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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易天下易恒刘大屠结局+番外小说

被水煮的青蛙 著

玄幻奇幻连载

当离军刀盾兵已经几乎消耗殆尽的时候,慢慢撤出了战场,重刀兵成为了战场的主角。但很显然,恒军在刀盾兵身上获得的气势,使得重刀兵也是气势凶猛,红色的巨浪和黄色的巨浪再次撞在一起。这次没有了盾牌,没有格挡,有的只是一命换一命,重刀兵的刀是可以把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人头,内脏,断肢和鲜血混在黑土的平原上,也许不久这里将变成一片沃土。但现在易恒只想远远离开,他知道时机快要到来。离军在不知不觉中向两边散去,没有人意识到自己正在散开,因为这是无法前进的本能。慢慢的,红色的队伍越来越薄,一万精锐护卫出现在恒军重刀兵面前,这意味着离军已经败了,主力一败,全军怎能幸免?主帅离伤当然知道,再不撤,连他也得死在这里。“铛~铛~铛”金锣响起,离军便知大势已去...

主角:易恒刘大屠   更新:2025-04-22 18: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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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易恒刘大屠的玄幻奇幻小说《道易天下易恒刘大屠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被水煮的青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当离军刀盾兵已经几乎消耗殆尽的时候,慢慢撤出了战场,重刀兵成为了战场的主角。但很显然,恒军在刀盾兵身上获得的气势,使得重刀兵也是气势凶猛,红色的巨浪和黄色的巨浪再次撞在一起。这次没有了盾牌,没有格挡,有的只是一命换一命,重刀兵的刀是可以把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人头,内脏,断肢和鲜血混在黑土的平原上,也许不久这里将变成一片沃土。但现在易恒只想远远离开,他知道时机快要到来。离军在不知不觉中向两边散去,没有人意识到自己正在散开,因为这是无法前进的本能。慢慢的,红色的队伍越来越薄,一万精锐护卫出现在恒军重刀兵面前,这意味着离军已经败了,主力一败,全军怎能幸免?主帅离伤当然知道,再不撤,连他也得死在这里。“铛~铛~铛”金锣响起,离军便知大势已去...

《道易天下易恒刘大屠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当离军刀盾兵已经几乎消耗殆尽的时候,慢慢撤出了战场,重刀兵成为了战场的主角。

但很显然,恒军在刀盾兵身上获得的气势,使得重刀兵也是气势凶猛,红色的巨浪和黄色的巨浪再次撞在一起。

这次没有了盾牌,没有格挡,有的只是一命换一命,重刀兵的刀是可以把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人头,内脏,断肢和鲜血混在黑土的平原上,也许不久这里将变成一片沃土。

但现在易恒只想远远离开,他知道时机快要到来。

离军在不知不觉中向两边散去,没有人意识到自己正在散开,因为这是无法前进的本能。

慢慢的,红色的队伍越来越薄,一万精锐护卫出现在恒军重刀兵面前,这意味着离军已经败了,主力一败,全军怎能幸免?

主帅离伤当然知道,再不撤,连他也得死在这里。

“铛~铛~铛”金锣响起,离军便知大势已去,后军做前军缓缓后撤,前军需挡住敌军,但缓缓的后撤慢慢变成狂奔。

易恒在战场侧边也转身撒腿就跑,他早就观察过战场周围,主力溃败肯定沿大路逃向王城方向,那也是敌军主力追逐的方向。

所以他往大路的另一侧的山林跑去,只要进了山林几乎就能保住性命,但距山林还有十里的样子,这段路应该就是他生死之路。

盾牌早已丢弃,长刀必须留着,山林中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他用余光看到敌军主力朝大路追去,这正合他意。

但是,竟然还有两人向他追来,一高一矮,嘴里骂骂咧咧。

易恒又惊又怒,更加卖力。

“实在没道理啊,那么多人不去追,偏偏盯着我”。

“快,再快点,怎么那两个人还是没放弃”。

眼看越追越近,他知道,哪怕跑进山林也无济于事,现在必须留点力气先对付这两人。

突然他左脚一歪,身体向左前方倒去,只有顺势倒在草丛里向前滚了几转,然后奋力站起来,左脚脚裸却传来钻心的痛楚。

不得已用左脚跪地,右脚蹲下,左手以刀撑地,脸上的汗水和努力睁大的眼睛也无法掩盖恐惧之色。

“战场上各为其主,二位为何对我穷追不舍?”

易恒声嘶力竭喊道,也试图驱散惧意。

那两人气喘兮兮停下,距他七八步左右,矮个子一脸横肉累得苍白无色,长刀遥指易恒。

小眼一眯喝道:“各为其主是不错,但我亲眼看到我二哥被你砍死,今日必杀你”。

易恒心里直呼冤枉,谁知道什么时候杀了你二哥,你要早告诉我,我躲都来不及。

但矮胖子说完后并没有直接动手,估计是还没有喘过气来,倒是高个子瘦脸上逐渐平静,冷着脸盯着易恒。

“胡卫东,来,一起送这位兄弟上路,你哥在天之灵想必也想有个伴”,说完,高个子长刀一举,直向易恒走去。

“姜哥等等,这小子脚废了,你替我掠阵,让我亲手杀了他”,胡卫东咬牙道。

“也好,速战速决,”高个子说着便停了下来。

胡卫东干笑两声,挥舞着长刀大叫一声冲向易恒。

易恒紧咬牙关,左手握着的刀微微向后伸。

“谁挡我生,我必让他死”。

五步,眼睛里的恨意,让易恒握刀的左手再次向后缩了缩。

四步,已经看到了眼睛里血丝密布。

就在此时,易恒左手毫无征兆向前一挥,长刀划过身前的草丛,割断几根野草,快速刺向矮胖子的胸膛。

“噗”,还来不及反应,长刀便刺穿了胡卫东的胸膛,但胡卫东还是扑向易恒,易恒向后一躺,举起双脚一蹬,将死不瞑目的胡卫东蹬向后方。

姜哥一直在旁掠阵,但从长刀出手,胡卫东飞出去,实在太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易恒已经跑出五六来步。

“好贼子,原来脚崴,恐惧都是装出来的”,姜哥一脸怒意,提刀就追。

山林本没有路,全是灌木丛等不知名的植物,在这里想要跑得快很显然是不可能的,易恒便是如此,高个子也是如此。

这一追一逃已经半个时辰,哪怕途中听到恒国鸣金的声音,高个子也没有放弃。

方向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哪里好跑往哪里跑,一会上一会下,一会左一会右,时而跳下石头,时而钻进灌木。

战服早已撕碎,全身早已是伤,但为了活命,易恒还在坚持。

脑海渐渐空白,迈动的脚步只是本能,已渐渐无力,粗昂的喘气声,估计连身后追逐的高个子都能听到。

姜哥确实听到了喘气声,更看到了距离越来越近,仿佛向前几步,挥手一刀就可以将他解决,但这几步却始终无法赶上。

虽然自己情况也不是好很多,但起码长刀还在手上,起码战服还算完整,年龄体力的优势现在体现出来。

哪怕这小子的逃命本能已经让自己很吃惊,但最多一炷香,这小子就会为自己选定葬身之地。

事实上,易恒只坚持了半炷香就瘫倒在地上,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喘着气,胸像要炸裂,脑海一片空白,死恐怕也比这好过的多吧。

姜哥也用刀杵地,摇摇欲坠,但还勉强站着,再向前一两步就可以一刀砍死这小子。

但浑身无力,再加上这小子狡诈,虽说这一切不太可能是装的,但小心点也不错,还是等等体力恢复,反正自己有刀在手,只要防着点这小子还能翻天了?

终于,两人的喘息声渐渐平息,易恒也慢慢转身,背靠在树上,试图慢慢站起,但从颤抖的双脚来看,估计很难成功。

“这里偏僻难得,又有鸟兽为伴,是个好地方,这位兄弟可准备上路了么?”

“你们已经鸣金收兵,为何你还是要追杀至此,军令如山,你就不怕么?”易恒尽量平缓说道,虽然知道并无作用。

“军令我当然怕,但我更怕回去之后,看到胡卫东兄弟的母亲,那望眼欲穿的眼神,我如何面对。”

“战场之上,生死自安天命,没有人愿意杀人,为了活下去,我可曾做错?”易恒终于靠着树站了起来,力气慢慢恢复,生的希望又在心里支撑着他。

“你没有做错,但苦主在天,杀人者偿命,现在不需费力便能杀你,我只是顺势而为。”说罢,姜哥举起长刀走向闭着双眼的易恒。

易恒没有再开口,表面看似放弃抵抗,其实全身已经绷紧,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不急不缓,但紧随而来的压力仿佛让心脏停止跳动。

只有几步的距离,但死亡前的等待,是最痛苦也是最煎熬的。

三步,刀起。

眼睛盯着易恒的脖子,汗水覆盖下像要炸裂的血管。

刀落。

“咻”,长刀划过空气,挥舞千百次的标准动作,仿佛已经看见人头落地。

正在此时,易恒向下一蹲,“噗”的一声,长刀砍进老树,树上枯枝纷纷落下。

易恒半蹲的右脚猛一蹬树,向前撞去,一头撞在姜哥胸口,姜哥只感觉胸骨欲碎,两人便翻滚进了灌木丛。

长刀已经卡在树上,胸口的痛楚让姜哥几乎无法喘息,接下来也只能任由易恒抱着他翻滚下山。

这里树林并不密集,但翻滚了十多丈之后还是被一个大树挡了下来。

此时却是姜哥背部撞上了大树,易恒头埋在姜哥怀里倒是没有受伤,姜哥脸上身上鲜血淋淋,好不凄惨。

但易恒撑起身来,朝着姜哥脸上挥了两拳,一拳打在鼻子,一拳打在眼睛,长期的厮杀让他知道这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姜哥不愧是久经战场,这两拳的疼痛虽然让他鼻子冒血,左眼不能睁开,但反而将他打醒,随后双手本能招架,护住头部,但竟然再没有拳头打来。

易恒实在无力挥拳,只想好好躺下,而姜哥双手顺势上前卡住易恒脖子,一双大手力气奇大。

脖子被卡得越来越紧,充满着血丝的眼睛渐渐无神,面色更是苍白,双手本能的想要拉开姜哥的大手,但也是徒劳无功。

突然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悸动,仿佛注入一股力量,这让易恒有了一丝清醒,趁着这一丝清醒,易恒猛一翻身,顺势抱着姜哥,两人又朝山下滚去。

但即便在翻滚中,姜哥的手依然没有放松。

易恒的意识渐渐迷离,直到后脑猛地一痛,便彻底昏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易恒渐渐醒来。

听到水流声音很近,突然好想喝水,口干得已经无法张开,苍白的嘴唇干起硬壳。

他慢慢睁开眼睛,全是血红色的一片,但能知道自己还活着,也是惊喜,只是手脚无力,脑后又传来阵阵剧痛。

“对了,高个子呢?”突然想起危机还未解除的易恒心里一紧,右手随便在地上摸了块不大的石头,左手拼命撑着身旁的大石,慢慢转头查看这血红色的世界。

竟然滚到了山脚,红色溪水欢快的流淌,溪水边上杂乱的石头光滑无比,显示着这平静的世界从来没人踏足。

右边几步外的血痕让这平静变得恐怖起来,顺着血痕,易恒看到了爬在溪边的姜哥,一动不动。

捏紧石头,他慢慢向姜哥走去。

摇摇欲坠的身体似乎随时倒下,但在没有解决这威胁之前,他绝不会享受这看起来甜甜的溪水。

哪怕现在喉咙干得冒烟,但比起活命的诱惑来说并不算什么。

一步一步,盯着姜哥的后脑,这一石头砸去,活命就在眼前。

“你醒了?”

忽地姜哥努力翻身仰起头,满脸的血已干成壳,但仍苍白无比,凹下的鼻梁也许还让他感到丝丝痛楚,青肿的左眼一直紧闭,仅剩的右眼眯着,盯着易恒。

易恒想也不想便把右手背在身后,感受着石头冰冷而坚硬,想要暗中出手显然不可能。

因为他发现姜哥湿润的嘴唇,他不知道醒来多久,但显然已经喝了足够的水。

“但不知你有何说法?”

“罢了,离国已败,我军已退,最终结果想来不过像以往一样,割地求和,再杀你也于事无补,不如待我休息片刻,你我各奔东西?”

“正该如此,”易恒松了口气,但石头并未松开,也不转身,慢慢退往下游。

姜哥看着易恒背在背后的右手并没有阻止,“待我恢复力气,你拿着石头又如何?”

“恒国的?”突然第三个声音响起,易恒和姜哥惊吓一跳,同时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声音是溪对岸发出来的,只见对面一块青石角落坐着一个身穿青衣的道士。

但见脸色苍白,双眼微睁,一双剑眉沉而待发。

易恒和姜哥都惊讶地望着道士,根本没有想到这对面还有这么一个人,最关键的是这道士想要做什么?


营地炊烟四起,这样的景象并不多见,很多时候都是几个干硬了的栗馍馍。

这种馍馍是粗粮制成,特别抵饿,士兵们往往都是就着冰冷的山水下咽,但今天很显然例外了。

队伍沉默而有序,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大。

易恒领了三个热馍馍和一个拳头大的牛肉蹲在黑牛旁边,黑牛对他傻笑了一下,又低头消灭手中仅剩的一个馍馍,牛肉估计被他早就吃完了。

易恒闻了闻牛肉,好久没有闻到的味道几乎让他忍不住一口吞下去,但他还是细细的咬了一口,慢慢嚼碎直到嚼成肉沫混着口水自然吞下。

因为这样有助于消化,肉带来的力量才会很快体现出来,战争就在眼前,每个细节都将决定生死,以活着为目的的他容不得半点马虎。

哪怕吃得再慢,牛肉还是被很快吃完,这时易恒发现旁边的傻子盯着他手里的馍馍口水直掉。

这也难怪,黑牛远超常人的身高,两百斤的体重看起来远远比易恒壮实的多,这点食物肯定不够他塞牙缝。

易恒想了想,把手里的馍馍递了一个给他,黑牛傻笑了一下,也不推辞,接在手上几口就吞下,脸上还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但却没有再盯着易恒的馍馍。

“这傻大个也知道不好意思啊!”易恒还是细嚼慢咽的吃完馍馍,食物带来的力量使得他充满着信心,不是战争胜利的信心,是逃命的信心。

“呜~呜”,苍凉的号角终于吹响,士兵们慢慢站起,整理刀和盾,在刀盾兵的后方二十步左右,重刀兵同样慢慢站起,向百夫长靠拢。

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感觉十分杂乱,这是百夫长在召集自己的队伍。

十夫长早就没有了,也不用任命,因为死得太过频繁。

队伍慢慢成型,三万多刀盾兵分成十排站在最前面,后面是五万多重刀兵,再后面是一万精锐刀兵围着帅旗。

红色的帅旗迎风噗噗作响,大大的离字在旗上时卷时舒。

此时的人口并不多,离国,国土不过方圆十万里,郡城只有五个,人口不过千万,能一次投入十多万士兵算是举全国之力了。

成型的军队渐渐显现出了杀机,晨风过处,士兵们屹立无声,肃杀的气氛让所有士兵握紧了的武器。

易恒早用布条把手和刀柄紧紧捆在一起,这样一会沾血后才不至于滑落。

主帅离伤缓缓站起,帅旗在离伤头上飞舞。

离伤是离国大王离人王之弟,他指挥这场战争已经三年,败多胜少,此战再败,身后千里将无力再抵抗,敌军将直杀王都。

但他又能如何,恒国土地比离国大何止四倍,国力比离国强何止十倍,若不是西边还有蒙国牵制,恒国只敢派出五郡兵力,离国恐怕早已经灭了几回。

“但这恒国深入几万里,虽说以战养战,军饷无忧,但援兵绝无,看起来六万不到,只是敌兵装备精良全是百战老兵,这恐怕也是王都与蒙国联合牵制的结果。”大战在即,离伤却想着心事。

“但不管如何,这最后一战还需完成,王都所有眼睛都盯着此战,胜则敌兵退去,败则割地求和。”

缓缓抽出腰刀,高高举起,大吼一声:“杀”。

“杀杀杀”,近十万将士奋力吼出,顿时杀气冲天,热血上头。

“战鼓起”。

“咚~~咚~~咚”。

红黑将旗猛然挥舞三次,所有刀盾兵向前行进,重刀兵缓缓压在后面。

战鼓持续缓慢响着,八万多将士踏着鼓声有力的向前走去,恒国军队同样缓慢迎面走来。

慢慢的,近了。

易恒已经看到了敌兵的武官,那是一个眼神坚毅的老兵,盾牌垂着,刀也垂着。

尽管是个老兵,但易恒并没有感到任何惧意,甚至想象着用刀砍下他头颅的时候,怎么躲避涌起的鲜血和后面敌兵的刀。

一百步,五十步。

鼓声渐渐加急,脚步也跟着渐渐加急。

二十步,“杀杀杀”双方用最后的力气吼出,这吼声像是给予了他们无穷的勇气,伴随着战鼓更猛烈急迫的声音,易恒随着所有刀盾兵奔跑着冲向了敌人。

终于两股人浪猛烈的碰在一起,发出的是噗噗的刀砍进肉体的声音和砍在盾牌上的声音,涌出的是红色的浪花。

易恒在离对方五步的时候,突然脚下一发力,已超越队友一身的距离,在对方还没有举起盾牌之前,挥刀劈下,人头落地,但身子还在向前冲,却被易恒一脚踢往前方。

显然,易恒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如果战友不及时跟上,那么几把刀瞬间就砍向他,那时他哪怕“横刀六式”再炉火纯青也将成为碎尸,因为根本没有地方躲闪。

无论是敌是友,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向前再向前,哪怕前方就是死亡。

还好战队及时跟上,这时易恒的盾牌挡住了向敌队第二人的刀,自己却挥刀砍向左侧敌人,帮助解决了左侧后,再次向前。

后面的战友已经靠近自己,挥舞的长刀越过头顶砍向敌人。

厮杀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失去勇气的人在这里随时被砍倒。

一边是深入敌境作战,不全力以赴将客死他乡。

一边是保家卫国,不置之生死度外将国破家亡。

狰狞的面孔,带血的长刀,低沉的嚎叫,弥漫的尘烟,整个平原上的将士,都被这种原始的搏杀,激起了内心狂野。

死尸伏地,血流成河,却无人在意,鲜血的腥味和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而欲窒息,但也无人在意。

战争,依然持续。

哪怕易恒之前参加过无数次厮杀,现在也差点在杀戮中迷失自己。

人类最原始的渴望可能就是杀戮。

好在他的盾牌破裂才让他想起,活着才是最主要的目的,现在战场几乎混乱,看不清战争走向,只能尽量节约体力。

但离伤能看见战争的走向,一开始离军不要命的打法,确实使恒军乱了阵脚,但老兵和壮丁的区别终于体现出来了。

离军几次冲击被挡住之后,恒军老兵的优势就显现出来,只听对方整齐的喊三声“杀”,被压制的气势又回到了身上。

反观离军开始变乱,士气一旦被阻,勇气自然不复,怕死的天性又回到了身上,脚步渐渐往后退去。

离伤迅速示意挥旗,全军压上的战旗不停挥舞,顿时重刀兵也缓缓压上,一万精锐护卫紧跟其后,战车上的军旗也向前靠拢,刀盾兵见此状况也拼命抵挡,拼命上前。

恒军主帅见离军全军出动,也指挥着恒军全军压上.

胜负就在此刻。


剧毒野果树早已找到,色彩不是很艳,太艳了怕被发现异常。

易恒也不敢试试其毒性,但从那棵树周围空空荡荡,树上野果鸟兽不沾来看,必是剧毒无比。

野果里混杂着三个这种剧毒果子,现在就在许仙师面前,易恒压抑住看向野果的想法,极力像往常一样向后退去。

果然,许仙师并没有觉得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就在易恒想要退进丛林的时候,许仙师仿佛想起了什么。

“易恒,你过来一下。”许仙师并没有看向易恒。

易恒心里一惊,才进入丛林的脚步不得已停了下来。

“难道被发现了?不可能,他都没有看过野果;到底要不要赌一次?”只是一瞬间,易恒脑海里的这个念头反复了无数次。

但他还是缓慢的转过身,平稳的道:“许仙师您找我啊?”

“过来我检查一下你是否具有灵根?”许仙师道。

“灵根?”易恒早已认定许仙师是诓骗他的,谁知这时被许仙师提起。

“难道真有灵根这样的说法?难道是我想错了?”不管如何,易恒还是装作很高兴的样子靠近许仙师。

“好啊好啊!太感谢仙师了,要是我也具有灵根,就能学小火球了。”易恒高兴地道。

“你也别高兴太早,灵根可是万中无一,可遇不可求。”许仙师并没有任何波澜。“过来坐下!”

易恒乖乖的坐在野果旁,眼睛不自然地扫过那几个毒果,虚汗不知不觉布满额头。

看到易恒的紧张,许仙师突然想起当年他被检查的时候,同样也很紧张,深怕没有灵根而无法修仙。

但他哪里知道易恒的紧张,并不是怕没有灵根。

“伸手过来!”

易恒把手伸过去,许仙师伸出白暂的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易恒手腕脉搏处。

易恒突然感觉一股凉气从手腕进入身体,绕着身体转了一圈,体内凉呼呼的,好不舒服,“原来,检查灵根不仅不痛还很舒服。”

过了半盏茶功夫,许仙师才放开了手。易恒还感觉意犹未尽,但突然想到灵根的问题,眼睛巴巴盯着道士,想从他表情上看出什么,但显然易恒失望了,道士并没有什么表情。

许仙师并未说话,右手挥了挥,示意易恒向后退去。

易恒苦着脸,心知必是没有灵根,顿时感觉万念俱灰。

盯着双目微闭故作沉思的道士,易恒实在不知道这是不是道士故意诓骗于他。

那毫无表情的还带着苍白的脸,那微皱的眉头,实在看不出有何神仙的味道,反而觉得高高在上的样子,对易恒的一切完全漠视。

易恒很想冲上去与道士厮杀一场,或者捡起地上的石头砸死他,见识过修仙者的小火球而不得,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够留念。

但易恒不敢,哪怕心中再是失望。

道士沉思了多久易恒并不知道,只是感觉道士像是做了一个决定一样,瞬间眉头展开,眼睛也睁开,右手拿起一颗野果开始吃了起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道士说道。

易恒不敢接话,但眼神的期盼出卖了他的内心。

“好消息是你具有灵根”。

道士眼睛挑看了一下易恒,又专注的吃野果,仿佛这野果比这消息更是重要。

“我我我有灵根?那我能学小火球了?”易恒吃吃说道,突然得来的消息令他很难相信,几乎是想要吼出来,连坏消息是什么也没有想到去问。

“是的,你可以!但你不想听听坏消息么?”

道士平静地道,野果慢慢减少,如果易恒留意的话会发现剧毒的野果已经少了一个。

“对啊,还有坏消息是什么呢?”

易恒从惊喜中反应过来,不过看他脸上的样子,似乎什么坏消息都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这时易恒才发现野果只剩下几个了,而剧毒的野果居然一个不剩。

“坏消息是你的灵根杂乱,现在告诉你你也不清楚,其结果就是你修仙不会有多大成就,能到我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而且这其中要受的苦将是别人的十倍,这样你还愿意修仙么?”道士仿佛感觉不到有毒的野果,语气仍然平淡至极。

“我愿意,哪怕受百倍的苦。”易恒毫不犹豫道。

“一入修仙界,不再有坦途,修仙成就如何不是靠你吃得了苦就行的,其中血雨腥风,稍不注意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是你难以想象的,这样你还愿意修仙么?”道士声音略大,显得高高在上。

“我愿意,哪怕仙途中血雨腥风,顷刻间命丧黄泉。”易恒受过人间疾苦,与其死在这凡间不如去看看另外的世界。

在易恒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坏消息,真正的坏消息是毒野果已经被吃完,但道士并没有毒发的状况。

“难道这野果并没有毒?”他心里想到,也许是自己判断错误。

“那更好了,现在只需求道士收下我,去修仙去学习小火球。”他想到小火球的威力,情不自禁面带微笑,脸上疤痕也扯得难看。

“啊?有毒?”

道士突然脸色微青,呼吸急促,右手遥指易恒,眼神无比愤怒。

易恒见状,转身就跑,却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就听到一声“火球术,疾!”。

他眼神绝望,浑身发抖,只等火球打在身上,把自己烧死,尘灰不剩。

这时,易恒像是想起了前世,想起了父母。

“只不知死后是否再能相见?”他突然有了点期望。

但火球怎么还没有打到身上?过了几个呼吸,易恒才发现情况不对,扭过头去看。

只见道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面色如常,哪里有中毒的样子。

“七毒果,鸟兽不沾,树旁无物,成熟果实青而不艳,凡人一口即死,这?就是你用来对付我的?”

道士说着,右手心里又冒出了火球,这个火球就比几天前的大得多,凭空自燃的火球毫无声息。

易恒还来不及感叹修仙者的厉害,便再次吓瘫在地上。


”神仙有令,我怎敢不从?”易恒低头道,眼里冒出光芒,“仙缘?难道是要收我为徒?传我火苗之术?”

“你不想知道大富贵是什么?仙缘是什么?”

“请神仙指点!”易恒语气中带着期望带着讨好。

“若你要大富贵,那太简单,我一句话传给当今离国大王,你或可成为离国除王都郡之外四郡之郡主,”道士停了下来,似在观看易恒反应。

但易恒在最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加上前世几十年的经历,竟没有露出任何向往和羡慕,“一郡之主肯定不错,但相比起神仙来说,根本不成比,我的目的是活下去,唯有学得小火苗。”

看易恒依然无动于衷,道士心里纳闷,“这小子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但这城府却深,没有生死压力之后,竟然一点破绽都不露,看来还得给点压力。”

“这仙缘呢?可遇不可求,需要本身具有灵根,而具有灵根的万人中难有一人。”

道士刚说完,易恒便像被冷水浇头,低下头去。

“万人难有其一,那我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灵根了,果然,如果仙缘人人都能有,那我从前怎么一点都没听说?或许,这道士并不想传授我火苗之术,故意杜撰些灵根来匡骗我,等他伤势稳定,一团火苗将我灭掉。

”但既然要杀,现在又何必匡骗于我呢?又或者我有机会杀了他夺了他修炼之法,习得火苗之术,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片刻之间,易恒心里转过如此念头,却是闭上眼睛面色痛苦。

道士还以为易恒自知不可能具有灵根而失望,却不知易恒心里念头。

只听道士继续道:

“你也不必太过失望,万一你恰好具有灵根呢?再说哪怕没得仙缘,做个郡主享受此生荣华富贵不也很好?”

“请问神仙如何查看我身是否具有灵根?”

易恒听道士说完,仿佛又有了力气,抬头问道。

“这个得待我伤势稳定,腾出灵力为你检查一下便可知晓,好了,现在不必多想,先去弄点吃的来。”

说完右手抬手向易恒一指,易恒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凉气冲进头部,随后便消失无踪。

易恒大惊,恐惧地望向道士,道士淡然一笑道:

“这是我的一缕灵识,你若跑了,我自会追踪到你,去吧!”说完道士垂下目光。

易恒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又麻木地跨过小溪走进山林。

道士看着易恒生无可恋的背影,暗暗笑了笑,又闭上了双眼。

易恒确实感到绝望,这边什么大富贵仙缘还没得,现在反而被什么灵识放进头里,自己想找也找不到,更不能试试真假,现在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等易恒爬到那天开始打斗的那里,长刀还砍在树上,易恒拔起长刀,细细看了一下,刀刃并没有任何卷口,对现在这种铸造手艺来说,这算是极好的长刀了。

虽然不知道拿回长刀有什么用,但易恒还是提着长刀往丛林更深处走去。

在这种原始丛林里,打几只野兔采些野果对易恒来说实在太容易不过了,半个时辰,易恒便打了两只野兔,现在只需再采点野果即可。

原始丛林里能吃的野果不多,一般野果青涩味苦,只有少数甜而可口,更有含有剧毒的野果。

“剧毒?”易恒想到这里,心里止不住砰砰狂跳,手一松刀和野兔落在草丛里,毫无尊严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如果能找到剧毒的野果,杂放在其他野果里,一起拿给道士吃,万一他恰好吃到剧毒的野果,如果没有毒死,我便装作不知道这野果有剧毒,”易恒压抑住狂跳的心想道。

“但万一道士知道剧毒无救,也无法立刻死去,在死前给我一个小火苗,我也得死啊!”

“可如果不这样,就再也没有机会杀死道士,等他伤势稳定,别说仙缘富贵,可能最终是被灭口的下场。”

易恒从来没有如此纠结过,最终还是不敢贸然下手,“应该先等等,等他完全信任于我,今天开始他吃野果的时候我都跑远点,以后时机成熟,此法自然可行。”

想清楚这些,易恒老老实实的把刀和野兔捡好,采了一些野果,便回到了溪边。

道士并没有睁眼,仿佛忘记了易恒一样。

但是易恒可不敢忘记他,再加上有意讨好道士,所以很快用长刀把野兔开膛破肚,随后捡起枯枝,用刀背在石头上用力敲了两下,碰撞出的火花很快引燃枯枝。

易恒把野兔架在火堆上,不过片刻,烤肉的味道便弥漫在这个小峡谷中。

洗好野果,拿着整只烤好的野兔,易恒小心翼翼地走到离道士五六步远的距离轻声喊道:

“神仙?吃饭了神仙”。

道士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易恒,并没有接过易恒递去的野果和野兔,

“很不错,竟然没有逃跑,以后不用叫我神仙,我姓许,叫我许仙师即可”。

“许神仙,不不,许仙师说笑了,小子脑袋里还有那个灵什么的,哪里敢跑,”易恒一脸讨好地对道士说。

但许仙师并不吃这一套。

“把野果给我,兔肉带走。”

易恒把野果放在许仙师身旁,弓着腰缓缓后退,退到火堆旁,距离许仙师已经二十来步,放下兔肉。

仿佛突然间仿佛肚子痛了一样,匆忙往丛林跑去,但奇怪的是许仙师居然不闻不问,慢慢吃着野果,易恒去丛林撒了泡尿,又装成神清气爽的回来火堆旁。

“这许仙师真是难以猜测,准备好的借口一个没用上,不过这样也好,”

易恒心里转着念头,拿起兔肉,三口两口吃完,虽然没有盐,但胜在味鲜肉嫩,对于一天没进食的易恒来说却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许仙师吃完并不再说话,仿佛再次自行疗伤,易恒虽有讨好仙师之意,但也不敢太过明显,故而吃完之后也在火堆旁躺下,慢慢进入梦乡。

火堆渐渐燃尽,山谷恢复了平静与黑暗,溪水永无休止流着,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


刘大屠死了。

这个亦师亦友的耿直汉子,死了。

易恒醒来的时候,脑海一直想着他倒在地上的情景。

耳边传来闷沉的呼噜声,时而发出模糊不清的梦话,他知道,这是黑牛睡在身旁。

一轮残月渐渐西沉,大地逐渐模糊,东方似亮非亮,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但他绝不喜欢好天气,因为好天气意味着厮杀,厮杀意味着死亡,而这个世界死亡来得太随意太突然。

作为一个冲在前方的刀盾兵,死亡更是来得随意,就像前天还睡在身旁,打着更大呼噜声的刘大屠。

哪怕经历过诸多大战,哪怕”横刀六式”练得炉火纯青,稍不注意,也是死无全尸。

他并不怕死,因为已经死过一次。

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毕业后在某单位混混度日,不思进取,反而对人的命运有了很大的好奇,从此致力于玄学研究,妄想从中寻找命运的轨迹。

某一日,从地摊上淘得一个小小的八卦盘,似金非金,似木非木,制作精致,不像是现代的产物,易恒特别喜欢,就挂在脖子上。

谁知三十二岁生日那天喝了点酒开车,一场车祸送了性命。

他死亡的瞬间,感觉灵魂出了体外,眼睁睁看着身体在车祸中被撞得破碎。

只见脖子上挂着的八卦盘突然闪着白光向他罩来,卷起他的灵魂极速向深邃的高空飞去,随即他便晕了过去。

醒来发现换了世界换了身体,被山贼屠了的易家庄,仅剩的易恒被夺了舍,目睹父母惨死的易恒,连恨的念头都还没有产生就晕倒在灌木丛。

也正因此才捡了一条命,但正是如此才进入了另一个灵魂。

三十二岁的灵魂带着十岁的身体醒来后,状况都没有弄清楚,就被满庄火光和杀喊声,吓得慌不择路逃进深山。

从此山泉解渴,野果充饥。

幸运的是两年后终于走了出来,只是赤裸的上身和浑身伤痕,暗示着这两年受过的痛苦,但谁会在意?

易恒自己都不在意,只要能活着,还有什么需要计较?

为了活着,易恒当过乞丐,做过小偷,住过寺庙,睡过乱坟岗。

生死挣扎中大致知道自己所在的国家叫离国。

由于邻国入侵,陷于战乱,官兵四处征兵征粮,民无以为生,聚众成贼,烧杀抢掠,横行乡里,易家庄就是遭此横祸。

本来以为凭借自己穿越者的优势,能够混得风生水起的易恒,在这种情况下,加之只是十二岁的身体,也只能饱一顿饿一顿,混沌过着也许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厄运终究没有放过他,就在他饿得受不住,从乱坟岗跑出来,准备去集市偷点东西吃的时候,官兵恰好看见了他。

虽然才十二岁并且面黄肌瘦,但是两年在深山里逃亡的好处是脚步矫健,面容坚毅,身高也像个成年人,就这样被拉了壮丁,成了一名刀盾兵,那天,他差九天满十二岁。

易恒第一次上战场冲在最前方,看到敌人狰狞的面孔,恐惧得刀都举不起。

还是战友奋力顶开他,用盾牌挡住对方的刀,并一刀砍下了对方的脑袋。

这个战友叫刘大屠,“横刀六式”练得炉火纯青。

这不是易恒第一次直面生死,但那人头,睁大眼睛盯着他的还是第一次,从此,他知道生死真的只在一线间。

而刘大屠成了他的师傅。

在他纠缠下,每天卯时,月亮西沉,太阳将升,刘大屠被拉到远离营地教他练刀。

两年的时间,易恒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大小战,只知道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名字也懒得去记。

因为他知道今天记住了,明天也许就死去,连墓碑都没有,要名字做什么。

两年来,他熟悉的只有刘大屠和黑牛,整个刀盾兵队伍有五万人左右,能活过两年的人并不多,他们算是其中三人。

据刘大屠说,他比易恒早来一年,他的家乡是离国最东北,靠近邻国边界,邻国是恒国,国力远超离国,恒国入侵,最先遭殃的就是边界的百姓。

刘大屠本是边界小镇的屠户,自小跟父亲杀猪打猎,恒国入侵后,全镇人几乎被屠杀殆尽。

以往边界也时常有战事,但都是边兵私自抢物资,这次却是来势凶猛,赶尽杀绝。

幸好刘大屠当时上山打猎逃过一命,随后跟难民一起南逃,被征为兵。

怀着报仇的心情,刘大屠进了刀盾兵,拼命学艺杀敌,“横刀六式”就是在那一年间学会的。

那时的刀盾兵训练有素,人人会武艺,只是一年的时间,死的死,逃的逃,空额的全是拉来的壮丁,所以会“横刀六式”的少之又少。

第一年的战争异常激烈,双方死伤巨大,二十五岁的刘大屠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黑牛是傻子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只知道上阵杀敌,回营吃饭睡觉,怎么活着的不知道,估计怎么死去也不会知道。

刘大屠始终以为,是自己超大的呼噜声吵醒了易恒,所以被迫教他练刀。

但易恒没有告诉他,其实每天卯时,易恒都会准时醒来,而这个时间恰好是他灵魂穿越来的时候。

就像现在,卯时一到,易恒准时醒来,仿佛有什么在灵魂深处提醒着他。

难道是那八卦盘藏在灵魂深处?但他怎么也找不到,只是知道这种紧迫的催促,已经让他遇见并逃了多次性命。

必须要做点什么了,比如练刀,比如思考如何逃命。

奇怪的是只要自己有了这些准备,灵魂便会平静下来。

若是毫无准备,灵魂深处的紧迫催促会越来越厉害,直至让自己坐立不安。

以前是靠练刀驱逐灵魂的紧迫感。

但今天他不再练刀,哪怕灵魂深处带来急迫的颤抖,已经让他无所适从。

因为刘大屠已经死去。

前天的那场战争还历历在目,刘大屠就在他身边被几把刀砍成了碎尸,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碎了的尸体,倒在地上。

随后兵败,他只知道拼命的往后跑,直到力尽。

昨天才回归队伍,发现熟悉的战友死得只剩下黑牛,在百夫长的整顿下,他们这个百人队只剩下四十二人,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逃了,整个刀盾兵剩下三万不到。

一天的整顿休息对所有人来说是非常难得的,敌军就在对面山脚下,相距不过二十里,营地一片漆黑。

所有人都在安心睡觉,远处呼噜声此起彼伏,但他还是在卯时准时醒来,灵魂深处的催促越来越急,让他更显焦虑。

是对死亡的惧怕,还是对未知的惶恐,哪怕三十多岁的灵魂也难以强迫自己平心静气。

看来不做点什么是不行了,他缓慢起身,摇晃酸麻的身体,左手拿起盾牌,右手拿起铜刀,走到远离营地百步的距离,在他们熟睡中这个距离足以。

漆黑的盾牌是铁檀木做成,圆形,举在胸前能挡住胸腹,重二十斤,对他来说正好合适。

只是盾面刀痕遍布,像要随时裂开,但他不在意,很多人连盾牌都没有也得向前冲,也许这盾牌将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铜刀是战场上捡的,是一般的直背刀,长三尺宽一寸,重十五斤,没有吹毛断刃,没有削铁如泥。

但他还是用破旧的战袍擦了又擦。

身上的红色战袍只能勉强遮住身体,但他还是很珍惜。

熟练的举盾挥刀练了几百下,直到浑身冒汗的时候,东方太阳升起,柔和的阳光照在两军之间的平原上。

士兵们慢慢起来,整个营地也慢慢醒来,熟悉的人互相打着招呼从容的整理着武器,哪怕是败逃至此,也没有半点慌乱,战死也许是最后的结局,但那又如何?

只要卷入战争,个人的生死已然不再重要,何况乱世之中,这也许是最好的归宿。

“这将是最后一战么?”易恒心里想到,“胜了如何?败了又如何?”,捧一把冷水洒在脸上,几条交错的刀痕迎着阳光似乎更显狰狞。

“活下去,谁阻止我活下去谁就是我的敌人。”易恒握紧刀把和盾牌向营地坚毅的走去,十四岁的他在初阳的照映下,竟然已看不出年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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