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嫣萧逸宸的现代都市小说《穿越当太子小妾,我一路扶摇直上后续》,由网络作家“祁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穿越当太子小妾,我一路扶摇直上》,是作者大大“祁鲤”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沈嫣萧逸宸。小说精彩内容概述:穿越而来的她,本想在新世界里低调做人,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可谁成想,那位权势滔天的相爷非要逼着她认祖归宗,还让她进了东宫,去给那个据说无法生育的太子当生育机器,替太子妃延续血脉。太子妃还想玩去子留母的把戏?哼,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不仅要抢宠,还要把那凤位给夺了!在太子面前,她扮演着娇弱痴情的小白兔;在皇后和皇上那儿,她又成了贤良淑德、一心为太子的完美女子;而在东宫那些莺莺燕燕面前,她更是独得太子宠爱,嚣张得不可一世。且看她如何一步步登上凤位,独步天下,让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穿越当太子小妾,我一路扶摇直上后续》精彩片段
第三夜他找不到理由,便像往常一样准备歇在前殿书房。
可经过了两夜的颠鸾倒凤,孤寝怎比得过软玉在怀。
尤其是想起昨天沈嫣的轻轻一吻。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来了。
而灯光下素衣的美人让他觉得也许今晚没白来。
果然,美人梨涡浅笑,纤纤玉指羞怯地勾着他的衣袖,声音细细地问他,“殿下怎么才来?让妾好等。”
“你在等孤?”
美人眼波流转,娇嗔:“殿下是妾的男人,妾不等殿下还能等谁?”
“你如何知道孤会来?”
沈嫣的语气含着万般柔情,“殿下来不来,妾不知,妾只知道,妾要等殿下,无论多晚,都等。”
萧逸宸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说不上酸还是甜。
美人的声音绵软,力度也绵软,可他就是不知不觉地顺着她牵自己衣袖的姿势跟着她进了起居室。
起居室侧间盥洗室里放着散发着热气的浴盆。
沈嫣素手移到萧逸宸腰间。
“殿下劳累,泡泡澡去乏。”
沈嫣的身高正好到萧逸宸的肩部,从萧逸宸的角度看去,只见美人白皙透粉的手指笨拙地解自己的腰封,摩擦间,一股青涩的甜味萦绕于鼻翼。
萧逸宸蓦然握住沈嫣的手,嗓音低沉,“你还有伤,让德元进来吧。”
德元是萧逸宸的贴身太监。
沈嫣连鼻尖都染上了粉色,她轻声应下,便小跑着出去了。
如一只灵活娇俏的小鹿。
萧逸宸禁不住心弦一动,他再次想起了昨夜沈嫣的轻吻。
他从未触碰过女子的唇部,不妨那处如此软绵水润,甜蜜蜜地胜过他用过的所有甜品。
德元进来时,就见太子殿下双手握着腰封,一向紧抿的唇角弯起,丹凤眼里流光溢彩。
德元已经许久没见到太子那么开心了,不由得对沈奉仪感激不尽。
不管沈奉仪是通过什么手段来到东宫的,不管她抱有什么样的目的,只要她能让殿下开怀,一切都不重要。
这边德元服侍萧逸宸漱洗,那边沈嫣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诗集,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
萧逸宸从盥洗室出来,内室里只有沈嫣在等她。
沈嫣已经褪去了外面的素衣,仅着一件粉色诃衣与白色睡裤。
她光着脚,轻轻踏过床榻、地毯,向萧逸宸走来。"
蓦然,一滴泪滴落在萧逸宸胸前。
萧逸宸抬眼,方见沈嫣眼角湿润,神色哀伤。
“殿下是觉得妾见识浅薄,只知以色侍人吗?”
自从惹了沈嫣大哭一场后,萧逸宸再也见不得她的眼泪,忙道:“孤何曾说过?”
沈嫣抽噎,“殿下把妾看成妖姬,觉得妾不够资格做贤妃,还不是觉得妾卑贱不堪吗?”
沈嫣说完,便从萧逸宸身上起来,跪在地上,捡起破碎的衣裙披在身上。
烛火下,衣不蔽体的美人逶迤于地,无声垂泪。
萧逸宸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恶。
她只是一位弱女子,何必打扰她的清梦呢。
萧逸宸将沈嫣从地上抱起,搂进怀里,“以色侍人,你将孤看成什么了?孤是色令智昏之人吗?”
沈嫣抬眼,怯怯地望向萧逸宸,“既然如此,殿下就容嫣儿做一位贤妃陪伴殿下可好?”
萧逸宸俯身轻啄她的唇角,“依你。”
沈嫣破涕而笑,“我就知道阿娘为我求来的符是极灵验的。”
“什么符?”
“阿娘为我求的姻缘符,说我未来的郎君龙章凤姿,天人之表,必会济世安民。”
沈嫣崇拜的目光投向萧逸宸,“果真呢。”
萧逸宸用手阖上她的眼睛,亲吻她的鼻尖,口中应道:“该去还愿才是。”
沈嫣回亲他的唇角,“还愿还需要殿下陪我去。”
她摇着他的手腕,不停啄吻他的唇角,娇声求道:“殿下就依了我吧。”
萧逸宸在她软语央求中败下阵来,他应道:“好。”
沈嫣欢喜地抱住萧逸宸的腰身,“殿下,我可要预订你的时间,就乞巧节那日。”
届时集市、寺庙都会很热闹,势要去好好消闲一番。
沈嫣越想越开心。
相较于沈嫣的天真无邪,萧逸宸心情抑郁难解。
在沈嫣入睡之后,萧逸宸轻轻抽出被她压着的袖袍,走到窗前,注视着空中的一轮弯月。
今日他带萧宇则去前殿读书时,碰到了太子太师左瑞谦。
待萧宇则去了书房,两人去了议事厅。
左太师便一脸欣慰地看着他,“殿下想通了就好。”
萧逸宸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近几年,他不想见萧宇则并不完全是因为萧逸尧的缘故,还有他身边的近臣言语间透露要过继萧宇则。
身为一个男人,不能让女子受孕,已是不堪,再过继与自己有隙之人的儿子,他属实有些不情愿。
况且父皇越来越偏宠萧逸尧,他心底也存着一股气。
他做皇太子已有二十余年,从十四岁便在父皇离京时监国,难道就因为他没有儿子就废弃他吗?
他身边的近臣与他相伴较多,明白他心底的隐痛,慢慢也就不再提起过继之事。
只是不再提及,不代表他们放弃了。
他们都在寻找合适的机会继续向他进言。
左太师捋着胡须,“臣有一族弟,学识过人,只是不喜官场,若得殿下引荐,可伴长沙王读书。”
过继可不只是名分问题,长沙王必须从感情上倾向东宫,他尚年幼,只看身边人如何引导。
萧逸宸没有回答。
很快,议事厅里有其他人进来,左太师也不方便再多言语。
萧逸宸忆起沈嫣刚才的眼泪,若是过继了萧宇则,于皇位他尚可一搏,沈嫣的清梦也能实现。
萧逸宸转瞬苦笑起来,没想到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为美人一笑而抛弃底线。
就这,沈嫣还敢说她不是妖姬。
萧逸宸回到床榻上,将沈嫣揉搓醒来。
她还没来得及感慨,双耳就开始充斥着采琳的哭泣,老鸨的责骂。
“哭什么哭,下面干净了,就老老实实接客,丫头片子扔到后厨房。”
采琳跪倒在地砖上,给老鸨磕头,口中不断哀求,“求你了妈妈,给这丫头一条活路,我都听您的。”
也不知道是看在采琳能卖钱还是沈嫣毕竟是沈相府血脉的缘故,老鸨最后还是留下了沈嫣的性命。
一直到沈嫣一岁时,陈母背着陈父来到平康坊给采琳赎身,让她做了陈父的妾室。
陈父陈母是平头百姓,开着一家面馆,年愈六旬依旧无子,可陈父不肯纳妾,执意不与采琳同房。
采琳感恩陈父陈母救她于水火,主动求陈父与她同床,一夜后,没曾想一直服用寒性药物的采琳竟成功受孕。
三人都很高兴,而后采琳诞下了一对双胎男孩。
陈父不再与采琳同房,反而把她当姑娘养起来,同时将陈妍记在了自己名下。
大概是采琳生育能力强,沈相府才会在这时候想起遗落在外的陈妍,想让她为沈府生养皇孙。
想起离别那晚,陈父陈母跟娘亲哭红的双眼,两位弟弟悲愤难耐的神情,沈嫣的心中激愤难消。
这是一个吃人的社会,权势压倒一切,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绑住更大的权势,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
对崔嬷嬷说的话,她更为不屑,古代无子宠妃还不是代代都有。
无子皇帝也是不少见呀。
子嗣是重要,但又不是一定要自己生。
哼,她还不想生孩子呢。
只是,表面上,听到崔嬷嬷说的话后,沈嫣哭得更厉害了。
沈玉媗的眉头越蹙越紧,她正要说话之际,外间小跑进来一名婢女。
口中慌慌张张,“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上官夫人来了。”
沈玉媗心头一紧,皇后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崔嬷嬷忙给沈玉媗整理衣襟,准备迎接上官夫人。
只是,还没等她出门,上官夫人已经走了进来。
上官夫人年约四旬,发髻高耸,衣襟扣着脖颈,眉眼威严。
她进来直奔床榻而来,一双饱经岁月的双眸紧紧盯着沈嫣,口中却问沈玉媗:“太子妃恕罪,娘娘听说东宫的事,心中担忧地早饭都没有用,一定要我来看看,还请太子妃详细告知于我。”
沈玉媗盯着上官夫人的背影,终是如实说了出来。
“嫣儿是我的妹妹,自小在乡下跟着乳娘长大,最近才来到京都,昨天是来看我的,我们自小未见,昨天就聊得时间长了些,我便留她在兰静阁暂住一晚,谁知昨夜殿下来到这里,然后……”
她似觉得难言,羞愧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上官夫人收回审视沈嫣的目光,转向沈玉媗。
“太子妃怎么不早早告知皇后娘娘?”
“我……此事毕竟……”
“此事怎么了?”
“夫人有所不知,嫣儿是有婚约的……”
“那又如何?”
沈玉媗一愣。
上官夫人漫不经心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士之滨莫非王臣,太子还有不能拥有的女人?”
沈玉媗神情惊愣。
她之所以拿沈嫣的婚约说事,完全是因为早几年皇后为圣上选嫔妾时,碰到了一位有婚约的女子,圣上以君不夺臣妻的原因放那位女子归家。
圣上都不夺臣妻了,太子又怎么能破例。
沈玉媗还要再说,上官夫人已经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吩咐左右,“将沈奉仪移到水韵亭。”
众人离去后,沈玉媗才咬牙摔碎了一盏茶杯。
“奉仪!她是什么货色!”
崔嬷嬷忙上前扶住沈玉媗的臂膀,“我的好姑娘,别这样,小心皇后娘娘……”
沈玉媗突然失控地喊了一声,“她自己的儿子不能生,她就盯着我,大理寺,宗人府,御史台都能证明我的清白!”
崔嬷嬷心疼地抱住她,“我的好姑娘,我知道,我知道……”
沈玉媗的情绪更加激动,“好,她有本事就等着,看她封的奉仪能不能给她养下皇孙。”
说完,她哈哈笑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笑。
犹如癫狂。
*
那边,沈嫣一路萎靡不振地被上官夫人移到了水韵居的起居室。
上官夫人安排了各处人手后,便来到了沈嫣床边。
她看着床上昏睡的女子,约双十年华,眉目妍丽妖冶,不是皇后娘娘喜爱的长相。
她并未多做停留。
等到上官夫人的脚步声远去,沈嫣睁开双眼。
她望着织锦的床帐。
果然如她所料,因为东宫那么多年无出,皇后与太子妃的婆媳关系紧张。
即便是尊贵贤达如皇后,也是免不了天下婆婆的通病,有错必然是儿媳妇的错。
借着她们的矛盾,她成了奉仪,有了正式的身份了。
可如果她没能为太子生养孩子,皇后也会很快摈弃她,这层关系也只能帮她这么多了。
有了上官夫人的交代,水韵亭的侍从不敢怠慢沈嫣,换药饮食起居照顾得一丝不苟。
沈嫣注意到侍从中也是分一二三等的。
贴身照顾她的应该是级别最高的侍女。
她听到下面的人称呼那位侍女为春月姑娘。
在用完晚膳之后,沈嫣精神好了很多,她怯怯地望向春月,娇声道:“春月姑娘……”
春月忙打断她,“奉仪折煞我了,叫我春月即可。”
沈嫣眨眨眼睛,依旧一副怯弱模样,“殿下还未回来吗?”
“奉仪有事?”
沈嫣将手里的手帕拧成麻花,“我怕殿下知道我还留在东宫,他会不高兴。”
春月见沈嫣红肿的双眸泛起泪花,不禁怜惜道:“奉仪不可乱想,好好休养才是正道。”
沈嫣贝齿轻咬唇瓣,“春月姑娘能帮我去求见殿下吗?我想向他请罪。”
春月思量片刻,答应了下来。
沈嫣现在是东宫嫔妾,求见太子名正言顺,而太子嫔妾愿意讨巧侍奉太子,又是立阳殿喜闻乐见的。
春月安抚沈嫣,“奉仪身子不适,还是由我代劳去求见殿下,将奉仪的话语转达给殿下。”
春月愿意帮她去,沈嫣自然不会拒绝,毕竟目前,春月能见到萧逸宸的机会比她大多了。
只是,她没想到春月这一去不仅帮她转达了谢罪之辞,还帮她带回了萧逸宸。
沈嫣嘴角微翘,实在是意外之喜。
灯光下,沈嫣悄悄打量端坐的萧逸宸。
他约有二十四五,未留须,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双唇薄而唇角微弯,下颌锋利。
光看面相,是一位冷峻孤傲的帅哥。
往下,是宽肩窄腰,目测身高有有一米八五。
沈嫣又想到昨夜,脱去衣物的萧逸宸精瘦有力,薄肌恰到好处。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十年了,经过了昨夜的疯狂,她真有点想了。
萧逸宸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书,丹凤眼微眺。
又怎会因为这点事与太子起冲突呢。
崔嬷嬷暗暗打定主意,沈嫣不能留了。
“姑娘,可听说过扬州瘦马?”
沈玉媗抬头,“嬷嬷是想?”
“姑娘,既已下定决定,何不做到底?为东宫纳妾本就是姑娘的职责所在。”
“男人见异思迁,一旦沈嫣失宠,就除掉她,相爷就只能把注放到你一人身上,胜算更大。”
沈玉媗一时愣怔。
为萧逸宸纳妾,将他推到莺莺燕燕堆里。
她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她终究要像那个窝囊越王妃一样。
沈玉媗一头歪进崔嬷嬷怀里,痛哭流涕。
崔嬷嬷心疼地抚摸她的肩膀,“姑娘,别生气,天下女人多的事,到时候她们那个忍你生气,你就宰了那个。”
只要登上了凤位,一切都不在话下。
*
翌日清晨。
琴心为沈嫣重新系上月事带。
沈嫣嘟嘴,“好在延迟了,要不然,哼哼,男人真是狗东西。”
琴心笑了,“殿下心都在奉仪身上,奉仪今日要想的是怎么抵住东宫其他人的妒火。”
“我的好琴心,只要殿下疼我,她们的火再旺,也烧不到我身上呀。”
琴心冲她皱皱鼻子。
沈嫣唤来春月,“春月,殿下的香囊需要重新换一个,你让针线房重新裁剪一个。”
交代完毕,她便预备去玄真观。
没成想,一出门便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嫣微笑见礼,“见过王承徽。”
王承徽瞪着她,“沈嫣,你还要不要脸?”
沈嫣蹙眉,“王承徽,你我同是东宫嫔妾,还请尊重些。”
“哼,自己干了那么不要脸的事,还要别人尊重?”
“还请王承徽说明白了。”
“从自己亲姐姐床上抢过殿下,做了第一次,就成了奉仪,现在又做第二次,你别仗着太子妃大度,就无法无天了。”
“王承徽这话说的,好像我能掌控殿下的行事?”
“殿下是被你魅惑了,他早晚会看清你狐狸精的嘴脸。”
“既然如此,王承徽又何必生气呢,等殿下看清我的嘴脸,自由殿下处置我。”
王承徽气急败坏,举起手就要扇她。
琴心攥住了王承徽的手臂,“王承徽,沈奉仪是殿下的人,要打要罚,自由殿下做主,王承徽越矩了。”
王承徽眼角泛红,咬牙切齿,“琴心,你也是殿下身边的老人了,怎么能看着殿下被她这个狐狸精勾*呢?太子妃是她的姐姐,她尚且不讲姐妹情谊,无廉耻至此,她还会将谁放进眼里?”
王承徽喊了起来,“她会害了殿下的!”
“放肆!”
身后一声暴喝。
众人看去,来人是尉迟良娣与邬良媛。
尉迟良娣一向文静的五官严厉起来,“王承徽,你这话何意?是说殿下昏聩到自己后院的女人都看不清了,需要你清君侧了吗?”
王承徽被尉迟良娣的神情镇住,支吾道:“我没有讲殿下……”
邬良媛摇着团扇,凉凉开口道:“我看王承徽不是要清君侧,她是要当太子妃为殿下管教后院嫔妾呢?”
说完,笑了起来,眉目间俱是冷意。
相较于尉迟良娣,王承徽更惧怕言语锋利的邬良媛,闻言慌乱道:“我没有……我要去给太子妃请安……”
说完,快速转身离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左右侍女扶住了她。
邬良媛笑得更开心了。
王承徽僵着身子离开了。
尉迟良娣看一眼邬良媛,“跟她说清道理就行,何必吓唬她。”
“哼,早晚狗咬狗。”
“婉怡,不可。”
邬良媛不服气,闻言将头甩到一边,不再言语。
尉迟良娣叹口气,转向沈嫣,“去玄真观?”
沈玉媗的温婉险些装不下去,她将沈嫣的手甩到一边。
沈嫣暗暗咂舌,沈玉媗这是修养不够还是邬良媛克她,众目睽睽之下,完全忘了她们俩目前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沈玉媗靠不住,她只有自己上。
沈嫣向邬良媛俯身施了一礼,“多谢良媛关心,我是属蛇的,立春时刚过了二十岁的生日。”
邬良媛惊呼,“令尊竟然留奉仪至今?”
沈嫣不卑不亢,“非也,实在是祖母舍不得我。”
沈相爷的夫人是当今皇后的姑母,封号扈国夫人,威严远胜沈相爷,沈嫣拿她说事,连邬良媛也不再接话。
沈玉媗诧异地看了一眼沈嫣,她果然不是面相看上的那般老实怯弱。
沈玉媗心底更加提防沈嫣。
沈嫣却毫不在意,一个姓氏足以让目前的沈玉媗不敢明目张胆地欺压她。
送走了其他嫔妾后,沈玉媗便带着沈嫣去了立阳殿。
立阳殿是当今圣上与皇后的寝室。
据说圣上与皇后年少成婚,迄今已有二十八载,两人一直同食同寝,共生育四子三女,分别是长子太子萧逸宸,长女乐阳公主萧月容,次子越王萧逸尧,次女怀成公主萧月贞,三子晋王萧逸舜,四子吴王萧逸琨,三女兰陵公主萧月娇。
这样看来帝后感情和睦是真的,可沈嫣还是很好奇日日与皇后同食同寝的圣上是怎么又生育了十几位庶子庶女的?
不会是办完事还要回到立阳殿睡觉吧?
想象这个画面,沈嫣一阵恶寒。
沈嫣四肢微颤,春月很快察觉到沈嫣的异样,忙问:“奉仪?”
沈嫣回过神来,捂着额头,拧眉,“没事儿,可能刚才站着伤神了。”
说是站着也就是最后站在沈玉媗身边,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可沈嫣虚弱成这样,完全出乎春月的意料。
上官夫人指望沈嫣为东宫养育子嗣的想法看样子要落空。
两台软轿停在立阳殿前门。
剩下的路程需要沈玉媗跟沈嫣走过去。
春月担忧地看着沈嫣。
沈嫣也不辜负春月的期待,她四肢颤颤巍巍地,引得春月招呼另一位婢女一起扶着她。
沈玉媗回首看到这一幕,心里鄙夷沈嫣的做派,面上却不得不让崔嬷嬷去帮忙搀扶。
就这样,一行人走进了立阳殿。
恰好,这一幕也落到了上官夫人的眼中。
上官夫人越过沈玉媗,直接问沈嫣,“沈奉仪身子还是不适吗?”
沈嫣在崔嬷嬷的搀扶下,微微躬身,声音里透着一丝虚弱,“有劳夫人挂念,可能是路上日头有点烈吧。”
上官夫人扫一眼室外的日头,眉头微蹙。
上官夫人没有再说什么,引着她们去了内室。
一股药味扑鼻而来。
而后,沈嫣就看到了斜靠在床榻的皇后。
皇后是一位约莫四旬的夫人,应该是长年卧病的缘故,脸色苍白如纸。
沈嫣听说自从八年前产下兰陵公主后,皇后便开始常年问诊吃药。
大约是自小便有隐疾,加上生育频繁,任有再多的良医神药,依旧免不了长年卧床休养。
皇后床边相依坐着两位锦衣华服的男孩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模样。
沈嫣跟在沈玉媗身后跪拜行礼。
皇后神情温婉,声音温柔沙哑,“起来吧。”
话音刚落,皇后身边的男孩女孩也站起身来,给沈嫣她们见礼。
女孩俏皮地喊她们:“大嫂,奉仪嫂子。”
沈玉媗与女孩熟稔,亲切地唤她,“三妹。”
沈嫣觑一眼女孩,抿嘴浅笑回应。
原来这位就是兰陵公主萧月娇。
想必男孩一定就是自幼养在皇后身边的越王长子长沙王萧宇则了。
果然,就见男孩端正行礼,“侄儿给伯母请安。”
相较于兰陵公主,沈玉媗对长沙王冷淡多了,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后,就来到皇后床边。
“母后,这就是家妹嫣儿,承蒙您的厚爱,今日带她来见您。”
皇后伸手示意沈嫣走近点。
沈嫣上前一步,面上一副温柔如水的模样。
皇后看了片刻,笑了,“你的眼睛很像姑母。”
沈玉媗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她最厌恶沈嫣那双妩媚流转的杏眼,那分明是她父亲背叛母亲的罪证,像极了她那位低贱的母亲,哪里像祖母了?
沈玉媗看着皇后一脸慈爱的看着沈嫣,心尖刺痛。
沈嫣不用看也能想象沈玉媗的厌恶,可她却不会觉得歉意,毕竟这件事罪魁祸首是沈鹤,采琳与她才是受害者。
她羞怯地垂头,“妾怎么能与祖母相提?娘娘抬爱了。”
皇后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微笑颔首,“姑母有这么好的孙女也不早早领给我看,对我还藏私呢。”
上官夫人接话,“扈国夫人没有女儿,自然心疼孙女。”
皇后笑着拍拍沈嫣的手,“现在好了,你以后要多来看看我。”
沈嫣俏皮一笑,“娘娘不嫌弃妾,妾肯定天天早晚都来。”
皇后对着上官夫人道:“看这孩子还跟我客气呢。”
上官夫人拊掌,“娘娘说的是,奉仪的祖母是娘娘的姑母,母亲是陛下的妹妹,奉仪如今又入了东宫,可以改改称呼了。”
改称呼?什么意思?
沈嫣有一瞬间的愣怔。
身边隐约传来一声倒吸凉气。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向沈玉媗,“媗儿觉得呢?”
沈玉媗的十指掐进了掌心。
在她的身后,崔嬷嬷担忧地望向她的背影。
东宫嫔妾之所以称呼皇后为娘娘,也是从圣上这边承袭而来。当年圣上做太子时,与皇后鹣鲽情深,视后院嫔妾如无物,嫔妾皆不敢对当时的帝后用家人称谓。
沈玉媗理所当然认为现在的东宫可以对标当年的东宫,那么多年,皇后从未说过什么,现在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沈嫣的身份为她破例?还是以后东宫那些阿猫阿狗都可以与她平起平坐?
由于太过震惊,沈玉媗一时没有回答皇后。
皇后神色冷了下来。
上官夫人打圆场,“太子妃与奉仪姐妹情深,奉仪能有幸称呼娘娘为母后,太子妃是太过高兴,一时失语了。”
沈玉媗反应过来,按捺住情绪,向皇后致歉,“母后恕罪,孩儿是为嫣妹妹高兴。”
突然,一双小手攥住了沈嫣的衣角,是兰陵公主,她狡黠地看向沈嫣,“奉仪嫂子还不谢过母后?”
乐阳公主深吸一口气,却不愿与她争执,可有些话她又不能不说。
她轻声道:“大嫂,这会子二嫂不在,我也直说了,大嫂该为大哥思虑周详,所谓夫贵妻荣,大嫂身为太子妃,眼睛里看见的应该是前朝,耳朵里听到的也应该是政论,心里装的更应该是苍生,而不是局限于后宅小院。这一点二嫂做得都比你好。”
沈玉媗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羞耻,愤怒,恼恨的情绪将她淹没了。
沈嫣见沈玉媗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发泄,忍不住蹙眉,她没想到沈玉媗越来越沉不住气。
可由着她在这种场合闹出来,于萧逸宸有害,她现在跟萧逸宸绑在一起,不能眼睁睁看着。
她转向沈玉媗身后的崔嬷嬷,眼神示意。
崔嬷嬷也正在犹豫要不要规劝沈玉媗,看见沈嫣投来的目光,不再踌躇,上前挽住沈玉媗的手臂,沉声道:“姑娘,我陪你去更衣。”
说罢,硬拉着沈玉媗离开。
沈嫣歉意地对乐阳公主道:“抱歉,公主,这几日姐姐身体略有不适。”
乐阳公主叹息,“奉仪不必道歉,她太像姑母了,姑外祖母对她的教导并没有改变她的本质。”
所谓本性难移,当初圣上对沈玉媗寄予厚望,认为扈国夫人能为朝堂再教养出一位贤淑的储妃。
这些年,乐阳公主也看出沈玉媗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贤良淑德,可也没想到她的目光越来越狭窄。
甚至完全不惧将沈家内部龌龊外露。
她是仗着自己同大哥交好不敢外传吗?
乐阳公主难得动了气,“沈奉仪,她刚才有句话说说了,还望你以后亲贤良远小人,大哥的身边不需要拈酸吃醋的小女子。”
沈嫣郑重地对乐阳公主道:“多谢公主良言。”
乐阳公主握住她的手,心情复杂。
若当初姑外祖母教养的是沈嫣该有多好。
*
崔嬷嬷将沈玉媗扶到侧殿里,方道:“姑娘,您怎么跟乐阳公主起了争执?”
沈玉媗又愤怒又委屈,“你听到她说的了?她说我比不过越王妃。”
崔嬷嬷看着沈玉媗,不敢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从小看着沈玉媗长大,心底很清楚,沈玉媗骨子里跟清河长公主一样,孤傲跋扈,要身边的人尤其是夫君,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可萧逸宸是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他的后院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
扈国夫人对她的精心教导只成就了她的皮,没有塑造她的骨肉。
越王妃虽见识浅薄,可她与越王齐心要夺嫡,越王后院里的莺莺燕燕她从不放在眼里。
长沙王的生母李氏只是下面官员送给越王的舞女,越王妃亲自向皇后请旨封了孺人。
近日,越王妃又将越王新宠杨孺人的父母引荐给了其父齐州刺史姜崇。
再想想沈玉媗待东宫嫔妾的态度只能说是表面的虚假平和而已。
以前尚好,沈玉媗毕竟是太子妃,只要她能维持表面的贤淑,谁又能奈她。
可现在面对沈嫣,沈玉媗连表面的平和都维持不下去了。
崔嬷嬷斟酌着开口:“姑娘,忍一时好过忍一世啊。”
沈玉媗红了眼圈,“若不是为了一世,我早就……”
“我知道,我知道……姑娘,过继长沙王要紧,今夜要想办法让太子殿下留宿兰静阁,才是第一位的。”
*
晚膳摆在了立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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