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戏水红帐、龙凤呈祥喜烛……
顾锦枝猛地揭下盖头,看着眼前一派喜庆的婚房,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脑袋还有些昏沉,顾锦枝缓了半晌,才想起那日喝了粥,便眼前一黑晕了去。
到底是她大意了,竟被下了药,中了杜桂兰和顾容的计,被强送进这新房来!
半个月前,她意外来到了这个不知名朝代,重生在了农家被伯父收养的孤女顾锦枝身上。
大伯懦弱,伯母泼辣,她畏首畏尾在伯母的淫威下苟活。
本以为总有一天能借助一身本事,脱离贫困奔小康远离这里,谁料一碗掺了迷药的粥喝下,醒来时就成了禹乡大户谢家的新娘子。
早就听说谢家少爷谢渊是个不折不扣的煞星,不管是谁只要靠近他三步距离,必定霉运缠身,再加上身子孱弱,体弱多病,随时都会归西,因此二十有二还未成亲。
顾锦枝大伯的女儿顾容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女,顾容亲娘,也就是顾锦枝那泼辣伯母,因为拒绝不了那么多贵重的聘礼,答应了这一门婚事。
之前她还想,以杜桂兰对顾容的溺爱程度,怎猛地舍得将顾容嫁给一个没几天活路的病秧子。
如今,顾锦枝算是明白了,原来她们打的是狸猫换太子的主意,用她代替顾容出嫁,不但谢家有了交代,还能将那昂贵聘礼收入囊中。
“我的儿啊!你别吓娘啊!”
外屋传来一声惊呼。
正是谢夫人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顾锦枝秀眉微皱,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想要一探究竟。
外屋张灯结彩,烛火飘曳,一群人围在一张软榻旁,软榻上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被痛哭涕零的谢夫人抱着,生死不明。
不出意外的话,那软榻上的男人,就是她那半只脚踏进阎王殿的病弱相公了。
“有进无出,准备后事吧……”
大夫无奈惋惜摇头,提起药箱就准备离开。
谢夫人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屋中哭声四起。
顾锦枝心下一惊,不会这么巧吧,刚嫁过来丈夫就没了……
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她好歹是个道家晓东,怎么就这么命惨啊!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谢渊身上,顾锦枝鼓起勇气偷偷起身移步,想着若是能趁乱偷跑出去离开这谢府,那这些事儿便同她没半点关系了!
终于逃出顾家那狼窝,她可不想再入一个虎穴,眼下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也正如她所想,这府里的少东家没了气息,当家夫人悲痛难忍,一屋子的侍从都将目光放在床榻那红衣男子身上,倒是当真没人在意她。
心下正欢喜马上就可逃出这陌生的地方,可余光却偏偏瞥见那床榻上的人。
也就只是这一瞬,顾锦枝心头猛地一颤。
心下的欢喜顿时散去,变成了犹豫不决。
方才他清清楚楚的听到那大夫说这谢渊已经没救了,可是仅凭这一眼她便能看出,这人分明还有救!
虽然面色惨白,命宫疾厄宫上被黑气笼罩,但面上没有死气。
这并非一个死人的面相,谢渊还没死。
“老夫已经尽力了……”
那大夫叹息着为自己脱解,叫顾锦枝听得只想翻白眼。
这人还活着,大夫便妄下定论说人死了,同谋人性命有何异?
问题是眼下这满屋子的人都信了这庸医的话,毫不怀疑,再这般等下去,那床上之人当真是要没气儿了。
顾锦枝顿时陷入两难境地。
若此时不走,日后只怕难寻这等好机会,顾家偷换新娘一事若东窗事发,最后遭难的还是她自己,可若是就此一走了之,那便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人死在她面前……
犹豫仅一瞬,顾锦枝便叹了口气转了方向。
“等等!”
顾锦枝喊住欲走的大夫,提着裙摆小跑上前。
“夫人,让我看看或许还有救!”
见顾锦枝一身喜服出来,谢夫人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愠怒,但一听她的话,整个猛地抖了一下,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近乎乞求的道:“快!看看我儿!”
说着,谢夫人急忙起身让开位置。
顾锦枝用力点了点头抬腿上前,不是她夸大,只要谢渊还没死,她都有办法将他从鬼门关拉出来!
不管怎么说,她已经进了谢家的大门,要是谢渊死了,那她就是寡妇了,倒霉的只会是她,她决不能眼看着谢渊就这样嗝屁了!
就算是要死,也不能现在死!
因为脚下走得急,心中又想着其它事,一个不留神踩了一脚裙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软榻上的谢渊扑了去。
这一瞬间,顾锦枝骂娘的心都有了。
这该死的裙子!
“噗——”
一声响,只见昏迷的谢渊被她这么一压,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顾锦枝趴在谢渊身上,感受着身后如刀子般的目光,身子一点一点的僵硬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
谢夫人睚眦欲裂,恨不得当场给她生吞活剥了。
“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非得让你偿命不可!”
一声怒吼,顾锦枝身躯一颤,刚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松浦大的巴掌就迎面挥来。
她心乱如麻,条件反射的身形一晃,很快就躲开了。
“你还敢躲!你要反了天了!”
谢夫人怒极反笑,当场就要命人将胆大包天的顾锦枝拿下,“来人!将这……”
“夫人!”
一旁的丫鬟突然惊得张大了嘴,拉住谢夫人抬起的手拼命摇晃,打断了她的话。
“少爷出气了!”
谢夫人一愣,不敢置信的一把甩开丫鬟,凑身上前,就见原本呼吸微弱的谢渊猛地睁眼,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有些迷离。
“我的儿呀!你总算是醒了!”
谢夫人又惊又喜,搂住谢渊就失声痛哭。
顾锦枝看着一脸迷茫的谢渊,悬到嗓子眼的心顿时就落回了肚中,抬手虚抹了额头上惊出的汗水。
同时,顾锦枝余光瞥见谢渊吐出的鲜血中,有一粒完整的绿豆。
大夫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惊得愣了好一会,才疾步上前抬手探谢渊的脉搏,随后仿佛看怪物一般盯着谢渊,口中啧啧称奇。
“神了啊!居然活了!”
“你看那……”
大夫那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引得顾锦枝嘴角直抽搐,她看不下去抬手戳了戳大夫的腰。
大夫顺着她所指的位置看去,眼睛逐渐瞪得滚圆,随后恍然大悟的点头。
“令公子今天是否吃过绿豆糕?”
“对!”
一个粉衣小褂的丫鬟回想了一下,连连点头道:“少爷早上说想吃绿豆糕,奴婢就让人准备了,谁料吃了一块就出事了!”
大夫抬手擦汗,同时松了口气,“令公子应该是吃绿豆糕的时候,被没磨碎的绿豆卡住了气管,导致呼吸困难晕厥,但因为绿豆小没有完全堵住,有气儿进,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少夫人这一压,使令公子气血上涌,卡住的绿豆随着鲜血吐出,现在已无生命之忧了!”
顾锦枝惊了,所有人都惊了。
“这……”
谢夫人看着顾锦枝,瞬间不知道是该骂她毛手毛脚,还是该夸她这一跤摔得好了。
顾锦枝惊的是,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居然因祸得福的救了谢渊一命,成功荣升为谢渊的恩人。
这惊喜也来得太快了!
她在心中暗叹,完全没注意到谢夫人和一众丫鬟的复杂表情。
“夫人,药来了!”
门外走进一个端着药的丫鬟,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顾锦枝回神,看了一眼那丫鬟,又看向谢渊,在看清谢渊容貌的同时,她神色猛地一僵。
原先的谢渊虽然昏迷不醒,但面上没有死气,可短短一眨眼的功夫,一股死气从出纳宫,也就是嘴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命宫蔓延。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顾锦枝的心再次悬了起来,难道她今天真的逃不过成为寡妇的命了吗?
“等等!”
就在谢夫人接过药,递到谢渊唇边时,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涌上心头。
顾锦枝目光死死盯着那热气腾腾的药,一声大吼打断了谢渊喝药的动作。
谢夫人被吓得手一抖,药洒出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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