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惜的耳朵嗡嗡作响,单薄的身子止不住打颤,目光凄楚的看着面前犹如修罗的男人。
她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忏悔?
为什么要承认?
平白坐了四年的牢,还不够么?
可若她拒绝,以她对裴休辞的了解,他肯定说到做到,甚至更变态。
拿回骨灰是她唯一能替父母做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势必要护住。
云惜握了握拳头,贝齿紧咬唇瓣,悲恸的凝着他,唇角绽放出一抹涩笑,竟有种别样的美。
须臾,女人无力又低如尘埃的声音,在偌大包厢回荡,“好……我去。”
话音刚落,裴休辞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墓地。
天空乌云密布,倾盆大雨砸落到跪在墓碑前的云惜身上。
身侧站着如同上帝俯视蝼蚁般的裴休辞,助理景浩替他撑着大黑伞。
云惜定定望着墓碑上甜美笑着的女孩,思绪渐渐游离。
“云惜,我们一定要做一辈子的好姐们,你放心,就算我有了喜欢的人,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永远不会变。”
“云惜,等我结婚的时候,你当我伴娘好不好?而且,也要做我孩子的干妈。”
“云惜,我没事,你快跑……”
忆起过往,云惜鼻子酸胀的厉害。
这时,裴休辞冷冷的催促:“快点,别妄图耍花招。”
看看,她在裴休辞心里,简直卑劣到了极点。
云惜心底冷的毫无温度,漆黑的瞳孔里是克制的难过。
她挺直了腰背,机械的启了唇,喉咙艰涩:“杳杳,对不起!”
“都是我害死了你,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我罪该万死。”
冠冕堂皇的道歉,让云惜差点说不下去,一双比繁星亮堂的眸子在逐渐黯淡。
倘若当时死的是她,多好?
孤身一人的活着,太苦了。
“这就是你的态度?”
裴休辞不虞的踹了云惜一脚,雨水打湿了他昂贵的裤角。
他身上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压迫,“骨灰不想要了?”
云惜毫无防备的摔在地上,浑身湿透,看上去极其狼狈。
“要,要!”
她脸白的透明,整个人沉沉浮浮,“我继续……”
说着,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每磕一个头,就是句麻木的‘对不起’。
裴休辞自始至终无动于衷,冷眼旁观着。
直到……
女人摇摇欲坠的朝地上倒去,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冷得乌紫。
恍惚间,裴休辞的心一慌。
他沉下声音来:“云惜,你又在耍什么阴谋?是不是在装!”
这女人惯常玩伎俩。
从头到尾,云惜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着地上流淌的血与雨水融合,一股不详的预感席卷而来。
裴休辞终于顾不得其他,情不自禁的附身弯腰抱起云惜,往山下冲。
“云惜,醒醒!”
“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低醇的男音似是带着慌乱,语气却是一贯的威胁。
他居然有点怕,怀中的女人就这么死了。
不,他不是怕。
他只是不想她死得这么容易。
不想这世间,徒留他痛苦的活着。
景浩跟在裴休辞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紧张。
似乎得知孟小姐死讯时,也不曾有过。
莫非……?
念及,他迅速否认了这荒唐的念头。
哪个对自己喜欢的人,会这么狠。
“景浩,马上联系温霖来丽宫别墅。”裴休辞厉声命令。
景浩回过神,气喘吁吁的应下:“是。”
与此同时,一道打着伞的身影自拐角处出来,双眸阴毒的盯着渐行渐远的身影。
云惜,你为什么没死?!
……
回了丽宫别墅,裴休辞抱着云惜直奔客房。
他西装湿的不成样子,神情难掩焦虑,额头上的水分不清到底是雨水和汗水。
温霖接到消息就赶来了,看到这情况,瞪圆了眼睛。
他的错觉吧?!
裴休辞抱着的人……是云惜?
“进去,看看她怎么了。”
等佣人给云惜换好衣服,裴休辞对着温霖不客气道。
温霖:“……”
他何时这么关心这个女人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恨不报复了?
冒着无数疑问,温霖拿着医务箱给云惜检查了番,顺便把了个脉。
居然还流过产?
温霖惊愕。
待包扎好她红肿的额头,他摇头吁了口气,才走出房间。
真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扛过来的。
门外,裴休辞眼里晦暗复杂,修长漂亮的长指夹着白色烟卷。
嘴里反复吐出灰白烟雾,让他神色更加窥探不透。
在犹豫间,温霖走到裴休辞身边。
裴休辞掐了烟,冷冷的问:“死不了吧?”
温霖复杂道:“嗯,额头的伤不碍事,但她可能受过重伤,加上没调理好身子……以后恐怕难以受孕。”
注意到裴休辞微妙的表情,关于云惜流产的事,温霖最终还是咽下没说。
裴休辞一如既往地薄情:“死不了就行。”
同情心泛滥,温霖试探性地问:“阿辞,你会放过她吗?”
云家父母两命抵一命,算偿还了吧?!
“放过?”
他眼角一眯,寒气摄人,“除非杳杳复活,不然黄土白骨,她休想逃离。”
温霖走后,裴休辞知道云惜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心里也不慌了,径直吩咐景浩去查云惜提前出狱的事情。
直到深夜,幽暗的月光打在书房的窗上。
男人英俊无双的侧脸轮廓裹着星星点点的阴影。
“查到了吗?”
他一开口,周围瞬时冷了几十度。
寒意自脚底窜起,景浩苦着脸:“查了,那边给的答复和云小姐说的一模一样,一切都是按正规程序走的。”
委实奇怪。
假如真是如此,他们怎么没提前收到她会提前出狱的通知?
“继续查。”
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定了人生死,“看来,那边也要注入新鲜血液了。”
“是!”景浩颔首,没有胆量去看裴休辞冷得无温度的眸子。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女人再次噩梦中惊醒。
云惜呆愣地看着天花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怎样晕过去的。
现在……是在他家吗?
忽地,咔哒——
门,打开,云惜睁开的眼下意识再度闭上。
裴休辞鹰隼的目光胶在她身上,强烈到让她感到被毒蛇盯着如芒在背的感觉。
云惜率先缴械投降,慢慢掀开了双眸,艰难的撑起身子,抬头睨向他深沉冷锐的眼,声线嘶哑的不像话:“我答应你的做到了,我父母的骨灰可以给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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