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狐离开后，楚阳把自己碗里的半碗酒，一饮而尽。
脸上多出了几道酡红，但眼底的神采却异常璀璨。
“修炼魂魄，成就阳神！”他心底坚定了自己的目标。
谁说失去了武道，便成了废物，便没有了其他的机会，老天爷不糊涂，就算是身陷困境，还是会留有一线生机。
所以莫要迷茫，坚定自己的方向，一步一个脚印！
“真是没想到啊，那老狐的妖魂竟然渡过了三次雷劫。”
楚阳和老狐虽接触只两次，但无论是老狐的见识，还是对修炼魂魄的了解，都是楚阳所无法企及的。
按照胡汉林所说，魂魄之力，简称魂力，来源于神性，是魂修的一种施术手段，无论是术法，还是神通，皆少不了魂力的加持。
但在定魂之境，也就是修魂的初境，还施展不了魂力，主要做的是用神性温阳魂魄。
“那个老狐还提到了前世的记忆，莫非我的魂魄异于常人，是因为前世的缘故。”
可真的是这样？
他娘亲萧红玉信中说，融合神图，重塑魂魄，是走了一条真神之路，还担心他触怒真神。
如果真神存在，为何要留下神图，让别人走祂的路？
是真神的善意，还是另有他故？
种种疑问，在楚阳心头盘旋，不为别的，只因....他太想进步了！！
“少爷，要不要收拾一下？”
邹大年走过来询问道。
楚阳点点头，在邹大年收拾桌子时，楚阳随口问：“咱们庄里除了状元红外，还有其他的好酒？”
邹大年对庄里的事，很是熟悉，毫不迟疑，道：“有的，还有桂花酿、龙泉酒、女儿红和杜康酒，不过只有那坛状元红年份超过了百年，其他酒年份在七八十年左右，都是小姐当初收来的，花了不少银子。”
“您也是知道的，小姐在的时候，没事喜欢喝上一杯。”
他娘喜欢饮酒，各种酒水大抵上都尝试过，当初楚阳小的时候，听说喝酒伤身，便劝过他娘亲萧红玉戒酒。
但萧红玉却手里举着一杯酒，对着明月独酌，笑眯眯道：“你还小不懂，大饮伤身，小饮怡情，为娘不好别的，就好这一口。”
“七八十年份的酒水？”
“招待那只老狐狸也足够了。”还想在老狐狸身上薅羊毛的楚阳，这般想着。
旋即，吩咐道：“酒窖里的酒水不要动，给我留着，我用来招待客人。”
“是，少爷！”邹大年恭敬应道。
困倦袭来，楚阳实在坚持不住，便回房休息了。
而收拾完桌子的邹大年，抱起那坛子酒的时候，鼻子不禁嗅了嗅，眉头便狐疑的皱了起来。
“奇怪？”
“明明坛子里还有小半坛酒，怎么一点酒气也没有，莫非坏掉了？”
“可我方才见少爷自饮自酌，似乎很尽兴的样子。”
想到此，邹大年用一根手指，轻轻在酒坛子里蘸了蘸，并放进嘴里嗦了一口，神色古怪：“这哪里是酒，分明是水，呸呸...都发酸了！”
“少爷连这种酒都能喝进肚去，还毫无所觉，莫非真的得了疯症？”邹大年叹了口气，觉得自家少爷有些可惜，年纪轻轻就得了疯症，以后该怎么办啊？！
他把酒坛子丢掉，觉得以后取酒时，要格外的注意，不能让少爷喝坏掉的酒，糟蹋自己，真如此，便是他身为仆从的大不敬。
......
第二日，天方才蒙蒙亮，楚阳便早早起来，又坐到花圃前，观摩起了杂草。
这看得董浩和邹氏等人一阵摇头，眼神中透出无奈和怜惜。
“董护院，就没有别的法子？”
“少爷的病，似乎愈发的严重了。”邹氏担心的问道。
董浩苦笑，摇摇头：“我也在想法子，可是那个医师已经说了，此病非药石能治疗，何况少爷说他....说自己没病！”
“而且和其他疯癫之人相比，少爷看上去还很正常，并无什么太过激的地方。”
董浩从医师黄平那可是知悉，有些得了心病的疯癫之人，不光会时常发病，甚至还有暴力倾向，黄平遇到的一人，便曾在发病之时，动刀，将自己的老娘，当成了鸡鸭，宰了放血。
完全是一种魔障的状态。
而他家少爷楚阳，只是看看花看看草，似乎也在可接受的范围。
董浩叹息一声，转而严肃道：“少爷的事，你们不要外传，当着他的眼面，也不要再提疯症之事，免得刺激他的心绪。”
“小姐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们身为下人，做好自己的本分之事便好，能够把少爷照顾好，也是我等的功劳。”
“是，董护院，我等明白了。”几人应道。
反倒是站在旁边，嗦着手指的小女孩邹若兮，嘟嘴道：“你们都错了，大哥哥才没病，他很好，他不过是喜欢看花花草草，若兮也喜欢看.....”
言罢，邹若兮便又去到楚阳的旁边，坐了下去，也不说话，静静陪着楚阳看草！！
临近晌午时。
楚阳心神一动，心念落入魂海之中，在那片大陆之上，在那株杂草的旁边，赫然多出了另外的一株杂草，一点神性，如微弱的萤火一般，被纳入到他三头六臂的魂魄之中。
“不错不错，有长进！”
“观摩第一株杂草时，用了一天一夜，而这第二株，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观摩速度明显提升了许多。”
尽管收获到的神性，微乎其微，但在楚阳看来，一点一滴的进步与积累，才是成长变强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若是阳神之境真的那么好修炼，一撮而就，怕是世上的魂修强者早就如过江之鲫般繁多。
如此，阳不阳神，反而落入了下乘。
慢就是快！！
何况，只是观摩阴阳，不涉及其他，不用舞刀弄剑，不用服丹吞药，反而乐得自在。
“咦？”
“先前的那株杂草，竟然又为我提供了一点神性！！”楚阳发觉后，心下不由得惊奇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在魂海中演化而出的杂草，能够在间隔一段时间后，再度为自己提供神性。”
这让他心潮澎湃，比当武者时，斩杀敌人，收获对方的储物袋，还要令他感到兴奋和激动。
和那些做生意的小贩一样，一日一钱，千日千钱！
不断观摩，不断演化累积，终究能化溪流为大海！
“呵呵！”睁开眼的楚阳，不禁发出笑声。
这一幕，看在董浩和邹大年眼中一阵恶寒。
观看一株杂草，把自家少爷看笑了，这种事实在是太....诡异了。
“大哥哥，你笑什么？”小女孩邹若兮好奇的问。
楚阳瞥了她一眼，平静道：“有了一点收获。”
“收获？那是什么？”邹若兮更奇怪了。
楚阳道：“是不可言说的妙处，是一株杂草长成参天巨树的野望！”
楚阳的话，小女孩邹若兮根本就听不懂。
她不理解....草不就是草？
如何能长成参天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