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的空地上,一座新坟坐立在一棵大树下。翻新的土还带着湿润,坟堆上立着一根挂满白纸的树枝。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跪在坟前,手里拿着钱纸往火堆里扔。
两个红蜡烛冒着黑烟燃烧着,三根香插在红蜡烛的中间,散发着好闻的香味。
少女眼中没有泪水,她只是看着未立碑的坟,双眼无神,好似在想些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少女依旧不理不会,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手中的钱纸烧光,这才站了起来,对着坟鞠了三个躬。
“爷爷,我会听从你的安排,来生,我还做你的孙女。”
静静的看着坟堆许久,才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百米,看到了一个人躺在地上,身下流满了鲜血。
少女眼抬都没抬,淡定的绕过对方。
谁知,走近对方时,对方伸出手抓住了少女的脚脖,抬起肮脏的脸,充满血丝的双眼看着她,张嘴吃力的道;“救救我。”
少女眉一皱,退了一步,静静的看着对方。
邵霁华见对方迟迟不说话,清楚自己的伤再不止血,这条命就会葬送在这里,吃力的抬头,正想求求对方,认出了眼前的少女是谁。
“沈小姐,救我。”
沈欣月好奇的看着邵霁华。“你认识我。”
回答她的却是沉默,蹲下查看,对方已经晕了过去。
给他做了简单的止血,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是枪伤。
没伤到要害,但不及时取出,也会要了他的性命。
记起爷爷上山干活时,在山上建了一个简单的休息屋,把人带到了哪里,拿出随身带着的刀具,消毒,取出伤口内的子弹。
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硬生生的取弹,邵霁华痛醒又晕,晕了又被痛醒,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剧烈的疼痛下,却一声也没吭,硬生生的抗了过来,人也再次陷入深度昏迷。
沈欣月忙完确定他死不了后,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至于邵霁华,要是没死,也算是他自己命大。
回到家门前,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争吵声。
“我不答应,她如今已经满了十八岁,我们没有义务去扶养她,凭什么要带她上去。”
“不行就是不行,不管你说什么就是不行。”
“她从小生活在山窝窝里面,带她上去,不是让那些贵夫人嘲笑我有个乡巴佬女儿,这脸我丢不起。”
“爸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话,你要带她上去,除非我死。”
继母尖锐的反对声,一句一句传进了自己的耳中,沈欣月眼也没抬,面色冷清的踏进了屋内,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劝说着女人,虽然是在劝说,可态度很强烈。
“不管怎样,她是我们的女儿,这些年,让她一人在大山中生活已经够对不起她了。爸已经死了,把她扔在这里,无依无靠,出了什么事,你良心过意的去。”
方美娟还想说点什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欣月,脸一拉。“你个死丫头,又跑去哪里鬼混了,我告诉你,老头子死了,你要是想跟我们上去,就乖乖听话,不然你就给我老实的留在这里守着老头子,听明白吗?”
沈宏庆听出了妻子话中的意思,赶紧给沈欣月示意。“你妈妈的话听到没有,回家以后,乖乖听话,跟你姐姐学习,别把这里的坏习惯带去,给沈家丢脸。”
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沈宏庆叹了一口气,这几天的相处,他很清楚这个女儿的性子,内向,不爱说话,性子冷,问十句,只回一句,语气还不冷不热。
“你去收拾东西,明天我们上去。”
沈欣月点头,正准备回房。
“对了,你大学在哪个学校读,我去给你办转校手续。”
“不用了,我已经弄好了。”
说完,直接走进自己的房间。
方美娟见她这态度,气的脸色一变。“你看她,早就做好了跟我们上去的准备,就你还担心这担心哪。”
好心被数落,沈宏庆脸色也很不好,低吼一声。“够了。”平稳了一下气息。“我去跟大伯说一声。”
沈欣月赶了一个大早,特意去后山看了昨天的那人死没死。
确定他无碍后,喂了一点药,给他伤口重新包扎,留了一些吃的和药,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里后,跟着父母起程去首都。
而后山的邵霁华,是被太阳晒醒的,口干舌燥,伤口疼痛,头晕脑胀。巡视了一下四周,简陋的毛屋,一张破旧的桌子,而他躺在一张凉床上,身无衬料。
脸一黑,想起晕睡前时看到的人影,想了想她的为人处事,不一会后释怀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走动的声音,邵霁华习惯性的往枕头下一摸,什么也没摸到,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
外面的人已经走了进来,见是来寻他的人后,松了一口气。
“哇靠,霁华,你怎么成这样了。”
来人,看着他这惨凄的模样,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并且无耻的拿出手机,还想拍两张相片保存。
“你想死就尽管拍。”威胁的语气跟带着满满的警告,眼神如利剑一样,往他身上刺去。
冯珂尴尬的笑了笑。“别介,我哪敢把你这帅气的一幕拍下来呢!开玩笑的哈哈哈。”
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救你的人呢!”
“走了。”
“走了。”冯珂有些意外。“你没告诉对方你的身份。”
邵霁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什么身份。”
冯珂又见自己失言,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奇吗?”
邵霁华坐了起来,拿起一旁的衣服套在身上。“我知道她是谁,我也知道她要去哪里。”
看着首都的方向,邵霁华已经做了决定。
冯珂更是好奇,既然是熟人,那他应该也知道,正想问问,发现他的状态有些不一样,摸着下巴沉思。
沈欣月住进了沈家,这是她第一次来首都沈家。十二年前,他们一家举迁搬来首都做生意,把年仅六岁的她留在了大山跟年迈的爷爷生活。
这十二年来,他们从未接过她来首都,也从未问过她的学业,偶尔跟爷爷通电话,也从不会过问她的情况。
而她,惭惭的明白,他们不喜欢自己,也习惯了生活圈里只有爷爷的存在。
看着这陌生却又满是亲人的家,沈欣月感觉不到踏实。可她知道,未来的一段时间,她将要在这里生活。
不管她习不习惯,适不适应,她都要溶入到他们的生活圈里。
因为,这是爷爷最后的愿望。
“家里的房间不多,刚好青姐离职空了一间房出来,你就搬进去住,以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青姐在做,如今青姐离职,你在山上应该做习惯了,就帮家里分担一些家务。”
把她带到了一间很小,里面只摆了一张一米大的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的房间。
屋子的采光很不好,一个小小的天窗透露一丝光线,白日里进来都得亮灯。
方美娟也不管沈欣月同不同意,吩咐完后,直接离开。
沈欣月打量了房间一眼,把带来的行李归类好,把房间打扫一遍,正在拖地时,手机响了。
一个很小,上面都是按键的手机,被沈欣月从包里掏了出来,按了通话。
“有事。”
“沈老大,你到首都了。”
“嗯。”沈欣月手上动作没停,把每个角落都拖的干干净净。
“沈老大,你在做什么。”
“拖地。”
对方好似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事,吃惊的大叫起来。“什么,拖地,沈家穷的连佣人都请不起了,敢让你金贵的手拖地,不行,我马上过来。”
沈欣月皱眉,不悦的提着拖把进了卫生间,打开龙头冲洗拖把。“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对方听出了沈欣月的意思,不打算让他多管嫌事,压下心中的愤怒。“学籍的事已经搞定,随时都可以去第一学府报道。”
“谢谢。”
“上面打算派邵副将来保护你,临时出了一点问题换了人,到时候对方会跟你接头。”
“好。”
沈欣月把拖把晾好,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压抑的心情好了很多。
“那你好好休假,我就不打扰了。”
“再见。”
沈欣月挂了电话,看着袋子里满满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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