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陆昭微微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上面记录着他对案件的一些调查情况。“林先生，据我所知，这些死者生前关系似乎颇为密切，他们除了参加您组织的聚会，平日还有其他往来吗？”

林清风走到书桌旁，拿起茶壶，为陆昭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陆大人请用茶。他们确实常聚在一起，探讨诗词歌赋、时事政治。不过，除了这些，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私下还有哪些往来。”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这些文人大多都心怀壮志，希望能在科举中崭露头角，为朝廷效力。他们聚在一起，也常常交流科举之事。”

陆昭眼睛一亮，追问道：“科举之事？先生可知道他们是否提及过此次科举舞弊的传闻？”

林清风的手微微一颤，茶杯中的茶水泛起一圈涟漪。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 我倒是有所耳闻。不过，科举舞弊乃大事，我也不敢轻信这些传闻。况且，我与他们相聚，主要是谈论文学，对于这些朝堂之事，并未深入探讨。”

陆昭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清风刚才的异样，心中不禁起了疑。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清风的表情，继续问道：“先生，据死者的亲朋好友所言，他们在参加完您上次组织的聚会后，行为举止似乎变得有些异常，先生可知道其中缘由？”

林清风微微低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上次聚会…… 我记得大家聊得很是尽兴，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之处。或许是他们私下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并不知晓。”

陆昭见林清风言辞闪烁，心中愈发笃定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他决定换个方式询问：“先生，您在京城文人圈中威望颇高，想必与各方人士都有往来。不知您是否听说过一个叫周子安的考生？”

林清风听到 “周子安” 三个字，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周子安？似乎有些印象，是此次科举的考生吧。我与众多考生都有过接触，具体关于他的事情，我实在记不太清了。”

陆昭心中冷笑，他越发确信林清风与这一系列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此时没有确凿证据，也不好强行逼问。他站起身来，拱手说道：“今日多谢先生的招待与解答，若日后还有问题，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林清风连忙起身回礼：“陆大人客气了，若能为破案出一份力，也是我的荣幸。”

陆昭伫立在京城那熙熙攘攘的街头，周遭人群似潮水般涌动，叫卖声、欢笑声、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喧闹的市井乐章。他的掌心，牢牢地攥着那块从活尸体内寻得的玉佩，日光毫不吝啬地倾洒而下，“周子安” 三字在玉佩表面闪烁着幽微的光，仿若被赋予了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小贩高高擎起一串串色泽鲜亮、晶莹剔透的糖葫芦，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又甜又脆的糖葫芦嘞，一文钱一串！” 那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回荡。而卖布娃娃的摊位前，几个孩童正围绕着那些憨态可掬、模样各异的玩偶嬉笑玩闹，纯真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然而，这眼前的热闹繁华，却似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根本无法驱散陆昭心头那沉甸甸的阴霾。他的目光仿若穿透了层层人墙，直直地投向远方高悬的科举皇榜，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那眼神中满是坚毅与探寻，仿佛要用这目光将榜单背后隐藏的秘密硬生生地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