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承安媳妇,你不要走。”
陈清欢吓了一大跳。
待看清坐在炕上的老太太,才反应过来这老太太是楚俊西他娘,楚承安他亲奶奶。
老太太今年七十二岁了,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脑子时而清楚时而糊涂。
她来楚家一个多月,除了楚俊西,就属楚老太太对她最好。
“奶奶,我不走,我这不是回来了嘛!”陈清欢坐在炕边,挨着她坐下来,楚老太太大概听到了什么风声,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谁都不要嫁,就嫁给承安,承安是个好孩子。”
楚承安的事情是瞒着楚老太太的。
全家上下就她以为楚承安还活着。
陈清欢望着老太太沟壑丛生的脸,从善如流道:“好,我谁也不嫁,我就嫁给楚承安。”
上辈子她谈了两段不痛不痒的恋爱,都无疾而终,最终也没把自己嫁出去。
这辈子她也没打算靠男人过日子,她自己能把日子过好。
小时候父母工作忙。
她整个童年是跟外婆在乡下度过的。
外婆给她讲故事,做好吃的,做漂亮衣裳。
她跟外婆感情很深。
外婆上了年纪后,得了老年痴呆症,谁也不认识,就认识她。
每次她要走,外婆总是哭得像个孩子。
她去米国的第二个月,接到外婆病重的消息,等她风风火火地赶回去,外婆已经去世了……这是她生命中难以言说的痛。
眼前这个慈祥的老太太像极了她前世的外婆,陈清欢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枯枝般干裂的手指,望着她身上脏兮兮地棕色的确良对襟褂子,心头微动:“奶奶,您把衣裳换下来,我给您洗洗。”
老太太肤色发黄,而且还有些干瘦。
并不适合穿棕色土黄色咖啡色等等这些颜色,这些颜色会显得皮肤更加暗黄。
“我的衣裳都在箱子里。”楚老太太倒也没有拒绝,指指摞在墙角掉漆的红木箱子,“你姑每年都给我做衣裳,都是好布料,你看看有没有你能穿的。”
“奶奶,我不穿您的衣裳。”陈清欢笑笑,下炕打开红木箱盖,翻了翻,取出一件崭新的灰色涤棉外套和一条七成新的深灰色棉布宽松裤子递给她,“您穿这身好看。”
灰色是百搭色,适合任何肤色。
而且这两种面料穿在身上比较舒服,没人比服装设计师和造型师更懂穿搭。
“那我就换上试试。”楚老太太很是顺从地换了衣裳。
陈清欢顺手取了镜子给她看,又找了梳子给她梳了一个低低的发髻,顺便给她按了按头上的穴位,小时候她就经常给她外婆这样按压,外婆说她按得很舒服,楚老太太似乎也很受用,望着镜子里清清爽爽的自己,笑得合不拢嘴,混浊无光的眼睛里也随之有了光彩,她警惕般望了望窗外,摸索着从炕席底下取出一个银戒指套在陈清欢手上,低声道,“这戒指是我婆婆留给我的,原本是给了你亲婆婆的,可她想不开……唉,奶奶过一天少一天,还是你收着吧!”
“奶奶,这我可不能要!”陈清欢很是过意不去,再三推辞,“您还是自己收好吧!”
这是人家的传家宝。
她这个冒牌媳妇可不能拿,做人得有良心。
“给你的,你就拿着。”楚老太太硬是套在她手上,打着手势比划道,“你后婆婆眼馋好久了,你帮奶奶收着,谁也不要告诉。”
陈清欢不好再推。
罢了,她先收着,等走的时候再还给老太太吧!
这枚戒指一看就有年头了,上面刻着两支缠枝莲花图案,除了凹凸的纹理有些暗黑,其他地方倒是干干净净地,她轻轻转动了一下戒指,只听咔嚓一声,眼前赫然出现一个放满布料的仓库,再细看有些熟悉……咦,这不是她前世那个放面料的仓库吗?
怎么会在这里?
愣了半晌,陈清欢有些不可思议地问楚老太太:“奶奶,您看见什么了吗?”
“看见什么?”楚老太太一头雾水。
“您看不见这些吗?”陈清欢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指了指仓库的位置,里面布料陈列的很是整齐,甚至她还能看清挂在墙上的字画,楚老太太揉揉眼睛,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疑惑道,“你是问我那些照片吗?”
照片?
陈清欢心里一紧。
她也能看见?
“那都是些老照片,自从承安去了他外公家,我就再也没照过相。”楚老太太望着挂在墙上的木头相框,目光黯淡,“你婆婆是个好媳妇,识字,对我也好,就是她走得太早了,都是俊西不好,去招惹那个女人……”
陈清欢这才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她穿越的时候连仓库也带来了,除她之外,别人是看不见的!
她虚空摸了摸里面的布料,竟然真的拽了一小块布头出来,手感软绵顺滑,是她当年给客户定做晚礼服剩下的真丝布头。
陈清欢心里一阵狂喜,简直太神奇了。
有了这个仓库,她以后的日子就有保障了,管它八十年代还是九十年代,她会很快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来的。
大门咯吱一声,院子里传来刘月香欢快地声音:“亲家母,你快进来坐,我们家可是没亏待你们家清欢,吃的穿的,你们尽管放心,我们是当女儿一样疼呢,老二媳妇你说是不是?”
“可不是嘛,我娘都不舍得让她下地干活呢!”徐凤娥眸光流转。
“你们家底厚实,我们信得过呢!”陈老太太掂着小脚跟着走进来,枯枝般的手摸了摸放在院子里的绿色五征农用三轮车,一脸艳羡,“真好,地里干活用三轮车方便,这得多少钱啊!”
“也不多,才三千多点。”刘月香没心情讨论三轮车,拉着陈老太太就进了屋,进门就喊,“四儿,你三嫂奶奶来了,快出来见见。”
楚四儿房门紧闭。
打呼噜的声音却一声比一声响地传出来。
“这孩子在睡觉呢!”刘月香只当是事成了,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得就像偷吃了鸡的狐狸,亲昵地拉着陈老太太坐在炕边,“你说咱们前屋后屋地住着,离得这么近,你也不知道过来串门,知情的,知道是你不爱串门,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两家不和呢!”
“我这不是来了嘛!”陈老太太见刘月香这么热情,也不客气,盘腿坐在炕上,从红色塑料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没牙的嘴里嗑,楚承安他爸楚俊西是他们凤凰村的能人,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部,家境很是殷实,瓜子啥的一年四季都有,不像他们家,只有过年才能吃到这种熟瓜子。
心里暗叹刘月香是个有福气的,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儿子竟然能找到楚俊西这样能干的男人,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娘,听弟妹说秀芬后晌没去地里秧土豆,她去哪里了?”王大喜从外面走进来,不悦道,“人家老二两口子都快把土豆秧完了,我家的还没动,我总不能跟厂里请假回来秧土豆吧?”
化肥厂是好单位,制度也严格。
请一天假,就没有全勤奖,不合算的。
“大嫂上午也没去。”徐凤娥嘀咕道,“整个凤凰村,就咱们家的土豆没秧上。”
“她刚刚还在家喂猪了,你以为家里的活就轻松了吗?”刘月香白了徐凤娥一眼,上前推开楚四儿的房门,大声道,“四儿,你快起来……啊,你们,你们这是……你怎么跟你三嫂,你们……”
王大喜也跟着凑过去看,吓了一跳。
楚四儿竟然抱着一个女人躺在炕上睡觉,虽然两人都穿着衣裳,但楚四儿却是半压在女人身上,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作为过来人,他一下子想到两人发生了什么,瞬间臊得红了脸,陈清欢怎么跟他那个傻弟弟搞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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