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气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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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上高速了，到下个服务区预计还有一个多小时，有没有人需要提前上个厕所的？”施羽拿起大巴上的麦克风，对着满满当当的一车游客喊话。

“有有有！”“我！”一只只手积极地举了起来，好像学生们在争相抢答老师的题目。

施羽爽快地说：“好，安排！那我们一会在路过的酒店停几分钟，大家可以用一楼大厅的卫生间~放心，不是购物景点，不用花钱。”

后排一个大哥扯着嗓子喊：“小施导游说话我们放心，一路上一分钱都没让我们花！没毛病！”

旁边游客纷纷附和：

“可不是，当初看价格这么实惠，还担心是购物团。”

“对啊，结果吃的也好，住的也好，家里人都不相信。”

“施姐说去哪就去哪！不用解释！”

施羽笑着说：“谢谢大家的信任。老朋友们都知道，我从来不做一锤子买卖，新朋友如果对这次行程满意，下次可以继续参加我的团。”

“参加！”“肯定的！”人群里有人起哄。

施羽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没时间一起出来玩，也可以关注我的直播账号‘施羽看天下’，我会时不时的去一些冷门好玩的景点，欢迎大家可以和我一起云旅游。”

很多人当即掏出手机，去各个平台找施羽的账号。

正在开车的林威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笑着吐槽：“就没人发现你一路上发了多少饮料吗？”

施羽放下麦克风，收起笑容，转头朝着林威说：“司机更应该知道，多喝水对身体好。”

林威撇撇嘴：“我这是夸你聪明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免费发的饮料大家当然抢着要，喝了这么多水能不上厕所吗？你这招太高了，糖衣炮弹谁受得了。”

施羽看着前面不断向后退的路，淡淡地说：“说得我们好像是什么骗子一样，这旅行团货真价实，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林威噗嗤一声笑了：“他们眼睛要是雪亮的，一会那个地方你看他们敢不敢进~”

施羽嘘了他一声：“非必要不说话。”

林威笑笑，继续开车。

大巴车行驶了十几分钟，在一个大酒店门口停下。

施羽拿起麦克风对游客们说：“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十分钟，大家可以下车活动活动腿脚。这个酒店和我很熟，打过招呼，一楼的卫生间可以随便使用。开车前我会清点人数，不用担心被丢下。施羽的团，一个人都不会少。”

众人起哄着下车了，一股脑的进了酒店的大厅。

前面景点没有厕所，车上又免费发了很多饮料，所以几乎每个人一下车就跑去厕所，宽敞的卫生间瞬间排起了队，尤其是女卫，队伍都快排到了前台。

队伍后面的几个年轻姑娘脸皮薄，转身和前台小姐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借用一下卫生间。”

没想到前台小姐笑容满面的说“没关系，女士请用~如果需要女性用品的话，我们也可以提供。”

几个姑娘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那怎么好意思~”

林威看到后，推了施羽一把：“你看看，多好的姑娘，这么利用人家你忍心吗？”

施羽哼了一声：“你是觉得人家姑娘心好？还是长得好？话说得倒是很漂亮，这么有良心的话，这次分赃没你份。”

林威赶紧改口：“别别别，小姑奶奶，我那游戏机放购车里半个月了，就指望你帮我清空呢，我错了还不行吗？”

施羽嘴角一扬，朝着经理室走去。

经理一看见施羽，马上站起来握手：“救星啊，自从您来了的这几天，怪事就没再发生过，王大师推荐的人果然值得信赖。”

施羽笑笑：“昨天我检查了一下，一楼卫生间基本已经净化完成了，但为了慎重起见，今天我又加了一次强化，明天开始，您这边就可以正常营业了。”

经理大喜，连连道谢：“太好了，再不正常营业我们都快撑不下去了。”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双手递给施羽：“这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谢谢。”施羽笑着把信封装进包里，随手拿出一个盒子：“这是灵度检测试剂盒，里面有说明书，很好操作，如果下次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以先自己测一下，如果灵度超过警戒线，可以随时打给我~您有我的联系方式。”

经理接过试剂盒来回观看，惊叹：“现在都这么高级了……”

施羽笑着说：“我们也要与时俱进，希望您用不上~那您先忙，我告辞了，生意兴隆。”

施羽从经理室出来的时候，女卫生间还在排队，不过只剩两三个人了，她过去站到了队伍最末端。

“施姐，你的直播频率也太慢了，人家别的主播几乎天天都有，你这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会掉粉啊~”前面的小姑娘一看到施羽过来，忍不住抱怨。

施羽笑着说：“懒，天天直播扛不住，再说，能掉的粉都不是真爱粉，我有你们就行了 。”

小姑娘摇头叹气：“你又不接广告、又不卖货、做的这些个旅行套餐感觉也赚不到什么钱，再不好好搞搞帐号，小心饿死。”

施羽笑着拍了一下小姑娘的肩膀：“放心吧，薄利多销，养活我们自己还是没问题的~你最近怎么样？“

小姑娘眨着眼睛说：“挺好的~前男友找我求复合，我如果答应的话，就有两个男朋友了。”

施羽笑了：“分一个。”

小姑娘不假思索地说：“行，要哪个？”

林威从男卫生间出来，正好听到这段对话，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老妹儿，她说让你分手一个。”

没想到施羽一本正经地说：“错，我就是想让她分我一个。”

小姑娘一拍施羽后背：“这就叫心有灵犀！”

气得林威扭头就走，留下施羽和女孩哈哈大笑。

排到施羽的时候，她缓步走进女卫生间，先用手摸了一下洗漱台，已经没有任何灵的气息，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定型的保护层——这是她这几天带来的旅行团的人气形成的，能够有效预防低等级灵的作祟，经过一周的强化，看起来已经很稳固了。施羽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心情愉快地回到车上。

大巴车载着游客们回到了市区，所有游客下车之后，车上只剩下林威和施羽。

林威感慨说：“要是所有的活儿都像这次的这么简单就好喽~“

施羽一边收拾车上的垃圾，一边说：“要是这行这么好干，怎么会只剩我们几个人，早就被卷疯了。另外，这次是因为去的及时，灵还不成气候，所以都不需要我们动手，几个团的人气就足够解决了。”

林威点点头：“也是，不过你说，这个大婶生前气性是不是也太大了？她自己带着十几岁的孙子偏要去女厕所，被被人怼了几句居然就气死了？”

施羽捡起车座下一瓶只被喝了一口的饮料，平静地说：“什么样的人都有，所以，什么样的灵都有，也没什么奇怪的。这次好在酒店谨慎，早早找了我们，不然以这位大婶的偏执，真给她时间成了气候，说不定后果还挺严重的。”

林威从后视镜里看了施羽一眼，笑着说：“哎，我算是发现了，你对着游客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对着我就完蛋，咋回事，还搞区别对待呢？”

施羽头也不抬地说：“丽塔·卡特在《大脑的秘密档案》里说，人有社会性微笑和自然性微笑，真诚的微笑会使用眼睛周围的一小块肌肉，而礼貌性的假笑不会使用这部分肌肉~”

林威一拍方向盘：“懂了，所以你对别人那都是装出来的，只有对我是真笑对吧？”

施羽面无表情地说：“错，对你我都懒得装~刚才只是分享一个有趣的常识，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林威翻了个白眼，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拿到酒店的钱了吗？咱们这活人旅行团可真是一分没赚。”

施羽拍拍包，微微一笑：“不需要问，没有人能欠我施羽的钱。”

林威哈哈大笑：“棒！我的游戏机终于可以下单了！”

“哦，忘了说，这次只能分一点点，大头要来买设备。”施羽嘴角一扬，坐到了林威后面。

“奸商……”一声哀叹从大巴车里传出来，魂牵梦萦的游戏机，在林威心里碎了一地，碎片清晰地拼出一个恶魔的身影，嗯，是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