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凡拧着眉，她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自己和女儿。

从前他以为自己是爱江如雪的，昨晚签下离婚协议以后，他反而浑身轻松。

他这才明白，恩情不等同于爱情。

他对江如雪，从来就不是爱。

是恩情也是心疼，心疼她怀胎十月生下女儿，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弥补和疼爱她。

只不过他的好，她从来就不在意。

陆凡将校服递给女儿柔声哄道：“宝贝乖，你自己穿衣服洗漱，爸爸在外面等你。”

小优乖乖点了点头，奶声奶气道：“好。”

陆凡怕饿着孩子，在家做了最后一顿早餐。

江如雪看着厨房忙碌的男人。

她就说，那个男人这么爱自己，不过是做做样子，他哪里舍得离婚？

一家三口，很少这么和谐在一起吃早餐。

江如雪努努嘴，“我要吃鸡蛋。”

陆凡便拿起鸡蛋剥了起来，还没等江如雪得意，陆凡开口道：“今天之后我会带小优离开，你还是找几个佣人过来伺候你，离了人，你怕是不会习惯。”

江如雪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陆凡放下剥好的鸡蛋起身，“好了，我先送孩子去学校了，一会儿我回来接你去民政局。”

江如雪将一桌的碗筷扫到地上，好个窝囊废，真是翅膀长硬了。

分明是自己提出的离婚，结果陆凡反倒比自己冷静和理智。

过去陆凡表现出那么爱她的模样，今天踩在她虚荣心爆棚的尊严上，让江如雪无法接受！

她昨晚想过将房子和女儿留给他，他依然在家好好带孩子，自己有空过来看孩子也方便。

殊不知那个窝囊废还挺有骨气，不要房子和存款，看他带着孩子怎么活？

还是他以为欲擒故纵能改变结果？

不就是离婚，她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胆量真的离！

江如雪穿戴整齐，还化了个全妆，她从别墅出来的时候陆凡正站在路边。

他单手插兜，高大的身影站在银杏树下，风一吹，泛黄的叶片随风起舞，他整个人显得落寞无比。

他回头的一瞬间，竟让江如雪觉得他英俊无比。

两人相处的大多时候他都垂着头。

做饭，给她洗脚，按摩，打扫房间。

分明是那样高挑的个子，他却从未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

在江如雪面前，他永远都是卑微的。

此刻江如雪才发现，她没有看上眼的老公五官比沈千夜更加精致深邃，只不过陆凡从不打扮，才会让人忽略他的长相。

后座的车门已经拉开，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知道她嫌他寒酸，即便是同乘一辆车，江如雪也从不会和他坐在一起。

在她眼里，他只是佣人，司机。

陆凡开着车，车子平稳朝着民政局而去。

江如雪发现平日里那啰嗦个不停，一会儿关心她冷不冷，渴不渴的男人，一路上却一言未发。

当他不开口时，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默。

她捏着离婚协议冷冷开口：“你想清楚了，一旦协议生效，再想提要求可就没有机会了。”

陆凡单手打着方向盘，声音平稳：“嗯，我只要小优。”

江如雪恨不得将他后脑勺都给盯穿，陆凡却停下了车，“民政局到了。”

他绅士替江如雪拉开车门，江如雪看着近在咫尺的民政局，突然意识到他来真格的。

“陆凡，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

“没有，我们走吧，这会儿应该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