,好不凄惨。

但易恒撑起身来,朝着姜哥脸上挥了两拳,一拳打在鼻子,一拳打在眼睛,长期的厮杀让他知道这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姜哥不愧是久经战场,这两拳的疼痛虽然让他鼻子冒血,左眼不能睁开,但反而将他打醒,随后双手本能招架,护住头部,但竟然再没有拳头打来。

易恒实在无力挥拳,只想好好躺下,而姜哥双手顺势上前卡住易恒脖子,一双大手力气奇大。

脖子被卡得越来越紧,充满着血丝的眼睛渐渐无神,面色更是苍白,双手本能的想要拉开姜哥的大手,但也是徒劳无功。

突然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悸动,仿佛注入一股力量,这让易恒有了一丝清醒,趁着这一丝清醒,易恒猛一翻身,顺势抱着姜哥,两人又朝山下滚去。

但即便在翻滚中,姜哥的手依然没有放松。

易恒的意识渐渐迷离,直到后脑猛地一痛,便彻底昏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易恒渐渐醒来。

听到水流声音很近,突然好想喝水,口干得已经无法张开,苍白的嘴唇干起硬壳。

他慢慢睁开眼睛,全是血红色的一片,但能知道自己还活着,也是惊喜,只是手脚无力,脑后又传来阵阵剧痛。

“对了,高个子呢?”突然想起危机还未解除的易恒心里一紧,右手随便在地上摸了块不大的石头,左手拼命撑着身旁的大石,慢慢转头查看这血红色的世界。

竟然滚到了山脚,红色溪水欢快的流淌,溪水边上杂乱的石头光滑无比,显示着这平静的世界从来没人踏足。

右边几步外的血痕让这平静变得恐怖起来,顺着血痕,易恒看到了爬在溪边的姜哥,一动不动。

捏紧石头,他慢慢向姜哥走去。

摇摇欲坠的身体似乎随时倒下,但在没有解决这威胁之前,他绝不会享受这看起来甜甜的溪水。

哪怕现在喉咙干得冒烟,但比起活命的诱惑来说并不算什么。

一步一步,盯着姜哥的后脑,这一石头砸去,活命就在眼前。

“你醒了?”

忽地姜哥努力翻身仰起头,满脸的血已干成壳,但仍苍白无比,凹下的鼻梁也许还让他感到丝丝痛楚,青肿的左眼一直紧闭,仅剩的右眼眯着,盯着易恒。

易恒想也不想便把右手背在身后,感受着石头冰冷而坚硬,想要暗中出手显然不可能。

因为他发现姜哥湿润的嘴唇,他不知道醒来多久,但显然已经喝了足够的水。

“但不知你有何说法?”

“罢了,离国已败,我军已退,最终结果想来不过像以往一样,割地求和,再杀你也于事无补,不如待我休息片刻,你我各奔东西?”

“正该如此,”易恒松了口气,但石头并未松开,也不转身,慢慢退往下游。

姜哥看着易恒背在背后的右手并没有阻止,“待我恢复力气,你拿着石头又如何?”

“恒国的?”突然第三个声音响起,易恒和姜哥惊吓一跳,同时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声音是溪对岸发出来的,只见对面一块青石角落坐着一个身穿青衣的道士。

但见脸色苍白,双眼微睁,一双剑眉沉而待发。

易恒和姜哥都惊讶地望着道士,根本没有想到这对面还有这么一个人,最关键的是这道士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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