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仙侠连载
现代社会的内科医生栾景,万万没有想到,一觉醒来,她竟然穿书了,穿成一本古风文里的炮灰女配。原主不仅是可怜女配,还被迫替嫁给病秧子王爷,兢兢业业的付出之后,也不过是一个替嫁的工具人。栾景可不想走原主的老路,她决定离某王爷远一点,慢慢苟着,没准就能荣华富贵,潇洒一生了!却不料,李瑜这个病秧子是装病,实际上,他比谁都要狡猾……
主角:栾景,李瑜 更新:2022-07-16 15: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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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栾景,李瑜的武侠仙侠小说《穿书后我替嫁了病秧子王爷》,由网络作家“鹿城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社会的内科医生栾景,万万没有想到,一觉醒来,她竟然穿书了,穿成一本古风文里的炮灰女配。原主不仅是可怜女配,还被迫替嫁给病秧子王爷,兢兢业业的付出之后,也不过是一个替嫁的工具人。栾景可不想走原主的老路,她决定离某王爷远一点,慢慢苟着,没准就能荣华富贵,潇洒一生了!却不料,李瑜这个病秧子是装病,实际上,他比谁都要狡猾……
雪夜。
栾景躺在一张草席上,夜风从破窗中灌进来,夹杂着雪粒,刀刃似的切割栾景的皮肉。
她感觉自己就要被冻死,身体在这彻寒的冬夜,竟不住地发汗,絮做的冷衾被沾上粘腻的汗液,像是压在栾景身上的一块烂肉。
栾景能清晰地感知到屋外的风声,那声催命一般,在栾景耳边绞动。
“起来,到时辰了!”老嬷嬷的声音沙哑,透着轻蔑和烦躁。
栾景却没有任何反应,她麻木地盯着老嬷嬷的脸,那张脸满是褶皱,像一块腐烂的橘子皮,在栾景的眼前浮动着。
她听到老嬷嬷阴恻恻地笑出声音,老嬷嬷抬起手臂,嬷嬷手中的尖刀,在栾景苍白的脸上,映出一道寒光。
栾景来不及反应,心窝便被狠狠地剜上一刀,皮肉被尖刀豁开,喷出稠艳的血液,血溅射到墙上,同时也溅到周遭的丫鬟身上。
随着血液的流失,栾景的意识也慢慢模糊,终于阖上双目。
老嬷嬷接完栾景的心头血,便来回摇晃着栾景。
“不要给我装死!没娘养的东西!给小姐放点血都不肯吗!”老嬷嬷的声音中夹杂着怒气和恐惧。
她……不会死了吧……
老嬷嬷惊疑不定地想着,伸手去探栾景的鼻息。
一股微弱的热气喷在老嬷嬷的手指,继而老嬷嬷接着骂道:“没死!没死你还不醒!你要吓死老娘吗!”
可是栾景没有丝毫醒觉的征兆,老嬷嬷怒极反笑,伸手扯过栾景身侧的茶壶。
那茶还是昨夜沏的,壶内已经结冰,现在壶身都带着冷气。
一壶水,被老嬷嬷尽数泼在栾景脸上。
而栾景脸上的血渍,也被冰水冲化,顺着雪颈往下淋漓,血珠衬得栾景愈发可怖,像一只吃人的恶鬼,老嬷嬷从前尽做恶事,不由得身体一抖。
这时,冬风激着破门呼啸。
呼——
栾景骤然睁开双眼,对上老嬷嬷的眸子,她的一双眸子漆黑如墨,眼白血丝遍布。
她先是看到凶神恶煞的老嬷嬷,紧接着被心口的疼痛扯回清醒的意识。
她分明是在给人做手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醒了就给我起来,不要装死!不会说话吗?你是哑巴吗!”老嬷嬷嘶哑地叫喊。
栾景并未理会老嬷嬷的辱骂,而是紧盯着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的意识仿佛被抽离,却兀自接收着不知是谁的记忆。
记忆十分混乱,闪过光辉明朗的殿堂,又闪过破败的房屋。
栾景骤然明白,这是谁的记忆。
她竟然穿书了!
书中,栾景身为御史养女,多年来用心头血供养栾思,任人欺凌,御史府的人都知道养女状况凄惨,但御史却在皇上面前表示对养女视如己出,以此立贤良的名声。
而眼前这个老嬷嬷,定然就是栾思的心腹奶妈,用常规手段,未必能从老嬷嬷手上脱离。
栾景四处打量着,看到老嬷嬷搁在桌上的尖刀。
老嬷嬷见栾景并不说话,便以为栾景被自己震慑住,双手便死命地掐住栾景的脖颈。
“你不是装死吗!我现在就让你真的死在这里!死杂种,要不是你能救小姐,我还留你碍眼!”
栾景却镇定自若,浑然不管身体传来的阵阵窒息感。
她伸直胳膊,骤然拿起那柄尖刀。
拼力将尖刀扎进老嬷嬷脖颈上的血肉,刀身窄长,扎进血肉中有一瞬的停滞感。
然后又抽出尖刀,反复地让尖刀扎进血肉。
细长的刀刃把衰老的皮肉剜断,密密麻麻的刀眼处喷出鲜血,老嬷嬷半边身子上也沾着栾景胸口流出的血液,骇人非常。
老嬷嬷猛然痛叫,紧接着倒地不省人事。
而栾景却缓慢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其他丫鬟,“怎么,你们也想试试?”
她指缝里流着鲜血,吧嗒吧嗒滴在地上,凝成一个血涡。
丫鬟们连退出去,栾景手持刀刃,浑身是血的样子,像一只鬼魅,不停地在她们眼前闪过。
她们都不由得想起前几日府内的流言——景小姐疯了。
从前景小姐木讷麻木,被取心头血都不会呼痛,哪像今日这样癫狂。
恐怕,那流言不是无稽之谈……
御史府正厅。
御史近来撞了大运,他本来是朝中数不上名号的小官,却因为检举有功,被圣上连番赏赐,就连宫里的德公公,都纡尊降贵亲自来御史府颁旨。
此刻,御史正跪伏在地上,满是喜意地听着德公公念圣旨。
他本以为会是圣上又下赏赐,可公公的话,却让御史遍体发寒。
“呦,栾大人怎么还跪着呢?快些起来领旨,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德公公的声音尖细,刺得御史怔在原地。
御史脑中思绪凌乱,一遍一遍回想着圣旨的内容。
圣上竟然给栾思赐婚,让栾思嫁给端王。
他在朝为官,自然知道端王是什么德行,狎妓嗜酒,沉疴缠身,性情不定,绝非可以托付的良人。
况且先帝在世时,曾多次想要立端王为储君,现下先帝驾崩,即位的却是四皇子,谁知道端王有没有异心,若是端王忤逆造反,那岂有他这小御史的活路?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史虽然不想让嫡女嫁给端王,但是也不敢抗旨,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德公公瞧着御史顺从的模样,嘴边也带上满意的笑意。
继而轻声说道:“这圣旨可是太后娘娘从陛下那处求来的,想必栾大人该清楚如何做了吧。”
“是,德公公,栾某有分寸,一定让小女帮着太后娘娘好好看顾端王殿下。”御史低声说,态度很是卑微。
可德公公在宫内多年,察言观色不在话下,怎么看不出御史心思不诚。
倏忽,德公公轻笑一声。
“栾大人也不甘愿罢,但这可是圣上的旨意,难不成栾大人想要违背吗?咱家听说贵府的景小姐疯了,只消栾大人能让女儿好生看顾端王,那么景小姐是如何发疯的,咱家一概不知,您便还是关照养女的善人,不若……”德公公的声音低哑而细,透着一股瘆人劲。
御史额上已经冒出细密的白毛汗。
“是,是,公公说得是……”
德公公的话恩威并施,他何敢不从。
若不是栾景前日浑身是血跑出府去发疯,到处叫嚷他虐待养女,又怎会被太后抓住把柄。
他又怎会牵扯到朝堂纷争里!
“那德公公还有旁的吩咐了吗?”御史低声下气地说。
而德公公却不理会他的谄媚,径自负手离开,嘴角带着一丝轻蔑。
这偌大的朝堂,自诩为君子的御史,内宅不也是肮脏龌龊?
他委实瞧不起这位御史。
等公公终于离开,御史便将栾思叫出来。
栾思生得娇艳,眉宇间尽是矜傲,穿着一袭明蓝色的绸缎衣裳,步调款款,显出几分贵气。
“父亲,您找我有什么事?”栾思问道。
御史面带犹疑,但最终还是说:“圣上赐婚,让你嫁给端王……我被太后握住把柄,你不得不嫁……乖女儿,是父亲的错……”
栾思听到这话,慢慢捂住胸口,闷咳几声,“父亲,你被人握住什么把柄,为何非要我……出嫁?”
御史本就担心栾思的身体,看到栾思捂住心口,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将方才德公公的话,都转述给栾思。
“既然是栾景惹出的祸端,为何不让栾思去嫁?白白被我们栾家养了这些年,总要有回报……难不成,父亲你舍不得……”栾思泫然欲泣,带着哭腔。
是啊,难道要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受苦吗?
“女儿,栾景疯了,她又知道府中的龌龊事,难保不会四处嚷嚷,我怎好放她出府?”
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残害养女,只要被栾景说出任意一项,足够他死上八百回。
“可父亲,这世上,除了死人,还有哑巴嘴严。你让栾景说不出话,不就成了……”栾思有气无力地说。
她十分孱弱,可却满身戾气和怨毒。
御史最终回复道:“好,便听女儿的。”
随后便吩咐府内嬷嬷,“把景小姐禁足,取一碗能让人得哑病的药,去给她灌下去。”
嬷嬷得了指令,便带着一众仆从,走到栾景的破屋。
屋子旁边是鳞次栉比的楼阁,都被大雪侵染,被月子映得仿若白昼。
屋内尽是血污,地上还横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嬷嬷。
那端药的嬷嬷看到屋内景象,不由得双手一抖,将药汁洒出些许,可看着静坐在塌边的栾景,仍旧色厉内荏地骂道:“死杂种!我今天就要毒哑你的嗓子!”
栾景却不作掩饰地轻笑。
书中养女变成疯子后,被御史灌下哑药,被替嫁给端王,在端王府任人诬陷,却不能为自己辩白。
她不是原主,又怎会任人欺凌!
嬷嬷看见栾景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想到地上躺着的血人。
发怵。
“笑什么!再笑把你嘴缝上!”嬷嬷大声说道,给自己壮胆。
但是栾景却不为所动,她直接用手去抓嬷嬷手中的药。
嬷嬷立刻喊叫道:“快,把她摁住!把药给她灌了!”
几个婢子听到吩咐,纷纷想要按住栾景,但是栾景动作灵巧,她抓住嬷嬷手中的瓷碗,把药汁尽数灌到嬷嬷嘴里。
嬷嬷被灌进哑药,便感觉到喉腔火辣,指着栾景欲骂,却说不出话。
她竟然失语了!
嬷嬷想到这里,登时气急攻心,阖目昏厥。
栾景的冷漠地扫视这群仆从,紧接着开口说道:“快去给你家老爷报信吧。”
她声音清冽至极,不带任何感情,充斥着寒意。
仆从看到地上倒着的两个嬷嬷,果然慌不择路地跑出去。
栾景却自在地收拾出几件衣裳,背着包袱,顺着墙根寻找出路。
她忽而瞥见眼前的二层阁楼,那是栾思的闺阁,足可见栾思的尊贵。
不愧是书中的主角。
但是从此便与她不会有任何关系,原主以为尽心尽力地做药引子,便能得来这对父女的怜惜,可栾景不会,栾景不会依靠旁人的施舍度日。
她要离开,从此就不会再受剧情的影响。
但是栾景却不知道,御史得到仆从的汇报,竟然来到她的破屋。
“景小姐呢!她人去哪里了?”御史大声问道,他的白胡都被气得发颤。
“回老爷,景小姐反给嬷嬷灌了药……现在,估计早跑了……”
且不说栾景要为栾思替嫁,单是栾景知道他贪污受贿这件事,就不能轻易放栾景离开!
御史打定主意,便将家丁都叫出来,在府里掘地三尺都要把栾景找出来。
栾景听到动静,当然不会任由被家丁找到,可是眼前都是高墙,没有任何出路。
如果就此被抓,不知要受什么折磨,栾景哪里会甘心。
夜晚寂静,偌大的御史府,家丁举着火把到处穿行,火把幽魅,将雪夜衬得愈发瘆人。
忽地,栾景注意到身前的高墙,那座高墙侧面有一棵矮树,她可以借助这棵树爬出去,但是翻下去,亦可能会受伤。
正在栾景忖度之际,栾景便听到一阵呼喊。
“快来!景小姐在这--”
那声呼喊慢慢扩散在风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不走便来不及了!
栾景无暇犹豫,迅速爬到树上,然后通过高墙翻出御史府,头也不敢回地朝前跑去。
她越跑,呼吸越急促,已经超过身体的负荷。
可是栾景不敢停下,终于,栾景跑出巷口,看到一辆马车。
栾景小心翼翼地走到马车跟前,听到从马车里传出的声音。
“主子,都怪驾车太慢了!回来这么晚,医馆都已经关门了!”
紧接着是一阵粗重的咳嗽声。
“算了……咳咳……不怪你……”
男人的声音富有磁性,音色温润,令人遐想。
栾景听得不是很真切,但通过这两句话,足可以判断出马车主人的处境。
应当是这两人从京城回来,其中主子发病,却找不到医馆。
而栾景在为穿越前,是久负盛名的内科医生,对于急救治疗,有独到见解,她有信心将马车中的那人治好,同时也可借此躲过一劫。
栾景轻轻敲着马车的侧壁。
“我是江湖游医,偶然听闻两位想去医馆,敢问我能上来帮您医治吗?”栾景低声说道,清冷的浅眸看不出神色。
而随侍却撩开帘子,不耐烦地说道:“滚一边去……我们主子不用你这样的游医……”
夜色过浓,马车内掌着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栾景下意识地往车厢内看,只见一位男人支着头倚在马车侧壁上。
男人衣着不俗,光线打在绣有暗纹的靛色袍子上,有些晃眼。
栾景不由得去看男人的面容,男人生着一张清逸的脸,长眉入鬓,眼如点漆,因咳嗽而面色发红,连眼尾都带上细细水意,一头乌发随意散着,颇有些风流之态。
些许发丝腻在额上,隐约瞧见面额上的一点朱砂痣。
灯下美人。
他发觉栾景的视线,目光幽深地睨过去,然而禁不住喉咙传来的痒意,复又忍不住握拳抵唇咳嗽。
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令人动容。
栾景听到随侍的拒绝,却没有理会。
索性跃进车厢,掐住男人的几个穴位。
随侍扯着栾景的衣袖,焦急大喊:“快放手!我都说了不需要你来诊治!”
可是栾景不为所动,仍然在男人身上寻找穴道,随侍喋喋不休地说着,而男人的咳嗽竟然稍稍缓解。
“你……真会医治?”随侍低声问道,他声音有些怯懦,神色中含着羞赧。
栾景长眉微皱,只是随口说道:“我会岐黄之术,你大可以相信我,但是情况紧急,我只是暂时为你主子止住咳嗽。”
栾景如是说道。
可随侍只当栾景是谦虚,暗自想到,幸好这游医不计前嫌,这诊治可真有奇效!
“但想让你主子的情况稳定,还需要时间。”栾景低声说。
她观察着随侍的神色。
看出随侍眼中的信任,栾景接着说道:“快些驾车离开,我需要寻个安静地方,为你主子医治。”
随侍果然颔首,离开车厢驾着马车离开此地。
“我准备再给你按几处穴道,你意下如何?”栾景说道
而方才缄默着的男人也终于开口:“好,你做吧。”
栾景便凑到男人身侧,将衣袖挽着,动作轻缓地按着男人的穴道。
男人只觉得一阵清奕,通身颈脉都舒缓放松。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突然闯进马车的女子。
马车很快便停在一处安静地界,栾景便同随侍说道:“你应当有银针吧?我能帮他暂时医治。”
久病成医,小厮果然拿出银针为男人医治。
男人明显发觉,自己的身子舒畅许多,便开口问道:“姑娘医术很好,不知姑娘想要什么报酬?”
栾景不加思索地说:“给我些银钱便好。”
她从御史府逃出来,身无分文,她很需要一笔盘缠,接着赶路。
男人随手吩咐随侍,随侍便取出一袋银子递给栾景。
栾景上下掂量一番,“多谢。”
她话音未落,便翻下马车。
紧接着,栾景准备走出这道小巷。
却突然被麻袋套头。
天旋地转。
栾景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抬起来,脚不沾地产生的失重感,让栾景的思绪更加清晰。
恐怕要被御史抓回去了。
栾景心中想到,但是如今她身陷绝境,更无从得知如何逃脱。
只能静观其变。
紧接着,不知被人扛着走了多久,栾景终于被带回御史府。
她被摔在祠堂里,坚硬的地面硌着栾景的身子,栾景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阴寒,她身上的麻袋被人拿下来。
御史缓缓走到栾景身前,他居高临下地站着,睥睨着栾景。
他眼中充满怨毒与憎恨,“这次带你见见祖宗,从今往后你就不是我们栾家子弟。”
今日宫里又来公公催促,让栾思尽早嫁入端王府,但是御史哪里舍得让栾思嫁给端王,他早打好算盘,找到出逃的栾景后,次日便将栾景嫁到端王府。
纵使出了差池,但端王就是一个窝囊废,哪里敢在礼节上挑错。
栾景听到御史的话,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但是她却没敢误认为,御史是要放她离开。
“你们几个过来,让她叩拜祖宗,然后给她灌药,灌狠一点,必须让她顺利嫁到端王府!”
御史面露鄙夷,目光在栾景身上扫视。
栾景灰头土脸,形容狼狈,唇色却在灯光潋滟之下,显得愈加稠艳。
尽态极妍。
他从来没让栾景进过祠堂,他嫌栾景生得媚艳,唯恐惊扰祖宗,可此时按照祖制,让栾景过来祭拜,御史竟十分舒心,这养女和端王那废物倒也相配。
栾景本想反抗,但是却耐不住人多势众,几个身材强健的家丁,纷纷按住栾景的背脊,踩着栾景的小腿,把栾景的嘴死死捂住,让栾景五体投地,给这些牌位叩拜。
骤然,栾景又被薅起,家丁拿着迷药,往栾景的口中猛灌。
“唔,放手——”
栾景拼命挣扎,又呛出大口褐色的药汁,淋漓在青石板地面上,被月霜映照,宛若干涸血渍。
灌堂风钻进室内,吹断香烬。
家丁扔下药碗,终于将栾景放下,栾景喝下半碗,足够她昏睡两日。
栾景有气无力地抬头,面前整齐的牌位和族谱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御史要把她强嫁给端王,她还有一线生机,她不会放过栾家的任何一人……
次日,栾景已被嫁到端王府。
新婚之夜,张灯结彩,火树影月,画角天边。
端王府内人声鼎沸,但是栾景所处的小院,却寂静非常,只有细微的风声。
栾景慢慢醒觉,她头疼欲裂,分明意识渐渐清醒,但是浑身却使不上力气。
她知道这是迷药的后劲,所以就没有奋力挣扎。
“吱呀——”
栾景听到一道推门声,她本以为是端王推门进来。
随之却听到男人粗哑的侮辱声。
“哎哟,我怎么走到洞房了!这不是皇嫂吗,怎么独守空房啊?皇嫂是不是寂寞得紧,从此往后,就让小爷好好疼你——”
栾景眉头紧皱,但是却办法反驳,迷药的药劲还没过,只能倚靠在床架上,半点都动弹不得。
“嗯?皇嫂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害羞了?我就知道你骚得紧,嫁给李瑜可真是委屈你了,你嫁给他,那不就是守活寡?”
男人突然走到栾景身前,他腆着大腹,脸皮油腻,一双细小的鼠目,带着猥琐的笑意,浑身都透着欲念。
他是先帝的第四子,唤作李竞,不得先帝器重,混到现在,却连封地封号都没有,由此他嫉恨那病秧子端王。
李竞着实想不透,为何端王这个病秧子纨绔,却比他混的好。
这日端王喜宴,李竞喝得酩酊大醉,不自觉竟然绕到后院喜房,酒壮胆气,心头生出邪念,想要糟蹋这新过门的端王妃。
反正端王也不在府内,谅这端王妃也不敢往外说!
栾景只觉一阵酸臭酒气扑面,塌上的软褥就陷忽然进去。
“皇兄不会娶了个哑巴?窝囊废配哑巴,可真是有意思!”李竞忽然笑起来,目光色迷迷地打量。
他阅女无数,眼前的栾景身穿宽松的大红喜袍,却难掩身段婀娜。
不知这盖头下面,又是何光景……
“来,从了小爷,小爷带你快活,你可不知道,李瑜是个短命鬼,他活不了多久,兴许还不能人道,你就为他守活寡吗?”
栾景要紧牙关,拼命发力,可是李竞的手竟然把她的手抓住,来回把玩。
栾景不住地反胃,可是身体无法发力,一切挣扎都无济于事。
正在这时,喜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我竟不知道,皇弟有钻人喜房的癖好。”来人正是李瑜,他的目光噙着几分玩味,在栾景那双白皙如雪的手上,停留片刻。
这李竞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可是喝醉后的李竞,却浑不在意,他嘻嘻一笑,一张肥厚的脸被挤出褶子,“李瑜,你少给我在这放肆,你就是个废人!我今天就是抢占了你的王妃,你能奈我何!”
他说罢,又将栾景的手,抓起来,在李瑜眼前晃了晃。
李瑜心头起了怒火,可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皇兄所言极是。”
在李竞眼中,此时的李瑜,为了讨好自己竟然要把自己的王妃拱手让人,果然还是一副窝囊废模样。
而栾景听到这话,心也慢慢揪紧,端王并不能救她,而她需要自救。
“李瑜,你知道就好,窝囊废,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李竞一想到自己能在李瑜的婚房,得到李瑜的女人,便浑身升腾起说不出的舒爽。
他突然放下栾景的手,慢慢走到李瑜身前,他想狠狠地把李瑜踹到,好好挫挫李瑜的威风,但是李竞才出脚,便被李瑜踹倒。
李竞瞬间倒地,捂着腿哀叫,声嘶力竭。
李瑜仍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李竞,这下酒醒了吗?还敢说浑话吗?”
李竞这才明白李瑜是在扮猪吃老虎,一张油脸登时失去血色。
他竟然被李瑜这个奸人给骗了,他拼力起身,可是李瑜又狠狠踩到他的肥肉上。
一只皂色长靴,在李竞身上来回碾动,李竞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滚吧。”
李瑜施舍似的放开李竞,李竞连滚带爬地跑出婚房。
而被盖头遮住视线的栾景,却不知道发生何事,她听到男人一阵细弱压抑的咳嗽,心里便想起来,众人对李瑜的描述——病秧子,窝囊废。
李瑜佯装病弱,脚步虚浮似的走到栾景面前,随意地挑起盖头。
本打算慢条斯理地说话敷衍这新过门的王妃。
却不料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
少女容颜昳丽,长睫若羽,她微微抬眸仰视,稀疏的灯光浮动在瓷白的面额上,自成一段风情。
“是你……”栾景轻声呢喃,她未想到,端王竟是那日救下的男子。
李瑜却长眉微蹙,连额心的绯痣,都多几分生动。
李瑜方才眼中的讶然渐渐平复,心中开始多了几分怀疑。
初此遇见,她神色张皇,明显是在出逃,甚至走时还索要银钱,怎么再次遇到她就成了自己的王妃,莫不是御史那里派来的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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