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龄萓本来都已经答应了的晚饭被这么一闹就直接没有了,萧龄萓被殷锦婉和宋卓一左一右扶起来之后一句话都不肯说就要回家去了,所有人就默默地跟在萧龄萓身后,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不过他们好似也真的做错了事。
萧府的马车就在外边等着萧龄萓,殷锦婉将萧龄萓扶上马车之后马车里才传来萧龄萓慢悠悠地声音:“刚才躲我身后的所有人,这个月俸禄减半。”
鸾台众人还没来得及反抗一句,马车就已经绝尘而去。一时间这些鸾台的高层都又在心里记了玄陵营的这一群大老粗一笔。
宋卓皱着眉冥思苦想,刚才在门口就已经被扣了一半了,现在又一半,那么自己这个月的俸禄是不是已经被扣完了?要不就学大人,明天不来了吧。
昨日鸾台已经去和玄陵营肉搏着打过一架了,完败归来,今天却是连和玄陵营唇枪舌战的心思都没有了,各自告别了就回家了。
“这小娘们长得还不错。”一个将士嘀咕了一句。
“性子好像也不错。”另一个将士也嘀咕着道。
魏霂瞥了眼身后,将士们顿时就鸦雀无声了,萧龄萓、萧炩,在小时候她好像还有一个小名,叫做······
“小蜗牛。”魏霂不觉呢喃了一声。
“将军,你说什么?”许良钦离魏霂近,隐隐约约听到了魏霂的呢喃问道。
魏霂瞥了眼许良钦:“我说萧五小姐走路慢得像蜗牛。”
许良钦思索了一下,真的是慢得不像话啊,刚才跟在萧龄萓身后简直都迈不开脚步,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难受的路。
萧龄萓从鸾台回去却没有回萧国公府,而是转头去了裕王府。
裕王名唤魏霄。乃是当今二皇子,萧皇后的次子,也是萧皇后最喜欢的一子。太子魏霖八岁被册立为襄王,时年才五岁的魏霄也一并受封了乔国公,十二岁授职大理寺丞,同年加封裕王,出宫开府。十年已过,如今也已是从三品的大理寺卿了。
裕王府管家是跟了魏霄十几年的老人了,见到萧府的马车,立刻就去接了萧龄萓,将萧龄萓带进了魏霂的院子。
“爷,萧左相到了。”管家对魏霂说了一声,然后便退了下去让萧龄萓走进去。
“还没上菜呢,饿死了我。”萧龄萓走进去,一屁股坐在了魏霂身边嚷道。
魏霂正坐在桌案边捧着一本书看着,瞥了眼萧龄萓道:“都是要嫁人了的,还是这个样子,一进门也不问候你二哥,就惦记着吃。”
“就是要嫁人了我也还是个孩子啊。”萧龄萓笑着对魏霂眨了眨眼睛,“二哥身体强健,打死两只老虎都不成问题,何必我关心身子呢。”
“我强壮的能打两只老虎?我看我去打两头驴回来给你做暖寒春酿你更喜欢。”魏霄放下手里的书说道。
“那感情好啊。”萧龄萓笑眯眯着道,“二哥,我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魏霄疑惑地瞥了萧龄萓一眼:“听你的意思你真打算嫁?四皇叔昨日让人去萧国公府讨要你的户籍文书上报宗正府做婚书,萧国公还没有交出你的户籍文书呢。”
“姑姑的意思是让我嫁给魏将军的,如今我们在与辅政王争夺兵权,朝中我们与他可以抗衡。谁手上的兵力最多谁最能暂时压过一头,府兵已经有划分了,稳固即可。南北西三面的大军团就极为重要,我们与辅政王各有一支,只差玄陵营这一支了。与其再苦心积虑地去想要怎么让魏将军变成我们的人,倒不如我嫁给他来的简单。”
魏霄沉吟,才要说话外边丫鬟侍女就送来了饭菜,魏霄便先不开口了,等着丫鬟将饭菜摆开退下之后才言语:“小蜗牛,辅政王不会让你嫁给魏将军的。”
“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要嫁给谁还要他同意不成?”萧龄萓微微一笑说道。
“他不会动你却未必不敢动四皇叔,既然决定要嫁给魏将军,那你也应该护一护四皇叔,留个好印象也不错。”魏霄端起碗自己盛了碗汤道。
萧龄萓顺势接过魏霄手中的汤勺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魏霂虽说早些年封了镇北将军、定宁侯,皇上却没有赐他新宅邸,他回京来不住在绍王府吗?难道还要我去护着他们家?”
“魏将军和绍王的关系并不好。”魏霄道,“辅政王行事偏激,若是他想要玄陵营的兵权拉拢魏将军是个好办法,但是还有一个办法他未必不会用上。”
萧龄萓喝汤的动作一顿,立刻就明白了魏霄的意思:“只要玄陵营归他所有,主将是什么人他不在乎。”
“你若不嫁给魏将军,辅政王指不定还会再和魏将军耗上一些日子,但是你要嫁给魏将军·······”魏霄深深地看了眼萧龄萓,“小蜗牛,魏枎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
辅政王魏枎,提起这么个人萧龄萓和魏霂都不开心。先帝共有十六子,魏枎排行十六,是最小的那个,而且还是一个遗腹子。
魏枎的生母是当今的静太后,静太后出身并不显贵,是先帝的继后。先帝的元后慧献皇后早些年就病逝了,留下绍王爷和当今圣上两个嫡子。此后十多年先帝都不曾再立后,静太后姓刘,比先帝小了三十多岁,是在先帝执政的最后一年入宫的,初封美人,先帝重病之时她怀有四个月身孕,病得昏昏沉沉的先帝下了道圣旨,待到皇子出世便册立刘美人为继后。可惜这孩子才怀到六个月,先帝就驾崩了。
朝臣争论了四个月,直到这先帝的十六皇子出世,朝臣才争出了个结果,尊刘美人为太后,但上的徽号却不是二字徽号,也没有历代太后的“孝”字徽号,而是只有“静”这么一个字。
而萧皇后生了四个儿子并没有女儿,萧龄萓从小便被萧皇后养在皇宫之中的,因此与魏枎也是相识。
魏枎长萧龄萓六岁,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关系很是微妙,虽然没有人敢说破,但是魏枎耗到了二十五岁的还不肯娶妻,这是在等谁大家也是隐隐之中有所定论的。
挨到了这个时候,若不是三个月前,萧皇后强行做媒,只怕魏枎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成亲了。
魏枎是个什么样的人,萧龄萓自然是清楚的了。
“或许当年我真的是救错人了。”萧龄萓淡淡地说了一声,然后低头吃饭,“救了一个魏枎,我已经失去太多了。”
魏霄将那一碗还色香味俱全的暖寒春酿推到了萧龄萓面前:“别装矜持了,要不是我说今晚给你准备暖寒春酿,你指定不来我这儿吃饭,吃吧。”
萧龄萓顿时就笑了:“谢谢二哥!二哥你真好!”
“闭嘴吃饭。”魏霄板着一张脸道。
萧龄萓嘟了嘟嘴:“闭嘴要怎么吃饭嘛。”
魏霄瞪了萧龄萓一眼,萧龄萓笑眯眯地埋头吃饭,用过晚膳,管家突然又出现在了门外摇摇晃晃着。
“什么事?”魏霄皱了皱眉问。
管家迟疑了一会儿道:“王爷,刚才王妃遣人来说大姑娘昨日染了风寒,想让王爷今晚去看一看大姑娘。”
魏霄的眼里泛上一股子浓烈的厌恶:“本王不会治病,不是说了吗?西苑没有死了就不要和本王提起!”
这语气十足地像是西苑住着的是魏霄的敌人,而不是他的妻女,管家连忙颔首退了出去,不过话要说回来,如今的裕王府和大姑娘,可不就是魏霄的仇人吗?
萧龄萓摇了摇头没有做理会。
“晚上住府上?”魏霄问。
萧龄萓点点头:“成,家里那个老婆子也该闹腾了,一回去就没个清静。”
魏霄:“明日早起,我要看着你进待制院。”
萧龄萓:“政事堂我都不去我去待制院做什么?不去不去,我还是回家去吵架吧。”
魏霄幽幽地道:“你别忘了,外官回京述职的日子昨日就开始,今年你是审职主审,三品以上的外官吏负责一半。昨日你还宿醉不醒,已经比别人差了一日了、”
萧龄萓笑了笑:“我想起来了,不过是晚了一日罢了,不急,明日就能听完。”
第二天刚到辰时,萧龄萓就被魏霄派来的侍女强行拉了起来。萧龄萓的起床气很是厉害,没有睡够被拉起来一顿早饭都没有给魏霄一个好脸。魏霄也不管,吃过早膳就把萧龄萓塞进了待制院。萧龄萓才被魏霄放下就瘫了下去,整个人软得和一滩水一样。
“萧龄萓你振作一点,今天可是有很多官员要向你述职啊!站起来!不,你坐起来就行了。”魏霄推着萧龄萓想把萧龄萓这一滩水堆成个人形。
“好好的为什么要我来听述职,这有什么好听的,什么事情还要说个没完没了的,不值得、不值得,回家睡了吧。”萧龄萓用生无可恋的语气对魏霄说道。
“你要怎么样好歹再把这两天熬过去吧,坐起来,你不是说一天就可以了吗?”魏霄好声好气地哄着自家这个娇气的表妹。
大尧王朝疆域空前辽阔,官吏众多。早在尧世宗登基之后便不向皇帝当面述职了,而是由皇帝提前指命数位官员组成“审职院”代为审核。在集贤院领了文书然后再按照文书所划分的官吏到待制院找各自的审职官员。
按照规矩,述职的官员与听述职的官员并不会面,须得隔着薄纱屏风,屏风之外有一位书史帮忙记录。
四位宰相负责的是三品以上外官的述职,并不多,按理两日就能完成。
别处都好好的,唯独萧龄萓这处的屏风之外聚了十几个官员无可奈何。
魏霂也是要述职的,在集贤院领了文册来到待制院,按着文册之上的指示找到了对应的官员,却又刚好是萧龄萓。屏风为了方便官吏对话而轻薄,这边魏霄哄萧龄萓的话自然外边也能够听见。魏霂慵懒地抱了胳膊靠在一边墙上等着。
魏霄好声好气地哄着萧龄萓:“你把这几天熬过去,天天给你做暖寒花酿。”
“不好,我就是不听也能吃到暖寒花酿。”萧龄萓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倒是让外边等的官员颇为享受。
“那你听完了给你做风筝,做个和你一样大的大风筝行不行?”魏霄再道。
萧龄萓软绵绵地哼了一声:“哼,珩朔现在就在给我做风筝。”
“你到底要哪般?什么都答应你还不行吗?听完了咱们就能回家了。”魏霄头疼地道。
“唉,诸位大人。”萧龄萓突然唤了一声。魏霂抬起眼帘与众人一并看去。
“唉。”那些个等待已久的大人们连忙应答。
“诸位大人,你们想想我们这当官的多惨啊。像我这般爬到了从二品的位置,辛辛苦苦一个月才拿个七千钱。诸位州牧大人每月到处奔波就五六千钱。那些商贾做着生意一个月少说就有个几十身子几千几万两的,你们我们怎么怎么惨?不当了不当了,辞官去吧。”萧龄萓的语气无比哀怨,“官场不值得啊——”
魏霂在心里默默地思索了片刻,萧龄萓说的还真挺有道理。
“萧左相说得对!”一个两鬓斑白的官员站了出来大声地赞同萧龄萓,“萧左相说的实在是太好了,不如这样,萧左相现在把我们的述职都听了,我们明日就辞官回乡,这最后一次述职还劳烦萧左相开恩了。”
“是是是。”
“我们述职完了就走。”
“当什么官啊?回家种地去!”
“唔——”萧龄萓发出一声鼻音,官员们立刻盯在屏风之后的人影,成败在此一举,能不能骗到这萧左相就看这最后一下了。
“要不我们今天就辞官吧,我不想听,呜呜呜——”原本都已经坐起来的萧龄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瘫了回去。
“哎呀!”官员们无可奈何地跺了跺脚。
真是个娇气娃娃,魏霂在一旁看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正巧小吏们见到萧龄萓这边出了状况给这几位苦命的大人送来了茶水。
“大人,请先用茶。”小吏奉上了茶水。魏霂随手接过,天气炎热刚进广政城就想着喝点水了,这会儿刚好。
“大人你别急,萧左相每次没睡够都回这个样子,再过个一盏茶就好了。”小吏小声地对魏霂说道,然后退了下去。
昨日明明还觉得这个小姑娘挺不错,今天怎么就这么娇气了呢?
再过一盏茶吗?虽说一盏茶也并不久,但是魏霂不打算等了。
一口饮尽杯中的凉茶,魏霂甩了甩手,将茶盏上残留的茶水甩开,一旁的小吏看见魏霂喝完了茶才要过来接茶盏,却见魏霂一把把茶盏捏成了两半。
小吏惊得目瞪口呆,这位大人莫不是等生气了?萧左相娇气可人,众人一向都是比较纵容宠着的,这位大人这是要······
魏霂拿着一半的茶盏颠了颠,然后甩手一掷。
“萧左相小心!”小吏吓得大喊。
茶盏裂开的断口处划破了纱布屏风。钉在了萧龄萓面前的桌案上。
“啊!”屏风之后的萧龄萓被吓得叫了一声,紧接着就有人大喊:“有刺客!”
门外立刻冲进来了几个禁军:“刺客在哪?!保护萧左相!”
大堂内一时有些尴尬的死寂了。
片刻之后“刺客”魏霂摇了摇头然后抬步走到了屏风之前,又是将手中的文卷一抛,文卷越过屏风被砸了进去。
“啊!”萧龄萓又叫了一声。
魏霂扔进去的文卷砸到萧龄萓了,魏霂低笑了一声,然后简洁明了地说道:“萧左相,休息够了,该开始听述职了。”
“你······你叫我听我就听?我偏不听!”萧龄萓气呼呼地说道。
魏霂抬脚一踹屏风,屏风被踹地挪了一下位,魏霂幽幽地说道:“娇气宝宝,你现在不听,本将军再踹一脚下去,你就永远别想再听到声音了。”
事实证明,魏霄哄一万句,臣子们骗一万次,都不及魏霂这么踹一脚,威胁一句。
书卷终于被摊开的声音无比的悦耳,萧龄萓的声音则是顿失软糯,一下子威仪了起来:“开始吧,魏将军。”
感觉人间还是值得了的萧龄萓办事果然快,三言两语问的句句到位,不一会儿就了事了。
倒是还提前了,太阳都还没升到顶上,魏霂述完职走到门口看着朝阳想道。
“魏将军!还请留步!”身后又传来萧龄萓的声音。魏霂站住了脚步却并未回头,左右隔着屏风也见不着人:“萧左相还有何吩咐?”
“今日你胆敢恐吓审职院主审,明日本相要参你!”萧龄萓气鼓鼓地对魏霂说道。
魏霂失笑:“那你参啊,你就是参我,你也是个娇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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