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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见到仙人开始陈恪恪儿

雨听风说 著

武侠仙侠连载

陈恪看着书,道:“莫非是装订的时候,装订错了?嗯,一定是这样。”书上的修行法门的确很深奥,陈恪根本看不明白。但他读着书上的经文,心中的愤怒消散不少,虽然仇恨仍在,但他似乎已有了一种异常冷静的感觉。“好神奇的《道》经,仙人传授的经文果然不凡。”陈恪拿着书,不由得感慨道:“我这种资质,不知何时才能看懂里面的话。”陈恪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他可以去找卖书的老人,让他教自己。陈恪还记得他说过,可以跟他学修仙。盘膝坐在床上,陈恪静静地按照王叔交给的方法继续呼吸,这已经成了他每日必做的事情。陈恪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时日,才能彻底的解决胸口的闷痛。这个闷痛从小跟着陈恪,平时没有影响,只是不能放肆的呼吸。直到近几年,胸痛加剧,让陈恪有时无法忍耐剧痛。陈境...

主角:陈恪恪儿   更新:2025-03-28 14: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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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恪恪儿的武侠仙侠小说《从见到仙人开始陈恪恪儿》,由网络作家“雨听风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陈恪看着书,道:“莫非是装订的时候,装订错了?嗯,一定是这样。”书上的修行法门的确很深奥,陈恪根本看不明白。但他读着书上的经文,心中的愤怒消散不少,虽然仇恨仍在,但他似乎已有了一种异常冷静的感觉。“好神奇的《道》经,仙人传授的经文果然不凡。”陈恪拿着书,不由得感慨道:“我这种资质,不知何时才能看懂里面的话。”陈恪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他可以去找卖书的老人,让他教自己。陈恪还记得他说过,可以跟他学修仙。盘膝坐在床上,陈恪静静地按照王叔交给的方法继续呼吸,这已经成了他每日必做的事情。陈恪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时日,才能彻底的解决胸口的闷痛。这个闷痛从小跟着陈恪,平时没有影响,只是不能放肆的呼吸。直到近几年,胸痛加剧,让陈恪有时无法忍耐剧痛。陈境...

《从见到仙人开始陈恪恪儿》精彩片段

陈恪看着书,道:“莫非是装订的时候,装订错了?嗯,一定是这样。”
书上的修行法门的确很深奥,陈恪根本看不明白。但他读着书上的经文,心中的愤怒消散不少,虽然仇恨仍在,但他似乎已有了一种异常冷静的感觉。
“好神奇的《道》经,仙人传授的经文果然不凡。”陈恪拿着书,不由得感慨道:“我这种资质,不知何时才能看懂里面的话。”
陈恪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他可以去找卖书的老人,让他教自己。陈恪还记得他说过,可以跟他学修仙。
盘膝坐在床上,陈恪静静地按照王叔交给的方法继续呼吸,这已经成了他每日必做的事情。
陈恪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时日,才能彻底的解决胸口的闷痛。
这个闷痛从小跟着陈恪,平时没有影响,只是不能放肆的呼吸。直到近几年,胸痛加剧,让陈恪有时无法忍耐剧痛。
陈境岚带着陈恪去见了很多的老大夫,专门治疗各种疑难杂症。更有妙手回春,救活假死之人的神医。
但无人能帮陈恪,这些大夫辨认不出陈恪的胸痛到底是何病症。
胸痛一般为呼吸之症,可是陈恪的胸痛不是肺部之病。陈恪的脉搏很奇怪,有时比一个身体强壮的中年人跳动的还要强劲,有时却又病入膏肓,如同垂垂老矣的耄耋没有力道。
城中的大夫在帮陈恪诊治之后,最终断定陈恪活不过二十岁。
按照王叔教给的呼吸方法,陈恪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胸痛减弱了太多,已经没有之前那种痛入骨髓中的感觉了。
陈恪拿着手中的书,心道:“我在没有用特殊的呼吸方法,只看老人家给的经文,似乎也没有胸痛之感!莫非看经文也能治疗我的胸痛!”
奇怪的念头冒出来,陈恪心中微微惊讶,真的没有感受到胸口痛。
陈恪决定去试试,老人家给的修仙仙法,是不是真能缓解他胸口的疼痛,而且,陈恪也有些事情想要验证!
清晨,红色的骄阳东升,又是一个平常的日出。
对于陈恪来说,今日无事,龙途大人等着白护卫的调查,确定案情的真实性,然后才能帮他主持公道。
紧张的神经压迫了那么久,今日陈恪没有早早地醒来,也没有做噩梦。
等到阳光洒下金色的轻抚,陈恪从睡梦之中自然醒来。
“我......”陈恪摸了摸脑袋,穿衣下床,走出房间。
“陈恪哥哥,你看!”
小宝已经在过道上玩耍,这一层只住着陈恪、秦大嫂母子,还有张护卫共三家,小宝一个人在楼上玩耍很安全,不用担心惹到什么嚣张跋扈之人。
陈恪看过去,小宝手里拿着一锭银子,十两大的那种,陈恪只在山阴县的一位土财主家里见过。
“谁给你的?”陈恪问道,他看了看房间,秦大嫂似乎不在。
小宝笑着说道:“是爹爹给的,我带陈恪哥哥去买糖葫芦。”
陈恪心中微微一沉,蹲下来抱起小宝,问道:“你父亲来了?”
小宝说道:“对啊,他带着母亲出去了,给了我钱,让我买好吃的。”
陈恪把银子放入小宝的怀中,说道:“你好好收起来,不要被别人看到。”
“为什么呀?”小宝天真的问道。
陈恪吓唬道:“因为会有人看到你拿着这么大的银子,他没有,就会来骗你的银子,抢你的银子,还会打你。”
小宝一听,两只小手立即护住怀里的银子道:“陈恪哥哥放心,我会好好的保护好我的银子,等坏人走了,我再给你买糖葫芦。”
“好。”陈恪捏了捏小宝的脸颊,又问道:“你吃饭了吗?”
小宝点点头,一拍小脑袋,有些懊恼的说道:“瞧我的记性,娘给你留了饭在我们房里,我光想着买糖葫芦,忘了告诉你。”
小宝说着挣扎着从陈恪的身上滑下来,一手护着银子,一只小手拉着陈恪,走入了秦大嫂的房间。
秦大嫂的房间很简洁,床上被褥叠放起来,屋子中间摆着一个桌子,一个凳子。桌子上有个茶壶,一个瓷碗。
旁边还有一个大碗,里面盛放着面,上面有一根鸡腿,两个鸡蛋。
“这是你娘留给我的?你吃鸡腿吗?”陈恪看到如此丰盛的饭菜,顿时有些意外。
小宝说道:“我已经吃了一个鸡腿,好好吃呀。不过我现在吃饱了,不能再吃了。娘也说了,我吃了陈恪哥哥的鸡腿,陈恪哥哥也会饿肚子,不能吃你的鸡腿。”
“多谢。”陈恪说道。
“不用客气。”小宝学着秦大嫂的语气,安慰陈恪,说完之后就捂着小嘴咯咯偷笑,孩童的欢快就是这么简单。
上午陈恪吃完陪着小宝在房间里面玩,等了一个时辰,秦大嫂才从外面回来。
“陈小哥,你醒了。”秦大嫂问道,“留给你的鸡腿小宝偷吃没有。”
“没有!”小宝立即脆生生的说道,“小宝才不会偷吃陈恪哥哥的鸡腿呢,小宝有钱,还要给陈恪哥哥买冰糖葫芦,陈恪哥哥也答应小宝,要教给小宝举起大石头的武术!嘿哈!”
小宝说着,握着小拳头,拉开一个起手式。
“就你最淘。”秦大嫂脸上的露出笑容。
陈恪问道:“是陈大哥回来了?”
秦大嫂脸上的笑顿了顿,才维持住,说道:“是,他说公务繁忙,如今借住在别人家中,不好把我们娘俩带过去,让我在京城先住下,他会常来看我们。”
陈恪心里感觉不妥,陈英这是在公然的挑衅皇帝。
而且,若是被公主发现了秦大嫂存在的事情,那位公主不知道是惩罚陈英,还是要帮陈英隐瞒消息!
“陈大哥太不像话了,即遍无房,也应该买个小院子,安顿你们母子!”陈恪说道。
秦大嫂干笑一声,还是维护起了陈英在外的名声:“他如今正值升迁考核,京城房价又那么贵,花费一大笔银钱买个不符合身份的房子,同僚也会取笑他,还是算了,我与小宝就在客栈将就一些时日。”
“其实......”陈恪忽然说道,但是他看到了秦大嫂眼中隐藏的无奈,他叹息一声道:“等下次我见到了陈英,会帮你多说说!”
秦大嫂这才笑了起来,抱着小宝道:“小宝,你不是有钱吗,带着你陈恪哥哥去楼下买糖葫芦吧。”
“好呀!”小宝不懂父母之间的情况,笑着拉着陈恪走下房去。
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就在门口,几个孩童叫卖,陈恪看到角落里的穿着青色长袍的老头,眼睛一亮。
“老人家,你今天也在!”陈恪抱着小宝来到老头的身前。
“让开!”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不屑的轻喝,一只手抓住陈恪的胳膊,就要拉开他。
陈恪抱着小宝,原地不动,身后的人使劲拉,怎么也拉不动。
“小子,你找死吧。”
身后的拳头袭来,陈恪虽然不懂拳脚武术,但身体反应灵敏,抱着小宝往旁边一侧,转身就是一脚。
“嘭!”
身后袭来的人来不及反应,被陈恪一脚踹倒在地。陈恪已经收了力,若是全力踹出去,这人的骨头能被陈恪踹断。
“哎呦,疼死我了!”被踹到的是个个头挺高的中年人,他捂着胸口痛呼。
“废物,没用的东西!”
尖锐的叱骂传来,是个身穿红绸锦服的胖妇人。她拉着一个小孩,陈恪很眼熟,这不是昨日用玉佩买书的小子!
“哼,力气大了不起,打伤了人报官抓你!”胖妇人走过来对着陈恪喝了一句。
然后迈着臃肿的步子,来到老头身边,一伸手,旁边倒在地上的高个中年立即爬起来,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是老头昨日卖给小孩的书。
“啪!”
胖妇人把书砸在老头的身上,伸手去老头怀里掏,拿出一块玉佩,还有一文钱:“老骗子,一本破书也敢骗我儿子的宝玉!再敢骗我儿子东西,打断你的腿,我呸!”
胖妇人拉着不情愿的小孩子离开,经过陈恪身边的时候,又轻哼道:“穷鬼,没钱别逞能,今儿夫人要去拜神还愿,饶你一回。走!”
胖妇人拉着小孩子离开,高个子中年人对着苏昭挑衅的握了握拳头,随即小跑跟上去,在胖妇人身边低头哈腰如同护家之犬。
“她好凶哦。”小宝道。
陈恪说道:“不用怕,她敢打我们,我把她也踹飞!”
老头笑着把书塞在屁股底下,丝毫不见窘迫之态,他呵呵的轻笑,“看来他们与仙无缘,罢了,罢了......”
陈恪抱着小宝问向老头:“老人家,你前两日说的我能跟着你一起修仙,是不是真的啊?”
“自然是真的,我可不会骗人。”老头说着,一指城外道:“城西二十里有个道宫,就是我的道场,那里只我一家神仙洞府,你是走了大运,能遇到我。记得来拜师学修仙的时候,给我带些拜师礼。”
“好,我会去的。”陈恪点头道。
“小兄弟,不要信他,他经常骗人酒肉。”一个大汉提醒陈恪。
陈恪道谢,却没有说老头是个骗子。他觉得,老头到现在也没有骗他。
带着小宝去买了冰糖葫芦,陈恪还打算给老头几个,结果发现老头已经走了。
回到住处,陈恪送回小宝,自己呆在房间,便一直翻看默诵《道》书上面的文字,一直持续到深夜。
午夜,陈恪眼睛越发明亮。
“昨日凌晨到今日凌晨,整整一日,我没有再胸痛!”

赵国。
南部的一处山村。
夏雨哗哗啦啦下了半个月,水雾弥漫整个村子。
一条弯曲的村间小路已经被水淹没,小路的尽头,是一户灯火通明的砖瓦院落。
仔细看去,这是两家院落,只是中间少了围墙。
院子西厢,一名年轻人盘膝而坐,正在有节奏的呼吸着。
年轻人二十岁左右,青巾束起长发,穿着灰色粗布长衣,面容清秀,稍显英俊之态。他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细麻绳,麻绳上绑着一枚拇指头大小的白玉珠子。
年轻人名叫陈恪,今日是他二十岁的生日,也是他被城中大夫断定命丧之日。
年轻人的身边,站着一男一女,皆为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男子身穿青色衣衫,面容普通,看着比较敦厚。女子却是容貌俊美,气质雍容。
他们紧张的看着年轻人,等待着年轻人呼吸结束。
少顷,年轻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中年男子,稍显稚气的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王叔,我胸口的闷痛真的少了很多。”
中年女子一听,脸上同样露出惊喜之色,立即坐到陈恪的身边,指尖搭在陈恪的脉搏之上,感受之后,她眼中的喜悦之色藏不住,“王哥,恪儿他的脉搏又恢复正常了!”
中年女子名为陈境岚,是陈恪的姨母,陈恪自小跟着陈境岚生活,是陈境岚一手养大。
中年男子名叫王铂坤,是陈恪他们家的邻居,也是陈境岚的爱慕者。陈境岚一直未嫁人,王铂坤便一直守在陈境岚的身边。
王铂坤看向笑着的陈恪道:“这套呼吸方法你要仔细的记住,还有你脖子上面的珠子也不能摘掉。”
“王叔放心吧,我会时刻谨记。”陈恪说道。
当初,姨母陈境岚带着他访遍城中大夫,都言他活不过二十岁。尤其是前几日,陈恪的脉搏已经诊断不到,让陈境岚心中大惊。
陈境岚笑着说道:“你多多熟悉这种呼吸方法,我与你王叔有事商量一下。”
两人走出陈恪的厢房,陈恪在自己的身体上摸了摸,胸口的闷痛减弱了,他已经三年没有好好的正常呼吸过了,如此畅快的大口喘气,平常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他却只能很艰难的小口呼吸。
一旦像正常人一样呼吸,陈恪便会胸口闷痛,甚至会有血溢出皮肤。这种怪病没有医生能治。很多老大夫只是摸了陈恪的脉搏,便断定了陈恪的命数。
活不过二十岁!
“等雨停了,我非要城中的关大夫看看,我还活着!”陈恪脸上露出笑容。
活不过二十岁,一直像是一座山压在陈恪的身上,从一开始的压抑,到后来的任命,再到现在的重获新生,每一步,陈恪走的都很艰难。
陈恪虽然呼吸不畅,带着这种怪病,但他的身体却越发的康健,力气也大的出奇,饭量更是能有正常人三倍之多。
“这种呼吸方法真是奇特,我感觉我身体都变得暖洋洋的。”陈恪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对王铂坤教给的方法更加的好奇。
陈恪再次按照王铂坤教给的呼吸方法,开始吸气,气沉膻中,游动华盖......
正堂之中。
陈境岚面带担忧之色:“我们把此法传给了恪儿,宗门若是知晓,恪儿还是会有危险。”
王铂坤道:“小恪灵脉不通,上宗不会注意到他一个凡俗之人,只要隐在山村里面,做个普通人,平安的过一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再者说,这不过是宗门最为普通炼气之法,当真不值得宗门大动干戈来灭一个山野小子。”
陈境岚的心稍稍安稳下来,她道:“虽是如此说,但也要交代他几句,让他不得招摇。”
王铂坤道:“这个你更不用担心,小恪经过这几年磨炼,早已经便是莽撞的小孩子,他会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说。”
“这孩子,从小多灾,如今终于可以做一个普通人了。”陈境岚笑了笑,是对陈恪命途多舛的无奈。
王铂坤道:“他也是个运道好的,能在山上放牛捡到一枚灵器。我听说,宗门内也没有这种灵器宝物。这么多年也辛苦你了,从宗门离开之后,你一直照顾他,把他养大。”
陈境岚听闻此话,看向王铂坤,俊丽的面容之上带着愧疚,道:“这么多年也辛苦你了,是我连累了你。带着小恪,拖累你了。你若是不跟我离开宗门,或许......”
王铂坤摆摆手,笑着说道:“当年你我不过是干苦工的杂役弟子,即便我能留在宗门,灵脉普普通通,也不过是个高等杂役弟子,与你相比,这又能算的了什么!”
陈境岚愧疚道:“等小恪身体再好上一好,我给小恪张罗一门好亲事,我们......以后就做真夫妻吧。”
王铂坤眼中露出惊喜之色,手微微颤抖:“好,好!”
忽然,雨声之中传来了大呼,紧随着还有敲锣声。
“走水了,快逃啊!”
陈境岚与王铂坤立即走出房门,陈恪也从房内出来,漫天的大雨,怎么会失火?
但是看到外面冲天的火光,在大雨之中燃烧不停,这一刻,陈恪像是看到怪物一样。
“雨灭不掉的火?”
陈恪喃喃自语。
“小恪,在屋内呆着,我出去看看。”王铂坤拿起门口挂着的蓑衣,穿上之后走出了院子。
陈恪走到陈境岚身边,看着外面冲天的火光,他说道:“姨母,这火是妖怪放的吗?为什么雨灭不掉。”
陈境岚脸上带着忧色,但还是安慰陈恪说道:“西方国有一种火油,水浇不灭,可能是这种火油在烧。”
陈境岚说的有些牵强,西方国远在万里之外,如何运得火油来这个小山村内。
陈恪虽然很少出村子,但也跟着老先生读过书,知道一些外面的世界。
雨越下越大,但外面的火光越来越亮,快要烧到陈恪他们家来。
陈境岚看着王铂坤久久还未回来,心里带着一丝不安,她转身回到房中,拿出一张黄色的纸符,放到陈恪的手中。
“一会若是有意外发生,你拿着符滴上两滴血,什么也不要管,就往山下跑。”陈境岚叮嘱陈恪道。
陈恪摇头道:“不行,我已经没事了,我要保护姨母你们,怎么能逃!”
“你这孩子......”陈境岚心里顿时又感动又好气,陈恪真的长大了,懂得关心她的安危。
“嘭。”
木门被砸开,王铂坤倒飞进来,他的胸口插着一柄短箭,只有箭羽留在外面。
“是破灵箭,快走!”
王铂坤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胸口的短箭,握紧拳头向着门外冲去。
陈境岚神色剧变,连忙拉着陈恪走向正堂,穿过正堂的侧门,是一条上山的路。
“快走,逃到山里去,他们在山上不容易发现你!”
陈境岚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包裹,交给陈恪,就要转身回去。
陈恪拉住陈境岚道:“姨母,我不走!”
陈境岚手掌抚摸着陈恪的脸,温柔的说道:“听话,以后有机会了,帮姨母报仇!”
陈恪眼里带着泪,强忍着鼻尖的酸涩,道:“姨母,我们......”
陈境岚微微摇头:“你王叔为我们付出这么多,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听话,走吧。”
陈恪握着拳头,披上蓑衣就往山上跑,泥水灌入布鞋之中,他毫不在意,什么也不管的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陈恪面露纠结,他回头看看,走了两步,返身回去了。
“噗嗤!”
陈恪推开后门,看到的是十几个黑衣人乱箭射向王铂坤与陈境岚。
陈境岚二人身中多剑,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血迹。
“我要你们的命!”
陈恪抓起一旁的镰刀,丢向一名黑衣人,黑衣人防备不及,被镰刀插入肩膀。
“这里还有一个!”立即有两个黑衣人杀过来。
陈境岚看到回来的陈恪,脸上露出惊色,咬着牙道。
“恪儿,快......逃。”
“咻!”
一支短箭射来,陈恪微微侧身,短箭穿过他的衣服,没有射中他。
“这小子不是修行者,断灵箭对他没用!”放箭的黑衣人说道。
“处理了他!”
另一个黑衣人吩咐身边的几个手下道。
陈境岚此刻从怀中掏出一个蓝莹莹的瓶子,她转头用尽力气与陈恪说道:“快跑!”
陈境岚砸开瓶子,瓶子里面蓝色的星光一样的东西流出来,沾染雨水立即化为了蓝色的火焰,向着四周吞去。
陈恪此刻目眦欲裂,大声喊道:“姨母!”
“逃!”
陈境岚留给陈恪最后一个笑容。
火焰吞了陈境岚与一旁已经无声息的王铂坤,形成了一道火墙,挡住了黑衣人,给陈恪留下了逃生的机会。
陈恪流着泪,咬破嘴唇,吐出两口混着口水的血沫在黄色符纸上,他握着符纸,快步的向着山上逃去。
“绕过去追,修行者余孽断然不能放过一个!”黑衣人的头领眼中带着寒光。
立即有两个黑衣人手持兵器,冒着雨从院子的另一侧向着山上追去。
后面又有其他的黑衣手下回来禀告:“全村炼气之人尽数斩杀!”
黑衣人头领说道:“很好,放火烧村,让官府以为是山贼屠村。”
这样的事情,这群黑衣人干的不少,应验很丰富。
追杀陈恪的两个黑衣人速度不慢,即使陈恪有着黄色符纸帮忙减弱风的阻力,仍旧是很快被黑衣人追上。
前面是条绝路山崖,陈恪走错了方向,逃不掉了!
一个黑衣人抓住陈恪的衣服,手中长刀砍向陈恪,陈恪握着拳,回首就是一拳。
陈恪力气很大,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一头活生生的牛。
“嘭!”
黑衣人身体倒飞出去,胸口凹陷,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噗嗤!”
另一个黑衣人一剑刺中了陈恪的胸口,长剑轻易地穿透了陈恪的心口。
陈恪此刻不顾心口的剧痛,他一把抓住黑衣人的面巾,扯了下来。
雨下的不小,雷光一闪。
轰隆!
借着雷光,陈恪看到了这个黑衣人的脸,模样普通,却狰狞狠毒,黑衣人的脸上还有一个十字刺青的图案。
“去死吧。”
黑衣人面露狰狞,长剑再次往里插,恶狠狠的说道。
“一起死!”
陈恪抱住黑衣人,不顾穿入胸口的剑,用尽最后一份力气,与他一起摔下山崖。
掉落山崖,陈恪也死死的骑在黑衣人的身上,咬着牙掐着黑衣人的脖子。
“嘭!”
两人摔在崖底,黑衣人当场身死,陈恪吐着气,已经吸不到气了,他看着天上落下的雨滴,此时信了老大夫的话,他真的活不过二十岁。
陈恪闭上了眼睛,他的胸口,鲜血不住地流出,浸透了脖子里的白玉珠子,白玉珠子染到心头血,忽然慢慢融化,与血融在一起,陈恪胸口的血也开始回流......
忽然地动山摇,是上游的大河决堤,雨下了太久太久,洪灾爆发,很快的淹没了这片山脚的村子!

八月的日光洒在古朴厚重的城墙上,千年的城墙上面,带着许多坑坑洼洼的伤痕,是这座古城历经战火的荣耀。
这是赵国的京城。
经历千年风雨,始终矗立在大地之上。
城门口,四个穿着松散甲胄的兵丁,躲在城门洞内,懒散的倚着阴凉的墙壁,避开秋老虎的炎热。
城门内外,人来人往,喧闹不停。
一名兵卒看向城外,说道:“最近的南方来的乞丐有点多。”
“听说前一阵子南方发了大水,可能是逃难来的百姓。”另一个兵卒不在意的说道。
从城门口一直到城外十多里,有很多南来的乞丐,他们在京城附近游荡,求一口吃食。
顺着城门延伸出城的官道,一南来北往的行人陆陆续续的经过。
陈恪随着秦大嫂与小宝一起离开了南部州府,北上进京。秦大嫂去寻她当官的相公,陈恪去找京城的龙途龙大人。
陈恪一身粗布蓝衣,是秦大嫂相公留在家里的衣服。穿在陈恪身上,也挺合身。秦大嫂与小宝同样是一身粗布衣服,秦大嫂脸上带着皱纹,却露出幸福的神情。
“终于到了京城。”
秦大嫂说道。
陈恪背着小宝,点头道:“终于到了。”
秦大嫂谢道:“陈小哥,这一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和小宝非得让那大虫吃了不可。”
进京来的路上,不全是平坦好走的官道,也要一些山路,过山有虎,幸亏陈恪打走了恶虎。
小宝立即说道:“陈恪哥哥最厉害,他用石头就能砸跑老虎,我长大也要和陈恪哥哥一样厉害。”
秦大嫂笑着说道:“想要和陈恪哥哥一样厉害啊,你要多多吃饭,才有力气和陈恪哥哥一样,举起和他一样大的石头。”
陈恪砸虎的石头,有一人多高,陈恪举起来不算吃力,重重砸过去,砸的老虎吃痛难耐,拖着受伤的身体快速的逃入山林之中。
这一幕让秦大嫂与小宝两人看的是大为震撼,有些消瘦的陈恪,身体里面竟然藏着如此大的巨力。
只可惜陈恪是从侧面砸的老虎,把老虎砸飞出去。若是从上面砸,陈恪就是一位打虎英雄了。
陈恪摇头说道:“秦大嫂不要谢我,若不是你们相救,我早已经死在了江水里面,被鱼虫吃掉,哪里还能跟着你们一起来京城。”
哪里还有机会,去寻找那些恶人,向他们讨命!
陈恪眼底的恨意隐藏下去,他不会告诉秦大嫂太多自己的仇,秦大嫂是个好人,她会为自己担心的。
秦大嫂进京寻夫,陈恪也进京找那位龙途大人打听情况,述说陈家庄的惨案,陈恪不相信天下的官员都不敢接这桩大案!
碌碌无为,那做官干什么!
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兵丁见陈恪与秦大嫂他们三人不是乞丐模样,也不盘查直接放他们进城。
进入城中,京城的繁华迎面扑来,车水马龙,人流不断,街边叫卖声更是不停。
陈恪看了一眼脚下,是四四方方的巨大青石砖铺成的街道,干净整洁一直延伸到里面。
城门已经很宽阔,能容八辆马车并排而行,而进城之后,陈恪才明白什么是京城。眼前的街道,能容十六辆马车并行,两旁的房舍,最矮的也是三层的高楼。
“京城果然繁华。”陈恪说道,转头问向秦大嫂:“秦大嫂,小宝他父亲在哪里当官,我认识几个字,可以帮你们找找。”
秦大嫂道:“我也不清楚,说是礼部,我一个乡下妇人,也不懂礼部是个什么布。”
陈恪恍然,道:“礼部,应该是礼部衙门。天色不早了,我们今日找个客栈休息,明早去礼部衙门问问。”
秦大嫂露出温柔的笑容:“好。”
陈恪他们找了一家简陋的客栈,即便是简陋,但也花了秦大嫂不少钱,租了两间木板房。
秦大嫂帮着陈恪铺好床铺,笑着说道:“陈小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气力也大,等我见到小宝他爹,帮你提一提,为你求个差事,再帮你找个媳妇,在京城安家吧,”
陈恪笑着随口道:“秦大嫂,您有所不知,我有个同乡叔伯,五六年前搬来了京城,我以前还与他家女儿定了娃娃亲。”
秦大嫂一听,摇头道:“陈小哥,人家早已经搬来京城,恐怕已经是富贵高门。这娃娃亲还是不要再提了,恐遭人不快。还是我找小宝他爹帮你寻个良人,比娃娃亲管用。”
陈恪也没想怎么继续说关于娃娃亲的事情,本就是以前姨母打趣他的玩笑话。想到姨母,陈恪脸色微微暗淡,道:“那就听秦大嫂你的。”
“你放心,嫂子会给你找个漂亮的姑娘。”秦大嫂笑着说道。
收拾完房间,秦大嫂带着小宝回了她的房间。
夜色渐浓,城中却是灯火辉煌,远非地方州县可比。
陈恪躺在床上,久久没有闭眼休息,他一闭上眼睛,便是家乡被毁惨状,是那群沾满他村子人鲜血的凶徒的狰狞脸色,是他们手中鲜血淋漓的刀。
陈恪握紧了拳头,咬着牙低声说道:“我已经来到了京城,定会查出来他们的身份,找到他们的老窝,为姨母你们报仇!”
陈恪摸着自己的胸口位置,这里的剑伤,此时已经长好,只剩下浅浅的红痕。为了看到凶手的脸,是陈恪死也看清对方的容貌,化成了鬼也要去报仇的心!
但他大难不死!
“火,快跑啊!”
“救我,救......”
“恪儿,快逃,快逃啊!”
陈恪猛然惊醒,一头汗水,他眼睛红红的,满是血丝,又梦到了村子被毁的那一夜,心又有些痛了。
陈恪调整呼吸方式,继续用王叔教的方法缓解胸口闷痛。
陈恪记得他们手持劲弩,不像是普通的山匪,说着什么修行之人的话,陈恪猜测他们不是简单的匪徒。
均江县的县太爷更是不愿意去过问这种事情!
我很快就能查出他们的身份!京城的京兆府尹是一位清官,他破了不少冤案,熟知刑狱之事,一定能查到他们那群畜生的来历!”
陈恪握紧拳头,起床梳洗。
此时,天还未亮。
半个时辰之后,天蒙蒙亮,秦大嫂也早早起来,相比陈恪的惊醒,秦大嫂是激动的睡不着。
敲了敲门,秦大嫂来见陈恪,请陈恪带她去礼部衙门。
陈恪应允,带着秦大嫂,秦大嫂抱着小宝,找客栈伙计问了位置,便去了礼部衙门。
看着威严的礼部衙门,陈恪问向秦大嫂:“我们没有凭证,怎么见到小宝他爹?”
秦大嫂道:“我有小宝他爹的名帖,还请小陈哥帮我送上去吧,我一个农妇,这样去他办公之地,会给他丢脸的。”
陈恪看着秦大嫂局促不安的模样,只得点头道:“好吧。”
秦大嫂从怀中拿出一张被包裹整齐的名帖,小心翼翼的取出来,交给了陈恪。
“小陈哥,麻烦你了。”秦大嫂感激的说道。
陈恪笑道:“应该的。”
名帖是身份的象征,很少有人敢假冒。
陈恪笑着走向礼部衙门,立即有守卫衙役拦住了他,陈恪拿出名帖道:“我是秦大人的老乡,有事要见他。”
兵丁接过名帖,看到上面的名字,面露笑意:“年轻人就是莽撞,名字还未看清,这名帖上写的是陈英,找人都能记错名字,你小子倒也有意思。”
陈恪微微一愣,秦大嫂的丈夫不姓秦啊,陈恪一拍脑门,笑着说道:“是我疏忽了,记错了,还请两位转告这位陈大人,我是他老家来的人。”
“算你小子走运,陈大人此刻正在衙门,你且稍后。”衙役拿着名帖走入里面。
片刻之后,一名面容俊俏,皮肤白净的男子走了出来,陈恪仔细看去,这人样貌的确英俊,怪不得秦大嫂一直夸她相公。
陈英一身紫色绯袍走出衙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恪,询问情况,陈恪一说秦大嫂,这位陈英大人就拉着陈恪走向衙门远处的拐角。
秦大嫂本就站在拐角躲着,结果看到了走过来的陈恪,还有陈恪身后的陈英!
“相公!”
秦大嫂惊呼一身,眼中已经带着泪水。
小宝只在婴儿时见过他爹,哪里会记得他爹长什么模样,只是听到秦大嫂的呼喊,也瞪大了眼睛看向走来的陈英。
陈英本想拉着陈恪说些悄悄话,结果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愣住了,随即他面色微变,快步走向秦大嫂这里。
秦大嫂抱着孩子也快步走来,夫妻相见,本该恩爱浓情,但是陈恪却看着陈英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的模样。
陈英看了看秦大嫂怀中的孩子,与陈恪说道:“这位小哥,还请你抱着孩子去旁边,我想与贱内说些事。”
陈恪眉头微凝,抱着孩子走,有什么是小宝听不得的?
但是看到秦大嫂一脸开心的模样,陈恪点了点头,抱着小宝走向远处。
小宝在陈恪的怀中,紧张的问道:“陈恪哥哥,为何父亲不让我听他们讲话,他是不是讨厌我?”
陈恪笑着安慰道:“怎么可能,一定是你父母好久不见,当着你的面不好意思说些悄悄话。”
不久之后,眼睛红红的秦大嫂回来了,不过秦大嫂的夫君陈英没有来。
“他人呢?”陈恪疑惑的问道。
秦大嫂干笑一声,擦了擦眼角的泪道:“他还要处理公务,暂时不能出来太久,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陈恪问道,“去他在京城的大宅?”
秦大嫂摇头,她嘴唇有些干,抿了抿嘴,眼神有些暗淡,道:“先回客栈吧。”
陈恪道:“好,我下午想要去见见京城幽冥的龙途龙大人。”
秦大嫂关心的问道:“要不要帮忙。”
陈恪笑着摇头道:“不用,这位龙途大人很好说话。”
回去的路上,陈恪看着秦大嫂似乎没有刚刚未见陈英时那般开心了,似乎陈英的重重心事染到了秦大嫂的眉间。
陈恪与秦大嫂回了客栈,中午草草吃了点干饼,再次找客栈伙计问了京兆府衙门的位置,陈恪便去了京兆府衙门。
秦大嫂的事情已经解决,是时候要解决他自己的血海深仇了!
第一步,陈恪要先找那位全国闻名的青天大老爷龙途龙大人,去查证一件事情。那群人里面有人的口音与京城之人的口音很像,这是陈恪来到京城发现的一点线索。
像是京城的人,拿着劲弩,谈论着修行之人,脸上的十字刺青,陈恪已经找到了很多关于他们的线索碎片。
若是那位龙途大人真的断案如神,定能将碎片拼齐!
陈恪相信他能帮到自己!
来到京兆府衙门,守卫的衙役便拦住了陈恪,不让他进去。
京兆府尹是当朝一品大员,岂能是想见就见到的,陈恪光想着他的深仇大恨,却忘记了这个现实。
无法,陈恪只能躲在京兆府衙门的旁边,等着这位青天大老爷下堂。
至于龙途大人的模样,陈恪也已经打听清楚,四十左右,胡须不长,官袍补丁最多的那位就是。
等到天黑,衙役已经换了一班,陈恪也没有看到龙途大人下堂。

大理寺卿面容慈祥,只是装束有些不羁,未束冠,头发披散在脑后,穿一件白色长衣。
他缓缓说道:“边军好战,抵挡外邦入侵,其中有些杀心大涨之辈,于军中犯事,但因军功较高,免死,刺字。而这个字便是‘十’!”
龙途惊道:“十字刺青竟然是军伍之中的恶徒!怪不得,怪不得!”
陈恪昨日说过那群人手持劲弩,听令行事。龙途便隐隐感觉不对,但对上他们军中恶人的身份,那便没有了错误。
龙途道:“我这便手抄一份缉捕文书,等他回来确认真假,便把近十年刺字的军中刺字之人全部抓来!”
陈恪心里激动无比,终于找到了!
原来是军中的败类,曾经保护百姓的士兵,竟然成了屠戮无辜村民的恶人!
谁能会想到他们的身份!
大理寺卿好奇的问向龙途道:“龙大人,你大清早就找我过来,询问这十字刺青之事,也不跟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何事。”
大理寺卿说着的时候,还瞥了一眼陈恪,眼里满是有趣之色。
龙途轻轻一叹,道:“是这位陈恪小哥,他的村子遭遇了灾劫......”
龙途把陈恪的凄惨经历与大理寺卿讲了一遍,大理寺卿听后,神色平静,道:“他们本就是军中煞神,在军中犯了死罪,谁知竟然还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会禀明陛下,由大理寺彻查军中恶兵!”
龙途笑道:“有你这位大神仙帮忙,想必我们很快会抓到他们,让陈恪小哥家人安息!”
“哎,我在凡俗行事,不会动用修行之法,凡俗有凡俗的规则,修行之法只是强身养性,不可对凡俗之人动用!”大理寺卿笑着说道。
陈恪听到有些疑惑,龙途看着陈恪不解的样子,笑着解释道:“这位司徒大人不止是本朝的大理寺卿,还是当朝国师,更是一位大仙师啊!”
“仙师?”陈恪道,“神仙吗?大人难道是神仙!”
大理寺卿看着陈恪笑了笑,眼神里面却是带着一种让陈恪很怪异的感觉,似乎他在笑陈恪明知故问一样。
大理寺卿道:“小兄弟,你身上天地灵气氤氲,绕而不散,也是一个修行之人,为何还对我问出这种话来?”
“我?修行之人!”陈恪更是一愣,指着自己,明显不敢相信,他是神仙?他若是神仙,哪里还会让那群恶人伤到自己最亲的家人!
龙途笑道:“司徒兄不要戏弄他了。”
大理寺卿却是摇头道:“并非戏弄,他已经入了修行之道,只是未踏入其中,算是闻道,还未入道。但他灵脉堵塞,恐怕只能站在门外看,却入不得其中。”
陈恪俯身一拜道:“成不成神仙,我无所谓,只求两位大人能为陈家村,为我家人伸张正义,还他们一个公道!”
龙途道:“这些仙师虽然高高在上,却总是挑战国朝律法,不做也好,做个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乐趣!”
大理寺卿默然,没有说什么仙师的妙处,似乎他没有引陈恪修行的打算。
陈恪也没有去关心当不当神仙,他现在只求铲除那群黑衣人,为陈家村报仇!
送走了大理寺卿,龙途让陈恪回去等候白护卫的消息。
陈恪回到客栈,看到一个老头正在门口吆喝。
“来一来,看一看,错过了仙神,后悔一生。”
又是神仙之流,陈恪走过去,旁边围的全是小孩子,没有一个成年人。
老头穿着一件青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本蓝皮书册,他正在同几个小孩子介绍:“少年人,我见你灵脉超常,天赋迥异,是一个修仙的苗子,我这里有本书,你买去修炼,保准你成仙做祖!”
“真的吗?”小孩被夸的很开心,“多少钱。”
“只要十文钱,不贵吧。”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小孩从腰里掏了掏,只有一文,忸怩道:“一文钱行吗?”
老头指着小孩腰间的玉佩道:“有点少,你把腰里这个石头给我吧。”
小孩一听,立即把玉佩解下,连同一文钱一起给了老头,换了书册笑眯眯的在几个同龄人的羡慕之中回家了。
陈恪摇头一笑,这种骗人的把戏,他已经看透了。
“陈小兄弟,你身上天地灵气氤氲,绕而不散,已经窥探仙缘,为何不从老夫这里买一本修行之法,好早入仙道!”老头忽然看向陈恪说道。
陈恪一惊,这老头说的话怎么与那位大理寺卿说的一样,莫非,他也是一位仙道中人!
“老先生,你知道我的名字?”陈恪惊讶的问道。
老头笑道:“废话,这里只有你姓陈,不叫你叫谁,遇到我,你是走大运了,我这里有本无上道法,你且拿去修行。”
老头说着,从屁股底下抽出一本书册,陈恪看到仔细,老头屁股底下垫着好几本书册,当做凳子。
“给。”老头伸手一推,让陈恪接过去:“不要客气。”
陈恪接过来,看着上面写了一个《道》,好奇的问道:“这本书名叫《道》?不要钱?”
老头笑眯眯的摊开手掌:“承惠十文!它其实还有个名,叫德。不过不够霸道,不如叫道。”
“得?又叫道,又叫得?”陈恪听错,微微一笑道:“还要钱,我可没钱,还是还给你吧。”
“别呀。”老头起身,推着把书硬塞给了陈恪:“你找个人借点钱,只有十文,不值钱。一份酱香鸡腿才十文,你少吃个鸡腿不就够了。”
陈恪心道:“我穷的连鸡腿也吃不起,去哪里省出来鸡腿钱。”
“我真的没钱,还是还你吧。”陈恪说着就要把书还给老头。
旁边的张护卫看的直笑:“陈恪兄弟,这老头是这片地儿有名无赖,你若是接了他的书,他非要缠着你不可。”
“去去,你怎可污人清白。一方愿买,一方愿卖,我怎么无赖了。”老头拉着陈恪的衣服不松手,周围不少人围了过来,客栈的掌柜抱着手笑眯眯看着热闹。
“我真的没钱,不信你翻翻。”陈恪无奈,他脖子上的白玉珠子也在醒来时不见,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那颗珠子,结果也没了。若不是跟着秦大嫂,陈恪觉得他会流落街头乞讨为生。
“你找人借钱点啊,十文钱,不贵!”老头摇晃着脑袋,就是不撒手,“这样,我在城外还有个宫殿,你可以跟我一起修仙问道,怎样样,我这惠顾已经极好了吧。”
“小兄弟,他那宫殿就是个破庙。”有人对老头很熟悉,笑着捅破老头的老底。
老头也不在意,道:“不管如何,你接了我的书,就要给我钱,若是不给,你打我一顿,我便不敢同你要钱了。”
“这老头奇奇怪怪。”陈恪心中道,但是打这位老人家,他是不会的。
“怎么了。”秦大嫂走出来,看到陈恪被老头拉着,当即询问情况。
旁边自然有人为陈恪解释,秦大嫂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拿出十文钱,交给了陈恪:“买下吧,说不定真的能成仙呢。”
“秦大嫂,你也信?”陈恪问道,接过秦大嫂硬塞来的钱。
“多谢,多谢。”老头伸手抓出来秦大嫂给陈恪的十文钱,松开陈恪的衣服,转身就走。
“嘿嘿,今日赔本了,只能买个鸡腿......”老头留下遗憾,快步的离开,陈恪再看的时候,老头已经钻入人群里面消失不见。
秦大嫂笑道:“他面黄肌瘦,看来也是很久未曾吃饭,与他十文,行个方便吧。”
周围的人听到,纷纷夸赞秦大嫂是个好人。
陈恪也明白秦大嫂的善良,但他不能让秦大嫂为自己乱花钱,收好书,陈恪道:“秦大嫂放心,我会把这十文钱还给你。”
“不急,先回去吃饭吧。”秦大嫂笑着说道。
陈恪说道:“那位老人家可能真是神仙,他竟然知道我姓陈!”
客栈的掌柜笑眯眯的看着老头离开的方向,笑道:“他经常在这门口,定是你这位官爷叫你名字的时候,被他听到了。小子,十文钱买个教训吧,哈哈哈。”
张护卫也点点头:“很有可能。”
陈恪举起手中的书晃了晃:“但这本书怎么也值个十文钱吧。”
客栈掌柜又道:“的确值十文钱,但东来书店错印的书放了一屋子随便拿取,这老头可是经常去光顾!”
“呃......”陈恪无奈,收回书册,跟着秦大嫂去吃饭。
这客栈老板好讨厌,总是说些坏人心情的话,怪不得店内生意不行。
吃过饭之后,秦大嫂欲言又止,轻轻一叹,转身回去哄小宝入睡。
陈恪眼里带着歉疚,心道:“秦大嫂,陈英的事情,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回到房间,陈恪继续之前的呼吸方式。
不久之后,胸口清凉,他吐出一口浊气。
时间还早,无聊之下,拿起老头的书册,翻看起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陈恪念了一句,“听着还有怪些意思。”
陈恪仔细的翻阅起来,里面讲的经文的确很深奥,陈恪不由得翻看起来。
书册不薄,但是前面只有短短几千字,后面却是让陈恪面红耳赤的春色宫景图!
“这......”陈恪傻眼,这是修成神仙的经典?

清晨的阳光刚刚露出一丝,东方翻着鱼肚白,正是人似醒非醒的时候。
鸡叫了一声......
“兵马司清退司郭二、黄液涉嫌参与叛军屠戮村民一案,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京兆府的衙役把两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官员按起来,当着其他官员的面抓走。
“京兆府太过无礼,敢在兵马司抓人,本官必定要参龙途一本!”
“本官也是!”
“加老夫一个!”
兵马司群情激奋,对于京兆府敢直接抓捕其内的官员十分的不满。
不止是兵马司,就是兵部也有几个掌管器具的官员被带到京兆府问话。一座府衙,断案的不是一府之主,而是有专门问询刑案的主簿官员。
但是此案事关重大,由许久不问冤案的京兆府尹龙途亲自过问。
一天生了三次堂,陈恪也参与到了其中一件,作为冤案的唯一苦主,参与了案情的问询。
两日之后,龙途已经查明了真相。
“都坐。老张,你也坐吧,不是在公堂,不用站着。”
傍晚,龙途召集白护卫、张护卫还有京兆府的几个专审刑案的官员,与陈恪一起讲说案情。
“此案本府已经掌握大体脉络,余下的就看大理寺卿的公文与兵部的召集公文了。”龙途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陈恪静静的听着,事情已经来到了最后,凶手的真正身份也即将挖出来。
一旁一名孙姓官员道:“府尹大人,陈恪小兄弟,此案已经查清楚,军中有人收拢了一些犯了死罪的退伍之人,其中竟还有解甲归田的军中悍将参与,此事陛下已经令大人全权负责,查询不法,扑灭这群谋逆之徒!”
陈恪脸上带着无奈,道:“可是我们陈家村从未与军中之人打过交道,也很少出陈家村,为何会受到军队的攻击!”
这是陈恪一直不明白的地方,从看到那群黑衣人有目的的杀人行动,陈恪就明白了一件事情,这群人不是杀错人了,而是专门去陈家村杀人!
这群军中恶人目的很明确,要把陈家村赶尽杀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人。陈恪当时在院子里面,就看到了外面熊熊的大火,整个村子都在火海之中。
除了他之外,哪里还能有其他人活下来!
若非是王叔与姨母可能是仙师,也无法帮他争取到逃命的机会。只是陈恪的逃命终究失败,还是被这群人抓到,刺中心口。
只是老天不让他死,要让他把这个冤案告诉天下。
“诸位稍等几日,军中带走的人很快就能抓到,兵马司虽然在骂老夫,但是他们也害怕管不住那群骄兵悍将,不会给我们使绊子!”
龙途笑着说道。
白护卫迟疑了片刻,欲言又止,龙途见状,道:“平常侠肝义胆,正气无双的白护卫今日怎么吞吞吐吐,还不如后厨的刘大婶直快!”
其他人见状,纷纷笑了起来。
白护卫道:“大人,我觉得此事可能不是我们京兆府的权力能够追查的事情了。”
龙途微微抬眉,道:“哦,你有新发现了,说说看。”
白护卫道:“我与他们交过手,您也是知道。我这几日细细思考,发现了一个奇特之处,军中之人即便再强,也只是凡夫俗子。卑职虽然不才,但是也曾经勇冠三军,还被陛下封赏,卑职不认为军中有哪个凡人的实力能斗得过卑职!”
白护卫这样一说,房内的众人微微一惊,龙途更是脸色一变,想到了某种可能,声音也有些低沉道:“你是说,有仙师参与其中!”
白护卫道:“卑职不敢保证,但是卑职对此很是怀疑。”
“这......”龙途看了一眼陈恪,思虑良久,还是说道:“陈恪,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若是仙师,本府真的不好插手了!”
陈恪心中还在开心就要抓到凶手,惊闻此事,紧张的问道:“龙大人,为什么!”
龙途道:“大赵律法是用来约束凡夫俗子,但是仙师不是凡人,律令约束不得他们!”
“那我的仇就没法报了?”陈恪呆立当场。
龙途道:“有法报,本朝有一座安圣宫,内有一位神秘的圣师,若是仙师犯案,可报与他,他会帮你去找凶手。但是你要做好准备,天下不止是赵国,南方还有南诏国,北方还有蛮人的国家。若是他们逃离赵国,圣师也帮不了你!”
陈恪抿着嘴,握着拳头,心口有些难受,不是胸痛,而是悲哀。似乎一切都很容易,但这一切却很难,凶手近在咫尺,却因为他们不是凡俗之人,人间的律法便管不到他们!
“这个世上,难道真的没有真正的公正了吗?”陈恪说道。
龙途道:“有,但不在我手中,也不在陛下手中,而是在那些出神入化的仙师手里!我们看似很厉害,为官作宰,但是遇到那些强大的仙师,也需要小心对待。”
陈恪看着龙途脸上的愤慨与无奈,他也心凉了半分,这不是人力能够解决的问题。
公平只能存在权力管辖的范围之内,一旦超过权力的管辖,那么公平只是一个笑话!
“若是大人无法为草民申冤,还请大人告知草民那群恶人的身份,草民会自己去做!”陈恪冷声说道。
“陈恪小兄弟,不要犯傻。那是仙师,一只手能按死我们的仙人法师!你想怎么做!”白护卫与仙师交过手,明白仙师的厉害。
有的仙师只是比一些武夫强点,但是有的仙师却是让白护卫感到深深的畏惧,一拳打崩铁石,踩着飞剑御空飞行,凡人哪里能与之对抗!
陈恪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命用血偿!”
龙途看着陈恪,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说道:“陈恪,莫要冲动,还不到白护卫说的那种地步,他只是一个猜测,你要冷静下来,即便真的动手,也需要冷静。处变不惊,方能谋大事!”
白护卫也说道:“不错,陈恪你还年轻,一定要明白,急躁是干不成任何事情!”
陈恪深呼吸一口气,坐了下来道:“是我鲁莽了,让大人见笑。”
龙途见陈恪不在焦急,便笑着说道:“没关系,只要你不急躁,一切我们细细商议,总有办法解决。仙师又能怎么样,仙师不只是他们一个,京城附近也有仙师,必有正义之人。若那群军中恶人真的与仙师有关,本府会亲自拜访京城附近的正义仙师,为你求一个公道。”
“多谢大人!”陈恪道。
但是陈恪心中已经生出了一种想法,龙途大人的确为民主持公道,但是他即使身为赵国的宰执之人,也有桎梏,无法约束更厉害的仙师!
“唯有我自己成为仙师,才能让他们伏诛!”陈恪眼中恨意如火,心却格外的冷静。
十字刺青案不难查,已经确定了是最近几年军中退伍的死罪之人,免了死罪之后打回老家,结伙犯案!
军中已经派出了兵马与刑部的名捕,一起出手,前去捉拿这群人。
京城东南角,一处凉亭之中。
“你们做事不密,走脱一个!”一个白衣男子背着手,缓缓说道,他声音平静,不带任何的感情。
白衣男子的身后,跪着三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他们的脸上,皆有十字刺青!
“我等知罪!当时已经检查,只有一个小子被刺穿了胸口,拉着我们一个弟兄摔下了山崖,我想着他被刺穿了心口,断定他活不了了。而且当时洪灾袭来,我们也被冲走,便没找到他的尸体。”
最前面的一个黑色劲装男子低头说道。
“赵甲出!我不想听你解释,你要知道这是大人的大计,被你一个失误影响,后果有多大吗!”白衣男子寒声道,“整个京城,包括皇宫内的小天子都知道了,现在,我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
赵甲出恭敬的说道:“还请使者指示。”
白衣男子声音再次归于平静,缓缓道:“你去杀他,你自己一人去,他死了此事了结,你死了此事也了结!”
“我明白!”
赵甲出眼中带着凶狠之色。
白衣男子道:“记住,从来没有什么军中谋逆,也没有什么勾结屠戮之事,一切都是因为你贪图陈家村的宝物,犯下的大案。你的同伙已经死在了洪灾里面,只有你远远而来,只为灭口!”
赵甲出道:“是!”
白衣男子说完,脚踩凉亭,一脚踏空,如同飞行一般,滑行了数十丈之远,再次一脚踏出,踩在树梢之上,滑入了林中深处。
赵甲出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下属,道:“我此行可能会失败,但是大计不能停,我若是回不来,老二接任我的位置,继续清理修行者!”
另一人名黑衣人,被叫做老二的男子眼中带着自信道:“大哥,你已经是炼气中期,那群凡俗之人岂能伤到你!”
赵甲出道:“我只是与你们交代一下,那群凡俗之人想要伤到我,当真是可笑至极!除非......”
老二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有修道强者帮他们!”赵甲出冷声说道。
“大人说的不错,这群修行者仗着仙人之法,乱人世,逆天道,我们杀他们,有何错!”老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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