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逐梦阅读 > 武侠仙侠 > 长生玄途江小江有元良后续+完结

长生玄途江小江有元良后续+完结

林翁 著

武侠仙侠连载

“好嘞,小姐,您就妥妥地放心吧,干活,干活。”管事的一招呼,全部人都开始搬东西,拆卸换新,然后管事的方笑着把一张地契恭恭敬敬地交到了小夭手上。忙到晚上,管事的乐笑开怀,而小夭则将盯了一下午的地契,终于放入了自己的内怀。小夭只打算让公子做好他的甩手掌柜,不让公子为俗事操心。钱么,只能不要命地赚了,供自己家的公子,怎么供都是香的,再说公子再怎么大手大脚,又不是花到了旁人的身上,盘店么,怎会不花钱。可管事的一群人,终于走了后,小夭则还是觉着自己骗不了自己,公子始终都是把闲钱都花在了管事身上了。“呼。”长吁了一口气,小夭开始熟悉新环境,并小心翼翼地煮茶,洗茶,晾茶,把精茶都备上了火灶上。然后闷闷不乐地等候渴了的公子,从二楼下来。氤氲茶烟,腾...

主角:江小江有元良   更新:2024-12-05 15:12: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小江有元良的武侠仙侠小说《长生玄途江小江有元良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林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好嘞,小姐,您就妥妥地放心吧,干活,干活。”管事的一招呼,全部人都开始搬东西,拆卸换新,然后管事的方笑着把一张地契恭恭敬敬地交到了小夭手上。忙到晚上,管事的乐笑开怀,而小夭则将盯了一下午的地契,终于放入了自己的内怀。小夭只打算让公子做好他的甩手掌柜,不让公子为俗事操心。钱么,只能不要命地赚了,供自己家的公子,怎么供都是香的,再说公子再怎么大手大脚,又不是花到了旁人的身上,盘店么,怎会不花钱。可管事的一群人,终于走了后,小夭则还是觉着自己骗不了自己,公子始终都是把闲钱都花在了管事身上了。“呼。”长吁了一口气,小夭开始熟悉新环境,并小心翼翼地煮茶,洗茶,晾茶,把精茶都备上了火灶上。然后闷闷不乐地等候渴了的公子,从二楼下来。氤氲茶烟,腾...

《长生玄途江小江有元良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好嘞,小姐,您就妥妥地放心吧,干活,干活。”

管事的一招呼,全部人都开始搬东西,拆卸换新,然后管事的方笑着把一张地契恭恭敬敬地交到了小夭手上。

忙到晚上,管事的乐笑开怀,而小夭则将盯了一下午的地契,终于放入了自己的内怀。

小夭只打算让公子做好他的甩手掌柜,不让公子为俗事操心。

钱么,只能不要命地赚了,供自己家的公子,怎么供都是香的,再说公子再怎么大手大脚,又不是花到了旁人的身上,盘店么,怎会不花钱。

可管事的一群人,终于走了后,小夭则还是觉着自己骗不了自己,公子始终都是把闲钱都花在了管事身上了。

“呼。”

长吁了一口气,小夭开始熟悉新环境,并小心翼翼地煮茶,洗茶,晾茶,把精茶都备上了火灶上。

然后闷闷不乐地等候渴了的公子,从二楼下来。

氤氲茶烟,腾腾上升,袅袅悬浮,沉而不散。

小夭瞧公子终于参观完了店铺,从二楼下来,忙重装旗鼓,且欢颜开心地过去,把江小江搀扶边上,坐了下来。

接着又悉心把准备好的茶端过来,给公子压惊。

“小夭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布局啊,会不会太招摇了,财不能太外露啊。”

江小江放下聚骨扇,擎茶来喝。

“啊,公子,小夭不招摇不行啊,钱都花了,总不能没一点花在刀棱上啊。”

“喔喔,小夭原来是在怪罪公子我大手大脚啊,是不是。”

“没没,没,小夭还有些积蓄,不就三锭银子,7.5两么,小意思,公子尽管花就是,小夭这双手,巧着哩。”

“三锭银子,原来是7.5两啊。”

江小江若有所思,然后放下茶盏,瞄了一眼小夭。

“还说不埋怨公子,7.5两我都还不知道,你就嚷嚷了出来。”

说罢,小夭不置可否,像是默认了,但敬重公子的心思却全然没有影响。

“公子,钱财虽说是身外之物,可我们都是浮世的俗人,当然会沾有铜臭气,但您不一样,总不能跟我们这些凡人一般,向往着铜臭气。”

小夭略有幽怨,但几息后,又转幽为乐,道。

“公子,小夭将来会赚好多好多钱,公子尽管花,花越多,小夭越高兴、越有干劲儿。”

言罢,江小江甚感惆怅,倒不是缘由于听懂了小夭的话,而是小夭这般心境,让他想起了秀珠、凤娘。

秀珠、凤娘,还有冬儿怕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在日新月异下,时间的洪流把她们的这份孝心,淹没罢了。

“怎么了,公子,小夭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惹你不开心了。”

顿时,小夭自责起来。

“公子,都怪小夭,小夭不该心痛钱的,管事的捞越多,恰恰就说明公子越超脱世俗,非浮尘中人,是小夭拿世俗的眼光看待公子了,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真难为小夭你了。”

江小江心中掠过对秀珠、对凤娘、对冬儿的缅怀心潮,怕小夭还会瞎脑补,忙岔开了话题。

“公子没有不开心,只是小夭的茶太令人怀旧了,令公子我想到了你的曾祖母秀珠。”

江小江顿了一顿。

“店好,茶好,人更好。”

说罢,江小江擎高了杯盏,将余茶一饮而尽。

“公子,小夭再给你满上。”

小夭脸露窃喜,都是恬静,她好希望自己也能像公子这般,与岁月为伍,那样,就可以永远像这样一般,为公子沏茶、倒茶、续杯了。

“公,公子。”

江小江刚要再吃茶,门外踉踉跄跄地跑来了管事,像得了失心疯一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管事的?”

小夭有些迷茫,按道理说,店铺的事情都打理好了、老店粟米等也都搬过来了,他怎么去而复返了呢。

“怎么回来了你。”

江小江捞起一旁的聚骨扇,刚下地,问过去。

管事的,就跟见了鬼一样,怕得要命,遂连连后退三步。

“这!”

江小江一皱眉,便猜到管事的这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了。

“噗嗤。”

小夭一时没忍住,笑了出声。

“管事的,白拿的钱不好拿吧。”

说罢,小夭瞅着公子看了她一眼,就吐了吐舌头,尤为恬静了。

“公,公子。”

管事的伸出手,脸色发白。

“钱,钱小的来给你送过来了,都是小的眼拙,怠慢公子了。”

管事的,掏出来钱,两手虽说在哆嗦着,但他还是颤巍巍地向江小江靠近,把钱递过去。

可江小江没伸手。

管事的遂把三锭银子强搁在一旁的账台边,便又后退了几步,远离江小江。

“哎呦。”

管事的后退着,并没有留神刚下过来的步墙在脚后跟,一不留神,就磕绊着瘫坐在地。

“拿着。”

江小江腾空手,把三锭银子托在掌心又递回去,可这么一来,靠近的江小江,简直把管事的魂给吓飞了。

“不不不,公子,赚钱也要有个亲疏远近,您老的钱,小的不敢赚,另外,房东也说了,房契尽归公子,公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那不成。”

江小江又靠近了一步,而跌倒坐着的管事的瞧江小江几乎跟自己是脸对脸,煞白的脸,竟一下子陷入青黑了。

“公子,你就饶了小的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钱,小的是不敢拿的。”

“不成,拿着,买卖买卖,有卖就有买,再者你们辛苦一天了,多赚点不为过,谁还不是为了想让老婆孩子多吃点好的、穿点好的,拿着。”

江小江不得已将脸一板并轻轻放过去银子,三锭银子便尽回到了管事的胸脯上。

管事的心一横,立刻连滚带爬,哆嗦着抱着银子就跑。

“公子,小的可真拿走了。”

一溜烟跑出门的管事,还不忘喊了一句。

江小江摇摇头,晃着聚骨扇就在虚空中指了指。

还没回到账台边。

小夭绷不住的笑音又传入了江小江的耳畔。

“咯咯。”

“小夭。”

江小江话了一句,准备问问小夭,自己有多可怕,或是脸上是不是写了什么。

可刚好直面了一眼‘井龙渊’的三字牌位时,登时,江小江的心底便腾升起来了一股寒劲儿,不知是怎么回事。

接着。

江小江又踱近几步,再甩出了右手小拇指尖的气息,前往探知,却发现,现在竟又什么都没有了。

方才明明感到,牌位有了异样的动静,似乎是一股阴寒之劲。




“最不正常的就是公子的赤足,咱镇里都是夯土地面,哪有人一连七日光着板走来走去,还一点不带泥泞滋腻的。”

说到这里,小夭几尽哭音。

“况且现在是什么节气,三九小寒啊公子,公子的赤足居然还能保持着润色透温,小夭怎么不怕到要打烊。”

“原来是这样啊。”

少年听得津津有味,不过想来,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长衫自己穿了十万载,聚骨扇自己拿了三百年。

他踏上的这一对赤足,走遍了万水千山,十万八千里,洗是的确没有刻意洗过,不脏,洗什么。

“公子,他们可都传了,无有元良修仙大陆上的仙可都没您这样的,您就爽快了些吧,你到底要干嘛啊,是不是人,或者说是其他的什么。”

谈及此,少年站了起身,背对小夭。

小夭既然把天儿赶到了这。

就先跟她谈谈茶舍的来历、茅屋的来历,以及他的来历。

“人,咱肯定是人,不会是你口中的其他什么,而且我这个人,还生了点小病,算来算去,也有三百年了,之所以搭建这个茶舍,是为了给你曾祖母秀珠留着买卖营生,过活的。”

“上一次瞧病回来是什么时候?”

“怕也得有八九十年了吧,你娘冬儿那时起码有这么大,这么高吧。”

少年伸出胳臂比划了比划。

神色愈发暗淡。

一股说不出的难言之隐不言而喻。

继又而,少年禁不住得叹息了一声,嗨。

肉心不快。

他得的这个病,可真要命了。

明明有睡意,可闭着眼还是跟睁开眼一样,到处都是可见光,熬都把人熬郁闷了。

少年哭笑不得。

没有睡意也还罢了。

可关键是,穿越至青梗镇的这十万年来的痛苦,没人比他更了解。

生、老、死,少年皆不惧。

可唯独不会睡、不能睡这个病,让少年炸了的心都有。

少年唤作江小江。

十万年前。

江小江蛮可以开荒种地,吃吃粟米度日,要不是小病熬了他三百年,他怎么会抛下薄田、种不住地,去日夜奔波求医。

江小江的前身,是一名道家弟子,因为观中揭不开锅,便兼职干起了外卖,以添补道观急用。

只可惜世道庸俗,实在卷成了马蜂窝。

没有什么处事经验的江小江便给雇主送错了外卖,还晚点了两个小时,两相争执下,雇主便叫来了一家子,把江小江给撸了一顿。

等醒来后,江小江便是栖身在了一棵榆树下。

不足三日,江小江就认识到自己穿越了。

为了可以安身立命。

江小江遂搭了一座茅草屋,开垦屋前荒地,种点粟米来吃。

日上三竿,江小江只记得自己擦了三把汗,歇了两次而已。

但那粗制滥造的木质石榔,竟然在手上瞬间腻为了齑粉,像是经受不住蹉跎岁月的侵蚀一般,竟再难结缘成型。

待再回到榆树下,就看到了龟甲碑已经鹊巢鸠占。

瞧龟甲碑上的字。

江小江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只不过擦汗、歇息的功夫。

太白金星李长庚竟在榆树下羽化成仙了。

李长庚还立了这个龟甲碑,刻了些字,叫后世瞻仰,以证道乾坤。

今时。

之所以又双叒叕地回来青梗镇,八日驻留。

正是缘由寻医在外的江小江,从行脚医的口中得知,青梗镇的茶女得了跟他一样的怪病。

还稀里糊涂地给治好了。

这就奇了个奇了。

青梗镇的茶女不正是自己的婢女之后?

她是怎么得的这不睡病的,又是怎么给治好的?

自己岂不是骑驴找马么。

复又坐下。

江小江双眼期待。

大抵的情况,江小江已然说明,现在就等小夭给他说说,她的病究竟是怎么个事。

“您是我秀珠曾祖母的主子啊?”

“如假包换!”

“所以曾主子此次回来,主要就是打听小夭的怪病,才吓了小夭八天啊?”

窗户纸已经捅破,江小江方示意小夭别离自己那么远站着。

“来来来,坐下,坐边上慢慢说,先说说这病你得过多久了?”

江小江从盘中取来空杯为小夭搁旁边,可小夭还是拘谨,小夭给两个空杯续满了茶,却仍是站着不动。

“公子坐着就好,小夭的辈分小,还是站着给公子说事吧。”

“也行。”

江小江感觉这种场景下,多余的亲近会让小夭更局促,所以只能选择怎么顺怎么来,顺其自然。

“公子,不能睡的病,小夭感同身受,整整三年的痛苦,差点逼得小夭没心劲儿再等公子归去来了。”

小夭心有余悸。

“公子,其实小夭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一出口,小夭满口的沧桑味就感染到了江小江,令其不禁间,抖起了腿。

“得不睡病前,小夭其实是先得的绝症。”

“然后才是在稀里糊涂下,染上了怪病,一闭眼就是可见光,生不如死。”

良久。

小夭久久不能释怀。

从叙述间。

江小江了解到。

小夭的这个年纪,是受了不该受的罪,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痛苦。

小夭得过一次绝症,去阎王殿转了一圈。

若不是神医李证道妙手回春,自己也就随太奶去了。

只不过令小夭感到诧异的事,是自己病愈之后,居然不能睡了。

幸是这个节骨眼,院里的粟米苗结粒了,而且在一夜之间就成熟。

粟米金黄金黄的穗儿,饱满而又厚实,看着就很下饭。

小夭当即烧水下粥,便喝了一碗裹腹。

岂料。

不睡病登时痊愈不说,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分外好上了不少。

至此。

江小江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粟米,不就是他江小江开垦扒荒时,曾种下的粟米么。

从江小江的年纪论,粟米差不多跟他一般大了。

在江小江的记忆中,上次回来望龟甲碑前走走看看的时候,粟米可还没结粮,只是绿叶冒出来了。

按照他来的那个世界思维来看,就这么个吸收天地精华,日月荣辉的粟米,经十万年,成精都该早成精了。




“公子,怎么了。”

“喔,没什么,刚才打了个冷战而已。”

“公子,咱们准备什么时候开业。”

“小夭觉着什么时候是个黄道吉日,开业么,得选个良辰吉时。”

问着,江小江的心底,便打算把三日后作为良辰吉日,刚想询问小夭行不行,门外就来了不速之客。

“笃笃。”

两声敲门声传了进来。

江小江即站了起来,拐至三十六开屏风留隙处。

但见窗花上,人影绰约,像是个老者。

“笃笃。”

老者又敲了一番。

然后江小江顿时纳罕。

这些天对神明的感觉太过熟悉、太过习以为常了,竟差点忽略了神明靠了过来,居然前来造访他。

门外的神明还未露出全身,一份忐忑便惹得江小江心跳加速。

“这真是小城隍老头啊?”

通过判断,江小江笃定,来者正是小城隍老头,只是他深夜造访,江小江不好猜出,他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小夭,备茶!”

江小江吩咐了句,就赤足踏离了屏风,但并没有直接迎出,而是在脚底门墙前,停步不前。

小城隍老头以礼敲门,说明他很谨慎,所以江小江才站过去等待,也正是想表达敬重,回礼相待。

可又不能直接迎出,这会显得敬重过了头,怕小城隍老头察觉出异样、起疑。

“进门是客,江小江稽首了。”

江小江轻轻地唤了句,门侧窗花上的黑影方动。

然后小城隍老头那整个老态龙钟的形象便出现在眼前,就形单影只的站着,不敢真地鲁莽进来。

“深夜造访,是老朽叨扰了。”

“哪里话,新店虽然刚盘下,不过,财狼来了有猎枪,可朋友来了有好茶,请进。”

两人均是恭谨,互相不敢怠慢,尤其小城隍老头,江小江已经表明了态度,小城隍老头还是率先从内怀掏出一物,脚还是没抬进来。

说道。

“开店么,不是做慈善,老朽怕铜钱会污秽了兄台的双眼,便准备了些薄礼,来讨杯茶喝。”

“见外了,请进,请进,小夭,上街打些酒来吧,顺便备些酱牛肉、二斤肘子、菜烩锅,再添些韭黄、花生米什么的。”

说罢,小夭怔了一下,许是觉着一个生人而已,怎么还打酒呢,但愣过神后的小夭还是照做了,只是临门时,小夭问道。

“要黄酒么。”

小夭与小城隍老头近在咫尺,江小江刚与小夭对了一眼,小夭遂直面着朝向小城隍老头,似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噢,烦劳小娘子了,八两花雕便可。”

说罢,小夭愣愣地点点头,方上街离去了。

“亥时一刻,黄酒暖身。”

“亥时一刻,冬寒勿贪。”

一老一少打更者,提着灯、晃着路,从新迎客来门口路过,小城隍老头这才把怀中一物,托在双掌,缓缓进来了店铺内。

“不成敬意,一枚寒杏奉上,换一杯茶、一杯酒。”

“好说,好说。”

江小江把寒杏接在掌中,示意了身后那环绕半个大厅的屏风正中的位置,就引领着小城隍老头过去。

“坐。”

“公子上座。”

“同坐,同坐。”

“请。”

“请。”

江小江心中仍在频跳,待两人一同落座,小城隍老头又着慌地起身,问道。

“喔,还不曾请教公子名讳,老朽怠慢了。”

“好说,好说,免贵姓江,字小江,外人多称我为江天士。”

见老城隍起身问自己,江小江也不好坐着,两人各自退后一步后,便均行了躬身礼,接着才又先后坐回原位。

“老朽免贵一个丰字,丰收的丰,单名一个科,科股的科。”

“喔,原来是丰老。”

“客气了,江公子。”

面前的小城隍老头丰老连忙拱手还礼,江小江得空,便偷眼瞄了眼寒杏。

黄杏边缘泛出润橙,莹而不涩,素闻黄杏熟在荷月,落在孟秋,如今寒凛三九,黄杏却丝毫不烂,反而还集聚了饱满汁液在内,竟轻微微得有些软糯感。

小城隍老头现身来访,送出之物,必然不凡。

黄杏虽然比不得瑶池蟠桃、仙苑人参果,可在浮尘中,也该是吸收了很多日月华光,天地灵气,不然放到现在,烂也该烂成泥腻儿了。

“此枚黄杏是老朽偶在一山林所得,今讨一茶一酒,还望公子不嫌老朽吝啬。”

“丰公过虑了,江某得见丰公,相见恨晚,不过薄酒一杯,热茶一盏罢了,就是没有黄杏,丰公也可随时光顾,江某随时恭候就是。”

两人所言均未开诚布公,又点到即止,可妙也妙在寒暄两言之下的你来我往。

江小江知道小城隍老头化身前来,未必真为一茶一酒,说不定已经瞧出了他就是那夜与其对话之人。

可小城隍老头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还送来黄杏,江小江也就不好提及雾气中所感应到的气息虚影,是不是他。

此时,账台前醒的茶水,火候已纯,但小夭尚未归来,为了谈话不至于谈到无话处,江小江索性头一次献丑,遂给丰城隍,过去斟茶。

小夭曾经斟茶,总会斟过三次。

第一杯浓茶先要倒掉弃之,接着续满水后,便把第二杯的渣茶洗出也给倒掉,直到第三杯渣茶已然爽身,这才倒出清香之茶,供其享用。

所以江小江按照见过的步骤,按部就班。

把第一杯浓茶丢弃,来洗第二杯的渣茶。

岂料茶壶太也袖珍了,江小江扭挽的力道又过于刚猛,因此倒出来的第三杯茶水中就依然留有茶渣。

江小江很是疑惑。

没想到小小的斟茶,也有如此之多的门道,想来是自己过于笨拙,才在手上、袖口上,都沾湿了茶津,浸染了渣茶末。

而且小夭斟的茶,上有悬色,沉含醇香,温热适中,入口爽身。

再一看自己斟的茶,江小江登时汗颜。

先不说悬色不悬色,单瞧见渣渣都浮在了茶面,想必都会令丰公倒去不少胃口。

然后才是醇香。

可江小江更狐疑的是,自己已经分不清杯中之茶,所外溢的,究竟是茶渣之气,还是茶水余香了。

反正说到底,是浓茶没洗好,茶渣也没弄好,江小江紧张地望去门口,心底就打了个问号。

“怎么小夭还没回来。”

时间一息息过去,小城隍老头,却也不敢催促。

待得一老一少打更人,提灯、敲梆又从门前喊着时至亥时四刻后,江小江方硬着头皮,把两杯拙茶,端在了丰公面前,一杯自己留着,一杯轻推给小城隍老头。




“邦唧!”

“哎呦!”

江小江执着聚骨扇,轻敲了小夭一个脑瓜崩,小夭没防,便揉了额头嘟囔起来了小嘴,眼里、手上,都有极大的不解。

“不花你的积蓄。”

江小江说道。

“还不到三锭银子,你秀珠曾祖母半年都赚过来了。”

江小江从袖筒内掏出三锭银子,管事就迫不及待地伸过来手。

“不用找了。”

江小江只顾着周围的神明迹象,毫不在意三锭银子在管事眼里意味着什么。

管事还没愣过神。

江小江才补充道。

“把店铺张罗 干净,陈设要全换新的,至于装修么,听小丫头的就行,还剩下多少,就归你自己腰包吧。”

说罢,江小江指着小夭,可心里还在嘀咕着,刚才的神明都把自己跟糊涂了,都没有好好感觉睡意,貌似连打哈欠的事情都给遗漏了。

“公子。”

小夭见过大手大脚的豪商富贾,公子的身份虽然是说不清道不明存在,许是视金钱如粪土,可花钱也不能这么随性哇。

在小夭看来。

攒三锭银子,老费劲了,她起码得耗费十多年。

就算管事的将一应陈设,包括他们店的客房卧铺装修全算在内,都用不来这么多。

管事起码还能捞500多贯,一贯两枚铜豆来说,管事足足赚有两年的劳工。

“谢公子,谢公子抬举。”

管事舔了舔嘴唇,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了这种三两制式的银锭,没想到谈一座店铺,天上就掉下了泼天富贵。

“公子什么时候住,小的现在就去张罗?”

“尽快,晚上公子我就要住下了。”

“好嘞公子,你就瞧好吧。”

管事将银锭搂在胸前的布袋内,动作贼快,招呼了三个小厮,便吩咐着怎么行事。

他们几个背影远去,小夭方甩甩额头,便用幽怨的眼神审视着公子。

“怎么,心疼了。”

“公子,小夭不是心疼,是心痛,跟嘠了三两肉下来一样。”

“嗨,咱们住的急,也怪难为人家的,从现在到傍晚没剩多少时间了,公子我总不能让小夭还在天寒地冻下陪我睡冻夯土不是。”

“公子,公子全是为了小夭的考虑才大手花钱的?”

“嗯呐,不然呢,把小夭冻死了,谁还替公子我打理店铺啊。”

说着,江小江感知着拐角胡同处,貌似是小城隍老头把那三五名神明给带了出来,正看向了他这边。

江小江拍了拍小夭的肩膀,立马就往新店铺内踱去,并徒留小夭一人留在当下,眼露迷离,小脸成了红得流油的柿子。

“公子。”

江小江离开了好久,小夭终于半咬了薄唇,且不再为管事捞的油水多而心痛,忙喊了一声,怕公子一人在废弃的店铺中受了没人斥候的怠慢,紧跟过去。

店铺好荒凉。

上下楼的隔板梯虽是厚制的桐木,但两旁扶手因为久经打理,一捧捧旧网新丝,便缠了一圈又一圈。

几个形状大个儿的黑蜘蛛,刚爬下网,似要掉下来,小夭仔细一瞧,却是蜘蛛的腹下部有蛛丝吐出,如此,才把黑蜘蛛给吊在了半空。

一阵暖烘烘掠过通身上下过去,小夭乍感神奇,转头一瞧,却原是公子拍了拍手,把聚骨扇正扇着下颔,而出神地瞧着账台旁的灶王爷供牌。

“公子,怎么了。”

“噢,没什么,就是好奇灶王爷的牌位上,怎么写了‘井龙渊’三个字,青梗镇的灶王爷,还有一号井龙么。”

“没听说过啊,咱青梗镇供奉的灶王爷,一直都是胖乎乎的圆脸爷哇。”

“是么。”

江小江脑海闪过一丝画面,刚在胡同里,除了土地婆、一身臃肿装束的游神,是还有一个不爱怎么说话的胖子在,或许小夭说的灶王爷该是他才对。

井龙渊的牌位虽然在此,可江小江并无感到其他的什么异常,没有神明在侧,也没有神明关注自己。

饶是神明不在家,等会儿就回来了。

“呀,怎么,怎么屋里一下子就没蛛网了。”

小夭怪讶了一声,方才只是注意到了暖烘烘的有了一阵风,没太在意,仅仅是跟公子说了两句话,再转过身来,蛛网尘封的隔板楼梯,却已经是一尘不染了。

“店里太久没人住了,都是灰,该稍微的清理清理。”

江小江说着,继续步行四边,瞧个仔细,小夭愣了好久,才开始环顾了四周,察觉出来了变化,诧异当下。

店铺内不是光没了蛛丝尘封,还刹那间焕然一新,木质地板开始亮得发光;陈旧的桌椅板凳虽然摞得杂乱,可边边角角,亦是没了丝毫的灰腻。

嗅着一闻。

方才的草、鼠烂霉味,也尽去的一干二净,这儿会的鼻息,是只能嗅出檀木的淡淡沉香,令人心旷神怡。

“公子,你怎么做到的。”

小夭喜不自禁,可转念一想,如此一来,方才的管事可就赚得更没谱了,顿时怨喜交加,说又不敢说,喜又空欢喜。

“公子,公子,小的来了,小的招来了几个麻溜的过来打扫店铺了。”

人未拥进来,声音先传入了江小江的耳畔。

江小江望门口一晃,管事的是够麻溜的。

三五个小厮后面,还跟了几辆马车,许是拖着些陈设、材料。

从马车后面,又是跟来几位老妇并女子,全副武装,她们头戴布罩,脸围麻帘,扛着大小扫帚,乌央乌央地就摊开了进来。

但人一见现场。

忽然就全愣在当下了。

“没那么麻烦,管事的,换家具吧,稍稍布置装潢,要把茶楼的气质给装出来。”

江小江吩咐了一下,上了隔板楼梯,小夭一跺脚,只敢对着管事的一并人等,大喊来怨。

“还愣着干啥,干活啊,把桌椅板凳全都给我换最好的;

“把青梗镇最豪华的十六开屏风,不,三十二开屏风给我围这儿,作隔屏,我们店不要最次的,你听懂了没有,管事的。

“还有!”

小夭嘟囔着小嘴,怕太亏,又狮子大张口接着说道。

“我要青梗镇最好的画师来给我们茶馆艺装,灯具、吊彩、气窗、锅碗瓢盆也都要最好的。

“把老迎客来的物什全都搬过来,小心少一件,尤其我家的粟米,少一粒我都不依。”

说完了这些,小夭方感觉出完了气,可三锭银子是休想再要回来了,只能弥补弥补,给店里配置上最好的了。

既然出了钱,便也没必要出力了。




壮汉抱着的小女孩,成了一片榆树叶。

愣了几乎好久。

江小江立刻转身,强行抑制着心中的悸动。

果然。

眼中的变化再次出现了。

很突兀。

却很让人兴奋。

小女孩的前身,居然是一片榆树叶,还是龟甲碑,李长庚证道乾坤地的榆树,所落下的枯黄之叶。

而壮汉的前尘,则并无出奇,只是一位屠夫,卖肉的屠夫。

紧接着。

门将、小城隍老头、土地、游神、灶王爷等各路神明形象,聚拢在了江小江的右眼中,令人目不暇接。

“砰砰!”

心跳加速。

陡然。

一个断定在江小江的心底萌生。

“左眼前尘,右眼神明的变化,不是消逝了,而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能出现一日一次。”

而且,这种变化好像还特别守时。

只不过这次的出现,令江小江跟昨日的心境完全不一样。

昨天是有心理准备,期待、憧憬。

今天则是,毫无防备,惊喜、悸动。

本来喝了第二次粟米粥时,心底还有更多的向往,可没反应,便让江小江对变化的到来死心了。

可没想到。

没想到。

有心插柳柳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

看来不是粟米没作用,而是粟米一次性把作用做到了极致了。

“我现在不应该留恋眼中的神明。”

调转过头。

江小江执着聚骨扇。

认识到了,感到和看到,确实是截然不同。

有一双双神明的瞳孔在注视着自己,怎么走,都有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尤其自己的一双赤足。

惹来了小城隍老头的兴趣。

小城隍老头,边捋着白髯胡须,边依着街道人群穿梭,且饶有趣味地观察他。

“小夭,小夭是不是走这个方向了?”

不管是迈左腿,还是迈右腿走路,都觉着是迈错步了的江小江,只得拿聚骨扇敲打着虎口,并用自言自语保持自己那视而不见的态度。

街道上的人,各有各的前尘,赶京的考生、轻生跳河的妇女、喝水噎死的孩童,都从江小江身侧路过。

而这些。

都不足以转移江小江的注意力。

胡同逼仄狭窄,仅能三人并行,但巧的是,就这么个胡同,容纳的不仅有两边的菜摊商贩、小货郎,三五名神明居然就聚拢在一摊吹糖人处,起着争执。

“这个吹糖人的形象不是土地婆,我有这么老么。”

“行了,你已经够完美了,脸上都是褶子,吹糖人这么显年轻,都看不出你脸上的褶子了,要我说,游神才不好看,高不高,低不低的,还是个大肚腩,我这是穿得厚,又不是吃的多。”

江小江刚从一旁经过,其中的一位神明就提点了一下旁边的几位,接着那三五名神明,便下意识地看过来,令江小江好不自在。

“吹两个糖人。”

江小江没忘记刚才小白素的请求,为了不引起那近在咫尺的神明怀疑,江小江强忍住没把话说得颤抖,便指着招财龙、提灯猴,喊要道。

“就这两个龙和猴吧,瞧着精致,其他的都太凶神恶煞了,会吓哭小孩子。”

一句话下来,三五名神明惊了一下,气不要冲破云层。

“长没长眼啊。”

“说的什么话这是。”

“是那老太婆长的损,关我屁事,怎么连我魁梧英俊的游神,都捎带给骂了。”

三五名神明,很是气愤,江小江虽然把他们的交谈,都听进了腹内——可摊主根本没听到,江小江,也就不好假装听到。

“好嘞。”

摊主捞出招财龙和提灯猴,江小江从袖内摸出来几枚铜板,就接过来糖人,且把吹糖人在三五名神明面前晃了晃,才分摊在两手里一手一个,遂离开了摊位,远走。

“跟来了么,跟来了么。”

江小江心中嘀咕,没敢停下来,待走了几步远后,方感到连小城隍老头,好像也被那三五名神明的争执,给拦了下来。

他们没跟来,江小江这才换了口气。

“演员真不好当,演员知道自己是在拍戏,他这可是实打实的玩真的。”

渐渐的。

左眼前尘,右眼神明的景象,越来越稀薄。

江小江蓦然想到,自己不是还要感觉一下那小拇指尖的气息是怎么个事么。

此时,体内的所有气流,却在周身的气孔源闭合下,再也不往双腿汇聚了。

被神明这么一打岔,江小江忘记了心中要事。

所以,变化,没了。

“没了,没了,没了,我岂不是还要等一天的漫长时间么。”

江小江没忍住,心中吐槽着。

“你说你们几个神明,围着吹糖人摊瞎起哄什么,长的又老又衰,还要怪吹糖人的小哥手艺欠佳?”

江小江悸动的心,又恢复了往日的落潮境,遂把拿着聚骨扇和一个提灯猴的吹糖人换到另一只手,一手把了两个,后来到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公子。”

江小江刚出胡同拐角,远远的小夭,就眼尖地瞧见了他。

“谈妥了,店铺押一付三很划算。”

小夭朝着江小江招手,江小江缓缓地踏步前来,不得不整合了心情,心平气和道。

“什么押一付三,不租,咱们要整个盘下。”

话音刚落,小夭好像没反应过来,一旁的管事瞪大了双眼,却直勾勾地瞧着江小江,连嘴都合不上了。

“押一付三只要三千六百贯就够首月了,全盘下来,要、要!”

小夭伸出了两张柔荑,一个一个的数着,饶是压根没考虑彻底盘下来的事情,一时间,就算不清了。

“要两锭银子,另加一百零八贯钱。”

惊喜交加的管事,捧着算盘打来打去,最后敲定了数额,便一掌拍着算盘压到了旁边的临时桌案上。

“不多。”

江小江不考虑钱的事情,可能小夭还不清楚,秀珠、凤娘的所有营业数额,都被江小江攒着呢。

另外这三百年,游历看病虽然花了些钱,可但行好事、行善积德,江小江也赚有一笔不小的财富。

“公子,买下来,您可就把小夭的所有积蓄给花光了呀。”

小夭的语气,不是吝啬,好像是在怪江小江,还不能只考虑盘店的事情,还要考虑到装修、铺货、打点、招工等琐碎的事情。

毕竟哪哪哪都是要花钱的。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错误信息:Access to the path 'D:\website\xsnews3\zhumengyuedu.com\pc\link_cache.txt' is denied.
错误堆栈: at System.IO.__Error.WinIOError(Int32 errorCode, String maybeFullPath) at System.IO.FileStream.Init(String path, FileMode mode, FileAccess access, Int32 rights, Boolean useRights, FileShare share, Int32 bufferSize, FileOptions options, SECURITY_ATTRIBUTES secAttrs, String msgPath, Boolean bFromProxy, Boolean useLongPath,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FileStream..ctor(String path, FileMode mode, FileAccess access, FileShare share, Int32 bufferSize, FileOptions options, String msgPath, Boolean bFromProxy, Boolean useLongPath,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reateFile(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tor(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Encoding encoding, Int32 bufferSize,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tor(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Encoding encoding) at ASP.views_shared_footer_ascx.__Render__control1(HtmlTextWriter __w, Control parameterContai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