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仙侠连载
在运河边上有一个小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座小城是经商重镇,来来往往的商人众多,所以非常繁华。这么多年来百姓安居乐业,没有想到突然有一天,竟然在河边出现了一具惨死的女尸。暮岁是个外乡人,来到这里不久,为了温饱,她在一家餐馆做起了跑堂。这个小女子的身上拥有很多秘密,她年纪虽小,却对那具女尸非常感兴趣……
主角:暮岁,顾宁 更新:2022-07-16 14: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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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暮岁,顾宁的武侠仙侠小说《岁岁锦年》,由网络作家“弥砂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运河边上有一个小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座小城是经商重镇,来来往往的商人众多,所以非常繁华。这么多年来百姓安居乐业,没有想到突然有一天,竟然在河边出现了一具惨死的女尸。暮岁是个外乡人,来到这里不久,为了温饱,她在一家餐馆做起了跑堂。这个小女子的身上拥有很多秘密,她年纪虽小,却对那具女尸非常感兴趣……
大雨滂沱的午夜,除了雨声还是雨声。大街小巷空无一人,只有树木在风雨中飘飘摇摇。
突然,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子狂奔而来,她的衣服紧紧地裹着她的身体,上面沾满了泥泞。
在她白皙的脸上也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只是向前跑着,飞快地跑着。而雨水沉沉地加重着她的步伐,每一步都犹如有千斤之重。
随着她的步伐,地上都会留下一小滩血迹,但是随着瓢泼的大雨,这些血迹很快就被雨水冲淡了。
女子只是往前跑着,而身后,一个诡异的声音如影随形。
“正冬,快跑啊!你怎么跑的那么慢,我就要追上你了,难道你是想赶紧投胎?”
“不要!不要!”女子惊叫着继续奔跑,眼睛惊恐地睁着,在这偌大的宁远城里,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而这一颗颗的雨滴回汇成了铺天盖地的牢笼,将她囚困在了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诡异的笑声宛若来自地狱,他鬼魅般的身影伴随着风声而来。他在享受,享受着玩弄猎物的快感。
看着这样美丽的姑娘在自己的追杀下惊慌失措,仓皇逃窜,他觉得非常的有意思。
“跑快点儿啊!你跑的这么慢,怎么逃的出去呢?”男人鬼魅的声音忽左忽右,忽远忽近,围绕着正冬。她竭力奔跑,却还是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正冬不知道跑了多久,血一直在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渐渐地开始变得模糊,腿也慢慢地失去了力气,速度自然也跟着慢了下来。
最终,在这漫天的大雨中,她跌在了地上。积水涌进了她的鼻子和口腔,原本就精疲力尽地她瞬间又感受到了窒息的恐惧。
男人落了下来,拽着她的衣领将她给拎了起来。
“你也太没用了,你是怎么逃到宁远城的?”男人肆意地嘲笑,而正冬的眼睛已经被雨水浇得睁不开了,而且还很疼。
她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才说道:“我也没想到,逃出来之后,竟然要死在同门的手里。”
“既然你跑不动了,倒是无趣的紧,我便送你一程吧。”男人说着便将手擒在了正冬的脖子上。
纵然正冬想要挣扎,可是她已经筋疲力尽,手上没有半分力气,就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她的脸慢慢涨得通红,在这巨大的雨声中,她的哀鸣与挣扎也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而这样的雨夜,无疑是掩盖罪行最好的时机。
暴雨的第二天依然是阴雨绵绵,只是雨势收小了许多。
百姓们打开院子的门,和往常一样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这个南国的经商重镇看起来依然是如此的祥和,谁也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就连正冬死去的那条街,也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江南春日里的梅雨纷纷,连绵十数日都是有的,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只会嫌弃这样连绵的雨天会晒不干衣服,才不会觉得有多美。
可是,暮岁才刚到这个小城几日,自然是处处新奇,觉得一街一景都别具一番风味。
归来客栈如往常一样开了门,没有多久便有客人们进来吃饭。暮岁熟练地帮忙点菜上菜,还替客人们斟了酒。
客栈的客人大多都是些熟客,每日吃饭的时候都会说些家常里短,譬如谁谁家的狗生了小狗,谁谁家的渔网莫名其妙就丢了。
任何琐碎的事情在宁远城都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今日,他们聊的却是一件大事。
“你们听说了吗?码头那边捞上来一具女尸,好像是被人给害死的!”
暮岁虽然是在另一桌上菜,但是听到这话立即竖起了耳朵。旁边一圈的人也都被这个消息给吸引了过去。
“真的假的?我们宁远城可是太平了几十年了,从没出过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是自杀啊?你可别胡说,当心当差的把你给抓起来!”
“怎么是胡说,当时不少人都看到了。那脸都被泡的看不清样子了。”那客人说着将嘴里正吃着的白肉给吐了出来,“罢了,罢了,不说就不说了,说起来我还吃不下东西呢!”
旁人的兴趣才被吊了起来,哪里容得他说不说便不说的。
“别啊,你说说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咱们就是街坊随便聊聊,官差能把咱怎么样啊!”
这男人也是享受这样万众瞩目的感觉,又有人极有眼力见儿地铺了一层台阶,他便索性放下了筷子,和大伙儿细细地说了起来。
原来,这事儿就发生在今天早上。码头那儿本就有渔民出海,商人出航,来往的人是络绎不绝。
有一个船夫正准备出海,却发现这桨是怎么也划不动,走过去一瞧,就看到黑色的水藻将那桨给缠住了。
他便伸手将水藻剥开,这一摸到才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水藻,而是女人的头发。
那渔夫哪里见识过这样的事情,当即被吓得尿了裤子。还是相熟的渔夫给帮忙报了案。
那女尸大半个尸体被压在了船底,是以只有头发漂了起来。当时的情景,可别提多诡异了!
“如今人已经被县衙给领走了。你们回去也都互相问问,可有没有家人失踪。辩明不了身份,这凶手只怕也是难找!”
“这么晦气的事情,如何去问!”大伙儿连忙“呸”了几声,而后又各自谈论起来。
阿肆心里却一直魂不守舍。难不成这么快就有人找到叛徒了?
“岁岁,你在这儿做什么呢?”丽娘明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暮岁回过头,丽娘已经走到了眼前,“别听他们嚼舌根子。这外头发生什么跟咱们都没关系,好好干活就是了。”
暮岁是做贼心虚,点了点头便钻进了后院。
丽娘一来,这些男人的目光便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少不得在言语上占些便宜。而男人们大多喜新厌旧,又说起了暮岁。
“丽娘,你眼光是高。咱们这些人你是一个也瞧不上。我们倒是觉得你新收的小姑娘很是不错,可以兴趣将她卖给我们?”
“呸!呸!呸!”纵使是来她客栈里吃饭的食客,丽娘也不给面子,“您当我这儿是什么了?人家小姑娘在我这儿就是个跑堂,可没签什么卖身契。要是真要姑娘,就去隔几条的那家青楼去!别在老娘这儿发疯!”
说话间,客栈里的另一个小二走了出来。
“你惹一个傻子做什么?他哪儿知道不能打死人啊?”
是以,除了那个以身试法的人之外,便没有人再敢动手动脚了。
现在这二郎一站出来,那些客人们就全都老实了。说话的那个还打着哈哈,说道:“二郎兄弟,我们这是在开玩笑,开玩笑你知道吗?这么多客人等着你上菜么,快去吧。”
二郎回头看向了丽娘,见她点了点头,这才走远了些。
雨下得更大了,从刚刚的烟雨变成了瓢泼大雨,原本那点美好的景致也全都没有了。
现在暮岁心里想的都是走路的时候要小心些,不能让手里端着的菜被雨水给淋到。
“暮岁,你过来。”丽娘叫了暮岁一声。
暮岁走了过去,二郎将她手里的菜给拿走了。
而后,丽娘递了一个食盒和一把油纸伞给她,说道:“县衙那边让咱们送饭菜过去。饭钱不必问他们要,等月底的时候我自己找他们。雨天路滑,小心着些。”
暮岁听说是要去县衙,心里头就沉了一下,连接食盒和伞的动作都慢了一分。
丽娘以为是她不愿意去,便说道:“还是快去吧,留在店里,小心那些臭男人吃你豆腐!”
暮岁点了点头,撑了伞,提着食盒往外头去了。
丽娘看着暮岁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说道:“这小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力气倒是大的很啊。”
丽娘虽然声音很轻,但是这话还是飘进了暮岁的耳朵里。她的手抖了一下,而后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雨下得又大又急,地上溅起来的雨花或多或少地弄湿了裙摆。暮岁换了一只手提,走了好久才到了县衙。
县衙里的捕快早就饿的两眼发昏了。可是今日下了那么大的雨,他们又瞧见是个姑娘辛辛苦苦地将食盒给他们提过来,牢骚的话全都咽了回去,还上去帮忙将食盒给拎了进来。
“姑娘快坐下来休息会儿吧。等雨停了再走。”还有捕快给暮岁倒了白水,让她喝点儿。
暮岁的确是走的累了,也想打听打听那女尸的事情,便在一旁坐了下来。
县衙店的菜色很清淡,不过是些馒头和榨菜之类的东西,但也能叫他们吃的津津有味。
暮岁还在寻思着要怎么开口才能把话题往那女尸的身上引,却听见一个捕快说道:“姑娘,回去之后你和你们老板娘说一嘴。这城里刚死了人,你一个小姑娘出门送菜多不安全啊。还是让以前那个傻大个儿送就是了。”
暮岁腼腆地笑了笑,说道:“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儿啊,我走的也都是官道,路上人多......不过,死的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听街坊邻居们都说咱们宁远城可太平了!”
“就是一个姑娘,应当和你差不多大。不过应该是个外乡人,身上还纹了刺青呢!我们宁远城里哪儿有姑娘会纹那玩意儿啊!”
刺青......
纹刺青的大多是江湖人,或者是被朝廷惩罚了的犯人。
暮岁猜想着这死的应该是她的师姐或是师妹,但是还没等她追问这个刺青刺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另一个捕快开口问道:“岁岁姑娘,我记得你也是外乡人,怎么突然就来了宁远城了?”
“我是来投亲的......只是亲人都搬家了......”这个说辞她想好了很久,只要有人问起便都是这么说的。一般旁人也就叹息几句,再安慰几句也就过去了。
可这里是县衙,那捕快连忙又说道:“搬走了你找我们啊!这镇子上只要有人搬走,我们县衙都会有记录的。”
暮岁当即红了眼睛。一旁别的捕快可看不下去了,说道:“你做什么吓唬小姑娘?尸体脖子上的手指印分明是个男人,你怀疑她做什么?”
“我这怎么能是怀疑,我这是好心。你难道不想让岁岁姑娘找到她的家人吗?”
“你刚刚这是关心吗?明明是在套话!”
捕快们自己倒是吵起来了,其他人也纷纷劝架。暮岁赶忙拎起了空食盒,撑起了伞,离开了县衙。
等走出了县衙的大门,暮岁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今日是冲动了。没想到这里的捕快那么敏锐,她只不过问了一句,就能被他们给怀疑上。
暮岁没有在外面多待,而是赶紧回到了客栈。
这一来一回也费了不少功夫,回到客栈的时候,大堂里也没剩下几桌客人了。
丽娘见她衣裙都有些湿了,便先让她回去换身衣服。
暮岁应下了,等回到了房间,脱下了衣服,她的肩膀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刺青,是墨绿色的簪花小楷,很是秀气,要极为仔细地看才能看到上面写的是“暮岁”两个字,正是暮岁自己的名字。
客栈里面生意最忙碌的也就是中午和傍晚时分了。待吃午饭的客人们都离开之后,他们也就得到了短暂的清闲。
暮岁从后院出来,就只看到丽娘一个人在打算盘。
中午还人满为患的大堂一下子就空旷了下来,显得格外安静,耳朵里就只能听见算盘珠子上下碰撞的声音。
隔壁街坊突然跑了过来,站在门外对丽娘说道:“丽娘,你快去看看吧,二郎又被二虎子给带走了。”
丽娘当即合上了账本走了出来。这二虎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老是喜欢欺负二郎。
可他偏偏又和二郎一起长大,二郎一直以为他们是好朋友,丽娘怎么说他都是听不进去。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但是微风吹过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一丝湿漉漉的凉意。
暮岁和丽娘分头找寻二郎的下落,暮岁一路问着周边的街坊,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春风楼外。
这春风楼便是临着归来客栈几条街的那座青楼了。
宁远城不大,这春风楼算是这里顶好的青楼了,剩下的便都是些暗娼子,稍微讲究的人都不会去的。
“婶婶,您可别诓我。您真得看到二虎子带着二郎进去了?”
“你这小丫头,我诓你做什么?不过二郎也大了,是该长长见识了。你也别管了,回去告诉你们家老板娘便是了。”那婶子笑的暧昧,颇有一种看笑话的感觉。
这话暮岁听着都觉得不舒服,更何况是丽娘。
暮岁皱了皱眉,而后从旁边买了一条长帕子,遮在了自己的脸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来。也不管那婶子的劝阻,直接冲进了春风楼里。
那妈妈一看到暮岁蒙着面,就知道是嫌弃丢人进来找人的。
这样的人多半会闹事,所以赶紧带着龟奴们过来,想把小丫头赶出去。
暮岁着急找人,担心二郎被人下套,也不想和老鸨多费唇舌,用了点功夫,老鸨和龟奴们都没瞧见她的动作,眼前就没了人影。
“乖乖,这是哪里来的人物!”
可此时,暮岁已经进了大堂,里面全都是人,哪里能找到二郎的踪影。
这时候,一个长相美艳的姑娘走到了暮岁的面前,说道:“姑娘找的人可是和你穿着相似的衣服?”
暮岁低头瞧了一眼,她穿着的正是归来客栈的衣服。
她点了点头,那个姑娘给她指了条路。“刚刚来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便穿着和你相似的衣服。他们点了四个姑娘呢!现在应该在二楼。”
暮岁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子。她问道:“多谢这位姐姐,可知道是在哪个房间?”
姑娘拿手中的团扇遮住了自己的鼻子,娇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事儿依然棘手。暮岁道了一句多谢,转身就往二楼去了。
二楼有雅间,但是都门窗紧闭,里头在做什么,自然是不言而明。
暮岁从每个房门口经过,倒是没有毛躁地直接冲进去。里头的声音一遍一遍地污着暮岁的耳朵,终于到了一个雅间门外的时候,让她听到了二郎慌张的声音。
“你......你......你们干什么呀!我姐姐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们这样......可......可是要浸猪笼的!”
而后,里面便传来了男男女女嘲笑的声音。暮岁一脚踢开了雅间的门,走了进去。
二虎子急忙走上前去,说道:“你干什么的?你知不知道爷是谁?”
因为暮岁戴了面纱,二郎并没有认出她来。暮岁再次绕过了二虎子,走到二郎面前,说道:“老板娘正在找你,赶紧跟我走。”
“岁岁!”二郎认出了暮岁的声音,当即跟着她走。那些姑娘们吵着要银子,暮岁将二虎子推给了她们。“人是他点的,自然是问这位爷要。想必这位爷,也不会出不起银子吧?”
暮岁眼神犀利,而且刚刚二虎子的做派也的确很像个爷,那些姑娘们便全都围住了二虎子。
暮岁赶紧带着二郎走了,这二虎子若是反应过来,她可没有银子结账。
“老板娘是怎么同你说的。上回他就带你去捅马蜂窝,之前还把你揣进河水里面。这次还带你来这种地方,他不是好人你知道吗?”
二郎委屈巴巴的解释着:“二虎子说他只是想和我开个玩笑......”
“什么玩笑?他说的话你就信,老板娘的话你就不信了?”
暮岁真是又气又心疼。虽然平日里二郎打起架来很狠,但的的确确是个傻的。他若觉得你是个好人,那就算是你捅他一刀他都不会还手。
暮岁带二郎回去的路上遇上了丽娘。暮岁将事情跟丽娘一说,气的丽娘想当街揍二郎一顿。好在暮岁赶紧制止了。
“老板娘,咱们先回去吧。我刚刚让二虎子付了那么多银子,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还不会善罢甘休?老娘还没找他算账呢!”丽娘说着就打了二郎一下,说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
丽娘就这么一路打着二郎回去了,被周围的街坊邻居们看了不少的笑话。不过,丽娘因为二郎被人看的笑话多了去了,时间一长,她倒是无所谓了。
傍晚营业的时候,同样有不少客人过来吃饭。
可许多人都是花钱来消遣的,所说的也都是今日二郎去了青楼的事情。
二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端菜的时候连脑袋都不敢抬一下。
突然间,外面丢了一个臭鸡蛋进来。暮岁十分的倒霉,恰好端着一盘菜经过,那臭鸡蛋正正好好地就丢在了她的衣服上,挂下来许多的蛋黄蛋清,又丑又恶心。
没等暮岁反应过来呢,外面又接二连三地扔了许多臭鸡蛋进来。暮岁又挨了几个,这才躲开了。
“打的就是你!臭娘儿们,知道你让爷亏了多少银子吗?”
丽娘此时拿着鸡毛掸子冲了出来,堵在门口,对着二虎子说道:“今日你诓我弟弟去青楼的事情,我还没同你算账呢!你倒是好,竟然还敢自己找上门来。真是好啊!那就让大伙儿都来看看,让大伙儿都知道你是个喜欢逛窑子的主儿!我看以后还有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敢嫁给你!”
“你......”二虎子又拿了一个臭鸡蛋砸了过来,丽娘眼明手快地用鸡毛掸子给打开了。
二虎子的娘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拧着二虎子的耳朵就想把他给带走。
可是二虎子今日亏了那么多的银钱,哪里是说走就走的。他用力地挣开了他娘的手,说道:“娘!不成啊!得让他们赔钱!今日我付了二十两银子呢!”
别说是二虎子的娘了,就算是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也都是吃了大惊。二虎子的娘伸手就往二虎子身上打去,骂到:“你这败家子儿,当初生你的时候我怎么没把你摁进水里面溺死呢?二十两银子啊!你知道这银子够咱们家几年的开销吗?”
在场的人都是普通的普通老百姓,也都觉得这钱花的太冤了。二虎子一边躲着,一边说道:“这姑娘都是陪着二郎喝酒,这钱照例得让他们家来出!”
二虎子的娘立刻住了手,当即就朝着丽娘发作了起来。
“是啊,我儿说的没错。这姑娘既然是陪着二郎喝酒,这钱当然是得让你们家来出。我们二虎子垫付了银钱,你们还得还我们些利息才说的过去。”
丽娘双手叉腰,怒道:“你们两个不要脸的果真是母子,脸皮比城墙还厚!若不是二虎子骗二郎去了青楼,能有这事儿吗?再说了,那姑娘是二虎子叫的,难道他自己就一滴酒都没有喝?如今还敢跑来要钱,你们也不怕天上下一道雷来劈死你们!”
“我不管。总之你今日不把这二十两银子交出来,我们母子两个就在这儿不走了!”说着,二虎子娘就往地上一坐,二虎子也紧跟着坐了下来。
暮岁在里头看到外面的两个人这样的泼皮无赖,拳头是紧了又紧。
丽娘也不怕,说道:“那成啊!既然你那么有理,那咱们就见官,让县太爷评评理!”
“去就去,老娘还会怕你不成?”
丽娘是生意也不做了,只让暮岁看着店,自己带着二郎就去了县衙。
这店里面的客人看到有这么一场好戏,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啊,纷纷跑了出去,暮岁是想拦也拦不住,只得全都将帐给记了下来,而后才关了店门,也往县衙去了。
不过,她总归是耽误了不少的功夫。县衙门口站了不少人了,她是想挤都挤不进去。
这时候,一阵风声从暮岁的头顶飘过。她快速抬头,只看到了一片衣角。
刚刚是有人过去了,并不是风。
大堂里还是争吵不休,县太爷紧皱着眉头。要不是他做着这个官儿,只怕现在很想甩袖子走人。
再后来,青楼里的四个姑娘被带到了堂上。周围的男人们看的是直流口水,而暮岁的心思却还在刚刚飞过去的人身上。
那个人是谁,他来县衙做什么?
大堂上还是争吵不休。不过,姑娘们的话倒是给县太爷指明了方向。
“这位公子喝了许多酒,可是这位公子却是滴酒未沾,还说他姐姐不许他来青楼呢!”
姑娘们的话一出,原本还盛气凌人的二虎子娘顿时蔫儿了下去,还伸手拧着二虎子的耳朵。
“既然事实确凿,二郎滴酒未沾,这钱自然也用不着他付。退堂!”
事情有了结果,街坊邻居们全都散去。暮岁这才有了机会跑进了大堂。
丽娘见她来了,说道:“不是让你看着店吗?”
“客人们都走了。但是我有记账的,怕是要问他们要银子......”
丽娘叹了一口气,这些人的德行她还不知道吗?“二郎没事就好,咱们回去吧。”
“谁在外面!”捕快突然大喊了一声,冲了出去。
紧接着,屋顶上传来了瓦片移动的声响。大家都躲在大堂不敢出去,门口飘下来一片白花花的“纸”,而后暮岁便看到捕快和捕快们追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出去了。
暮岁盯着他的下摆,却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先前看到的那一个。
人跑远了,师爷跑到门外将那片“纸”给捡了起来。可他刚拿起来就吓得跌坐在了地上,那“纸”也重新落在了地上。
大家都好奇地走过去瞧,暮岁便看到那“纸”上写着“正冬”二字。她也吓得白了脸色,可又不敢做声。
别的人不明所以,不知道师爷为什么会被一片“纸”吓成这样。县太爷也是变了脸色,却还是哆嗦着伸手将那片“纸”给捡了起来。
“没什么事情,你们都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待了。”
普通老百姓自然不愿意在县衙多待,很快就走了。
师爷已经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说道:“这......这是尸体上的刺青啊......那刚才那个......刚才那个会是凶手吗?”
“若是凶手,为何不在杀人的时候就将刺青剥去?”
师爷显然已经被吓懵了,答不上话。县太爷赶紧将这片人皮交给了一个捕快,让他给仵作送过去。
丽娘带着二郎回了客栈,赶紧让厨房给他煮了柚子水喝,好去去晦气。
就他们去县衙的功夫,厨房已经将碗筷都拿去洗了,暮岁就勤快地开始擦桌子。
丽娘又念叨了二郎好久,然后拿着暮岁记的账对了一遍,便出门去了。
“就那帮人,过了夜就不认账了,我得现在就把银子要回来。岁岁,你好好看着二郎,不许他再乱跑了。”
暮岁看着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跑到了门边说道:“吃过晚饭再去吧。”
“不了,好多家呢。每家扯皮一会儿,指不定什么时候。你们自己吃,不必管我了。”
丽娘说完就走了,还拎了一盏风灯。
暮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着她这几年应当十分不容易的。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吃过了晚饭的暮岁和二郎就在大堂里面坐着等丽娘回来。厨房里的那些帮工都是本地人,晚饭的碗筷收拾好了之后全都回家去了。
暮岁和二郎等了很久,丽娘都还没有回来。二郎已经不止一次地向暮岁询问了,暮岁一直告诉他丽娘马上就会回来了。
二郎等的烦躁了起来,暮岁也觉得实在是等的太久了,便让二郎先回去睡觉。二郎走后,暮岁拿了一盏风灯,关上了店门,独自去寻丽娘去了。
此时已经接近下半夜了,路上黑漆漆的,也没有什么人。丽娘纵然是要银子,也不该要到这个时辰。
来归来客栈吃饭的大多都住在一片的巷子里,暮岁就朝那个方向去,希望可以在路上遇到丽娘。
可是,她才走了一条街,就听见前面有打斗的声音,还有一个姑娘的声音:“季秋,你怕不是疯了?宫主是让我们找出叛徒,你乱杀人做什么?你说,之前那个在码头被发现的,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而后,便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有什么话,你到阎王爷那儿问吧!”
暮岁的脚步停下,她能看到前面打斗的人影了,还看到有个女人躺在地上,旁边是一盏灭了的风灯,和暮岁手上的一模一样。
她站的有些近了,再加上手里面还亮着的灯,打斗的一男一女立刻就发现了她。那个男人找准机会就跑了,那个姑娘倒是没走,弯腰扶起了躺在地上的女人,朝暮岁说道:“你是来找她的吧?她受伤了,你赶紧过来帮忙。”
暮岁有些迟疑地走上前去,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姑娘,也不知道刚才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会折返回来。不过,这地上躺着的人的确是丽娘。
那个姑娘把手上的兵器收了起来,暮岁这才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丽娘的身上有血迹,看起来流了不少的血。暮岁和那个姑娘一起扛着她去了一家医馆。医女在告诉她们只是皮外伤,而后在里面替丽娘包扎伤口。
那个姑娘和暮岁一起在外面等着,那个姑娘突然问道:“你都不好奇她是怎么受伤的吗?”
暮岁回过了神,然后说道:“多谢姑娘相救。我想我们老板娘应该是遇到强盗了吧。”
“嗯......你这么说也不算错。”
这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看起来来人不少。而后,便有几个捕快进了医馆,头一个便是白日里面怀疑过暮岁的那一个。
捕快们看了两个小姑娘一眼,而后便往柜台走去。
“是谁报的案?”
“是我。”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夫走了出来,“我那弟子说是刀伤,不寻常的很,我这就立刻报官了。是这两个丫头送来的人。”
捕快们又把目光投向了暮岁和那个姑娘。捕快走了过来,看着暮岁,说道:“岁岁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暮岁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在她刚来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换了自己的名字,只是也没起什么好名字,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旁边的这位给猜出来。
果不其然,旁边的那个姑娘对暮岁说道:“你这名字和我的一个师妹一样,她叫暮岁。若是有机会,我给你们两个引荐一下。”
暮岁只是点了点头,想着她说的如此坦然,应当是没有猜出来。
捕快看向了那个姑娘,问道:“姑娘面生的紧,不知如何称呼啊?”
“我叫麦月,你叫什么名字啊?”
暮岁忍不住看了麦月一眼,她是这样的潮气蓬勃,可一点儿也不像是从他们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捕快似乎也觉得麦月十分坦荡,便说道:“我叫顾宁,接到报案。希望两位姑娘可以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麦月才开口,就被顾宁给阻止了。他看向了暮岁,说道:“你先说吧。”
暮岁瞧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怀疑自己。“今天傍晚的时候,老板娘带着二郎去了县衙。不少食客都看热闹去了,没有结银子。所以回到客栈之后,老板娘就去讨银子去了。我和二郎在客栈等了很久,老板娘都没有回来,所以我就去找她。结果就在路上遇上了老板娘和这位姑娘。”
这事儿的确和暮岁没有关系,二郎和麦月都是人证,暮岁不怕被查。
顾宁又看向了麦月,麦月这时才说道:“我在路上看到有个人拿着刀划伤了那个老板娘,我就上去把人给打跑了!之后,这位姑娘就来了。”
“哦?”顾宁一下子就将怀疑的对象转到了麦月的身上,“没想到姑娘竟然是江湖中人啊。只是不知姑娘三更半夜的在外面游走,是为了什么呢?”
“我......我是刚进城的,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呢!真没想到,一进城就遇上了这种事儿!”
别说是顾宁了,就连暮岁都听出了她在撒谎。
宁远城的城门天一黑将落了锁,她根本进不来。当然了,她也能说自己是翻墙进来的,可是这在县衙这边也是过不了关的。
暮岁还等着顾宁把麦月抓起来呢,没想到顾宁竟然没有戳破她的谎言,还说道:“最近宁远城的确是不太平,姑娘虽然身怀武艺,但是还是要小心,以后天黑了,就不要出门了。”
麦月见自己忽悠过去了,自然很高兴。可顾宁又问道:“姑娘可还记得贼人的长相?”
麦月摇了摇头:“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啊。”
顾宁还想再问,而这时候,医女出来了,说是丽娘已经醒了。
暮岁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丽娘只是受了皮外伤,包扎之后便走了出来。顾宁向她询问案发的情况,她的说辞和暮岁是对的上的。
“可是有好几家都不肯给银子,我就和他们磨时辰,不许他们关门睡觉,这才将银子要了回来。没想到,竟然都到了后半夜。我回去的路上,突然有个男人冒了出来,说什么‘花月,受死吧!’我想着他必然是找错了人,可是他已经拿刀砍过来了。我就把风灯扔了过去,跑了。可惜啊,他马上就追了上来。要不是有麦月姑娘,我只怕就要命丧黄泉了!”
丽娘伸手握住了麦月的手,眼里全是感激。
“那你可记得那人长什么模样?”
“记得记得!”丽娘急忙说道,“长得尖嘴猴腮的,身量不高,很是瘦小。”
随行的捕快记了下来,可是,这样的描述的确也有些宽泛了。
“还有没有更具体的描述?比如他有什么特征?”
丽娘又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事发突然,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没事,你想起来了再告诉我们。我们先送你们回客栈吧。”
丽娘又拉住了麦月的手,说道:“麦月姑娘,我刚才在里面听见你是刚进城吧?我家里就是开客栈的。你救了我的性命,我自当好好报答你。不如,你就去我家住吧!正好什么可以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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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System.IO.FileStream.Init(String path, FileMode mode, FileAccess access, Int32 rights, Boolean useRights, FileShare share, Int32 bufferSize, FileOptions options, SECURITY_ATTRIBUTES secAttrs, String msgPath, Boolean bFromProxy, Boolean useLongPath,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FileStream..ctor(String path, FileMode mode, FileAccess access, FileShare share, Int32 bufferSize, FileOptions options, String msgPath, Boolean bFromProxy, Boolean useLongPath,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reateFile(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tor(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Encoding encoding, Int32 bufferSize,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tor(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Encoding encoding)
at ASP.views_shared_footer_ascx.__Render__control1(HtmlTextWriter __w, Control parameterConta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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