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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你别嚣张,等我虐你就老实了全文

香菰叶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前夫哥你别嚣张,等我虐你就老实了》是作者“香菰叶”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苏清苒顾逍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前世,她出生在高知家庭,却在时代的浪潮下,无奈选择了下嫁,本以为能收获安稳生活,没成想却开启了一场长达数年的噩梦。丈夫把孝顺的责任全推给她,自己当甩手掌柜。婆婆整天没事找事,处处刁难。更过分的是,丈夫还把青梅竹马和她的孩子接回家,一住就是十六年。她一直默默忍受,身体长出结节,精神也抑郁了。即便如此,丈夫还嫌她不大度。最后,她被折磨得走投无路,只能和丈夫同归于尽。临终前,她终于明白:一味地忍耐换不来平静,只会让坏人更加嚣张。也许是老天怜悯,她竟然重生了。再次醒来,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暗暗发誓,这...

主角:苏清苒顾逍   更新:2025-05-16 04: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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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清苒顾逍的现代都市小说《前夫哥你别嚣张,等我虐你就老实了全文》,由网络作家“香菰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前夫哥你别嚣张,等我虐你就老实了》是作者“香菰叶”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苏清苒顾逍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前世,她出生在高知家庭,却在时代的浪潮下,无奈选择了下嫁,本以为能收获安稳生活,没成想却开启了一场长达数年的噩梦。丈夫把孝顺的责任全推给她,自己当甩手掌柜。婆婆整天没事找事,处处刁难。更过分的是,丈夫还把青梅竹马和她的孩子接回家,一住就是十六年。她一直默默忍受,身体长出结节,精神也抑郁了。即便如此,丈夫还嫌她不大度。最后,她被折磨得走投无路,只能和丈夫同归于尽。临终前,她终于明白:一味地忍耐换不来平静,只会让坏人更加嚣张。也许是老天怜悯,她竟然重生了。再次醒来,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暗暗发誓,这...

《前夫哥你别嚣张,等我虐你就老实了全文》精彩片段


院子里,张桂兰正当着另外三人的面,一样一样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各种特产。

“这都是我从乡下带过来的,都是好东西。”

“你看看这小米,黄澄澄的多喜人!”

沈云芳舔着脸在旁边捧臭脚,“是啊,这东西在城里花钱还买不到呢!”

几人听到门外的动静,这才纷纷抬头看了过来。

“哟!大小姐可总算回来了!怎么还带了个小的?”

萧栋国一脸欢喜地朝她走了过来,“清苒,娘回来了,咱们明天就去把证领了,南星这是——”

苏清苒淡淡地开了口,“江家有点事,我接南星过来住几天。”

张桂兰一听就跳了脚,“那怎么能行?你知不知道养一个孩子多费钱?凭啥让他在这白吃白住?”

“这里是我儿子的房子,你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凭啥带个外人住进来?”

苏清苒冷笑一声,“凭啥?就凭你儿子以前没少受我父亲的照顾,沈云芳都能带着孩子住进来,凭什么我不能带我侄子过来住两天?”

萧栋国敛了敛眸,“娘,清苒说得没错,以前苏教授没少帮我,只是过来住段时间而已,再说我和清苒马上要结婚了,人多也热闹些。”

说着,萧栋国就拎着南星的东西往自己屋里走,“晚上南星和我一块住。”

苏清苒一把将行李接了过来,“不用了,南星还小,晚上就在我屋里凑合一下。”

张桂兰见状直接嚎了一声,“媳妇还没过门,就开始骑到老婆婆身上了,长得一副狐狸精模样,把我儿子迷得五迷三道,什么都听她的,儿大不中用啊!”

沈云芳连忙从旁开解,“婶子,你别难受,栋国不是那样的人。”

苏清苒勾了勾唇,把萧栋国拦在门外,“快去哄你娘吧!”

说罢,就直接带着苏南星回了屋。

收拾好东西,苏清苒又找出凉席铺在地上,准备晚上打地铺。

苏南星却直接脱鞋躺了上去,“姑姑,晚上你睡床,我睡地铺,天热地上凉快。”

姑侄俩正说着话,外面又响起了张桂兰骂骂咧咧的声音。

“都几点了?还不出来做午饭?难不成还要让我一个老婆子做饭伺候全家不成?”

“一回来就躲懒,谁家娶媳妇不挑勤快的?”

苏清苒看着脸盆里南星洗下来的脏水,直接端着开门朝外泼去。

“呀——你怎么站在我门口!”

张桂兰被当头泼了一盆脏水,气得立马跳脚,“你你你你是故意的吧!”

苏清苒耸了耸肩,“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说着,又看向沈云芳,“沈同志,婶子都在门外骂你半天了,你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还不赶紧去做饭,有没有点眼力见?”

沈云芳气得干瞪眼,又怕她开口拿工作的事要挟。

只得陪着笑脸,“婶,你赶紧去换个衣服,清苒她之前在家里没做过这些,还是我去做饭吧!”

张桂兰看了一眼沈云芳,又看了一眼苏清苒,气得牙痒痒,“你要是有云芳半点勤快,我也不至于拦着你们!”

苏清苒嗤了一声,“听你的意思,这是不同意我和你儿子的婚事?”

张桂兰淬了一口,“对!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就是不同意,你哪点配的上我们家栋国?”

苏清苒笑着伸出手,“行啊,给我钱,拿到钱我立马退婚走人,不耽误你儿子的大好前途。”

“什么钱?凭啥给你钱?”

“凭啥?萧栋国为啥要娶我他没和你说?他是为了还我们苏家的恩情,既然你不同意我俩的婚事,那就拿钱来还恩情呗!”



苏清苒哼着小曲推开门,院内的萧栋国和沈云芳正乱成一团。

“苏清苒!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清苒,小军牙疼得厉害,栋国准备送我们去医院,可他的自行车被你骑走了。”

苏清苒看热闹不嫌事大,“牙疼?不会是吃奶糖吃的吧?沈同志,这奶糖是你们娘俩偷拿的,牙疼也是活该,你可不能赖我!”

一股无力感涌上沈云芳的心头,“怎么会?清苒,自行车呢?”

苏清苒原本还觉得卖了自行车不方便,现在却庆幸还好卖掉了。

“自行车?借给我同学了!”

“什么?你怎么能把家里的自行车随便借人?”

苏清苒气笑,“你能不能要点脸?那是我的自行车!我的!我想借给谁就借给谁,再说了,我那同学上班远没有自行车不方便,你们做人怎么能这么小气?”

沈云芳虽气得要死,却暗暗期待着萧栋国的反应。

萧栋国那么爱惜那辆车,若是知道苏清苒随便借给了别人,肯定会生气。

果不其然,萧栋国听完后一直紧抿着唇,脸色暗得厉害。

“苏清苒,你在外面待了一天,就是和你那同学在一块?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关系那么好的同学?”

苏清苒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就允许你们青梅竹马,我就不能有个关系好的朋友?”

沈云芳在一旁添油加醋,“栋国,你别生气,清苒都要和你结婚了,不可能这个时候还去外面和别的男同学不清不楚——”

话音未落,苏清苒直接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你自己喜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就算了,张口就要给我泼脏水,看我不扇烂你的嘴。”

说着,苏清苒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沈云芳尖叫哀嚎,萧栋国却莫名安心了下来。

苏清苒这么激动,肯定是怕自己误会她。

也是,苏家家教极严,苏清苒是不可能和外面的男人不清不楚的。

“行了,别打了,清苒,我相信你的清白,只不过家里没有自行车不方便,明天你去找你同学要回来吧?”

苏清苒冷嗤一声,“萧栋国,我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小气,我都已经答应借了,怎么好立马要回来?再说了,没有自行车,我那同学上班那么远怎么办?”

“你离机械厂那么近,怎么就不能大度一点克服一下?”

萧栋国脸色涨得通红,“行,苏清苒,我不会再要你的东西,自行车我自己会买。”

苏清苒直接朝他伸出手,“行啊,就你有骨气,把我买给你的表还给我!”

萧栋国双目猩红地瞪了她一瞬,忽然想明白了她的用意。

便冷笑着脱下手表,放在了她手心上。

“苏清苒,你别后悔,这表你拿走了,再想送回来我也不会要的!”

苏清苒勾了勾唇,伸手拔下他衬衫口袋里的钢笔,“我送的钢笔,想必你也不稀罕要了。”

说完便转身回了屋。

只留下萧栋国站在原地傻了眼,怎么和他想得不一样?

难不成她今天出去真的遇到了什么男同学?

这表和钢笔她打算转送给男同学?!

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甘愿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和她结婚?

一定是她看自己迟迟不领证办酒席,所以生气了。

故意无中生友来气气自己。

想到这,萧栋国莫名松了一口气。

结婚的事的确是他拖得太久了。

等母亲从乡下回来,他就赶紧带她去把证领了,也省得她天天和他怄气。

沈云芳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就等着萧栋国看过来。

哪知道他却迟迟不转头看自己一眼。

便忍不住嘶了一声,“栋国,都怪我不好,又害你们俩吵架了,我以为她那自行车是买给你的——”

萧栋国摇了摇头,“没事,她也是为了帮助朋友,我们走路送小军去医院吧,反正也不远!”

沈云芳,“......”

两人一走,苏清苒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卖工作的七百块钱,卖自行车的一百八,再加上马叔给的一百,还有之前从萧栋国和沈云芳那得的几笔,加起来足足一千多块。

这些钱放在身上和家里都不安全,她用木盒子装着收进了空间。

还有她房内的两大木箱的东西和皮箱,之前从医院开回来的药也全部收了进去。

以及从萧栋国那拿回来的手表和钢笔。

家里的暖水瓶和脸盆、盆架上的毛巾、香皂,桌上的卫生纸。

这些全部都是她买的,也全部收了。

至于屋里她添的家具,等走之前再收也不迟。

看着空荡了不少的房间,苏清苒心情大好,转身又去了厨房。

这两天她没买菜,厨房里的东西少了不少,但上次买回来的鸡蛋还剩下七八个。

苏清苒用灵泉水给自己煮了一碗挂面,又把剩下的鸡蛋全煮了收进空间。

除了这两天受伤吃了几个鸡蛋,之前那半个月她可一个鸡蛋都没吃上,全当是补回来了!

忙完这些,苏清苒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甜滋滋地进入了梦乡。

重生回来的第四天。

昨晚这一觉苏清苒睡得极沉,醒来后只觉全身每个毛孔都舒畅无比,额头上的疤痕也只剩下极浅的一道印子。

看样子,这灵泉水的功效不容小觑。

只是没等她收拾好,萧栋国便一脸铁青地敲响了她的门,“苏清苒,你出来下。”

苏清苒不紧不慢地继续收拾,出门时直接一把锁把自己的房间给锁了起来。

“一大早的吵吵吵,叫魂呢?”

“苏清苒,我问你,屋里的东西呢?早上云芳做饭说鸡蛋都没有了,还有家里的洗脸盆、香皂、卫生纸......”

一旁的沈云芳还在‘好心’劝说:“栋国,你先别急,昨天晚上我们不在,说不定家里进贼了。”

苏清苒冷哼一声,“鸡蛋我吃的,那些东西也都是我花钱买的,我拿回自个屋了,萧栋国,咱们还没结婚呢,东西还是分分清爽比较好,你说呢?”

萧栋国双手暗暗握紧,“苏清苒,你越来越过分了,这个婚你还想不想结了?整天往外面跑,你还把这当自己的家吗?”

沈云芳也一脸关切地看了过来,“是啊,毕竟你现在还住在萧家,分那么清楚只会伤了你们的感情。”



说着,还拿出一个包子递给小军,“小军也吃。”

小军忍了一晚上,口水都快要屏不住了。

正准备咬下去,却看到出门的苏清苒和苏南星,连忙心虚地低下头。

沈云芳也不自然地低头去喝稀粥,生怕两人会看过来。

哪知苏清苒压根就没打算拆穿两人,而是直接带着苏南星出了门。

萧栋国见状直接快步追了出来,“清苒,你这是要去哪?你别忘了,今天可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苏清苒讥讽地勾起唇角,“领证?你娘答应了?”

萧栋国郑重地点了点头,“昨天晚上好说歹说终于答应了,苒苒,你别闹了,吃完饭就早点回来,我等着你一块去领证。”

苏清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拉着南星走了。

两人吃过早饭,就早早地赶回了萧家,不为别的,只是单纯想要回去看热闹而已。

宁城的秋老虎正盛,这几天简直比夏天还要闷热。

苏清苒和苏南星人手一支冰棒,慢悠悠地往大院里走,远远就听见了萧家传来的热闹声。

“哎哟,不行了,老婆子我拉虚脱了——”

“栋国,你快来看看,小军疼得直冒冷汗。”

“他一个孩子能出什么事,我一把老骨头都快拉散架了,栋国,快扶我起来,我还想去厕所——”

苏清苒也凑起了热闹,“萧栋国,不是说好要出门吗?”

萧栋国特地为领证换了一身簇新的白衬衫,此刻却被张桂兰吐得惨不忍睹。

“清苒,你等等我,等我这边忙好——”

苏清苒嫌弃地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有人在院子里拉了?”

小军疼得嚎啕大哭,“就是这个坏女人,故意往包子里下毒,害我肚子疼。”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愣住。

苏清苒也一脸不解,“下毒?我刚出门就看见你们在吃包子,我什么时候下的毒?”

萧栋国烦躁地蹙起眉头,“小军,别胡说,从始至终你婶婶都没接触过包子。”

小军还想狡辩,“就是她!这包子就是她给我的!”

苏清苒冷笑一声,“吃的时候说是你买来孝敬你奶的,怎么?吃坏了就说是我给的,你有证据吗?”

沈云芳之前在苏清苒身上已经栽了不少次,担心又和之前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落下个偷东西的名声。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被她讹多少钱。

便连忙住了小军,讪笑道:“这包子的确是小军出去买的,他就是肚子太疼说气话,你就别激他了。”

苏清苒啧了一声,“我虽然不知道小军是在哪里买的包子,但是卖给你们的人肯定有问题,你们还不赶紧去找卖包子的人赔钱?去晚了人家可就不认了。”

张桂兰一听能赔钱,立马来了精神。

“没错!小军,走,我们去找人赔钱去!”

苏清苒继续火上浇油,“你们俩疼成这样,肯定能要一大笔赔偿,不过小军你可千万别记错地方了,万一要是找错了人,人家报公安说你们故意闹事——”

小军一听便要往后躲,“包子是我捡来的,不是去店里买的!我不要见公安!”

苏清苒佯装被吓了一跳,“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外面的包子怎么能随便捡?说不定人家是下了老鼠药用来抓野狗的!”

张桂兰好不容易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听到这便直直地朝后栽去。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萧栋国哼哧哼哧地背着张桂兰去了医院,一去就是大半天。


顾逍抿唇笑了笑,没有拆穿。

“我知道哪风景最好,我带你去。”

不等苏清苒拒绝,顾逍已经先一步向上爬去。

苏清苒顿了一瞬,也只好紧紧跟上他的步伐。

有了他的带路,两人很快就抄近道爬上了山顶。

“这里的风景怎么样?”

苏清苒登上山顶,四下眺望,眼底满是惊叹,“很好看。”

不过,她最急切想看的,还是山那一边的林场。

只是有顾逍在,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刻意。

“顾同志,你怎么大中午也到山上来了?”

“我来套两只野鸡回去,改善下伙食。”

“哦,那你去吧!”

“你一个人在这行吗?”

“没事,我记得下山的路,我待一会就下去了。”

顾逍点了点头,转身往林子里走去,但是也没敢走太远。

人一走,苏清苒便立马朝着这边的山脚下看去。

只见宽阔的山凹里坐落了一排排木房子,还有零星几间低矮的茅草房扎在山脚下。

上一世,父亲说他们住的地方并非林场中心,而是单独给他们安排的地方,就在靠近山坡的位置。

看样子,应该就是那几间茅草房了。

确定好地点,苏清苒便开始寻找着下山的路。

只可惜时间不够,她走到半路不得不折返先回去。

好在,大致的路线她已经差不多有数了,剩下的等找机会再走一趟。

探好路,苏清苒飞快地沿着原路返回。

哪知道刚哼哧哼哧地爬上山顶,却看见顾逍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两人刚才分开的位置,手里还提溜着两只毛羽鲜艳的野鸡。

“回来了?”

苏清苒眼皮跳了跳,“你怎么还在这?”

顾逍啧了一声,“山上危险,我好心等你回来,你还嫌弃上了。”

说完,便开始领着她往山下走去。

苏清苒见他并没有追问的意思,便暗暗松了一口气,跟着他一路往山下走。

一直到了山脚下,看到熟悉的玉米地,两人这才分开。

有了顾逍打回来的野鸡,顾家晚上的伙食又得到了大大的改善。

顾婶泡了一碗晒干的蘑菇,又从菜园子里摘了一把辣椒,削了两个土豆。

苏清苒自告奋勇掌勺。

她没吃过野山鸡,怕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便偷偷加了几滴灵泉水进去。

哪知道炒出来的味道香得过头。

焖了一锅鸡肉,顾婶又揉面拍了十来个玉米面饼子。

沿着锅沿贴了一圈。

秋天的辣椒比夏天更辣,几人吃得满头大汗,嘴唇微微泛红,却都直呼过瘾。

就连苏南星也一边叫着辣一边呼呼地吃着。

顾婶倒了碗白开水让他涮着吃,“都怪我,没想到这会的辣椒这么辣。”

苏南星涮了两下却觉得不过瘾,“刚开始觉得辣,现在不辣了。”

说着,又继续夹了一块鸡肉吃了起来。

苏清苒知道这小子上辈子无辣不欢,也一时忘了他是个孩子,连忙倒了杯凉白开递给他,悄悄加了几滴灵泉水进去。

一顿饭吃完,几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接下来的几天,顾逍几乎每天都会趁着休息去山上去套野鸡和野兔回来。

这么一来,苏清苒便不敢在白天往山上跑。

生怕再遇到他,引起什么怀疑。

经过几天的抢收,大队的稻谷和玉米总算陆陆续续都到了打谷场。

接下来,苏清苒不用再去地里割稻掰玉米。

而是和大队里其他知青以及大婶大娘们留在打谷场,给晒好的玉米棒子脱粒。


“这都是你割的?”

苏清苒笑着点了点头,“是,头一回干还不太熟练。”

顾婶啧了一声,又看了看其余三个新知青负责的地界,连连称赞道:“很不错了,你别着急,累了就休息,一会晌午我做好饭会送过来。”

苏清苒点了点头,“婶,让南星跟你一块回去吧。”

在家烧火,总比在大太阳下来回跑轻松。

两人一走,苏清苒又继续灌了几口灵泉水,镰刀嚯嚯向稻田走去。

徐娇等三个新知青正准备上来休息,看到她又下田,只得硬着头皮赶回去。

“这苏知青也太拼了!把咱仨衬得跟窝囊废一样。”

“是啊,要是咱们四个都干不好,别人还能说一句新来的都这样,现在好了。”

“别说了,埋头干吧!”

顾逍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瞬,随后默默拿起镰刀下了田。

其他几个想要磨洋工的兄弟见了,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干。

抽空前来‘监督’的大队长很欣慰。

新来的知青挺积极,就连村里的几个混子也进步了不少!

看来他这次的动员还是有用的!

晌午,大家伙都聚在田埂上的树荫下,吃着简单的饼子就咸菜,条件好的还会煮绿豆汤带过来。

顾婶不光煮了绿豆汤,里面还加了白糖。

苏清苒累得没什么胃口,喝了一大碗绿豆汤后就停下来了。

见她不肯吃别的,顾婶悄默把顾逍的那碗绿豆汤给扣了下来,“来,再来一碗,一会还要忙一下午呢。”

苏南星也心疼坏了,“姑,你再吃点。”

苏清苒盛情难却,硬着头皮又喝了一碗绿豆汤。

顾逍眼巴巴看着她痛苦地喝完两碗绿豆汤,默默给自己倒了碗凉水喝了起来。

看到苏清苒有绿豆汤喝,围坐在一块的徐娇三人都快哭了。

“住不好,睡不好,干了一上午就吃这个?”

“我想回家了。”

午饭过后没多久,大队长就来催促大家继续下田割稻。

也不怪他催得急,山里的天气阴晴不定,好不容易今天是个艳阳天,趁着天气好就要赶紧把稻子割下来。

后面还要打稻晒谷,每一道都要看老天爷的心情。

万一要是赶在秋收的时候下了雨,麻烦不说,收成估计又要折损不少。

所以必须趁着现在天气好抓紧干,要不然咋说是抢收呢!

苏清苒刚站起来,顾婶连忙从篮子里掏出两顶草帽,“小苏,看你脸晒的都红了,还有南星,来,都把帽子戴上。”

“别嫌弃,都是家里旧的。”

不到一天的时间,苏南星已经和顾婶相处得很不错,接过来脆生生地喊了句,“谢谢奶奶。”

苏清苒也笑着接了过来戴上。

帽子很大,直接将她的巴掌小脸全罩了进去。

但是太阳这么毒,能遮日头就不错了,没什么好挑的。

苏清苒重新戴上手套,把毛巾塞进衬衫领子里,又风风火火地下了地。

她的想法很简单,早点干完早点找机会去打探家里人的下落。

不要给大队长和顾婶丢人就完了。

哪知道大家被她这么一刺激,都不甘示弱,也风风火火地加入了战斗。

村里几个婶子开玩笑,“真看不出来,这苏知青长得娇滴滴的,干起活来竟然一点也不含糊。”

也有人趁机打听起南星的情况,“这孩子真是她侄子啊?这么年轻的姑娘,为啥非要带个孩子下乡?”

顾婶抹不开面子,正思量着开口。

顾逍直接用脚在地上铲了几下,尘土立马扬了起来。


苏清苒前脚刚走,方才那两个卖猪肉的小伙子也收拾好走了过来。

朝着黑衬衫男人不满地嘟囔道:“逍哥,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要是以后咱们都客客气气做生意,那些人肯定觉得咱们好欺负,各种还价提条件,这生意还咋做?”

“就是,那棉花咱们不都说好了这次要卖贵点吗?怎么又是老价格?”

顾逍轻咳一声,“她要的多,一次要二十斤,早卖完咱们就能早回去!”

两人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瞬,“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是头一回见顾逍主动和女同志说话。

顾逍直接瞪了两人一眼,“卖完就赶紧走了,这是聊天的地吗?”

两兄弟傻了眼,逍哥竟然没有否认?

那是真看上人家了?

黑灯瞎火的,他们连人长什么样都看不清,大哥是看上了啥呀?

另一边。

苏清苒飞快地沿着原路出了黑市,见没人跟上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连忙将自己买的东西收进空间,快步朝大街上走去。

她本想去国营饭店吃晚饭,顺便多打包些吃食收在空间里。

哪知道刚才一买起来就忘了时间,国营饭店这会已经关了门。

无奈之下,只好先回到萧家。

一进门,萧栋国正直挺挺地杵在院子中间,“苏清苒,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说着,他便下意识抬手去看表。

手腕上空落落的。

哦,他的表没了。

“咳,你又跑哪里去了?你就算是闹也总有个期限吧?”

苏清苒累了一天,也饿得不行,压根没力气和他多费口舌。

便直接无视地越过他走到自己门前,利落地开锁开门、关门插插销。

砰地一声,萧栋国被挡在了门外。

一直在偷听动静的沈云芳二话不说就走了出来,“栋国,你别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苏清苒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不过这会她可没功夫搭理两人,吃饭要紧。

只见她飞快地从空间取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又打开一盒红烧肉,香气顿时弥漫出来。

门外正在说个不停的沈云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像有肉味?”

鼻子比狗还要灵的小军也已经跑了过来。

“是红烧肉!妈,我也要吃红烧肉!这两天家里不是稀饭就是咸菜,我吃够了!”

沈云芳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这两天她们在家吃糠咽菜。

苏清苒竟然吃红烧肉?!

“小军别闹,那红烧肉是你婶婶买的,她不分给你吃,妈也没办法。”

话音落,小军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起来,“我不管,我就要吃红烧肉!不给我吃,我就不起来!”

沈云芳面露难色,“栋国,你看这——”

萧栋国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哭闹的小军,越发心烦意乱。

“小军,你这样哭闹是不对的,你要是表现好,过两天我带你去吃肉。”

说完,又朝着屋里的人喊了句,“清苒,你先把门打开,我有话和你说。”

苏清苒不理外面的动静,大口大口地将一个大馒头和一盒红烧肉吃得一干二净。

又喝了一杯灵泉水下肚,从内到外说不出来的满足。

吃饱喝足,这才起身开了门,“谁想吃红烧肉?”

小军立即止住哭声,打了个哭嗝,“我想吃红烧肉!”

苏清苒将空饭盒递到了他跟前,“真不巧,红烧肉被我吃光了,你想吃还是等你干爸给你买吧!”

小军望着空空的饭盒,哇得一声大哭着跑开。

沈云芳抬脚就要去追,却被苏清苒一把拉住,“站住,把你的工资拿来。”

沈云芳装听不懂,“什么工资?”

“少装蒜!欠我的二十五块四毛!说好了发工资还我,还想耍赖不成?”

今天厂里发工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沈云芳知道撒不了谎,便只好讪笑着商量,“我一个月只有二十三块五毛的,而且我和小军也要吃饭。”

“我管你呢,把你的工资拿来,不够就去借!你要是不还,换工作的事就免谈!”

沈云芳不想还,却不得不还。

眼看换工作的事就要成了,万一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悔,那可就前功尽弃。

反正只要她和小军住在这个家,他们就有义务管她们俩吃饭,总不能真让她们饿死?

想到这,沈云芳便愤愤不平地将刚到手的工资全部拿了出来。

萧栋国再一次黑着脸把剩余的给补齐了。

苏清苒继续伸手,“还有麦乳精的票!肉罐头的票!饼干和糖票!”

萧栋国有些沉不住气,“苏清苒,这票哪是那么容易弄来的?你再宽限几天让我们想想办法。”

苏清苒抬了抬手,“那就拿粮票来抵!”

沈云芳见萧栋国额头青筋直爆,心底暗暗窃喜,从口袋里摸索出两张票来,“栋国,看来清苒这是彻底要和我们划清界限了,我手上暂时只剩下这些,不够的回头我慢慢还你。”

萧栋国眼底一片挫败,愤愤从口袋里将自己剩余的全部粮票都掏了出来。

“我的全在这了,你真要全拿走吗?”

苏清苒没有一丝犹豫,利落干脆地将票全部收入囊中。

见她要走,沈云芳连忙将人拦住,“清苒,这个月的粮食你怎么还没去领?家里都快没米下锅了。”

苏清苒笑着朝她伸过手去,“拿来。”

沈云芳现在只要看她伸手,就本能地头皮发麻,“什、什么?”

苏清苒冷嗤一声,“还跟我装蒜?买粮食不要钱还是不要票?你不给钱不给票去哪给你领粮食?”

沈云芳讪讪地笑了笑,“我和栋国现在手里一张粮票也没有,我的工资也全部给你了,哪里还有钱和票?”

苏清苒哦了一声,“所以你现在是舔着脸赖上我了?想要跟着我白吃白喝?”

沈云芳脸上笑意顿时全无,“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以后都是一家人,你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们肯定也会帮的,是吧?栋国。”

苏清苒笑着掏出两人的粮本,“正好,我看你们这个月都没了粮票,手头也没什么钱,这粮本上的定量不用也浪费,所以我就把你们俩的份额借给我朋友了。”

“什么?!”

沈云芳不可置信地一把夺过粮本,惊声尖叫起来,“苏清苒,你凭什么把我和小军的定量给别人用?”


“我说婶子们,没看见那些知青都下地干活了吗?你们还有闲心在这唠?一会报工分被人家城里小姑娘比下来可不好看。”

几个婶子被灰尘呛得连连咳嗽几声,“个臭小子,才积极了半天,就开始教育起我们来了,走走走,下地干活。”

这一干,就是傍晚。

眼看天色渐暗,下工的口哨终于响了起来。

大队长看着今天的成果,笑得合不拢嘴,就连三个把稻穗弄得满地都是的新知青也没受到太大的批评。

苏清苒得了八个工分,被狠狠地表扬了一通。

但她却笑不出来,一停下来,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右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手上还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一进屋,她就直接累瘫在了地上。

主要嫌自己衣服太脏,不敢往床上躺。

推门送茶的南星见了,直接哭着扑了过来,“姑,你怎么了?”

听见这动静,厨房里的顾婶也冲了进来,“我滴娘,小苏这是咋了?”

苏清苒一激灵坐了起来,朝着冲到门口的顾逍和顾婶连忙摆手,“我没事,就是太累了,我想躺着歇歇。”

顾婶松了口气,“你这丫头,歇歇怎么还往地上躺?”

苏清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怕把床给弄脏了。”

顾逍忍不住咂舌,“都说城里的姑娘爱干净,原来是这个干净法。”

顾婶扭头瞪了他一眼,“劈你的柴去,小苏,你再躺会,别理他。”

经此一事,苏清苒哪里还好意思继续躺回地上。

顾婶白天也要上工,抽空还要做饭送饭。

顾逍下工回来还要劈柴挑水,大队长的事情更多。

就连南星都知道帮忙烧火,她也不好意思一直吃现成的。

等几人一走,她便立马打了灵泉水洗了把脸,又从自己的大包里拎了两袋的白米白面朝厨房走去。

“婶,你也累了一天,要不然晚饭我来做吧。”

“这是我从城里带过来的一点米面,既然婶说这段时间要在一块吃,那这粮食就交给婶保管了。”

顾婶被她手里两个口袋给吓了一跳,“娘嘞,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这么好的白面多浪费,你还是收着回头给孩子吃。”

苏南星不答应,“我不吃独食,要吃一起吃。”

顾婶对苏南星喜欢得不得了,当即便哈哈笑道:“好,南星,你去鸡圈里看看有没有鸡蛋,拿过来奶奶给你煮了吃。”

顾逍出声提醒,“还有昨天我从镇上带回来的肉,再不吃可要坏了!”

顾婶连忙从地窖拿出来闻了一下,“没坏没坏,正好大家今天都累坏了,我全给炖了。”

一想到她炖肉的手艺,顾逍就有些头皮发麻,“能换个花样嘛?”

顾婶抡起菜刀就要往院子里去,苏清苒连忙笑着将人拦下。

“婶,这肉好大一块呢,要不然肥的切下来炼油,明早用油渣包包子,剩下的这瘦肉晚上包饺子。”

不年不节的,顾婶压根就敢往饺子上想。

但是转眼一想,反正都是要吃掉的,做什么不是一样吃。

“只是太费白面了。”

见她答应,苏清苒直接舀了一大瓢白面出来到案板上,怕不够,又伸手舀了一瓢。

顾婶吓得直哆嗦,“够了够了。”

不多会,厨房里便传来了剁肉的声音。

苏清苒主动请缨调饺子馅,先往肉馅里加盐和酱油,再用葱姜花椒泡的水多次少量拌匀。

再加上切碎的大葱搅匀后,泼上少许热油,激出香味来。


一提到钱,张桂兰立马没了底气,拔腿跑回房间,“我去换衣服,懒得和你说,反正没我的同意你嫁不进来!”

因为张桂兰的回归,萧家揭不开锅的局面得到了暂时的缓解。

萧栋国和同事借了票,晌午从食堂打了两个肉菜回来。

萧家的饭桌上总算是有了点油水。

苏清苒不愿放过恶心他们的机会,饭一好,她就带着苏南星在桌边坐下。

“来,南星,多吃点肉,鸡蛋也吃点。”

张桂兰气得双手发抖,险些连筷子都拿不稳,“干活不见人,吃饭倒是跑得快,我没煮你俩的鸡蛋!”

说着,张桂兰就把煮好的鸡蛋放在了萧栋国和小军的面前,“栋国上班辛苦要好好补一补,小军从小就命苦,以后多吃点鸡蛋好长高。”

“还有云芳,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想当年我也是一个人拉扯着栋国——”

不等她说完,苏清苒啪叽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重重地叹了口气,“谁家的日子都不容易,想当年我爸心疼乡下来的学生没营养,总是偷偷把我妈煮给他的鸡蛋带到学校分给学生,栋国,你吃过我爸省下来的鸡蛋吗?”

萧栋国脸上一僵,伸手把自己面前的鸡蛋放到了苏南星面前。

“给孩子吃,我不用。”

沈云芳见状,连忙把自己面前的鸡蛋递给了萧栋国,“没事,我的给栋国——”

话音未落,苏清苒已经眼疾手快把鸡蛋接了过来,“行了,不就是一个鸡蛋吗?让来让去的,都不吃是吧?我吃。”

本是一顿难得的团圆饭,结果除了苏清苒和苏南星,其余人都吃出了一肚子气。

吃完饭,苏清苒嘴一抹,直接带着苏南星出门。

张桂兰气得一口馒头咽不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沈云芳上赶着表现。

萧栋国见状快步追了出来,“清苒,我娘说话虽然难听,但也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等下回来带点东西给她,再说点好话,别影响咱俩明天领证。”

苏清苒呵呵,“等着吧!”

傍晚,苏清苒带着苏南星又掐着饭点赶回来了。

只不过,她像是料定了家里没什么能吃的,所以早早地带着苏南星在国营饭店吃了饭。

一进门,饭桌上果然都是中午剩下的。

就这,沈云芳还护起食来,“我以为你们不回来,就没做你们的。”

萧栋国失望地看着两手空空回来的苏清苒,没有出声。

苏清苒勾了勾唇,“没事,我们晚饭在国营饭店吃的猪肉饺子,撑死了。”

期待的礼物没见着,饺子也没她的份,张桂兰一口粗粮粥又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

晚上,苏清苒正睡得迷迷糊糊。

忽然听到窗户悄悄被人开了一个口子,紧接着有什么东西被放了进来。

苏清苒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想到了小军最喜欢捉的癞蛤蟆。

这小子,一定以为张桂兰回来就能给他撑腰了,看来是皮又痒了!

苏清苒害怕这玩意,还好南星眼疾手快给抓住了。

“姑姑别怕,我丢出去!”

清晨,天还没透亮。

张桂兰的惊恐尖叫声便传遍了整个大院,“谁把癞蛤蟆放我被窝里了!!!”

苏清苒伸了个懒腰,诧异地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南星。

随后开门走了出去,“这不是小军养的癞蛤蟆吗?怎么跑你屋里去了?小军这孩子真是的,你昨天晚上只是唠叨了他两句,怎么就记恨上了?”

沈云芳脸色一白,连忙解释,“怎么可能是小军干的?”



关上门,插上插销,苏清苒飞快地跑到桌边,双手颤抖地翻开扣在桌上的镜子。

抬眼看去,镜子里的人梳着一双乌黑光亮的麻花辫,眼眸清澈泛着碎光,皮肤白腻得像剥了皮的水煮蛋。

十六年的磋磨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果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墙上的日历也清清楚楚地写着1974年8月31日。

苏清苒的眼泪唰得一下流了下来,上天竟真的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而且是重生在她和萧栋国结婚之前,家里人也都平安地活着。

她的父母和哥嫂都是高知分子,全家只有高中毕业的她以及六岁的侄子学历最低。

也正是因为这点,两人才躲过一劫。

四人下放前,父亲将她托付给了最信任的学生萧栋国,侄子则是被送去了嫂子的娘家。

四人去的林场虽然仍属于宁城的地界,但是地方偏远又在山沟沟里。

大嫂爱干净,上辈子受不了那棚里污秽的条件,在这个冬天趁着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跳了河。

大嫂走了之后,大哥一直精神恍惚,在一次放树时意外被倒下来的大树砸死。

母亲悲痛过度、从此一病不起,因为条件艰苦又缺药,最终在第二年也撒手去了。

只留下父亲一个人强撑了下来,一直撑到了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那些年,父亲一直自责内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妻子和儿子儿媳。

支撑着他活下来的只剩下女儿和孙子二人。

哪知道回城之后才发现,孙子已经被亲家养成了小混混,后来还在一次群架中丢了命。

唯一的女儿也过得不幸福。

父亲回来后,她和父亲商量想和萧栋国离婚,搬回家来陪伴他养老,父亲却一口拒绝。

她一时气急埋怨起了父亲,“若不是因为你当年在学校乱说话,妈和哥嫂也不会死,侄子也不会落得个横死街头的下场,我也不会一辈子在人前抬不起头,受尽了冷眼。”

从那以后,父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没日没夜地编写教材,将自己所有的知识都详尽地记录了下来。

苏清苒以为时间总能抚平一切伤痛,哪知道等来的却是父亲离世的消息,留给她的只剩下烫手的存折。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父亲早就一心赴死,只是在等着补偿款的发放。

把钱留给自己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去见了等在另一个世界的家人。

......

一想到上辈子亲人一个接着一个离自己而去,苏清苒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到他们身边。

上辈子,家庭的坍塌让她一下子慌了神,对未知的恐惧让她一心只想在洪流巨浪中抓住萧栋国这根救命稻草。

萧栋国不介意她的出身,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一辈子的靠山,直到吃尽苦头她才明白过来——

那些看似容易的路,其实暗地里都标好了代价。

而那些她原本以为很难的路,坚持下去反而能闯出一片天来。

下乡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努力熬过这几年的低谷,总会有熬出头的那一天。

苏清苒处理好伤口,便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开始细细谋划下乡的事。

只不过,走之前她还要暂时留在这里。

上辈子报的仇只是利息,想要一笔勾销还远远不够。

就算是不能杀人放火,走之前能恶心他们一把也是好的。

而且前世的婆婆还没回来,一想到这,她便激动得有些睡不着。

隔壁的沈云芳一会哭哭啼啼、一会训孩子,没个消停。

传到她耳里却格外的悦耳,苏清苒听了一会,这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到了半夜,院子里忽然传来孩子的嚎啕声,紧接着便是沈云芳敲响萧栋国门房的声音。

“栋国,小军发烧了!”

“你别急,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医院!”

苏清苒被吵醒了一瞬,随即又翻身继续睡去。

上辈子,沈云芳就没少借着小军的由头处处绑着萧栋国。

每当她和萧栋国单独相处,沈云芳总能找到恰如其分的理由把萧栋国从她身边喊走。

半夜去医院这事也没少发生,直到后来,萧栋国干脆也不回房,直接陪着小军一起住,夜里这才消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这一家三口一折腾就是一夜。

第二天,苏清苒睁开眼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沈云芳沙哑的声音,还掺杂着左邻右舍的附和声。

苏清苒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间,这个点正是大院里众人出门打水上厕所的时间。

沈云芳这是又开始在众人面前卖惨上眼药了?

卖惨谁不会?上辈子她就是素质太高拉不下面子,也不愿意像沈云芳那般使手段。

想到这,苏清苒便飞快地下了床开始收拾。

额头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她便重重地倒了些红药水,再用纱布带厚厚地裹上几层。

脸色不够惨白,那就多敷点粉,盖住红润的唇色。

简单这么一收拾,镜子里的人就连自己看起来都有几分我见犹怜。

一出门,苏清苒便装上了。

上辈子,她和沈云芳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六年,也斗了十六年。

沈云芳那些装无辜装可怜的动作和神情,她可太熟悉了。

现在1.0版的沈云芳压根就不够看的。

苏清苒虚弱地扶着门框迈了出去,朝着三人露出虚弱的微笑,“你们回来了?昨天夜里我听到你们出门的动静,本想起来的,但是头晕得厉害,实在是起不来,小军没事吧?”

见她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沈云芳立马愣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本窝了一肚子火的萧栋国也立刻关切地朝她看了过来,“你头没事吧?”

苏清苒垂眸摇了摇头,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水汽。

围观的邻居见她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顿时心生怜意。

“苏同志,你的头——这是怎么弄的?”

刚才她们只是从沈云芳那得知,昨天小军惹了苏同志被揍了一顿,夜里发了高烧在医院折腾了一夜。

大家都还在为这母子俩抱不平,男孩子嘛,调皮点也很正常。

一个小恶作剧,至于把人打得半夜去医院?

但是也没说苏同志伤得这么严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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