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离开普照寺后，司空玄一人独自漫步在乡间小路上，树上的鸟叫声此起彼落在耳边响起，感觉有如置身于鸟群之中。突然间，远处一道闪电划破虚空直劈而下，强烈的电光映入眼帘灼热生痛，轰隆隆的雷声从远而近，吓的树上的小鸟群起而飞。抬头一看，只见乌云盖顶，天空一片黑暗，密密麻麻的雨滴随即如大豆般从天空落下，这场雨势来的又快又急，司空玄连躲都来不及。一会儿，已全身衣衫尽湿。
司空玄不禁苦笑说道：“反正衣服都湿了，那就湿个彻底吧！”雨也不躲，继续漫步走着，脸上不断传来雨水敲打时的疼痛，此时雨势愈下愈大，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四周昏暗到连前方的路都快要看不清楚了。突然间，司空玄隐约看到前方十尺处出现一道人影，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墨黑色的长剑冷冷盯着司空玄。
黑衣人沉声问道：“你就是司空玄？”
司空玄擦拭一下脸上的雨水说道：“没错！我就是司空玄，不知道前辈有何指教之处？”
黑衣人一脸讶异的表情说道：“想不到你的年纪这么小啊，既然你是司空玄，那就不用再多说废话了，接招吧！”
黑衣人话才说完，杀气立刻从四面八方涌向司空玄，司空玄只觉得一股冰冷毫无人性的杀气紧紧锁住自己，感觉自己稍微一动，会立刻引来对方石破天惊般的攻击。而且这股杀气触之有如身处九幽地狱般，没有经过无数次浴血奋战是无法锻链出这种杀气的，即使强如丹提侯爵恐怕也无法发出这么可怕的杀气。当下收摄心神，暗自提聚功力，同时开口问道：“前辈，你我素眛平生，为什么想要杀我呢？”
黑衣人沉声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怪你不该和火焰之使丹提走的太近，要怪就怪自己吧！”
接着继续说道：“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本人就赤手空拳来会你吧！”说完立刻把手中的黑剑掷向一旁，只见黑剑连同剑鞘深深插入地里，只留下剑柄露出地面。
司空玄见状心中大惊，想不到黑衣人轻轻一掷，整支剑随即没入地面，这等功力委实非同小可，当下更不敢掉以轻心，玄冰功立刻提升到第二层碧冰层，以应付眼前可怕的大敌。
黑衣人眼露凶光说道：“接招吧！”
只见黑衣人的身形瞬间如鬼魅般一下跨越十尺的空间来到司空玄眼前，右手剑指如疾电般刺向司空玄的心脏，司空玄急忙往右一闪，右手食指商阳剑指立即反刺黑衣人左侧肋骨地带。
“中！咦？不对？”正当司空玄感到疑惑时，左下腹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只见黑衣人低下身，左手剑指正刺入司空玄的左腹，强劲无比的力道令司空玄觉得左腹有如被炸开似的疼痛无比，当下双掌下轰，震开黑衣人的左手剑指，同时飞身向后狂退。
司空玄低头一看，只见左腹已被黑衣人的剑指硬生生破开一个血洞，受伤处鲜血如注，在雨水的冲刷下不断扩散流出，当下立刻左手按住伤口，玄冰真气自左掌输出，伤口处立刻被一层寒冰封住，接着两手握拳，功聚双手姆指，准备应付黑衣人下一波的攻势。
这时候，黑衣人站在五尺之外，雄壮的躯体如顶天立地般不能动摇，年纪不到五十，此时双手正负于背后，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眼前的大雨对他来说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黑衣人右手剑指一扬，冷漠的说道：“剑指入体只达两寸可见你的功力还不差，只可惜动作太慢了，到最后仍旧难免一死。”
司空玄闻之淡淡的答道：“原来阁下是永安王派来的，难怪武功这等高强，看来永安王身边确实藏了不少能人。”
听到司空玄这番答话，黑衣人不禁一怔随即说道：“好，好，好，想不到你司空玄年纪轻轻，竟然有这般的智慧，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以免你到地狱去当冤死鬼。没错！本人凌军，这次正是受到永安王的请托，前来斩除丹提一族，想不到第一个即将死于本人剑下的竟然不是丹提而是你司空玄。”
“剑？凌军？难道你是剑魔凌军？”司空玄讶然问道。
“没错，本人正是剑魔凌军。”
司空玄仰头大笑道：“哈！哈！哈......想不到堂堂宇内七魔的剑魔凌军竟然成了永安王争夺帝位时的马前卒，这真是太可笑了。”口中虽然如此说，但内心实在感到无比震惊，剑魔凌军名列宇内七魔之一，手执饮血魔剑，独来独往，纵横大陆鲜逢敌手，如今竟然破天荒的加入永安王的阵营，这支奇兵确实大大出人意料之外，不知道永安王身边还有多少隐藏的实力？
对于司空玄的冷嘲热讽，出奇的，剑魔凌军并没有发怒，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说完双手剑指一转，强大的内力激的雨水四散，瞬间满天剑指挟带着雨水直袭司空玄。
面对着满天剑指，司空玄丝毫不敢大意，静观来势，碧冰层功力已尽聚右手少商穴，随着真气不断运行，全身皮肤毛孔亦不断感应着外在气流的变化，瞬间心神再度晋入“无欲无我，唯有冰心”的空灵境界，清明的灵台立刻感觉到四周来袭的气流正不断汇聚于一点，当下右手少商剑指一指点出，碰的一声巨响，气劲飞散，四周有如刮起一阵强烈的龙卷风，只见司空玄口吐鲜血，仰身飞出，重重的撞在身后五尺的大树上，剑魔凌军则飘身后退十尺，落地时右手已凝结成冰。
剑魔惊道：“好厉害的寒冰劲，这究竟是什么武学功法？”只见剑魔凌军不断催运功力驱除入体的寒冰劲。
一刻钟之后，剑魔暴喝一声，“喝！”身形突然一动。
只见剑魔转身一指刺向身旁的大榕树，体内的寒冰劲随即全数转嫁到榕树上去，一转眼，这株榕树逐渐被一层厚厚的冰层所覆盖住。
看到整棵榕树瞬间凝结成冰剑魔不禁说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连我都差一点吃了大亏。”
看着司空玄口吐鲜血靠在树上，剑魔凌军心中一动，不禁回想起自己年幼时简直和眼前的司空玄一模一样，遇到再大的挫折还是不畏强敌，拼死奋战，心中不由一软。当下扬声说道：“司空玄你给我听好，本人难得遇到像你这样的对手，今天就破例一次，给你三个时辰的时间，你好好的调息，三个时辰过后，再来和本人一决死战吧！”说完立刻转身离去，只留下满身是血靠在树旁的司空玄。
剑魔走后，司空玄缓缓移动身形。刚刚和魔剑凌军剑指对剑指的一场硬憾，只觉得右手姆指如同接触到引爆中的火药库似的，整只右手瞬间被炸的毫无知觉，剑魔强大无匹的内力如波涛般劲分三重从姆指的少商穴冲入，使的右手整条手太阴肺经受到严重的冲击，玄冰真气登时逆流冲入了心坎穴，心坎穴无法负荷这么强大的逆流真气，导致内伤吐血。
司空玄只觉得心脏剧痛经脉欲裂，心坎穴内的玄冰真气乱成一团，当下收敛心神，竭尽全力平息心坎穴内翻腾不休的真气。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真气才逐渐平复各自归位，接着猛然提起碧冰层功力直下右手手太阴肺经，准备平息这条紊乱不堪的经脉。在玄冰真气的催运下，右手慢慢的恢复知觉，一个时辰过后，才将剑魔攻入体内的真气排出体外。
司空玄叹道：“剑魔凌军的武功确实厉害，内力刚猛不说，光是剑招就足以令人眼花潦乱不知如何防守，我竭尽所能也只能接下两招，更不用说他那身雄浑无比的内力，有如大浪般一重盖过一重，使得自己的碧冰层功力在全力释放时已被抵消了五成，看来硬攻不成只能靠智取了。以剑魔这般顶级高手来说，如果不是出了名的人物，一般说来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如今两招过后仍然无法置我于死地，他是否还会再次出手呢？若是他不顾一切要置我于死地，我应该怎么应变呢？该逃跑或是战死此地呢？”司空玄不断模拟预测剑魔可能的行为模式，以备应付待会即将到来的硬战，虽然对生命充满了依恋，但是基于男性的尊严，他仍然无法顾及性命就此逃避。
强敌当前，并未因此打消司空玄的斗志。相反的，由于生命中肩负着许多责任，反而更激起他强烈的求生意愿。司空玄心中不断告诉自己：“我要活下去！无论如何我都要坚强的活下去！”
只见司空玄脸上洋溢着奋战的表情，双手合掌聚于胸前，四周的风雨以司空玄为中心，慢慢开始旋转，不久旋势愈来愈快，恍如一个小型的龙卷风般，最后这股旋风没入司空玄头顶百汇穴及前胸心坎穴，气旋一灭另一道新的气旋又起，不断在司空玄四周旋绕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司空玄仍心无旁骛加紧练功，面对剑魔这样成名数十载的高手，任谁都无法保证能全身而退，唯有自立自强才能度过眼前的难关，在生死的关头上，司空玄激发出体内的潜藏能力。
吸纳外界的水气，再经玄冰功不断转化，在体内慢慢汇集成为一股寒流，这股寒流刚开始的时候，有如雨水般细小，而后慢慢聚积逐渐在体内形成一股巨流，这股巨流和百汇、心坎两处大穴的真气不断交会融合，形成另一道较碧冰层更寒冷的真气，这股强大而寒冷无比的真气形成后，丝毫不受任何控制，有如万马奔腾般冲撞司空玄体内各处窍穴，强猛的劲力连司空玄自己都快承受不了，急忙以意导气，牵引这股刚刚成形的新真气不断穿梭体内十二正经，这股真气不断往返体内各大经脉，周游不息，所过之处经脉暴张，痛苦的程度比第一次的封经扩脉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司空玄脸色泛白，全身不断发抖，过了一会儿，七孔慢慢冒出鲜血，身外的龙卷气旋似乎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影响慢慢变成淡白色的气旋。只见这道淡白色气旋愈转愈快，强大的吸力牵引着方圆一丈内的雨势，天空中的降雨有如万剑归宗般投入淡白色气旋中，淡白色气旋的颜色渐渐的愈来愈白，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巨大白球在原地快速旋转，这种景象真是诡异无比。
这时候，剑魔凌军已回到现场，看到眼前的情况也感到无比讶异。
剑魔满脸笑意的说道：“好小子，果然是个武学奇才，在这种压力之下竟然还能有所突破，不禁令我对你有愈来愈多的期待啊！”
过了不久，白色气旋渐渐缓慢下来，气旋内的人影也愈来愈清晰，最后，这股龙卷气旋慢慢消失不见。
司空玄缓缓睁开眼睛，双目精光暴射落在剑魔的身上，淡淡的说道：“前辈，你来了？”
剑魔笑道：“嗯！刚到不久，看来你的功力又有所突破了。”
司空玄躬身谦虚说道：“这还得感谢前辈，如果不是前辈，司空玄又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自身的限制，在武学的道路上向前跨出一大步，这一切都是前辈所赐予的。”
事实上经过刚才一阵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后，司空玄的功力已突破碧冰层的限制到达玄冰功第三层寒冰层，由于功力瞬间暴增一倍，强大的内力在经脉中流动时，使的经脉超过负荷的程度，才会导致司空玄七孔流血，所幸在危急关头，司空玄仍抱元守一，万念俱息，默默依照玄冰功运行的路线不断导引这股强大真气，功行三十六周天后，才慢慢将寒冰层真气引导回归百汇、心坎、气海三处大穴。
司空玄这番谦虚的话，感激的表情令冷酷无比的剑魔内心为之一动，杀气立刻减弱三分。
剑魔扬声大笑道：“哈哈哈......司空玄，老夫从二十岁起就步入江湖，从来没见过像你这种人，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还能不逃避，光是这点就足以令老夫佩服不已了，就连老夫都不见得做的到，况且是你这样的稚龄之童。由此可以预见，你司空玄将来的成就必定在老夫之上，不在老夫之下啊！”
司空玄谦虚的说道：“前辈您过奖了，司空玄一介匹夫，有勇无谋，心怀侥幸之心，期望能在前辈手下逃生，一次硬拼之后，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对于前辈的武功，晚辈佩服不已啊！”
剑魔神情凝重的说道：“我问你，你练武至今有多久了？”
司空玄答道：“启禀前辈，晚辈修练内功至今已将近四年了。”
“四年？四年就有如此的成就，确实罕见，只是你似乎临阵对敌的经验太少，对于劲力和招式的运用过于死板，才会在老夫手下走不出两招。”
“这点还请前辈多多指教！”司空玄语带恳求的说道。
剑魔正容说道：“临阵对敌绝非只讲求功力的强弱，天时，地利和战略样样不可或缺，这三者都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因素，其中以战略的运用最为重要，这里涉及招式劲力和心理的运用。下乘者，往往以为内力和招式才是致胜的要诀，其实这是一个很大的误解，对于武学修为步入先天之境的人来说，对于战斗会有不同的认知，主要是因为精神状态的不同，对于晋入先天境界的武者而言，其精神力和气势格外的强大和敏锐，无须动手，只凭藉着气机的感应即可充分掌握敌人实力的虚实强弱。”
司空玄满脸疑惑的问道：“请教前辈，何谓气机呢？”
剑魔继续说道：“练武之人本身首重内功，华丽的招式若没有强大内力的辅助犹如花蝴蝶般好看但不中用。因此内功的修练便成为武道中人必修的一门课程，内功主要是练气，真气所至才会产生劲力，因此，晋入先天之境的武道高手，除了本身散发强大无比的气势外还可从对方真气运行时查觉到对方劲力的分布和即将攻击的方位，只要把体内的真气外放，在接触对手的时候，凭藉这股外放的真气来做远端探测，敌人虚实自然可以一清二楚，这些说起来很简单然而实际的状况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能体会啊！”
此时剑魔身上的杀气已完全收敛，从冷血无情的诛杀者，变成一名谆谆教诲的长者，慢慢的将其自身的武学经验传授给司空玄。
司空玄拱手问道：“请教前辈，在前辈眼中，我的武功有何缺点，为什么我竭尽全力却连前辈两招都接不下呢？”
剑魔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表情说道：“问的好，内力运用就如同剑法的施展，并非力强者胜，一去无回的剑势顾然惊人，若是一击不中，接下来就毫无还手的余地只能任人鱼肉了。因此，如果不是面临生死关头，绝对不可轻易用十成的功力应敌，你最大的缺点在于不知道保留。”说完右手朝埋剑之处凌空虚抓，只见饮血魔剑从土里缓缓升起，咻一声，饮血魔剑来到剑魔手中，只留下剑鞘仍埋在土中。
饮血魔剑一入剑魔之手，司空玄立刻感觉到饮血魔剑和剑魔之间形成一种密不可分的整体性，心中产生一种人即是剑，剑即是人的强烈感觉。
剑魔正容道：“天下武学，各家修为各有不同，司空玄你的武功上虽然内力不俗，若是不懂得运用之道，和入宝山而空手回有何不同呢？气机感应后随即须定下克敌之策略，弱则攻之，强而避之。此剑名为饮血，三十年前本人得之于剑冢，此后跟随本人征战天下，未曾一败，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本人成名的绝技。”说完双手握剑，饮血魔剑缓缓举到头顶，四周的气流急速聚集到饮血魔剑上，这种举轻若重的强烈对比感觉叫司空玄看了惊骇无比，一股强烈的杀气立刻如波涛般重重涌向司空玄。
看到剑魔身上的杀气再度涌现，司空玄急忙提气凝神以对，全身功力如潮水般自百汇、心坎、气海三处汇集后周游全身，寒冰层真气一接触到剑魔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立刻感应到剑魔身上内力正不断凝聚在饮血剑上，身上护体真气反而显得较为薄弱。
剑魔看着司空玄赞许说道：“嗯！功力确实有所增进，真气凝而不散，教人不知从何而攻？司空玄，你有没有感觉到本人这个招式的缺点？”
司空玄答道：“前辈的真气聚于剑上凝而不发，护体的真气这个时候显的比较薄弱，不过接下来这一剑必定是石破天惊般的一剑，只要我能即时避开这一剑，应该可以趁前辈回气之前反攻。”
剑魔双眼精光暴射说道：“是吗？那你就仔细看看本人这招奇特的地方，这招为本人自创魔剑七破式第一式名为‘魔剑破空’看看你能体会多少了！注意了！”
夜幕渐渐低垂，下了一整天的雨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愈下愈大。与剑魔之战到目前虽然只有两招，然而司空玄心知肚明，剑魔的武功深不见底，杀气更是时有时无，令司空玄不知剑魔真正的用意何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若不全力以赴，休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剑魔杀招未出，强横无比的气势已逼得司空玄不得不祭出本身最高的功力玄冰功第三层寒冰层来应敌。只见司空玄右手聚劲朝剑魔身前轻挥两次，寒冰层真气立时如网状般在身前布下两道防护网，正是玄冰掌第一式寒霜密布，真气如实质般涌向剑魔，接着双手劲力一催，两道白茫茫的真气聚于双掌，真气渐渐凝聚成旋转状的球体，正是玄冰掌第二式“气旋九转”，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饮血魔剑。
只见剑魔话才说完，开天辟地般的一剑立刻朝着司空玄当头劈去，剑势强猛急如闪电，剑未到，劲力万均的剑劲如劈开空气似的激荡的四周空气急速向左右两旁翻涌，身处中央的司空玄立刻发现身前的空气急速向左右两旁排开，同时左右各自产生一股力道相等的拉扯力使得自己无法迅速向两旁避开。“啵！啵！”两声，身前所布下的寒冰层防护网立刻被剑魔强横无比的剑劲破开，电光火石间饮血魔剑已来到眼前，此时的饮血魔剑已由黑色变成暗红色，诡异莫名。
猛招当前司空玄夷然不惧，双掌一叠，右前左后，寒冰层功力狂催，“气旋九转”高度密集而旋转的真气尽聚双掌，掌剑交击的一刹那，司空玄右掌急速往后一撤，强大的拉扯力牵引着饮血魔剑加速向前，同时身体一转，左掌猛然轰向饮血魔剑剑脊中央之处，碰一声巨响，“魔剑破空”刚猛无懤的劲力被司空玄左手“气旋九转”卸到一旁，哗啦一声地面硬声声被剑魔的魔剑破空剑劲破开一道长五尺宽一尺的深沟。
避开剑魔惊天动地般的一剑后，司空玄信心大增，全身功力劲贯右手食中两指，身形急速移动剑指直刺剑魔背后，剑指未到，凛冽寒冷的指劲发出嗤嗤声响，剑魔急忙转身，左手剑指刺出，“砰！”一声，内力交击，劲气四溢，剑魔双脚如落地生根陷入地内，司空玄则不由自主连退三步，只见剑魔把饮血魔剑朝空中一抛，“铮”一声如龙吟般响起，饮血魔剑准确无误的落入剑鞘之中。剑魔扬声说道：“今天之战到此为止，不打了！”
司空玄听了呆了一下，急忙说道：“多谢前辈的赐教！”
此时，剑魔身上杀气全消面带微笑的看着司空玄说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五十年。司空玄，依我看来，以你的武学资质，不出十年你将有机会挤身大陆十大顶尖高手之列。”
司空玄笑着问道：“十大高手？哪来的十大高手，晚辈怎么从来没听过？”
剑魔笑笑说道：“这十大高手之名载于天机门‘天机策’中的奇才篇，据说‘天机策’每隔一甲子修订一次，前任的天机门门主计定天下诸葛天宇曾在天府太初三年公告武学篇中的八大奇功，奇才篇却迟迟不肯透露，直到现任天机门门主谈笑书生舒广齐继任后才将奇才篇公诸于世，名列奇才篇第一名的正是一百年前纵横大陆无人能敌的冥界之主‘灭神’项天风，其次是‘魔皇’鼎易玄，‘邪皇’隆其飞，‘飘缈宫’宫主云向月，‘天府军师’月无涯，‘圣心佛’多罗上人，‘天府府君’南宫毅赫然名列奇才篇第七名，‘幻剑无影’卡兰修，‘夺魂绝刀’穆斯达，‘空灵寂音’明法尊者，共计十人，南宫毅名列榜上或许和他出自南宫世家有关，南宫世家的‘皇极惊世典’正是名列天榜八大奇功之一的盖世武学，诸葛天宇将奇才篇隐而不公的主要原因或许是怕因此给南宫毅带来许多麻烦吧！”
司空玄问道：“请问前辈，这十大高手现在人在哪里呢？”
剑魔说道：“十大高手的事迹距今久远，其人其事早已随时间烟消云散，其中除了‘灭神’项天风，‘魔皇’鼎易玄，‘邪皇’隆其飞，‘天府军师’月无涯，‘府君’南宫毅等人的事迹还留在世人的记忆中，其余诸人早已不见踪影，本人出道三十年曾遍访这十大高手而不可得，心中一直引以为憾，如今距离下次‘天机策’修订的时间只剩下十几年了，只要你持之以恒，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列名‘天机策’奇才篇。”
司空玄笑道：“谢谢前辈如此夸奖，司空玄实在不敢当，和前辈一战让我心中有了很大的感触，武道之路，无远弗届，唯有更加努力才不会被时代所淘汰，今日承蒙前辈诸多教诲，感到受益良多。”
剑魔道：“司空玄，我和你一见如故非常投缘，今日我虽然奉了永安王之命前来诛杀丹提一族，但是，我对你始终下不了杀手，临走之前奉劝你一句话，尽快离开天都堡这个是非之地，以免祸及自身。就我所知，这次的任务除了我之外，还有另一名秘密人物负责执行对丹提的刺杀，他的身分非常隐密就连我也无从得知。”
司空玄道：“前辈的忠言司空玄铭记在心，但是丹提侯爵对我有提携之恩，如今我怎能在丹提侯爵有难之际弃他而去，这岂是做人的道理，无论如何，我也要尽一己之力助丹提侯爵渡过此劫啊！”
剑魔叹道：“唉！司空玄你真是勇气可嘉啊，但是人力岂能回天呢？在成皇的道路上拔除所有的障碍物是永安王必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你又如何能抵挡得了永安王这股强大的势力呢？”
司空玄慨然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前辈这番金玉良言晚辈铭记在心，不知今日一别，何日才能再见到前辈一面呢？”
剑魔亦心有所感说道：“本人多年来浪迹天涯，居无定所，这次奉永安王之命执行这项任务只是为了替亡妻还一次积欠的人情，如今我已不想再管这件事了，从今天起放下一切傲笑山林，只是我每年七月初七会到黄山之巅祭拜亡妻，想要找我，可于七月初七到黄山之巅一叙。”
离别依依令司空玄心中生起无限感伤，自母亲遭劫以来自己鲜少遇到这样看重自己的人，一日之内从敌人转变成对自己关怀倍至的长辈，心中不由得对剑魔生出一股强烈的孺慕之情。不由的眼眶一红语带哽咽的说道：“前辈......我......我......”
剑魔轻轻拍了司空玄肩膀低声说道：“不用说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今日一别不知何年何日再相逢啊！”说完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说塞到司空玄手中说道：“这是我这些年来的武学心得，你留着好好揣摩吧，珍重了！”说完立刻从地上拿起饮血魔剑，提气飞身而去，一会儿已消失在茫茫风雨之中。
望着剑魔离去的背影，司空玄不由的泪眼盈眶。正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