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诡异

他抓着我的脖子，扇了我两个耳光。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破口而出道：“你做什么啊？”

“你说晚上出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什么？”

我和他说：“村子里的诡异传闻，我没有亲眼看到，是不会相信的，就算人死了，失踪了，我没有亲自探出个究竟，我可不会罢休。”

“你自己没有见过那个死人的场景，你不会知道的，我虽然见过，但是人是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我不相信有什么诡异的事。”

我拉着他来到了我的“秘密基地”。

这是一栋破旧不堪的黄泥土楼，楼顶上的瓦片已经零零散散的掉了许多，可谁又会知道站在瓦片顶下面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呢？楼里只有一座黄土垒起来的灶台，是煮大锅饭的，周围已经长满了杂草，破旧不堪的墙上挂着一张相框裱起来的照片，被黑色布盖着，虽然是秘密基地，只有我自己知道，只是偶尔在锄野菜的路上进来避避雨罢了，我也不敢掀开那块黑色的布。

我和他说以后有什么事就来这里商量，如果在村子里被人看到一个警察和村民走在路上窃窃私语，那指不定村里又会传出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来。

说话间，外面天突然乌云密布。

下雨了。

“糟了，回不去了。”

“等雨停吧，只能这样了。”

他疑惑的看着我：“我挺好奇你的，说说呗？”

“说什么？”

“你不觉得你很不正常吗？”

“有什么不正常的？”

“你看，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孤儿，也没文化，和一个老婆婆相依为命，明明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也走不出这个村子，这难道还不奇怪吗？话是说你要查出这个村子里的奇怪秘密，可是又因为什么呢？”

“我不想被困在这里，并且我听说外面的世界很美好的，谁会甘愿被困在一个看起来并不是很大的并且充满诡异的地方呢？如果那个卖书人没有死，老婆子告诉我的那些话我可能永远不会相信，那我可能就会一直锄野菜，心无杂念的锄野菜。”

“喂，你是从外面世界来的，外面的世界，我是说，山下的世界，怎么样？”

“灯红酒绿，花天酒地，应有尽有。”

听到这里我不忍兴奋起来，脑子里根本没有锄野菜的想法，另一方面又觉得如果知道了村子里有什么秘密的话，能跑出这个村子，那老婆子该怎么办？

雨停了，房顶上的雨水顺着黄土墙流下来，流到了墙上的那张照片，我直勾勾的盯着，随即目光便从照片上移开。

“我们走吧。”小易说。

“别着急，还没确定好今天晚上出不出来呢！”

他看着我眼睛，惊愕的表情，仿佛我一开始对他说的话就不是开玩笑，他说：“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没人和你开玩笑，警官。”

“今天晚上出来，我们依然是在这里集合，你是警察，应该是有手电筒之类的东西吧？晚上带两把，一人一把，小心行事，今晚主要是看村里是不是像传闻那样，有诡异事件发生。”

“行…行吧。”

他说话突然变得结巴，被我吓到了。

“走吧，先各回各家。”

回到家里后，看到老婆子坐在摇椅上昏昏欲睡，我把她喊醒：“陈婆，我饿了，家里有什么东西吃嘛？”

她没说话，继续打着盹。

“喂！”

“角落的那个木柜子里有些芝麻麻花，早上村头的王小贵他女儿送来的，你把它吃了吧，老太婆我牙齿也咬不动了。”

“王小贵？他哪来的女儿？”

“人家女儿是从小就跟着她妈下山走了，现在长大了有出息了，寻思回村里当老师，再说了咱村里不是没有学堂什么的。”

“回村里？当老师？”我把老婆子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心想：完了，又一个送上门来，不对，准确的说，是“送回门来”。

“你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臭小子，找个时间拿点野菜去好好跟人家道谢，咱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好嘞。”

我没有和老婆子说我晚上要出门的事，她肯定会不给，并且会臭骂我一顿，骂我没脑子。”

挂钟的时针很快便走到了六点，我静观其变着，寻找一个合适出门的时间和机会。

夜幕降临。

我坐在大门后面，大门紧闭着，我静静的等待，在等老婆子进房间，她每次一进房间，很快便会睡着，这是她和我说过的：不必惧怕夜晚里的东西，早点睡，睡醒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门外与屋子里，仿佛是阴阳两隔，虽没见过夜幕下的村子，可是却感觉得到外面已经有一群不干净的东西在游荡着，我时不时的屏住呼吸。

老婆子看我坐在大门后，便说：“怎么还不回房间，在想什么呢？”

“陈婆，你说门外，此时此刻是什么样子的呢？”

“小孩子别多问，少打听，你不会想知道的。”她说完便拄着拐杖，一扭一拐地走进屋子里。

过没一会，我听到了老婆子睡着的声音。

我这才起身，准备好了锄野菜的镰刀，背上了竹篓，竹篓里放着一条麻绳与一块砖头，我是觉得带上这些会有点碍事，但是想到可能会有一些用，按那位警官的想法来的话，可能一把镰刀就够了。

我站在门前思索了很久，低着头，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坠。

我拉开门枷，轻轻地打开了大门，大门发出了吱呀的声音，我便显得更轻了，害怕把老婆子吵醒。

门已经被我完全的打开了，我跨出门坎，转过身，悄悄地把门关上。

我背对着整个村子里的景象，不敢转身。

我能想象到转身后的世界，是什么？是牛头马面在狂欢，是黑白无常呲牙裂嘴地吐着大长舌头，是各种枉死鬼，溺死鬼，吊死鬼站在我面前对着我阴笑。

我紧闭着眼睛，抄起镰刀，猛地转过身，对着空气一顿乱砍，接着睁开眼睛，准备看看被我砍死的妖魔鬼怪，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只有我一人，站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呆呆地望着这个世界，却什么也没有。

回过神来，我连忙让自己不必太害怕夜晚，或许我已身处真相和危险之中。

我来到了泥土楼，静静地等待着陈警官。

突然我听见了泥土楼外的杂草丛里，窸窸窣窣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我抽出镰刀：“是谁！”我屏住呼吸，蹲下静步往草丛挪去，只见草丛中跳出一个黑色的人影，我便奋起向前，镰刀往它的脖子上砍去。

只见一道光照在我脸上，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奶奶的，是老子！你想砍死我啊？”

“我不是问了吗？我说是谁？你怎么不出声？再晚几秒我就要背上罪名了！”

他没说话，扔了一把手电筒给我，并叫我好好保管，不能丢了，手电筒上印着警徽。

看到他的脸上沾了一些黄土，湿润的，我想他出来的时候一定也历经磨难了吧。

“接下来怎么办？”他说。

“我们现在先到死了人的那周围去探索看看，说不定能找出什么线索，白天没有线索，指不定晚上没有。另外，你也帮我盯着点，我们行动的时候，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你可是警察。”

“学徒。”

“少废话。”

来到了卖书人死了的地方，地上的一幕使我俩惊呆，我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手电筒照在地上，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就是那天卖书人死了的形状，像是被印上去的，并且发着蓝绿交间的光，是鬼火吗？

“我们去那里边看看，刚刚好像看到什么东西跑进去里面了。”他一脸不慌不忙的样子，指向不远处的林子里。

“走！”我手握着镰刀，恰巧被他看见。

“哎呦我去！你还有装备呢？那我呢？”

我把竹篓里的砖头拿给了他：“你用这个。”

随即我和他便向林子里跑去。

“就在前面！”

我跟着他跑着，往前看去，像是一个人影！我举起手电筒往前照，看见了一个人，不过“它”跑起来，像是四肢不协调，四肢看着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这时，那个警察也拿手电筒照了它，它不跑了，停了下来，缓慢转身，我和他也停了下来，内心充满惧怕，我们并肩站着，屏住呼吸。

它转了过来。

我们的光打在了它的脸上。它，丑到无法形容。

像是一张戴了面具的脸，它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深邃的瞳孔是红色的，看着我们无限缩小，一会儿又放大，周围布满了血丝，鼻子长得像香蕉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极度下垂的眼袋和脸颊，脸上的皱纹不像人类老化的那样，它的皱纹像荆棘，充满无限分支。我看清了它的嘴，像兔子，三瓣嘴。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头，呲着牙，他在对我们笑，嘴里还吐着白气。它的阔额头上，有着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爬，皮肤已经被啃食掉了，露出了半个脑子。实在是无法形容。

我们两个呆站着，这个警察已经快吓尿了。

“这他娘是什么东西！”他说。

“别傻愣着啊！快抓住它，别给跑了！”

那怪物见我抄起镰刀就要砍它，便撒腿就要跑，像是几百年没见过人的样子，当然，我也没见过长成这副模样的怪物。

我手起刀落，没有伤到它分毫，只趁它回头跑的时候，割下了它漆黑带油的毛发。它越跑越远，直至消失在我们眼中，消失在森林的雾里。我拉着小易直奔出森林。

这应该算是线索，如果能找条狗的话。

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怪物，怪不得夜晚不可以出门。

我心想，问老婆子，她可能会生气，会发飙。

“你他娘刚刚怎么不动啊？”

“我根本动不了，那家伙脑袋上有蛆！还他娘的在吃它的头！我都快尿出来了！”

“算了，我懒得说你，你可是警察！”

“学徒。”

“又跟我犟？”

月光照在大地上，照在我和他的身上，汗珠直落。

“不然今晚先这样吧，这件事一定不要说出去，包括你的同事们。”

“我知道了，刚刚真的吓死我了！”

显然他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走出来，他晚上或许会做噩梦。

现在看不过也九点多，村子里已经很安静了。

“今晚先这样吧，你快回去，不要自己出来，等我的消息，明早去泥土楼碰头！”

“我自己可不会出来了！”

我目送着他走之后，突然想起来忘记问他们来有没有带狗了，那就明天碰头问他。

我悄悄地回到家门口，悄悄地打开门，摸黑关上门之后，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身打开手电筒之后，我被吓到了！看到一个人坐在大厅椅子上。

是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