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红的……花看起来好鲜艳啊,哈哈哈哈,摸起来手感也不错呢。”钱米乐揪着门口水粉色的大花,两只手指在花瓣上摩挲着。
钱米乐恶趣味得正爽,突然一股冷气吹进了他的脖子,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警告你,再敢用我的蜀葵花擦油,就把你的脏手剁了做花肥!”
叼着半根辣条的钱米乐一抬头——一张英俊的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米乐迅速吞下嘴里的辣条,在男子的怒视下舔了舔手指,嫣然一笑。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钱米乐这么可爱的“女孩纸”。
“对不起嘛。”钱米乐两手交织在身前,无比娇憨地嘟囔了一句,水汪汪的大眼睛还眨呀眨。
面前的男子被恶心得倒退一步,怒斥道:“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说话正常点?”
这下换钱米乐震惊了,他在伪娘圈混迹多年,全妆的时候从未被人识破过,面前的汉子是怎么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女生?
“你怎么知道我是男的?”
“我警告你!再用这种音调跟我说话,我就揍你!”
“才见面几分钟就警告人家两次,嚯嚯嚯嚯,小哥哥你好凶哦(娇憨音)。不好意思,刚忘记变音了,话说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是女生——哦不,男生的(正常音)?”
对方冲着钱米乐伸出一只手,四指朝上招了招。
钱米乐听话地凑了过去洗耳恭听。
对方俯身,凑近,一股寒气扑来:“如果你是女生的话,现在就已经爱上我了。”
钱米乐震惊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臭屁之人!
钱米乐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让他震惊的事发生了——对方拍怕屁股转身走进酒屋,临进门前丢下一句话:“快点进来,别浪费时间。”
“你说什么?”我们不熟吧,大兄弟!
“你不是来应聘的吗?”
钱米乐彻底服了。这人是姜子牙吗?一眼看穿他是男的就算了,还一眼看出了他要来应聘。
为了弄清楚原委,钱米乐屁颠颠地跟了进去,追着汉子问道:“喂喂喂——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应聘的,我不能是来喝酒的吗?”
前面的男人停了下来,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一声:“就你?脚指头都快从鞋子里钻出来了。我们店是高档消费,高档,Do you understand(明白吗)?”
钱米乐欲哭无泪,他确实穷得叮当响了,但他还是倔强地把脚举了起来大声狡辩:“看清楚,Nike的!限量款!”
“那也是五年前的。你怎么废话这么多,你到底干不干活儿?”
一件青花色的工作服飞过餐椅直接罩在钱米乐的头上。
“问问题是用嘴不是用手!”男子做了一个擦的动作指了指桌子,“边擦边聊,不要浪费时间。”
钱米乐这下气得连话都说不好了——您是赶着去投胎吗,这么争分夺秒?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妥协了,他低眉顺眼地说了一句:“你要我在这里上班也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
“就你?”男子吊着眼睛看了钱米乐一眼,“还谈条件?”
“你不答应工资再高我也不干!我宁愿饿死!”
“有骨气,你现在出门吧,好走不送。”
钱米乐慫了,他连续几天去网吧蹭睡蹭洗了,因为他“貌美如花”,还差点被网吧的小混混表白,他打死不想再回去了。这家小酒馆的招聘启事,他看了,条件不错,非常让人心动!工资不低不说,还包吃包住,他做梦都想赖在这里不走。但是,他狠话已经放了出来,没有台阶根本下不来。
对面的人冷冷地看着他,怕是等到山无陵天地合也不会给他一个台阶。
钱米乐内心哀号一声,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叫你嘚瑟。
“不如……你先听听我的条件,其实也不是很苛刻。”钱米乐声音弱弱的。
“不想听。”
“如果……我非要说呢?”
对面的男人十分嫌弃地看了钱米乐一眼:“你这是赖上我了吗?”
“就听听怎么了嘛,求你了大爷。”
男人倒吸了一口“娘”气:“你当我这里是怡红院?”随后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屁快放,别浪费我的时间。”
“要我留在这里上班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我不要穿这个丑死了的工作服,我要穿可爱的女仆装!”说完,钱米乐冲着男人微微一笑,还多送了一个眼波。
“……”
“开玩笑的,比这件好看的工作服就可以了。”
男人扶额,一副怕了他的表情:“只要不太过分,穿什么是你的自由,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老板请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首先,我叫常野,常山的常,野生的野;其次我还不是你老板。你看到那张桌子了吗?”
钱米乐顺着常野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张红棕色的橡木餐桌。
“嗯,看到了。”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把它擦到反光,只要能照出人影你就能留下来。”
钱米乐嘴张成了“〇”形,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常野,说:“那是实木的。”
常野点点头:“我知道。”
“你平时都这么变态的吗?”
“你说什么?”
钱米乐想到网吧里的糙汉,忍住了:“我是说……抹布在哪儿?”
钱米乐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要对一张桌子使出吃奶的劲儿。他奋力挥动自己的手臂,速度快到眼花缭乱,擦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但是,他一秒钟都不敢偷懒,因为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
常野坐在吧台椅上,一边晃着烈酒酒杯,一边有节奏地倒数:“距离半个小时还有十分钟……九……八……”
这贱贱的样子,让钱米乐想到了他曾经在故事里听过的人——周扒皮。
倒计时只剩二十五秒的时候,倒霉桌子终于在钱米乐发狂的擦拭下透出模糊的人影。
看到自己倒影的那一刻,钱米乐差点喜极而泣,二十多年没练成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肱四五六七八头肌都在今天集体练成了,这肌肉线条以后扮女装的时候都不能驾驭吊带裙了这可怎么是好,嘤嘤嘤嘤。
钱米乐满意地看着桌子——哦不,应该说是艺术品——感动得流下泪来,太美了!太亮了!与其说桌子发光,不如说被他擦到包浆。
看到闪闪发光犹如一面明镜的桌子,“常扒皮”收起了可恶的嘴脸,首度扬起了嘴角。
钱米乐喘着气看着他,逆光之下,面前的男子颜如宋玉目似繁星,不得不承认,“常扒皮”笑起来还挺好看。
钱米乐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一阵聒噪的鸟鸣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咕咕唧唧咕咕唧唧——琪琪——琪琪——”
一只通体灰色、尾巴红色的大胖鸟突然出现,钱米乐和常野都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大摇大摆地顺着餐桌腿一路爬到餐桌面,横穿亚欧大陆那样横穿了整个餐桌并留下两行清晰的爪印。
什么是悲剧,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破坏给人看!
钱米乐崩溃了,气得差点抓掉自己的假发!胖鸟的每一脚都踩在了他的心上!那是他至少擦过上千下的餐桌啊!臭鸟五秒钟不到就把它走脏了!不但如此,它还走得很慢,太太太……太嚣张了!
钱米乐“嗷”的一声冲过去一把抓住胖鸟,用力扼住了它的小脖子!
“我今天不把你做成鸟毛掸子我就不姓钱!”
胖鸟受到陌生人的攻击,惊恐地尖叫起来,发疯地猛扇翅膀,羽毛也惊落了好几根。
钱米乐邪恶地大笑起来——你完蛋了小鸟!
眼见着胖鸟的长尾巴就要不保,关键时刻,伸向羽毛的手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一阵寒意顺着手腕传遍全身,钱米乐打了个冷战,诧异地转过头。
“老板?”
常野露出为难的表情:“不好意思害你白擦了,不瞒你说,它是我的鸟,可不可以看在老夫的分儿上,放它一马?”
钱米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到了戏文《半夜鸡叫》里那个为了让长工早点起来干活儿半夜躲在鸡窝里学鸡叫的地主周扒皮,他刚偷偷给老板取了“常扒皮”的外号,没想到餐厅还真的有只鸟!这个“常扒皮”不会也半夜爬起来学鸟叫吧?
钱米乐绝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么肥的鸟确实也像是人工饲养的。打狗看主人,他才第一天上班要是炖了这只鸟,怕是自己也过不了试用期了。
钱米乐长叹一口气,松开了手。
胖鸟吓得差点晕倒,常野赶紧接了过来将鸟捧在手里,一改之前的尖酸刻薄,满脸宠溺地安慰胖鸟,又是摸头又是顺毛,还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把碎米放在掌心,细心的样子跟刚刚监视钱米乐时判若两人。
胖鸟先是躺在常野手上装死,常野安抚了半天,它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
“真狡猾!”钱米乐小声吐槽。
确认安全后,胖鸟呼啦一下爬起来,扇动翅膀冲着常野一阵抱怨:“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它会说话?”钱米乐惊讶道。
“会一点点简单的。”
胖鸟站在常野手上,小眼睛眨呀眨。它狡猾地观察到,这个陌生人好像很怕自己的主人。
确认了这点之后,胖鸟昂着头盯着钱米乐发出愤怒的长啸:“咕——咕——”
要不是钱米乐偷偷地瞪它,它估计就要飞他头上拉屎了。
“鸟仗人势!”钱米乐一口气堵在胸口。老话果然没错,虎落平阳被犬欺,人穷志短被鸟气。
常野一边用食指轻轻触摸鸟头,一边心虚地解释:“小钱你别误会,球球它不是针对你,它对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恶劣的。”
“球球?真是鸟如其名,呵呵呵呵呵……”
还能怎么样呢,以后有机会再炖它吧。
丁零零丁零零——
一阵风吹过,悠扬的风铃声响起。
常野抬头看了一眼门口,轻轻说道:“来了——”
“谁?”
“营业额。”
“什么?”
常野把球球轻轻地放到地上,轻轻地推了推它的小屁股。球球摇摇摆摆地朝前走去,常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米,赏了钱米乐一个栗暴:“客人来了!”
叮叮叮叮——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一张白净的小脸在门口张望。
“有人吗?”
钱米乐刚换上好看的工作服,正在臭美,突然屁股被人狠踹了一脚差点扑个狗吃屎,气得在心里骂娘——变态吧,这么爱踢人屁股。
刚刚还对球球轻言细语的常野又恢复了“常扒皮”的本色,催促道:“愣着干吗,还不快去接客?”
接……客?
钱米乐刚想反驳,但转念一想,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错……好嘞。
钱米乐揉着屁股,屁颠屁颠地迎上去。
“欢迎光临花间酒屋——”
一个过于瘦弱的姑娘站在店门口,涩涩地询问:“请问这里可以吃饭吗?”
姑娘长得很清秀,细胳膊细腿,身上背着一个跟她的身材不成比例的大包,瘦瘦小小的样子很惹人怜爱。
她一边询问,一边探头探脑地往店里看,咽着口水的样子仿佛饿了很久。
钱米乐赶紧把她迎进店里,他还没开口,她就主动发问:“姐姐,你们店的食物够吗?”
“饿了很久了吧?别急,先看看菜单。”
少女冲着钱米乐眨眨眼睛,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姐姐你的声音,是传说中的烟嗓吗,好性感哦!”
“小妹妹,我是哥哥。”钱米乐弯下腰来小声提醒,“我变音是要收费的。”
少女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你竟然是男的!我还头一次见到活的女装大佬呢,你长得真好看。”
钱米乐笑了:“谢谢夸奖。”
“你真好看”这句话,钱米乐从小到大听过太多遍,因为长得秀气又很白净,从小就有人把他当女生。幼儿园的时候班上表演舞蹈,男生的队伍多了一个人,女生的队伍少了一个,老师大手一挥,钱米乐就穿上了兔兔的服装被安排在了女生队。现在回想起来,那可能是他第一次扮女装,搞不好他这个癖好就是从那时埋下的。
一般的伪娘,父母都会拼死反对,钱米乐很幸运,他有个开明的老妈,常常发自内心地称赞:我儿子穿裙子就是好看,不愧是我生的!
“那个……哥哥,你们店的食物够吃吗?”少女又涩涩地问。
这家伙到底是饿了多久了,进店不到三分钟都问了几次了,看她那身材撑死了也就能吃两碗饭吧?钱米乐回头看着常野,他才第一天上班,并不是很清楚酒屋的流程。
常野远远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钱米乐自信地回过头来:“够的,小妹妹你想吃什么?”
“我叫蓝小桥。”
“我……”钱米乐摸了摸鼻子,这姑娘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一进酒屋就跟服务员报名字,不会也是想来应聘,跟自己抢饭碗的吧?
想到这里,钱米乐顿时警惕了起来:“我们这里是喝酒的,有些下酒菜你也可以点。你看到那个吧台了吗?等等,你满十八岁了吗?”
“我二十一岁了。”
钱米乐重新打量了一下蓝小桥,有刘海儿就是显年轻啊,下次他也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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