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是八月的荷下藕,脆生生、清亮亮。柳无眠背对院门而坐,只听得声音,脑中便一声嗡鸣。
“她怎么又来了?!”
柳无瑕不想费口舌,迅速与柳无眠交换了眼色,佯装没有听见,示意瑞香赶紧随自己进屋先避一避。见这二人明目张胆视自己如无物,杜霜霜一提气冲了上来,死死将人拽住。
“那个鸳鸯玉佩呢?”
“什么鸳鸯玉佩?”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尽管杜霜霜比柳无瑕整整小了三岁,个子也矮了一头,可那来势汹汹的气势却不输半分。此刻的她杏眼圆瞪,嘴角因为用力而紧紧绷着,咬牙切齿的模样活脱脱一只小猛兽。
“我和你有什么糊涂可装?”柳无瑕下定决心不搭理她,使劲扥开手,转身就往回走。杜霜霜不依不饶,一步跳上去又堵在了她身前。
“那个玉佩是母亲给三哥,要他送给我未来的三嫂的!快还回来!”杜霜霜理直气壮瞪着她,说着就要上去搜身,柳无瑕往后退了一步却没躲开,两个人就这么拉扯推搡了起来。
“杜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这里是松雪堂,可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气随便欺负人的地方!”瑞香瞧不过去,想要上前将两人拉开,没想到杜霜霜人虽小,力气却不小,一掌就将她搡到了一边。
瑞香踉跄几步,被柳无眠扶了住。
“杜霜霜,你别太过分了!”
就算柳无眠平日里脾气好,此时此刻也耐不住心里的火气。可他身为男子,却怎么也不好和姑娘家拉扯,即便又气又急直跺脚,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杜霜霜倒是好,眼里根本没有这两个人,一门心思只想把那鸳鸯玉佩抢回去。怎奈柳无瑕身手矫捷如兔子,左躲右闪根本抓不住,急得她脑门上沁出一片汗珠。
“柳无瑕!你别做白日梦了!我们家不可能认你做媳妇的,识趣的就把东西交出来!别到时候捅到你爹爹那里,丢人的可是你们家!”
她嘴里的话说得越狠,柳无瑕就躲得越凶。
“杜霜霜!你三哥愿意把那玉佩送给我,又不是我逼他的,你管得着吗?真闹大了,丢人的到底是谁?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听她如此一说,杜霜霜的心头火像是被泼了油,蹭地窜出了天灵盖。
“好啊!我果然没猜错!早上看见三哥出门时没带鸳鸯佩,我就猜到他是送给你了!方才你不还抵赖说不知道吗?我看你就是处心积虑勾引我哥!无耻!”
听她越说越难听,柳无眠实在看不下去,顾不得什么内外有别,一步拦到二人中间,隔着衣袖捏住杜霜霜的胳膊。
“杜霜霜我警告你,别……”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一声惨叫。
杜霜霜狠狠一脚踩在柳无眠的脚背上,手腕顺势一转,一掌将人推出八丈远。
“警什么告?就凭你?”杜霜霜冷嗤一声,都没正眼瞧他,脚下一跺,气沉丹田,恨恨看向柳无瑕,“今日我就要让你瞧瞧什么是真功夫!不把玉佩还来,谁也别想好!”
没了瑞香和柳无眠从中阻拦,柳无瑕只得独自面对对方的汹汹来势。杜霜霜小时候就是男生性子,经常缠着杜苍庚教她舞棒弄枪,今日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必须要把鸳鸯玉佩讨回去,便不自觉使出了杜苍庚教她的擒拿招式,直接将柳无瑕的手交叠着摁在身前,再使劲一拽,差点拽她摔了个跟头。
“你到底还不还?!”
“你是不是有毛病?!”
杜霜霜刚要再骂,就见柳无瑕停了挣扎,双手顺着她的力道往前一推,正好一掌推在她的腰窝。
杜霜霜吃了痛,揉着腰松了手,一脸不可置信:“这一招‘推波助澜’,你怎么也会?”
柳无瑕拍着手往后退了一步,三分笑意里搀着三分不屑和四分得意:“难道你哥只能教你一人?”
“他……”杜霜霜一愣,转瞬明白过来,恼羞成怒的脸顿时红做一片,“他竟然还教你了?!一定是你胡搅蛮缠逼他的!”
从头至尾撒泼耍赖不讲理的人明明是杜霜霜,可她却似受了莫大的委屈,鼻头微红,尾音轻轻颤抖,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
“哎呀,多大点事……”
柳无眠回过劲,一瘸一拐站到两人中间想要劝解,刚说了几个字就被杜霜霜吼了回去。
“什么叫多大点事?!你姐姐痴心妄想要嫁给我哥,还把我哥的鸳鸯佩骗走了!这是天大的事!”
受不了她这颠倒黑白没道理的胡话,瑞香不悦地皱起眉头:“杜小姐,说话还需凭良心。你哥一个大活人,脑子转得比谁都快,那是我家小姐能骗得来的吗?再说了,我家小姐从未痴心妄想过什么,你若真担心,就回去把你哥的手脚绑起来,别让他有事没事总来这里转悠。”
她正说着,余光扫过门边,不由扬起一抹戏谑笑意:“有些人可真是不禁念叨。杜小姐,釜底抽薪的时机到了。”
杜霜霜背对着院门,不知发生了什么,待听到动静,她猛地回身,果然看见了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三哥!”杜霜霜泄了气,几步冲到杜苍庚身前,迎着他困惑的眼神,说出口的话大有恨其不争之意,“你怎么又来了?”
“咦?只许你来,不许我来吗?”杜苍庚笑了笑,一手按在她的脑门处,毫不在意地将她推了开,而后又笑呵呵看向柳无瑕,“这是怎么了?老远就听鸡飞狗跳的。”
“没什么。”柳无瑕眨了眨眼睛,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你妹妹闲得发慌,来和我切磋武艺,顺便排排师姐妹的次序。”
“哦?”杜苍庚又不傻,自然听出了话里的阴阳怪气,便又好笑地看向自家妹子,“那……论出来谁是师姐、谁是师妹了?”
“我跟你认识多久?她和你认识多久?自然我是师姐!”杜霜霜忿忿然白了他一眼,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什么师姐师妹?谁要跟她论?!三哥,我问你,你的鸳鸯佩是不是送给她了?”
“嗯,对啊。”
杜苍庚答得坦然,杜霜霜越发恼火,举起拳头就朝他砸过去:“那是母亲让你找媳妇儿用的,你怎么能给她?”
“为什么不能给?我就是给自己找媳妇儿用的啊。”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看上谁不好,偏看上她?!她那么讨厌,我不喜欢!”
杜苍庚被她搅得无可奈何,再偷偷瞄向柳无瑕,却见她正轻轻扬着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不仅没有出面解围的意思,还一副坐看好戏的架势。
杜苍庚暗自叹了口气,直叹自己命苦,抬手将杜霜霜的拳头按了下去。
“是你哥我找媳妇儿,又不是你找,我喜欢就行了。走走走,跟我回去!别在这闹了,就不怕人笑话?”
“谁敢笑话?”
杜霜霜还要说,就觉得天地一个倒转,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杜苍庚扛在了肩头。
“三哥你干嘛?放我下来!鸳鸯佩还没要回来……”
杜苍庚也不理他,半是愧疚半是讨饶地朝柳无瑕赔笑一声:“那个……我先把她送回去安顿好,回头再来看你。”
柳无瑕点头,捂唇轻笑,尚未开口又听杜霜霜一阵大喊:“不许再来!不许再来!”
杜苍庚恨不能找块东西把自家妹妹的嘴堵上,只怕待得久了还要再生事端,便未再耽搁,一溜小跑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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