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夜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境纷繁又复杂。
她梦见小时候,爹爹时常带着她和小时去靶场练箭,爹爹是大将军,威武神勇,万人敬仰,他说,他的儿女自然也不能差。
小时还很小,有时连弓都拿不稳,爹爹却不气不急,笑着又一遍遍重新教过,她比小时大两岁,已经能将弓拉起一定的弧度,爹爹笑着夸她,说咱们家阿汝以后定是巾帼不让须眉,她听了便开心地咧嘴笑。
阿汝…阿汝…
是她的乳名。
她还梦见那年春天,后院的柳枝冒起新芽时,她从池塘里救起了那个少年。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如此俊秀的少年,她半蹲在地上看得出了神,少年幽幽转醒,挂了水珠的睫毛又长又密。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糯糯的。
“我叫宋良夜,爹爹都唤我阿汝。”
从此,她身后便多了一个小护卫,少年时的他们也不管身份尊卑,他总是阿汝…阿汝地唤着她,好像从来不嫌累。
后来,少年长大了,有着伟岸的肩膀,宽阔的胸膛,竟不知觉比她还高出了半个头。
他立在当初的池塘边,迎着风对她笑。
“阿汝,我已求父皇指婚,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娶你了。”
她永远记得他那天的笑容,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宝。
可是啊……可是……
她的阿烈。
成亲那天,她穿着大红的喜袍,像披着漫天的残霞。
她曾以为她是这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直到……
婚宴上,她最敬爱的父亲,和她最心爱的人,挥刀相向。
世人说,是她父亲谋反。
而那场谋反,终是没有成功。
……………
脸上有冰凉的液体划过,宋良夜艰难地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得乖巧可爱的女孩,正拿着湿布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见她睁了眼,才终于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姑娘你终于醒了!”
宋良夜皱了皱眉,“你是谁?”
女孩笑道:“奴婢小清,是专门过来照顾姑娘的。”
宋良夜望了望四周,这是她罪奴所的屋子。
“我怎么了?”
“姑娘受了寒,发高烧了,已经昏迷整整两日了!”
宋良夜费力地想撑起身子,小清见状,上前扶了她一把。
“我是怎么回来的?”她明明记得昏迷之前,她正在……
“是李公公将姑娘送回来的,并且还命我好生照看姑娘。”
沉默了片刻。
“你叫小清?”宋良夜看着眼前略显稚嫩的女孩,“几岁了?”
“奴婢十六岁,进宫两年了。”
小清吃吃笑着,那就是十六岁少女的模样,没有烦恼,满脸天真。
十六岁啊,多美好的年纪,她十六岁的时候在干嘛呢?
肯定也像这般天真无邪,无忧无虑吧。
唇角的笑意还未显,宋良夜便突然收住,换了脸色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人照顾。”
跟着她,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小清听此,满脸的委屈都写在了脸上,“为什么?姑娘,是小清哪里做得不好吗?”
“与你无关。”
“那为什么……”
小清本想继续追问,可看到宋良夜越来越沉的脸色之后,便没敢再多问。
“那…姑娘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小清,再唤小清过来吧……”
小清沮丧地说完,便耷拉着脑袋慢吞吞的出去了。
宋良夜有些出神的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染上了几丝苦楚。
就这样简单而快乐地活着吧,这世上,不需要第二个宋良夜。
接下来的几日,她倒是难得的落了个清闲,每日只需被子一拉,蒙头便睡,一觉醒来,日上三竿。
只是夜里常常被梦魇缠身时,总觉得有一双温润宽厚的手,抚摸她的眉宇,擦拭她的眼泪。
宋良夜靠在门框边,低头捡起落在地上的一片枯叶,自嘲般的笑了笑。
或许那只是种错觉吧。
冬日午后的阳光并不烈,照在身上暖暖的,宋良夜舒服地眯了眯眼,抬脚走出了屋子。
罪奴所并不大,顾名思义,里面都是一些有罪却罪不至死的宫女或者家里犯了事被牵连进来的官家小姐,比如宋良夜。
罪奴所里的奴隶都穿着灰白色的宫服,吃喝全挤在一间屋子里,干着宫里最脏最累的活儿,出去了还得任人欺负,抬不起头。
宋良夜的屋子在罪奴所的西北角,她是这里唯一一个拥有自己房间的人,因此,在整个罪奴所里,没有一个人看她顺眼。
不过,她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东西填饱她的肚子。
宋良夜正走着,迎面过来两个罪奴所的宫女,她们远远的看到她,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逃也似的绕道走了。
看着她们慌慌张张的像避瘟神一样逃开的背影,宋良夜纳闷儿了。
要是搁往日,这罪奴所里的‘姐妹们’若是在半路遇到她,总得上前来酸她几句或是给她递个白眼儿,还没有见过看到她之后会害怕得逃开的。
而且,这几天清静倒是清静,但是却有些静过头了,不但连平日里最爱找她麻烦的华欣华艺两姐妹没来‘探望’她,而且似乎都没人敢靠近她屋子百米之内,着实有些奇怪。
宋良夜笑着摇摇头,算了,管这么多做什么?
罪奴所的睡房边有个偏屋,是专门拿来存放食物的地方,一般都会留些馒头或粥。
宋良夜到时,正巧撞见一个宫女被另外七八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宫女堵在角落里欺负,还时不时传出呜咽的声音。
她只往那里瞟了一眼,便再没理会--这样的戏码,罪奴所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宋良夜径直走到桌边,揭开了桌上的蒸笼盖子,里面果然还有几个馒头,她嘴里叼上一个,手上又拿起一个,正准备往回走,却突然听见角落里传来的哭声更大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
宋良夜皱眉,放下馒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拨开了围成一圈的人,看到了正坐在地上无助啜泣的女孩。
真的是小清。
小清正哭着,忽然发觉头顶嘈杂的声音全消失了,她疑惑地抬头,便看见一张十分亲切的面孔。
虽然小清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宋良夜很亲切,明明前几天才被她‘无情’的赶走。
宋良夜看着眼前这个蹲在地上,脸上挂了满豆大的泪珠,睁着滴溜圆的大眼睛正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小清,终究狠不下心。
她将小清扶起来护在身后。
“宋良夜,你来凑什么热闹?!”
带头欺负小清的是罪奴所里有名的‘大姐头’,此刻正凶神恶煞的盯着宋良夜,她旁边的小宫女有些害怕的拉拉她的衣角,想要阻止她,可她抬手一挥,一脸不耐烦地挣脱了那个小宫女。
“怕什么?我还不信她宋良夜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把我怎么着了!”
宋良夜冷笑,原来是要仗势欺人。
“让开。”她淡淡道。
那‘大姐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不屑地笑了起来,“宋良夜,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今天要是不让,明天是不是也会出现在荷花池里?!”
宋良夜抬眼,语气仍旧不咸不淡,“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跟我装傻吗?!”
此时,刚刚试图阻止‘大姐头’的小宫女却颤抖着开了口。
“华欣和华艺两姐妹死了!都死了!!就死在荷花池里……”
“听说,尸体捞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泡烂了……”
“宋良夜,就因为她们泼了你水,就要落得这个下场吗?”
所有人既憎恶又有些害怕地盯着宋良夜,憎恶她的心肠竟如此蛇蝎,又害怕她真的会对自己做出些什么来。
宋良夜心里虽疑惑吃惊,但却没有表现出来,仍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拉着小清出了屋子。
这次,没人再敢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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