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澄的一颗心兀自怦怦跳着,全然不知电光火石间自己已是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她看着众人皆是向着这边看来,晓得自己已是被人发觉,索性深吸了口气,从廊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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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自白雪皑皑中出现的少女,皆是觉得眼前一亮,她的肌肤白皙细腻,仿若是冰雪做的,吹口气便能融化,而那双眼睛则如明矾澄过的清水,纯净的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会弄脏了她,她站在那,简直美好的如同小仙女般,令人不敢相信。
那被高公公唤做“邵将军”的青年将领,在看见沈妙澄后有刹那的失神,方才垂下眼眸,退了下去。
沈妙澄向着梁世中看去,见所有人都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后,他分明一个字也不曾说,可站在那却自有一份不怒自威之势,令人忽视不得。
“你就是梁世中?”沈妙澄定了定神,向着那男子开口。
“公主,对大将军可不能如此无礼……”高公公吓了一跳,慌忙与沈妙澄言道。
那男子却是一个手势,止住了高公公的话,他的目光炯深,只望着眼前的小公主,与之微微点了点头,“不错,我便是梁世中。”
“你们进宫,怎么可以携带兵器?”沈妙澄看着梁世中的那些手下俱是带着佩刀与佩剑,她虽身为公主,可也知道武将进宫,第一要紧的事便是要卸下兵器,方可面圣的。
“我们将军曾获圣上特许,入宫可不卸佩刀。”梁世中身后的一位将领面容冷肃,与沈妙澄开口道。
“他可以不卸兵器,那你们呢?你们都获了父皇的特许吗?”沈妙澄望着男人身后的那些部下,她虽也曾听说过梁家军的人仗着军功嚣张跋扈,却不知他们竟嚣张到如此地步,竟敢这般堂而皇之的携带兵刃入宫。
“公主,”高公公焦急的厉害,额上已是起了一层细汗,只压低了声音与沈妙澄叮嘱:“您不要再说了,您赶紧儿回去……”
沈妙澄见那些将领们皆是神态倨傲,冷漠而肃然的看着她,并无一人理会她的话,似乎她这位王朝中最尊贵的嫡出公主在他们眼中与寻常女子并无什么不同,竟是压根不曾将眼前的公主放在眼里。
“你们,你们太嚣张了!”沈妙澄的眼瞳中浮起一抹愠怒,声音却仍是柔糯动听,勾的人心里不由自主的软了几分。
梁世中望着面前的少女,却是与身后诸人吩咐了一句:“将兵器卸下。”
他的声线沉稳,却蕴着威势。
“将军……”邵子成微惊,不等他说下去,就见梁世中又是吐出了一个字:“卸。”
“是。”诸人齐声领命,面呈恭敬之色,俱是纷纷卸下了兵刃,交到了一旁的内侍手中。
“公主意下如何?”梁世中开口,沈妙澄见他深黑的眼瞳落在自己身上,那般大胆的目光只让人生出气恼之意,沈妙澄又羞又急,雪白的小脸上灿若云霞,脆生生的吐出了几个字来:“不许你看我!”
少女的话音刚落,男人黑眸中的却是浮起了两分淡淡的笑意,目光却仍是落在沈妙澄的身上。
“你这样无礼,我不和你说了!”沈妙澄狠狠地瞪了梁世中一眼,火红的身影犹如灵动的小狐,转瞬间便是从众人眼前跑开,隐在了宫墙之中。
“大将军容禀,昭阳公主是圣上和皇后最小的女儿,打小就被圣上与皇后捧在手心,若有冒犯将军的地方,还望将军千万不要往心里去……”高公公一直捏着一把汗,见梁世中的目光仍是向着沈妙澄离去的方向看去,一颗心只突突直跳,忙不迭迟的解释起来。
“无妨,”梁世中收回目光,眼底的笑意已是褪去,只淡淡道了句:“烦请公公带路。”
“大将军请。”高公公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将梁世中一行人向着内殿元和殿的方向引去。
元和殿中,崇安帝已是端坐于主位上,在那里闭目养神,并不曾听见殿外的动静,直待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禀报梁世中已到后,崇安帝睁开眸子,隔了片刻后方才开口,缓缓吐出了一个字:“传。”
未几,崇安帝就见一道颀长魁梧的身影大步而来,周身上下满是久经沙场的人所独有的煞气,正是如今的天下兵马大将军,梁世中。
男人进了元和殿,并不曾向着皇上下跪,而是只抱拳行了一礼。
崇安帝看着堂下战立的男子,十六岁以庶民之身参军,十余年来立下战功无数,力挽狂澜,数次匡扶大渝江山,到如今已是掌管天下百万兵马,为彰显皇恩,崇安帝早已下旨免去了梁世中的下跪之礼,在大渝,即便是面对帝后,他也不必下跪。
“大将军此战一举灭了北羌,又为我大渝立下了赫赫战功,实在是劳苦功高。”崇安帝的声音中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感慨,近年来,他已是渐渐力不从心,而梁世中却正值盛年,每逢收到前线的捷报,崇安帝心中俱是喜忧掺半,喜的是大渝的版图在梁世中的冲锋陷阵中一次次的扩大,忧的是随着一场又一场的胜仗,梁世中的威望已在民间愈来愈高,甚至已有功高震主之势。
“为圣上分忧乃末将分内之事,末将不敢居功。”梁世中的声音不高不低,是惯有的沉稳。
崇安帝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待觐见结束后,他屏退了左右,孤身一人待在元和殿中,直到听闻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崇安帝抬起头,就见一道纤秾合度的身影向着自己款款而来,与自己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上。”
崇安帝向其抬了抬手,道了一个字:“来。”
皇后起身向着崇安帝走去,待走得近些,方道:“皇上又在为大将军的事所烦忧?”
“不错,”崇安帝点了点头,眉目间隐有忧色,“他立下的战功越多,朕的心里便越是不安。”
皇后闻言,只在崇安帝的身边坐下,亦是微微蹙起了眉心:“大将军近年来,的确是越来越放肆了。”
“朕时常在想,他若真要反,又有谁能制得了他?”崇安帝向着皇后看去,淡淡苦笑。
“既如此,皇上还是以安抚为主,即便他要反,又如何堵得住天下的悠悠之口?”皇后抬起眸子,与崇安帝徐徐道。
“他已是位居王侯,又掌管天下兵马,能给的赏赐朕已经全都给了,还要朕如何安抚?”
皇后默了默,方道:“淑荣前些日子曾进宫像臣妾请安,臣妾瞧着,那孩子已是长大,越发出挑了。”
“你是说,让朕下旨,将宗室之女下嫁给他?嫁给一个庶民出身的武夫?”崇安帝皱起了眉头。
“淑荣郡主是皇上嫡亲的侄女,若将她许给梁世中,有了这一层姻亲关系在,便能缓和梁世中与皇室的关系。”
崇安帝略略思索片刻,沉吟道:“那梁世中家中早有妻室,朕听闻是他未曾发迹时所娶,多年来夫妻二人倒也相敬如宾,若骤然赐婚……”
“皇上不必担心,”皇后嫣然一笑,“梁世中正值盛年,哪有不爱美人的?更何况,皇上即便赐婚,也只是将淑荣许给他为平妻,并非逼他休妻另娶,这样的恩典,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崇安帝沉默片刻,终是言道:“下个月初六,朕会在清风阁为梁世中安排了接风宴,到时,你便将淑荣那孩子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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