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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那蝉那把剑徐北游端木玉 全集

默煜 著

武侠仙侠连载

徐北游和知云吃完之后,刚打算返回客栈,方才不不知道哪里去了的老人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沉声道:“不必回客栈了,我们直接出城。”徐北游见师父脸色凝重,也不多问什么,拉着知云跟师父一起出了城。过了陇南,便正式踏足西凉州地界,也就是中原百姓口中常说的塞外。在这里,多的是戈壁沙漠,天高云阔,夹杂有草原风光。老人去过锦绣中原,也去过风流江南,如果说人生有四季,他一生中的夏季和秋季都是在这两个地方度过。至于西北,他在青年时的春季来过,也在如今垂垂老矣时的冬季踏足。青年时,他讨厌西北,因为在这儿他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败给了那个日后君临天下的人,所以在其后的“夏秋”两季,他再也没来过西北。现在凛冬已至,他却是有些喜欢西北了,喜欢这儿的天高地阔,喜...

主角:徐北游端木玉   更新:2025-03-12 16: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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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徐北游端木玉的武侠仙侠小说《那年那蝉那把剑徐北游端木玉 全集》,由网络作家“默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北游和知云吃完之后,刚打算返回客栈,方才不不知道哪里去了的老人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沉声道:“不必回客栈了,我们直接出城。”徐北游见师父脸色凝重,也不多问什么,拉着知云跟师父一起出了城。过了陇南,便正式踏足西凉州地界,也就是中原百姓口中常说的塞外。在这里,多的是戈壁沙漠,天高云阔,夹杂有草原风光。老人去过锦绣中原,也去过风流江南,如果说人生有四季,他一生中的夏季和秋季都是在这两个地方度过。至于西北,他在青年时的春季来过,也在如今垂垂老矣时的冬季踏足。青年时,他讨厌西北,因为在这儿他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败给了那个日后君临天下的人,所以在其后的“夏秋”两季,他再也没来过西北。现在凛冬已至,他却是有些喜欢西北了,喜欢这儿的天高地阔,喜...

《那年那蝉那把剑徐北游端木玉 全集》精彩片段

徐北游和知云吃完之后,刚打算返回客栈,方才不不知道哪里去了的老人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沉声道:“不必回客栈了,我们直接出城。”
徐北游见师父脸色凝重,也不多问什么,拉着知云跟师父一起出了城。
过了陇南,便正式踏足西凉州地界,也就是中原百姓口中常说的塞外。在这里,多的是戈壁沙漠,天高云阔,夹杂有草原风光。
老人去过锦绣中原,也去过风流江南,如果说人生有四季,他一生中的夏季和秋季都是在这两个地方度过。至于西北,他在青年时的春季来过,也在如今垂垂老矣时的冬季踏足。青年时,他讨厌西北,因为在这儿他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败给了那个日后君临天下的人,所以在其后的“夏秋”两季,他再也没来过西北。现在凛冬已至,他却是有些喜欢西北了,喜欢这儿的天高地阔,喜欢独自一人走在荒原上,偶尔看到一丝人烟,那便是意外之喜。
不过既然有四季,那么四季之后便是一个轮回,尤其是心头那抹越来越重的阴霾开始弥漫,老人便知道老天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来到西凉州后,在一处胡杨林中停留过夜时,老人做了一个决定。
待到知云沉沉睡去后,老人把徐北游叫到一旁,两人盘膝对坐。
老人直言开口问道:“剑四记得怎么样了?”
徐北游如实回答道:“诸多变化已经记熟,不过距离师父说的烂熟于心还差一些。”
老人点点头,轻声道:“道门北五祖中的第三祖师曾经写有一首绝句,洋洋洒洒近千言,其中两句‘朝泛苍梧暮却还,洞中日月我为天。匣中宝剑时时吼,不遇同人誓不传。’深以为然。十余年前为师遇你时,是缘,更因为你脾性肖似为师那已故兄长伯符,所以为师传剑于你。十余年后为师重返西北,再寻到你,是分,如此便是凑齐了缘分二字,所以你便是为师的传人。”
这次徐北游听懂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人继续说道:“为师曾走遍天下,见过后辈无数,惊采绝艳者有之,愚钝不堪者亦有之,你的资质在其中只能算是个不上不下的中人之姿,不过心性却是一流,握蝉观剑,也算是真正让为师决定要将这匣中宝剑交到你的手中。为师原本打算用二十年的时间来磨砺你这个‘剑胚’,将你锻铸成一把绝世之剑,可惜为师现在已经没那么多时间,只能用些取巧办法。”
徐北游总算听明白师父话里话外的意思,师父原本是想要再观察自己一段时间,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师父没那么多时间了,所以打算现在就教自己真本事。
如此一来,徐北游既有些兴奋,又有些惶恐。
老人抬了抬手,徐北游背后的天岚剑仓啷一声自行出鞘,直直插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老人面容肃穆,平声静气道:“北游,依你看来,此剑如何?”
徐北游微微皱眉,有点纳闷,迟疑道:“剑中有杀气?”
老人屈指一弹,隔空弹了徐北游一个脑瓜崩,没好气道:“这把天岚被你小子用了十年都没沾过人血,有个屁的杀气。”
徐北游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下被弹中的地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师父下手不轻,真他娘的疼!
老人见徐北游有些茫然,只能无奈地自问自答道:“剑里有剑气和神意。”
徐北游望着天岚剑,剑气他倒是知道,可剑中有神意是什么鬼,于是越发茫然,小声问道:“然后呢?”
老人叹息一声,不再强求他在这方面的悟性,索性直言道:“为师也不瞒你,为师正是剑宗中人,也就是所谓的剑宗余孽。我剑宗有名剑三十六柄,乃是当年开宗祖师传下,分别对应剑三十六,其中有祖师遗留之剑气和神意,只是因为本宗与道门之争斗绵延近千年,三十六把剑器多有毁坏遗失,如今只剩下十二之数,若是你能将这十二把名剑的剑气神意全部纳为己用,那么便可踏足无敌地仙之境。”
徐北游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师父是剑宗中的高人?这在徐北游看来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联想起师父传授给自己的剑三十六,以及在崇龙观中那一剑还历历在目,细细想来,也就只有剑宗高人才能有这般凌厉剑气手段。
徐北游是穷惯了的孩子,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压低了声音问道:“师父,天底下还有这等不劳而获的好事?”
“不劳而获?”老人冷笑一声,“若是剑宗昌盛之时,就算你是剑宗首徒,也没福气宵想这十二把剑,毕竟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用了就没了。不过现在不比当年,剑宗都没了,还留着这些剑也是无用,倒不如送你一场造化,也好给剑宗传承香火。”
徐北游神情复杂。
老人轻声道:“剑宗覆灭当日,我只来得及带走两剑,其中一把便是你手中的天岚,另外十剑则是遗落世间,下落不明。”
徐北游如释重负道:“我就说天底下没有这等好事。”
老人伸手一抓,天岚剑飞入他的掌中,屈指在剑刃上一弹,清脆的叮一声,出人意料,天岚的剑身并未弯曲出一个弧度,而是如同水面一般荡漾出层层涟漪,继而如同云卷云舒,将老人指上的力道尽数化去。
老人将天岚扔到徐北游的怀中,说道:“你再仔细看。”
徐北游接住天岚,按照师父的指点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天岚的剑身上不知何时竟是显露了许多晦涩符篆纹络,而且还有一股寒气从剑身之上不断沁出,甚至让他有一种错觉,自己抱着的不是天岚,而是一块坚冰。
老人平淡道:“这才是天岚剑的本来面目。”
大开眼界的徐北游感慨道:“这便是所谓的灵性吧?剑上果然有神意。”
老人微微一笑,忽然朝徐北游怀中的天岚一指。
天岚内蕴含的剑气瞬间弥漫开来。
徐北游被剑气所迫,身体瞬间僵直,不得动弹分毫。
这位当世的剑仙人物轻声道:“为师今日便教你如何从剑中汲取剑气神意!”
说话间,老人开始不断弹指,每弹指一次,便有一缕天青色气息从剑身上涌出,萦绕于徐北游周围。
最终共有一百零八道气息从徐北游周身的各个穴窍依次进入他的体内。
徐北游原本如同小池塘的下丹田气海在一瞬间扩充到湖泊大小,整个人精气充盈无比,周身上下被天青色气息笼罩,熠熠生辉。
这时的徐北游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体内每一寸经脉都仿佛被冻裂一般,就连血液彻底凝固。老人的这一手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过即便有准备,恐怕也是同样的结果。
徐北游的意识渐渐模糊,没来由想起先生常说的那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在昏迷过去的前一刻,他几乎就以为自己要死了。
老者望着平生唯一的弟子,轻声自语道:“今日池中鲤,天高凭鱼跃,龙门十二道,从此天上人。”

解决掉青叶道人后,巡察使终于发现不对,自己的那名心腹至今还未回来,虽说此人平日里依仗修为多有散漫之举,但在大事上还是分得出轻重的,难不成是出了什么纰漏?
想到这儿,巡察使不敢疏忽,带着五名内侍卫朝正殿方向行去,然后刚到正殿门口就见到了这惊人一幕,自己那名心腹被无数细如牛毛的剑气硬生生地斩成了一地污血。
自己这个心腹有几斤几两,他最是清楚不过,实打实的三品巅峰修为,厮杀经验极为丰富,战力几乎可以抵得上二品高手,即便单独对上青叶道人,也有几分逃走可能,可就这么一个高手,竟然说死就死了?
这名暗卫巡察使眯起眼,望向罪魁祸首,然后他发现自己竟是看不透此人的深浅,不由得慎重道:“尊驾为何伤我暗卫府中人?若是尊驾不能给某一个交代,只怕某难以向上官交代。”
老人轻声道:“老夫杀人,何须向旁人解释?想杀便杀了。”
巡察使脸色大变,在他身后的五名暗侍卫更是举起手中长枪,齐齐指向老人。
老人平静道:“手中青锋少饮血,夜夜难眠常寂寥。”
巡察使终于按捺不住,脚下一点向后飞快退去,与此同时,在他身后的五名内侍卫则是齐头并进,五柄铁枪如同一片难以逾越的铁林。
老者望着这五名内侍卫,仅仅是抬起手,然后在自己身前横向缓缓一划。
于是在老人的身前便多了一把无形的剑,朝着五名内侍卫横掠而去。
剑气无形,剑意无相。
这便是剑十一,无相一剑,可能世人都已经忘了剑三十六到底是什么,毕竟一甲子的时光实在太久太久,哪怕在甲子之前,有人曾经让整个世界都感到深刻入骨的疼,但在甲子之后,好了伤疤也就忘了疼。
甚至这些接触过无数秘术记载档案的暗卫巡察使对此也不能完全了解,他虽然听说过剑三十六的鼎鼎大名,但终究没有机会亲眼得见。
今日老人要让剑三十六重现世间。
至于徐北游的三剑,不过是皮毛而已。
只有当局者才能体会到老者的这一剑是多么恐怖,竟是直接视五道铁枪的层层阻拦于无物,然后又透过了刀枪难伤分毫的玄甲,直接斩在五名内侍卫的身上。
下一刻,只见五名足有二品修为的内侍卫整个上半身全部飞起,而下半身则还保持着弓步的姿势立在地上。
他们手中的铁枪,身上的玄甲,没有半点伤痕,而整个人则已经一分为二。
只是伸手一划,五名二品高手就这么死了,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甚至连让老者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坐在地上的徐北游看到这一幕后,张大了嘴吧。
他一直都知道师父很高人,但万万没想到,师父竟是如此高人!
退到远处的暗卫巡察使刚要弯弓搭箭,看到这一幕后,几乎要心胆俱裂,不由在心底不由生出一股最纯粹的恐惧,整个身子都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下一刻,他做了一个即正确又很愚蠢的决定,逃!
老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其实从动手到结束,老人都未曾挪动半步,脸上的神情也很平静,就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甚至会给人一种错觉,其实杀了暗卫和内侍卫也不是什么足以满门抄斩的大罪。
老者伸出手,轻轻一点。
正在夺命狂奔的暗卫巡察使如遭重击,整个人一个踉跄后扑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老人轻叹了口气。
随手杀掉这些小鱼小虾,对于老人来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成就感,若不是因为徒弟的缘故,老人其实并不想与他们发生什么交集,尤其是这种足以让他暴露在暗卫高层视线中的交集,但如果真的遇上了,老人也不会退缩,他初次握剑时,师父就曾对他说过,剑心即人心,可存敬畏之心,不可有怯懦之念,若是事事思量,处处斟酌,让三尺青锋久在鞘中尘锁,那还练什么剑?
徐北游靠着墙,刚才兴许是心情激动的缘故,竟是忘了疼痛,这空回过神来,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喃喃道:“难怪先生说我北人南相是福相,早晚就要遇贵人,原来就是师父啊。”
刚好听到这句话的老者顿时气笑道:“贵人?你小子知道个屁的贵人。”
说话间,老人来到徐北游身边,那双看不出半点老态的手掌在徐北游后背的几个位置轻轻一按,接着便是伴随着徐北游闷哼的咔嚓响声。
老人平淡道:“伤口已经止血,过几天就好,至于其他,就是骨头有些错位,没什么大碍。”
徐北游从地上爬起来,将天岚重新归鞘,然后又活动了一下身子。
老人缓缓道:“以后你就跟我走吧,我把十年前没教完的剑接着教完。”
徐北游重重嗯了一声。
老人又把视线转向惶然不知所措的小道姑,顿了一下道:“你也跟老夫一起走吧,暗卫将整个崇龙观的人杀绝,中都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小道姑愣了一会儿后,猛地捂住嘴巴,娇小身体不断颤抖,泪流满面。
老人对徐北游用了个眼色,让他解决这档子事情,然后一个人踱步去了殿外。
然后外面响起了一阵连绵不绝的杂乱声音,好像是利器划过血肉的声音,又好像人在临死前的呼喊,只是在片刻后就彻底归于寂静。
殿内,徐北游看着雨带梨花的小道姑,手足无措。
犹豫了一会,见小道姑有些哭累了,他伸手帮小道姑擦掉眼泪,轻声道:“死的人已经死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活着的人还得活不是?刚才那些暗卫你也见到了,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咱们也算是共患难,这就算是患难之交了,所以你听我的,先跟着我们离开中都这个是非之地,到时候你愿意回道门也好,还是其他地方也罢,都可以从长计议,只要活着,就不算绝路,死了才是绝路。”
名为知云的小道姑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点点头。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依赖别人,所以许多冰山美人就是这么被攻陷的,现在的小道姑无疑处在最脆弱的状态,平日里的师长和师兄弟们都被暗卫屠杀殆尽,若不是徐北游出手相救,恐怕也已经惨绣春刀下,惊吓和悲伤之下,她早已失了方寸,所以对于徐北游这个患难之交的话语自然是言听计从。
徐北游看着这个可怜兮兮的小道姑,挺精致的一张小脸此刻早已经哭花,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怕,有我在,就算我不顶事,还有我师父在,你也看到了,我师父是高手中的高手,杀人都不用拔剑,这些暗卫奈何不了我们的。”
神情黯然的知云点头道:“徐......徐大哥,我听你的。”
当徐北游首先从正殿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遍地横尸,血流成河,仿佛人间炼狱。
老人就站在这炼狱中间,背负双手,望着头顶一轮皎洁明月,徐北游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冲了个踉跄,脸色发白,回身捂住站在自己身后知云的眼睛,不让她去看这副人间惨剧。
知云隐隐约约也是明白了什么,跟着徐北游慢慢退回殿内。
片刻后,老人重新走进殿内,在身后留下一连串刺目的血色脚印。
知云躲在徐北游的身后,小手抓着徐北游的一截袖子,感受到老人的视线后,如同受惊的小兔一般,将大半个身子都缩到徐北游的身后,只露出一张小脸,怯生生道:“前辈好。”
老者一笑置之,望着眼前的年轻男女,忽然轻声笑道:“天下名剑三百万,唯有美人最诛心。”

月明而星稀,一轮皎皎太阴高悬夜幕之上,之下则是两人当街对峙。
夜风吹过,拂动负剑老人的满头白发,老人整个人好似在这一瞬间溶于如水夜色之中,与周围天地不分彼此内外,身形渺渺,想来所谓天人合一,不外如是。
反观那位好似谪仙的人物,却是呈现出一种超然于世的姿态,与这方天地处处不合,整个人如梦幻泡影,仿佛是在只有黑白两色的水墨画中添了一笔鲜红朱砂,刺目十分。
若是单从外貌上来看,负剑老人差不多算是另外一人的爷爷辈,但这世上不乏能返老还童的高人,眼前之人便是例子,事实上他与负剑老人分数同辈,甚至年龄上也相去不远,若用徐北游的话来说,那便是长生不死的老妖怪。
负剑老人脸色凝重,沉声问道:“完颜北月,你故意泄露气机引老夫出来,意欲何为?”
被老人称作是完颜北月的人抬起头,将整个面容完全显露出来,只见他的眉心处浮现出一抹猩红之色,如同是一只竖眼,愈发衬托得他不似凡间人物,更像是天上的忘忧仙人。
老者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原来不是完颜北月,而是慕容玄阴。”
慕容玄阴缓缓说道:“完颜北月如今身在大梁城,困锁樊笼,也就只有我这个闲人才能到处走走,不必拘束在那个方寸之地”
老人面无表情道:“完颜北月也好,慕容玄阴也罢,一甲子的光阴,你还是没能迈出最后一步,反倒是让自己变成这么个不阴不阳、不人不鬼的样子。”
慕容玄阴的双眼中有淡淡紫色一闪而逝,平静道:“我不是不能迈出那一步,而是不敢迈出那一步,毕竟当年上官仙尘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不可不慎,不可不察。”
提到上官仙尘四字,老者的脸色微变,然后变得沉默起来。
慕容玄阴接着说道:“至于找你出来做什么,自然还是因为那件事。当年萧煜在世,你说不能轻举妄动,现在萧煜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老人反问道:“如果萧煜没死呢?以他的城府而言,很可能会以诈死手段来布局,等着我们这些藏头露尾了大半辈子的人自己跳出来去自投罗网,好为他那个儿子扫平道路。”
慕容玄阴轻声道:“这点其实大可不必担心,即便萧煜没死,恐怕也是处于一个半死不活的境地,当年他一剑劈死了白莲教教主,但也受其临死反噬,若有人皇气运镇压,还能勉强支撑,若没有人皇气运,恐怕即刻就要身死道消,难有来世。可惜可笑可叹,一代人皇雄主也要落到这般下场!”
老者却是冷着脸道:“有什么可惜的?当年张、叶、公孙、慕容、上官五大高阀,有两家灭在萧煜手中,剩下的三家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是做了家狗,在萧煜脚下苟且求生。即便萧煜不得好死,可是萧家还是这个天下的主人,当初的卫国更是变成了如今的魏国。”
慕容玄阴丝毫不介意自己出身的慕容世家就是老者口中那三条苟且偷生的“家狗”之一,放肆笑道:“家狗这个词,用的极妙,真是入木三分。”
他的双眼中不断有紫气升腾,森然道:“若说三条家狗对萧家的忠心程度,以慕容家为最,叶家次之,上官家再次之,不过现在的上官家怕是已经变了颜色,悄悄投靠了魏王。”
老人平淡道:“不管是萧皇还是魏王,都是萧家人。”
慕容玄阴轻声笑道:“都该死。”
老人冷笑着反问道:“萧玥也该死?”
慕容玄阴慢慢收敛了笑容,平静道:“那就是完颜北月的事情了,我不插手。”
当年郑帝失其鹿,群雄共逐之,最后结果是萧煜笑到最后,建立大齐,叫日月换了新天。在这个逐鹿过程之中,自然少不了家破人亡的悲惨戏码,更少不了矢志复仇的老套故事,尤其是那些在萧家铁骑下沉沦崩塌的高门大阀和宗门,其中不乏有通天修为的供奉客卿,也不缺惊采绝艳的天才后辈,这些人就像一条条无家可归的“野狗”,所做所求的事情无非两件,一是恢复自家当年的荣光,二是推翻萧家的统治。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当然也有识时务者,选择归顺大势所趋的萧皇,成为了老人口中的“家狗”。
老人所说的张、叶、公孙、慕容、上官五大世阀,久居海外卫国,萧煜在一统中原之后,进军卫国,灭去冥顽不化的张家和公孙家,另外三家则是早就与萧家暗通款曲,不但未曾受到波及,反而是完全倒向萧家,作为帮凶大肆追捕另外两家遗孤。
事后,萧煜将卫国改为魏国,并将自己异母兄弟萧瑾封为魏王,就藩魏国。
慕容玄阴双眼中的汹涌紫气渐渐敛去,只剩下一层淡淡紫意,语气温婉轻柔似女子低语,娓娓言道:“天下初定,萧煜分别以四人屏藩社稷,萧瑾就藩东方魏国,完颜北月坐镇北方后建,魏禁卫戎南疆宝竺,林寒镇守西北草原。其中尤以完颜北月和林寒最是位高权重,坐拥一国之地,手握重兵十万,不过自从新皇登基之后,此四人中已经有人生出别样心思,反倒是最该变了颜色的魏禁仍旧忠于萧室。”
说起魏禁,堪称是大齐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
做为大齐硕果仅存的开国老将,此人武功之重,堪称本朝第一人。从第一次南征到最后江都定鼎之战,他从一名无足轻重的都尉一路攀升到了武将第一人大都督,总共用了十年时间,而这十年时间中,便是一个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过程。
魏禁是个孤儿,由叔叔魏迟抚养成人,魏迟却是死在了萧煜的手中。
有君臣之义,又有叔侄之情,这注定是一笔怎么也算不清楚的糊涂账,所以在很多人看来,萧煜不该重用魏禁,魏禁必然要反,可事实却是,萧煜亲手将魏禁捧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而魏禁也用一辈子的忠心来回报萧煜,哪怕萧煜已经不在了,仍旧如此。
故而慕容玄阴这些“野狗”便将魏禁视作是萧齐的第一等忠犬。
老人转过身,说道:“慕容玄阴,不管你在北边和林冷乾如何谋划,有一事是你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只要完颜北月活着一天,你就一天不得真自在,只要不得真自在,那就休要来找老夫说什么天下大势。”
慕容玄阴的双眼中凝聚出几如实质的浓郁紫气,溢出眼角后,如飘摇狼烟一般向上不断升腾,在这浓稠夜色中格外清晰骇人。
他盯着老人的背影,语气倏忽一变,阴沉如深宫巨宦,“难道你打算做一辈子的野狗?”
老人刚刚迈出的脚步微微一顿,轻声道:“野狗如何,家狗又如何?家狗何必笑野狗。”
说罢,老人不再停留,径直离去。

入夜,青墨色的夜幕下,道观灯火依稀,重重黑影涌动其间。
一名老道人自九层楼阁的一楼正门缓步走出,手持一柄白玉银丝傅尘,神情凝重,正是老观主坐化之后的崇龙观第一高手青叶道人。
老道人抬头了眼头顶夜空。
无月也无星,竟是个乌云遮天的光景。
下一刻,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机簧声音响起,足有近百枝弩箭一起激射向老道人。
青叶道人神情不变,仅仅是一卷袍袖,漫天弩箭便如同倦鸟归林,被他尽数收入袖中,然后再一挥袖,袖中弩箭原样倒飞而回,瞬间将十几名来不及躲闪的暗卫射成刺猬。
五名全身覆甲的黑甲士从黑暗中大步走出,只有两眼露在外面,如同两点猩红,双手持铁枪。
青叶道人望向这五名甲士,脸上表情转为惊讶,喃喃道:“就连内侍卫都出动了,看来这次陆沉真是铁了心要灭我崇龙观满门啊。”
所谓内侍卫,又称殿庭卫士,也就是百姓口中的大内高手,是位于王朝军伍武力顶端的大高手,总人数大约有五百余人,其中一等内侍卫二十余人,二等内侍卫百余人,剩余为三等内侍卫。平日里有拱卫皇帝及皇宫之责,隶属于暗卫府麾下,但没有皇帝手谕,即便是暗卫府的三位都督也不敢轻动,陆沉只是一名代都督佥事,远没有资格调动内侍卫,这五名二等内侍卫是由暗卫府三驾马车之一的傅都督亲自调来,为的就是对付青叶道人。
青叶道人实力高绝,按照俗世境界划分,便是一品境界,不过这五名二等内侍卫也不是庸手,每人都有二品修为,再辅以寻常兵刃难伤分毫的符篆玄甲,如此五名二品高手对战一名一品高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五名甲士结成一个圆阵,五柄长枪如林,朝着青叶道人大步前行。
老道人冷哼一声,手中拂尘一刷,拂尘上的银丝竟是迎风而涨,转瞬间便有十几丈之长,朝着五名内侍卫席卷而去。
五名内侍卫不惊不乱,只见为首的内侍卫轻喝一声,位于圆阵侧翼的两名内侍卫猛然加快速度,手中两杆铁枪如同两条孽龙,枪影漫天,水泼不进,将漫天银丝挡在三尺之外。
剩下的三名内侍卫则是趁此时机欺近青叶面前,三人一起出枪,简单直接,没有丝毫花哨,显然是出自军中的杀人之术,又经过多年厮杀磨练,在二品境界中已然趋于无懈可击。三柄长枪化作连绵不绝更甚雨势的急速残影,带出剧烈的刺耳声响,就连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也被三人长枪所带起的劲风挂出一道道细痕。
被三人围攻的青叶道人脚下步伐不断变化,整个人在一道道枪影之中好似闲庭信步,总在毫厘之间躲过刺来的长枪,同时空闲的左手不断结出一个个手印,意图打开身后九层楼阁中的大阵。
正所谓久守必失,虽然五名内侍卫的修为都不及于他,但凭借五人的同心协力,稳扎稳打,拖到最后,最先力竭的肯定是青叶道人,而且他也没有预料到暗卫会如此行事,没能事先打开大阵,只能在此刻行险一搏。
只见他身后的九层楼阁内有一盏盏金灯依次亮起,不一会儿的功夫,第一层楼阁已经是一片光明,只要九层万盏金灯全亮,那么老道人便可依此而守,同时也可传信给道宗祖庭。
此时此地,暗卫府对此自然早有预料布置。
一直在远远观战的巡察使伸出手,立刻有随从将一张等人高的血色大弓和一支漆黑羽箭递到他的手中,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大弓,稳如山岳,右手则是将黑色羽箭搭在弓弦之上,然后他衣袖下的整条右臂青筋暴现,缓缓拉满弓弦,如满月。
下一刻,黑色羽箭悄无声息地破空射向被围攻中的青叶道人。
这一箭非是寻常之箭,箭头上镶嵌有专破高手罡气的玄铁精金,箭身上则刻有符篆,箭尾以鸠羽制成,以暗卫秘法射出,号称神仙之下无人能挡。
道门中虽然不乏“仙人”高手,但青叶道人显然距离仙人境界还有一步之遥,就在大阵即将开启的关键时刻,这一箭直接破开青叶道人的护体罡气,洞穿了他的胸口,将他的中丹田气府搅成粉碎。
原本正在缓缓开启的大阵戛然而止。
青叶道人缓慢低头。
几名暗侍卫毫不留手,将青叶道人直接钉死在墙壁上。
另一边,徐北游在那名暗卫高手的攻势下只能苦苦支撑,如今的徐北游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六品境界左右,面对足足高出自己三品的暗卫高手,虽然他爆发出足以媲美四品境界的强悍战力,但只是从负剑老人手中学到一点皮毛的他,还是没能如何威胁到这名久经战阵的暗卫高手。若不是天岚剑上有剑气自生,触之必伤,让那名暗卫颇多顾忌,恐怕此刻徐北游和知云早已变成刀下亡魂。
这名暗卫的实力虽然比不得巡察使和五名二等内侍卫,但也是实打实的高手,停留在三品境界多年,无论是杀人手段还是对敌经验,都是同僚中一等一的存在,只是这次遇到了徐北游这个怪胎,竟是久攻不下,再想到巡察使大人定下的时限,让他不由得生出几分恼怒之意。
越是恼怒,他下手也就越快越狠。
若是与同等实力的敌人交手,这种出手方式自然不甚可取,因为极容易被别人找到破绽,可惜徐北游与这人在根本实力上差得太多了,很多破绽他看得见,却抓不住,所以他支撑得越来越艰难。
又是一声金石之音。
天岚与绣春刀相撞之后,只见锦袍暗卫突然将身子一拧,全身上下好似柔若无骨,如同一条柔软长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天岚,来到徐北游的身侧,然后一刀刺向徐北游的肋下。
这一刀来得十分突然,甚至已经超过了徐北游的想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人竟然可以将自己的身体扭曲到如此程度,虽然他已经竭尽全力闪避,但还是受伤了。
目睹了这一幕的知云忍不住啊的尖叫一声,满脸惊慌。
徐北游一手捂住自己的伤口,拄剑而立,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口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锦袍暗卫没有急着要了徐北游的命,而是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将徐北游整个人踢向一旁的角落,轰然撞墙,然后将目光移向如受惊小兔一般的知云,双眼眯起如同择人欲噬的冷血毒蛇,阴冷笑道:“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在死之前让本官享受一下?”

一夜风平浪静,老人就在徐北游的身边枯坐了一夜。
老人望着天际边露出的一抹鱼肚白,轻声自语道:“北游,知南却北游,老家伙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怕是还没有忘却当年之事,难道还想着卷土重来,再去和蓝玉扳手腕?”
待到天色大亮,徐北游呻吟一声,悠悠醒来。
此时徐北游只觉得全身酸痛,嘴里干渴,守在一旁的知云急忙将盛有清水的竹筒递到他的手里,他接过水后一饮而尽,干渴感觉稍缓,然后又坐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只觉得体内元气似如江河奔流,自下丹田气海而出,游走于百骸之中,似乎有无穷无尽之力,挥手便可拍碎大石。
坐在不远处的老人开口道:“现在你差不多有三品修为,因为你是第一次汲取剑气神意的缘故,许多剑气被浪费在开拓丹田上,还有一部分剑气神意如同泥沙沉江底,潜藏在你的四肢百窍之内,什么时候你能将这些剑气全部化为己用,什么时候就是二品修为了。”
徐北游愣了一下,没有忙着起身,而是闭上眼睛,开始静静感受自己的现况。刚才他便感觉到体内元气充沛,现在静心感受,更是发现自己体内的元气不但充沛而且凌厉,游走之间,竟是让筋脉感到隐隐刺痛,果然不负剑气之名,徐北游睁开眼睛,感叹自语道:“我这算不算一步登天?”
老者摇头笑道:“登天?这话说早了。等你越过一品境界,再来说这登天二字。”
徐北游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师父,那天岚?”
老人平静道:“既然天岚被你汲取剑气神意,那么落在别人的手上就是一块废铁,不过在你手上还是神兵利器,而且与你息息相合,你小子手握天岚时,勉强算是踏入了人剑合一的门槛。”
徐北游闻言后面露喜色。
“人剑合一,不过是凡夫俗子故弄玄虚的话语,说白了就是刚刚在真正剑道中登堂入室,距离炉火纯青和超凡入圣差之不可道理计,等你不握天岚也能做到这一点,那时候天岚才是你的天岚。”
枯坐一宿的老人缓缓起身,对知云道:“小丫头,咱们到那边去,让他一个人在这儿适应适应。”
老人说的适应,自然不是说适应周遭环境,而是让徐北游适应一下自己的一身修为,毕竟这些修为不是一步一步修炼而来,而是凭空暴涨上去,肯定不能如臂指使,甚至还会出现时灵时不灵的尴尬状况,为了以防关键时刻出漏子,徐北游还是听师父的话,乖乖地开始适应这一身全新的修为。
也就是在此时,陇南城内,在张士弘的穿针引线之下,暗卫与镇魔殿的两位实权人物终于见面。镇魔殿来人正是刚刚抵达陇南不久的执事叶罪,而暗卫那边则是一名妖娆女子,真实姓名已经不可知,只知道一个代号为孤燕。
孤燕虽然已经三十多岁,放在一些地方都是差不多可以做祖母的年纪,但从她的面容上却是看不出太多的岁月痕迹,媚态浑然天成,尤其是那双长腿,绝对能在床底间将男人彻底榨干。不过在这名女子面前,哪怕是陇南城最大的太岁公子张士弘,目光打量只是浅尝辄止,没有半分逾越之举。不仅仅因为她出身暗卫,更因为她是西北暗卫府代都督佥事陆沉最信任的心腹亲信。
就在张士弘包下的一处别院正堂中,叶罪与孤燕两人相对而坐,相比起孤燕的妩媚妖娆,叶罪难免显得有些古板而不近人情,魏国叶阀的出身让他一举一动都一板一眼,哪怕杀人也是如此。
叶罪缓缓开口,带着一股子仿佛从镇魔井中刚刚爬出来的腐朽味道,一字一句道:“听说暗卫死了很多人,死了五个内侍卫,还死了一个正四品巡察使和一个从四品都尉。”
孤燕表情平静,一点也不惊讶于叶罪会知道的如此详细,语气轻淡,嗓音中带有成熟女子历经沧桑后的颓废之感,“这几位大人之所以会死,还不是因为你们道门镇魔殿办事不利,剿了这么多年的剑宗余孽,没有一点成效,现在竟然还有剑宗余孽敢公然在世间行凶。”
叶罪面无表情,声音仍旧是没有分毫起伏,“我们镇魔殿如何,轮不到你们暗卫分说,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杀了你们这么多人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孤燕冷笑一声,“杀掉百余暗卫而不伤分毫的高人,我们是没办法,难道你有办法?叫出三十六位大执事还差不多!”
叶罪平静道:“我道门底蕴如何,想必不用多费口舌,镇魔井内更不乏所谓高人,该出手时自然会有人出手,这点不劳你费心。”
孤燕呵呵一笑,“不愧是道门出来的人物,口气就是不一般,哪怕是剑仙人物也不放在眼中。”
在听到剑仙二字时,叶罪的瞳孔微微一缩,不过脸上表情还是古井无波,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冷冷道:“我只想听你一句话,那人的身份,知道还是不知道?就这么简单。”
孤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干脆道:“不知道。”
叶罪毫不犹豫地从座上起身,打算离去。
“叶执事先别急着走。”孤燕同样起身道:“虽然我暗卫还没查出真凶到底是谁,但根据府中高手的勘探,此事系剑宗之人所为无疑,而且还是一条大鱼。”
叶罪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望着她,“何以见得?”
孤燕微微一笑,“剑三十六重现世间,算不算大鱼?”
这一次叶罪终于无法保持面上的平静,震惊道:“当真是剑三十六?”
“如假包换。”女子笑意晏晏,“剑宗三十六,剑剑不相同。下则决浮云,上则日月星。一步一出剑,步步天下横。”
叶罪喃喃道:“会剑三十六的人不多,必须是上官仙尘亲近信任的嫡系之人,纵观剑宗上下,众剑奴之首的大剑奴随上官仙尘赴死,剑皇张重光亡于我道门微尘师祖之手,卫国公主张雪瑶因为与掌教真人有旧的缘故而不受牵连,如今隐居江都,不问世事,剩下的人里面,唯有当年的剑宗首徒和几位长老。”
孤燕平淡道:“无论是谁,都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以插手的。”
在寻常百姓的眼中,知府大人和一朝首辅都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对于百姓来说,都惹不起,更触及不到,似乎差别不大。但在事实上,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许多常人眼中的大人物,其实也是小人物。对于真正的大人物来说,小人物和比小人物还要渺小的存在,差别也不太大。
接下来叶罪的一句话让孤燕感到无以复加的震惊,哪怕她早有预料。
“殿主已经亲自赶赴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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