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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会喜欢你

沈惊春作者 著

武侠仙侠连载

陆知行高高在上了十七年,因为陆家三代单传,所有人都对他十分溺爱,结果养成了他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性格,然而就是这样一一个小霸王,最后却栽在了一个平淡无奇的小姑娘手里,她是家里人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带回来的,看着就像个村姑,为了给她撵走,陆知行直接给她做交易,挥挥手一百万,谁曾想村姑看都没看一眼反手给了他更多钱,让他离她远点,这一下把他从云端拍到到地面上,只能认栽了。

主角:木晚晚,陆知行   更新:2022-07-16 12: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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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木晚晚,陆知行的武侠仙侠小说《才不会喜欢你》,由网络作家“沈惊春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知行高高在上了十七年,因为陆家三代单传,所有人都对他十分溺爱,结果养成了他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性格,然而就是这样一一个小霸王,最后却栽在了一个平淡无奇的小姑娘手里,她是家里人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带回来的,看着就像个村姑,为了给她撵走,陆知行直接给她做交易,挥挥手一百万,谁曾想村姑看都没看一眼反手给了他更多钱,让他离她远点,这一下把他从云端拍到到地面上,只能认栽了。

《才不会喜欢你》精彩片段

 黑沉沉豪车稳稳停在高阔大宅,着装一致的佣人在门口站成两排。

中年管家含笑拉开车门,恭谨道:“先生,太太,请下车。”

管家依次扶二人下车,再然后,就见身穿黑色旗袍的陆夫人回过身,弯腰向车内招了招手,声音柔和:“晚晚,来。”

木晚晚想了想,还是搭上了那只保养得宜的手,被她牵出来。

她打量陆家。

整整四层的英式建筑,端庄华丽,高大气派,建筑前是一汪水池,上有喷泉汩汩。

庄园铺满绿色草坪,入目尽是绿植,园丁正拿着一把大剪子在修剪,伴随着哗哗水声,“咔”“咔”,一声又一声铁器薄刃碰撞,成了美妙伴奏。

原来大山之外的人都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和寨子里截然不同。

而那两排仆人,同样也在打量她。

关于她的来历,早在她到来之前,已在仆人间传开。

半月前,陆先生特意招来管家,吩咐他备一间客房,要够大,够阔,采光充足,标准比照陆家大少爷。

这要求本不稀奇,可是比照大少爷,就耐人寻味了。

陆家大少爷在陆家的地位,不单是一句受宠能够概括。三代独苗,绝对尊崇,陆家长辈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掌心怕摔。

究竟是什么人,引得陆家家主如常重视?

再后来,陆先生开始派人南寻,终于在昨天得到消息。

陆先生亲自携夫人订了当日机票,推掉当日一切事项,直飞南边,到大山里接人。

临行前,管家才知道,陆家要从大山里接回一位小姐。

而现在,这位从山沟里出来的乡野丫头,怎么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难道真应了先前的猜测,这位什么小姐,其实是陆家私生女?

众仆人目光极为复杂,一时间说不清是满意还是失望,但还是恭谨地低下头,齐齐唤了一声:“小姐好。”

木晚晚弯唇笑了笑,轻轻颔首致意。

“你们好。”声音清爽利落,丝毫不见怯。

陆先生万事缠身,能抽空接木晚晚已经极为难得,这会儿还有一堆大小事务等他决断,他让陆夫人照顾好晚晚,临走前,忍不住对木晚晚叮嘱了两句。

“到了陆家不必见外,有什么要求跟你阿姨提,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家,你就是陆家的亲女儿,知道吗?”

木晚晚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可能都没有三分真意,但毕竟人生如戏,她自会演好她的戏。

“知道了,陆叔叔。”

陆先生颔首:“我先走了。”

“叔叔再见。”

陆先生离开,众仆人散去,陆夫人一直带着木晚晚熟悉陆家,介绍各个角落。

她指向北角:“那边是新置的葡萄园,法国勃艮第酒庄运过来的品种,你陆叔叔嫌空运太慢,想自己种了试试,今年是第一年,你倒有口福了。”

说完笑着望晚晚:“不知你爱吃葡萄么?”

“喜欢的。”晚晚答。

陆夫人见她乖巧,心中甚感欣慰。

她是打心底喜欢晚晚,这孩子乖巧懂事,开车从山里接她出来,晕车都没言声。

他们去得急,回来也急,半路渴了没水喝,小姑娘从包里掏出备好的水来,特意拧开递过去。

成熟懂事的孩子,到哪儿都是讨人喜欢的。

陆夫人带她向洋楼走,路上免不了叙话:“你今年十七?”

“是。”

“真好,我儿子也十七!哦,差点忘了,还没介绍你们认识。”

穿过刻有浮雕的白玉石柱,仆人忙为她们开门。终于进了建筑内,仍是低调奢华的英式风格,厚重的窗帘,木质楼梯扶手,地砖亮得能照出人影。

抬头望上去,吊带就在最顶层,站在一楼可以看到每一层的扶栏,以及走廊墙壁悬挂的油画。

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进入了什么宫殿,或是西方的什么展馆。

她带晚晚在沙发上坐下,提起自己的儿子,陆夫人的语气责备中带着骄傲:“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没一天让我省心,不过好在秉性不坏,还算聪明,上幼儿园的时候,每天都领小红花呢!”

陆夫人这边说,那边木晚晚的手机震动,她掏出来一瞧,是四叔的短信。

[到陆家了么?]

木晚晚假装感兴趣:“哦?真的么?”

见陆夫人说得专注,手底下不甚熟练地回起了短信:[到了。]

[陆家怎么样,可有泼天富贵?外面的世界呢?与你想的有何不同?]

木晚晚回:[看不出。一般?

哦,坐飞机的感觉倒是不错。]

等晚晚发完消息,陆夫人还在继续夸耀,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这儿子学习也好,从不在外惹祸,你见了肯定特别喜——”

她这边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陆夫人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木晚晚手一抖,从屏幕里抬起头。

陆家二楼的玻璃稀里哗啦碎裂,又哗啦啦落下。

像夏夜狂风肆虐后,骤落的第一批疾雨。

建筑外面,一个长手长脚,穿着宽大T恤的白衣少年,单手接住回弹的足球。

隔着不断下落的玻璃碎片,木晚晚隐约看到他的头顶上,扎了一个极其随意的小啾啾。

木晚晚想起陆夫人方才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不对。

——是没在外惹祸,祸都在家里闯尽了,哪有外边什么事?

陆夫人见此情景,先前那些端庄得体一秒破功。

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当即怒吼一声:“陆!知!行!”

*

陆夫人把乖巧听话的儿子捉回来,让他在木晚晚的对面坐下。

少年往沙发里一瘫,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恣意放肆,伸得老前,膝盖就在她眼皮底下。

幸好陆家够大,但凡地方局促一点,估计都得架在木晚晚肩膀上。

他那张脸生得漂亮张扬,两侧的头发剃得短,额前未能梳进啾啾的刘海自然垂落,半遮住一边眼睛,显得放荡不羁。

鼻子高挺完美,下颌线棱角分明,唯那双眼睛尾角微扬,透着几分慵懒的厌世感。

这陆家的小少爷,长得还不错嘛。

木晚晚勾起嘴角,在心中偷偷地想。

“坐没坐相,家里来了客人瞧不见么?”陆夫人板起脸训斥。

怎么会瞧不见,他一早就知道家里要来个女的。

不过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陆知行心中冷哼,朝沙发那边轻飘飘投去一眼。

少女并膝坐在沙发上,肤色冷白,眼皮薄薄的,气质不染纤尘。她腰身自然挺直,肩膀舒张,大方优雅。

显得他很粗俗不堪。

陆知行本想刻薄她两句,可是望见那张脸,竟什么都说不出了。他收起大长腿,稍微坐正了些。

“这就是你们找回来那个私生女么?”

有仆人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放了一杯冰可乐,两杯玫瑰花茶。

走到近前,却被地上铺就的厚毯绊了一下。

仆人重心不稳向前栽倒,托盘当即脱手而出。

眼瞧着玻璃杯就要相撞倾倒,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忽然一动。

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之前,木晚晚已经一手接住托盘,另只手搀住要摔的仆人,垂头提醒:“小心。”

动作之利落,让陆知行想起在戏台上耍花枪的刀马旦。

“谢谢小姐,谢谢!谢谢!”

仆人站定后,连连朝木晚晚鞠躬,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倘若今日出了这个意外,她明天就不用再来陆家上班。

幸好,幸好这位小姐眼疾手快。

晚晚微笑。

待那仆人离开,陆夫人双眸晶亮,忍不住惊叹:“晚晚,你是怎么做到的,反应这么快?”

晚晚回答:“不是我反应快,她一直注意手上水杯,没注意脚下地毯,我猜她可能会摔,所以早就做了准备。”

陆夫人一听这话,心中对晚晚的喜欢又多了几分:“真是个细心的!”

坐在一旁的小少爷很是不以为然:“我看她就是不小心而已。”是说仆人。

木晚晚眸光一转,落到陆知行身上,勾唇笑:“那一定是比踢碎窗玻璃还要不小心了。”

“?”

陆知行气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顾忌陆夫人在旁,他轻嗤一声,压抑怒火:“这是老子的家,老子愿意往哪踢就往哪踢,就是往微波炉里灌篮你也管不着!”

两个人还没正式认识,就这样吵起来哪行?

陆夫人不满地敲了敲茶几:“知行,怎么跟客人说话的!”

陆知行懒得听,抓起可乐猛灌一大口。

“这是木晚晚,以后,她就是你女朋友!”

“噗——!”

陆知行一口可乐喷出来。

有几滴顺着光洁下巴滴在白T上,洇成污渍。

他顾不得什么污渍不污渍,一脸“妈你没搞错吧”的表情看向陆夫人,又缓缓转移视线,落到木晚晚身上。

木晚晚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想了想,决定火上浇油。

于是她抬起右手,笑着向他招了招:“你好,男朋友。”

陆夫人见状,笑得十分开怀:“这就对了嘛!知行,去,带你小女友回房间,熟悉熟悉咱们家。”

陆知行动也不动,陆夫人不悦:“叫你动,听不到么?”

陆知行呵笑一声,随手一撩刘海,露出那双上挑的眼。

“行,我好好跟她熟悉熟悉。”

他撑着茶几站起身,双手揣进裤兜里,眼睛看向别处,露出脑后的小啾啾。

“走吧。”

也不管她跟没跟,率先迈着大长腿走了。

木晚晚没在意,跟陆夫人打了招呼便跟了上去。

陆知行腿长,一步迈两个台阶,轻松自如。

木晚晚一阶是一阶,她才上了不到一半,他就已经靠在二楼的走廊上等着她了。

她知道他不欢迎自己,先前那一脚足球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是他给她的下马威。

当然,她也不在乎他欢不欢迎。

但是大家都是十七岁,他叛逆,木晚晚比他还要叛逆。

她偏喜欢触人逆鳞。

木晚晚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自下而上柔声唤他:“知行。”

少年的脊背从尾椎骨开始,一节一节变得僵硬。

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次第冒了起来。

木晚晚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我跟不上,你等等我嘛。”

倘若陆知行看她一眼,就会发现她除了声音可怜之外,脸上是半点波澜也无,眼底甚至还有些戏谑。

可以说演戏演得不见丝毫真诚。

但他没有。

他的心中被一股烦躁和厌恶占据,不懂这个女人怎么回事,用这种声音叫他干什么,他们很熟吗?

等木晚晚终于上了二楼,倚在墙上的陆知行直起身要走。

寂静走廊先后传来两道手机震动声。

不是寻常听得到的震动,是一种陈旧,厚重,像在水缸里发声的古董。

陆知行偏过头,就见曼妙少女从口袋里掏出一款上世纪最新款的,诺基亚110。

早就被手机市场淘汰n年那种。

这才对嘛。

陆知行勾唇,轻轻呵笑。

从山里出来的土东西,就该用这种旧古董,才配得上她的身份么。

木晚晚低头看,是四叔发的两条短信。

[见到陆家那小子了么?待你怎么样?若是对你不好,就随时回来。]

[不过,他们应当不敢。]

还来不及回复,短信又进一条,一如既往的叮嘱。

[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身份。]

这一声新鲜出炉的震动,差点让陆知行笑出声。终于教他逮住她一个话柄,他当然不会放过。

清了清嗓子,双手揣兜的大少爷声音含笑:“喂,我说,你这手机挺潮啊。”

木晚晚手底发出一个“好”字,随口应付陆知行:“是挺潮的。”

以为她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陆知行扬了扬下巴,决定讽刺得再直白一点。

“最新款的推箱子和贪吃蛇,玩起来一定很流畅吧?”

木晚晚回完短信,终于有时间来搭理他。

她抬眸,扫了一眼陆知行脑后的小啾啾,淡然开口:“说起潮这个事情,那自然还是知行你更潮一点。”

陆知行生平最喜欢听别人吹他彩虹皮,他现在勉强觉得这个大山来的土包子,起码眼光还是不错的。

他得意地哼了一声。

木晚晚眼神真挚:“就拿您的头发来说,一看就潮得不行,像被我们村王奶奶的熨斗熨过一样。”


 陆知行气得差点没昏过去。

他低头睨着面前无辜歪头的少女,没忍住冷笑一声。

“行,熨斗是吧,行。”

转过身,揣在口袋里的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头。

陆知行,来日方长,她就是个孙猴子,还能翻得出你的五指山?

如此一番告诫自己,他终于平复下来,边向前走,边没好声气儿地介绍各个房间。

他说得快,又随意,摆明了是在敷衍了事。

木晚晚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她比较关心的是自己掏出手机时,这个暴躁小少爷的眼神。

难道她使用的手机,确实已经过时了?

她从出生就在深山里,从未接触过山外的世界,也不知道外面的人都过着怎样的生活。

山里的一切用品,都有专门的人从山外采买回来。

对他们来说,出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光走路就要花上两天,才能到达有公路的地方。

他们接触不到外界,外界也找不到他们。

是真正的与世隔绝。

看来要找个时间,专门购买一部符合时下发展的手机了。

晚晚在心中筹划着买手机的事情,一路低头,跟着那双限量款AJ,并未注意到他是何时停下的。

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背上。

抬起头,发现这似乎是一间音乐室,里面放着各类乐器,房间大而广阔,墙壁收音很好。

少年在炽盛的日光中回过头,小啾啾冲天,微弯的发梢像兔尾,漂亮的浅棕色瞳仁倒影她的清澈面庞。

看起来好像有话要说。

木晚晚站在钢琴前,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陆知行看她这副样子,又生气了。

他就是搞不懂,这个来到他家的不速之客,到底有什么资格这么肆无忌惮?

这个家里,只能有一个祖宗,那就是他,陆大少爷,陆知行!

父母的掌心里,也只能有他一个小宝贝。

刚刚走这一路,他充分体会了什么叫忍一时越想越气。

因此,他恶声恶气道:“你,木什么的。”

“木晚晚。”她纠正。

“我管你是什么锅碗瓢盆。”

轻轻俯身,逼近比他矮了大半头的女孩,左手手掌撑在钢琴的低音区。

伴随一阵超低音的嗡鸣回荡,少年的语气桀骜不驯,危险暗藏:“别以为我妈跟你说了什么,你就真以为这个家跟你有什么关系。告诉你,离老子远一点,也别再那样叫我,听到没有?”

木晚晚眨了眨眼。

午后阳光斜射进来,洒在他们二人身上,他们相距不过半尺,近到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细嫩肌肤,以及脸上的可爱绒毛。

少女面庞纯净,天真无邪,眼底干净纯粹。

就这样无辜地望向他,竟教他的心底生出一丝罪恶的感觉。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忽然有些于心不忍,暗想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

包括她先前的那句吐槽,他也觉得……就……

毕竟她没什么见识,想不到好的形容词汇,也是正常的。

他是不是太没风度?

这样想着,陆知行眉头轻蹙,抹不开面子软下态度,只好继续凶里凶气地问:“你、你怎么不讲话!老子问你听到没有!”

木晚晚点头,眸子晶亮亮的:“没问题,知行。”

“?”陆知行心头那把火刚灭,噌一下又窜了上来:“别他妈这样叫我!”

“好的,知行。”

陆知行气得头顶冒烟,就好像王奶奶真的用熨斗给他烫头,不小心熨久,导致头发烧着了一样。

他再要发飙,却听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干吗呢知行,钢琴怎么响了?”

说完话,陆夫人推门进来。

陆夫人爱钢琴如命。

少年的手连忙离开钢琴,下意识直起身,嘴巴张了张,正愁不知怎么回答。

不想身前的女孩转身,笑盈盈望着陆夫人:“阿姨,没什么,是知行说他要弹钢琴给我。”

陆知行:“?”

老子他妈没说!

“噢……”

陆夫人点了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呀儿子,你什么时候会弹钢琴了?”

“……”

陆知行恨不得当场昏迷。

木晚晚也不说话,气定神闲地看向窗外,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多半是在心里哼起了小曲。

陆知行总算反应过来了,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把他带进坑里,自己跳出去走人。

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怎么能心软,怎么能放松警惕,怎么能被她的外表所蒙蔽?

陆夫人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忽然笑了,一脸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陆夫人手背拍了一下晚晚的胳膊,打趣道,“我们家知行啊,是跟你示好呢!”

“?”

陆夫人掩唇笑:“他呀,就是想在你面前表现一下自己,让你知道他的优秀,这是生怕你不喜欢他呢!”

“?”

陆知行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河豚一样,木晚晚就是一根针,只要她再在他身上扎一下,他就会当场爆炸。

“妈你别乱说行吗!”

陆夫人哟了一声,又捅了晚晚一下:“你瞧他,还恼羞成怒了。”

“……”

他,羞?

羞?

他冷冷看了一眼站在自家老妈身边的少女,又气老妈不分青红皂白,就无条件站在那个女的那边。

“我回房了。”陆知行脸黑如锅底,再次把手揣进口袋,大步流星向门口走。

“哎?你回去干什么!”陆夫人在背后唤他。

陆知行没好气地回:“找个没人的地方恼羞成怒,不行?”

*

当晚,陆知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从小到大,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然,没有说他是萧敬腾的意思。

被人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大少爷,自然是说啥算啥,除了他爸之外,还从没人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忤逆他一句话。

顺风顺水长大十七年,堂堂陆大少爷,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难踢的钢板。

这个钢板的名字,叫木晚晚。

陆知行腾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掀开被子,迈着一双大长腿去书桌前抓手机。

他拉开椅子,在上面坐下,从笔筒抽出一根水性笔在指尖转来转去。

从微信列表上找到一个联系人,当即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他闲下来的时候,或者烦躁的时候,手里一定要转点什么,大多数时是笔,偶尔也是硬币,这是他的习惯。

语音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背景音吵杂,还有酒杯碰撞声。

陆知行皱眉,对着手机发火:“你小子在干什么?”

那边回:“撸串呢,行哥,你来不?”

他来个屁。“别撸了,我遇到个事,你帮我分析分析。”

“行哥别逗了,我能分析出啥来?”撸串哥笑得受宠若惊。

“谁让你小子叫孙高见,老子当然得听听你有何高见。”

陆知行靠在椅背上,手机扔在桌子上开外放,一边转笔一边调侃。

这名字仿佛长在了陆知行的笑点上,每次叫他,都会让他心情愉悦,此时也是一样。

电话那端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吵杂的背景音也小了一些,孙高见这才道:“咋了行哥,你都这么说了,我必须帮你分析分析。”

陆知行想了想,还是把他妈从山里给他整个女朋友这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孙高见到底没忍住:“行哥,你这是大好事啊!”

“……滚。”陆知行眼皮冷冷一掀,“现在她赖着不走,把老子烦得够呛。”

“哎,嫂子长得咋样,漂亮不?”

陆知行沉默了一下,不禁想起下午在音乐室,他近距离与她相贴的一幕。

面容清澈干净,美好得如同九天明月。

他一晃神,忙让自己从这种不健康的情绪中抽离,回道:“挺漂亮。”

孙高见的声音充满兴趣:“真的?”

陆知行嗯了一声:“双眼暴皮,鼻孔朝天,龇嘴獠牙,满脸络腮胡。”

……络腮胡?

孙高见根据这个形容,在心中估摸了一下,沉默半晌才开口:“行哥。”

“嗯?”

“你……”

“有屁就放。”

孙高见顿了顿,小心翼翼开口:“阿姨给你找的女朋友,是张飞吗?”


 孙高见抱着赴死的心态壮烈开口,想不到他一句话说完,像水滴融入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电话那头死一般沉寂。

“……行哥?我是没流量了?”

“什么张飞。”陆知行把笔摔在桌子上,“要是真找来个张飞还好说,这他妈是个钟馗!”

稍微脑补了一下钟馗驼铃般的大眼,如向日葵一般的胡子,孙高见简直不敢想陆知行此刻在受什么苦。

“说吧行哥,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

陆知行抓起刚摔的笔,在指尖转来绕去:“我想把她弄走。”

用词倒是随意,弄走,显得木晚晚随便弄弄就行,很好弄的样子。

孙高见想了一下,有些不解:“行哥,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赶走一个人还叫事儿?”

陆知行的语气微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行哥,没有,我没那个意思。”孙高见后怕地拍了拍胸脯,“我是说,你让她知难而退不就完了?”

“知难而退……”陆知行反复咀嚼这四个字。

“你想,嫂子到你家肯定是冲着什么来的。首先我们排除一个不可能的选项,绝对不是你。那还能是什么?”孙高见开始发表他的高见。

“对啊!”陆知行感觉缭绕眼前的云雾被人一点点拨开,“你小子有点东西!”

孙高见嘿嘿一笑:“行哥,你是当局者迷,被张飞冲昏了头脑,要搁平时,你的主意可比我多多了。”

陆知行很是受用,长长嗯了一声,右手虚握在胸前,作捋胡须状。

捋了一会儿,忽然察觉出不对劲来。

——“等等,她凭什么不能冲我来?”

“……行哥,你说啥?这什么破烂信号,真他妈耽误事!”

孙高见一边说,一边假里假气地朝手机吹了两口气。

顺着电话信号传来“fufu”两声,听起来真的像信号干扰的意思,要不是陆知行聪明,他差点信了。

他现在心情好,懒得计较这些,也就挂了电话。

再次摔了笔,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一边回想那个土包子,一边无声冷笑。

跋山涉水,从偏远地方跑到B城,到陆家死赖着不走,不就图他们家那点钱么?

陆知行越想越可笑,真是,他是身在富中不知富,也就忘了别人巴结陆家,巴结自己,都是为的什么。

他站起来,呈大字型仰倒在床上,睁眼看棚顶天花板。

心中想着木晚晚今天的可恨行为。

他必须让她明白,在陆家,到底谁是老大。

他闭上眼睛,翘起嘴角,在心中美美地规划一番,可谓是天衣无缝。

想着想着,他猛地睁开眼,腾一下又坐了起来。

不行。

这女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陆大少爷,什么时候为一个女人这么头痛过?

要么不做,做就做到最好。

他没那个耐心跟她耗下去,他必须要做到一击必杀。

说动就动,陆知行起身,拉开小阳台的门。

小阳台用来堆他自己的杂物,更多的是常用体育器械。

外面银月如霜,他懒得回去开阳台灯,四下看了一圈,从角落里拎出那根久未宠幸的棒球棍。

握在手里掂了掂,还挺趁手。

陆知行举到自己眼前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感叹:“像,太像了。”

他上手摸了摸,越看越满意:“她姓木,你又是根木棒,说不定上辈子,你俩还是亲戚。”

他在棒球棍身上拍了一把:“兄弟,有劳了。”

他双眸凝起,看着这棒球棍,突然开口:“姓木的,滚出陆家听到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不行,太粗鲁了。

“木晚晚是吧,我劝你不要异想天开,从哪来的回到哪去。”

……好像有点不够酷。

又反复选了几个版本,怎么都不满意。

……算了。

来日方长。

陆知行扔下手里的棒球棍,转身就走。

他这一转身不要紧,恰好就向左侧瞥了一眼。

人这一生,很多时候偶然的一个瞬间,就会影响你一生。

倘若白素贞没在断桥上偶然见到雨中的许仙,自然不会有被压雷峰塔的结局;

太平公主没有在灯会上揭开薛绍的面具,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悲情苦果;

风陵渡口初相遇,郭襄一见杨过误终身,最后在峨眉山出家。

西门庆被掉下来的支窗棍砸了脑袋,然后,他从普普通通风流大官人,变成后世翻拍的三级片男主角,怪什么呢?

要怪西门庆,在被砸之后,抬了他人生中最致命的一头。

陆知行也是一样。

此时此刻,他恨就恨在,他转了一个措手不及的身,抬了一个要命的头。

陆家很大,相应的,阳台也很长。

而阳台的另一端,夜风拂乱香槟色窗帘,身穿白色丝绸吊带裙的女孩慵懒倚在阳台上,双手环抱,弯着唇角看着他。

她身材清瘦,丝裙衬得她骨肉匀亭,柔顺秀发随风飞舞,她随手将额前乱发捋到脑后。

阳台的台上,放着一个花纹古朴的香炉,紫烟袅袅缭绕,显得她的面容不甚清晰。

美得像个精灵。

有那么一瞬间,陆知行几乎看呆了。

“好巧,你也没睡。”

“……”

“?”

她突然出声,让他清醒了过来。他甩了甩头,连忙站直身体,差点就要尖叫:“你怎么会在这里!”

木晚晚伸出小指,点了点里侧:“我住这儿。”

“……”陆知行再一次生气:“谁让你住这儿的!离老子这么近干什么!”

木晚晚回答:“你妈。”

“……”

陆先生让管家按照大少爷的标准安排房间,而能有这个标准的,只有陆少爷旁边那间。

偏不巧,两间屋子的阳台是互通的。

也就是说,只要通过阳台,他们随时可以到对方屋里串门。

没关系。

他明天就找人把阳台堵上!

陆知行很快想到一件更严重的事。

一件,可能让他丧失尊严的事。

他望着木晚晚。不问出来,可能他这一晚上都睡不太好。

他想了又想,扬起下巴:“喂,你都听到了?”

木晚晚偏头想了想,不太确定:“没听太全,你是指哪件事?”

陆知行暗暗松了口气。

“是说你自言自语那段吗?”

“?”

陆知行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瞧她。

她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难堪,但看他这个反应,可能是觉得自己有丢脸到。

木晚晚决定让他再丢脸一点。

“呃……还是说张飞那里?”

张飞?

那她不是全听到了!?

陆知行脸色涨红,这次是真的恼羞成怒了:“你闭嘴!”

木晚晚从善如流:“哦。”

陆知行噎住了。

怎么会这样,他陆大少爷怎么会这样?

他哽了半天,终于缓过劲来,随后嗤笑一声,一步一步走到木晚晚身前。

少女波澜不惊倚在那里,抬眸看他。

他舔了舔后槽牙,板起脸来,面色不善道:“我知道,你图我们家的钱。”

木晚晚未语,静候下文。

陆知行道:“但是我告诉你,就算你和我在一起了,你想从我手里搞钱,没有,门都没有。要是你现在回你的深山老林,我还能免费赠你路费,再待下去,你,一毛钱都搞不到。”

他自觉这番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

直白且刻薄。

但凡她是个有脸有皮的,都会受不了这番羞辱,说不定掩面而走。

陆知行一边陷入欺负女生的愧疚中,一边又觉得原则不能丢,先前的心理建设不能白做。

他保持冷脸。

木晚晚歪头思索了一下,认真地回:“你说得对。”

“?”

陆知行没想到她这么快想通,他面容一缓,说:“这就对了,你缠着我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嗯嗯。”木晚晚点头,“你毕竟还小,又没什么钱,缠着你,的确没什么用。”

陆知行觉得这个土包子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捎带着看她的眼神,都和善了许多。

“你能想通就好,那你——”

他话未说完,就被木晚晚接下来的话截断。

“所以,我决定缠着你爸。”

“?”

木晚晚笑盈盈的:“当不成女朋友,我还可以做你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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