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肠帘

屋内那一百多平的地面上毫无缝隙的铺满了早已干涸的血渍，随之而来的，却是从天花板处正滴答滴答垂直掉落的绿色夹带着黑色的液体。

更加令人惊悚的是，一根又一根拇指粗细的“线条”正缠绕着天花板正中央的电扇直至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

撸一发见罢，顿时掏出了手机给李铭雨打了过去。

“喂，你最好……现在就带顾北过来，不要带太多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是我在见到撸一发有史以来最正经的一句话。

只听其话筒内低声说道：“怎么回事？”

撸一发抿了抿嘴，严肃的说道：“肠帘……”

“啪嗒”一声，李铭雨顿时挂断了电话。

别说李铭雨，就连我听到这肠帘都有些震惊。

肠帘并不是什么学术用词，而是十三世纪八十年代，发生在欧洲的某一桩命案。

其凶手在杀死了四十九位女性死者之后，将其肠胃全部掏出，铺满了整栋别墅的天花板，而其天花板上的肠子更是纵横交错，如果不是警方赶到现场，这些肠子已经大多腐烂，被挂在那些肠子上的器官早已掉落，倒是和圣诞挂帘有的一拼。

为了不破坏案发现场，我和撸一发并排并的站在房外仔细的打量着房内的一切。

除了天花板上那些早已腐烂不堪的肠子，还有地上那些就跟被血液重新刷过的地面，还有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溅射点，我还发现，这房间的空调竟是开着的，而房内的窗，门缝隙间，都被人用玻璃软胶密封了起来。

我想，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些肠子都已经腐烂成这样了，可外面，却一点儿都闻不到的原因吧。

“真特酿的恶心。”

这房内满是苍蝇，那些已经腐坏了的肠子之上更是密密麻麻的攀附着一大堆正在缓慢蠕动的蛆虫，也难怪，撸一发会说出这句话。

“发哥，你也知道，欧洲的那个案子？”我站在门口，其实也没什么好勘察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其实也只有等李铭雨和顾北来到现场，然后在楼下加上封锁线，再进入现场勘察。

“嗯？欧洲？我对欧洲没什么兴趣，只是听我之前一个朋友说过这个案子，没想到，我居然还能遇到，果然那个人不光到哪哪死人，就连这张嘴，也该用双面胶封起来。”撸一发翻了个白眼，似乎对于他口中的那个朋友十分无奈。

这时，撸一发突然摸了摸下颚，朝那些天花板上的肠子看了过去，一脸疑惑的说道：“臭小子，你说，这些肠子，真是人肠子吗？”

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用力的闻了闻周边的空气，我虽说闻不出动物肠子和人肠子的区别，但是血还是可以的。

简单的来说，动物的血腥中带臭，而人血却是臭中带腥，不过，因为长时间的腐坏，再加上血液也早已经凝固，在这个房间里面，我却只能闻到巨大的恶臭味，至于腥味……

“你说，要真是人肠，这一整个天花板，要堆多少人的肠子啊？啧啧啧，真特么变态。”撸一发并没有等我的回答，直接说道。

我抬头朝那天花板看去，如果大致要看的话，应该不下十个人，或许更多吧？

没一会儿，李铭于便带着三名刑警匆匆赶到了现场，无一例外，就连李铭雨自己看到案发现场都已经开始干呕了，更别说他带来的人了，不过，就在李铭雨捂着鼻子跑到角落吐的时候，顾北也带着两名助理赶到了现场。

我接过李铭于递过来的相机，在门口拍了几张照片，随后顾北在我的示意下缓缓地走进了现场。

可能也是因为职业的关系，顾北进门后并没有表现得有什么不适，而是径直将摆放在一旁的椅子挪到房间中央，并且在其两名助手的帮助下，将那些在天花板上形成的肠网全部都取了下来。

这个过程对于我们来说很艰难，因为每动那些肠子一下，恶臭味在这空气间就更深一层，而那些在半空中飞旋的苍蝇也一窝蜂的在房内到处乱窜。

“新来的，帮我把那根肠子从电风扇上拿下来行么？我够不到。”就在我跟着撸一发到处勘察的时候，顾北突然开口朝我说道。

我连忙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站到了那张椅子上。

“很少有新人在这种场合还能像你这样的，怎么？之前经历过？”顾北站在椅下，双手抱臂，轻声问道。

我看了她一眼，道：“这些，原本不都是活生生的人吗？如果就连我们这些帮助他们的人都嫌弃他们，那谁来给他们查询真相。”

顾北微微一愣，随后回头看了一眼撸一发，后者竟也直勾勾地看着我，就像是看着个怪物一样。

“怎……怎么了？我是说了什么……”

“没……没有，你很像一个人，继续吧，把肠子拿下来之后，放在塑料纸上。”说话间，顾北便蹲了下去。

而撸一发，也转身拿着指纹笔在墙边到处勘察。

“怎么样？北哥，这肠子……到底是杀了多少人？”这时，李铭雨捂着鼻子及其勉强的踩了进来径直便走到了顾北身后，看了一眼那些盘根错杂的肠子，轻声说道。

只见顾北拿起镊子，轻轻的将那些塞在肠内的蛆虫挑开，道：“初步估计，这里面应该有不下于是五个人的大肠，小肠，而且，你看，这些肠从开始到最后，就没有断裂的，肠子和肠子的缝隙口都被人用针线缝制在了一起，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些人的死亡时间都各不相同，还有年龄层次。”

顾北停顿了一下，拿起了另外一根对接的大肠，轻声说道：“从长度和厚薄程度来看，这根肠子的主人似乎在十二岁到十四岁之间，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天以内，但是这跟，死亡时间却远在两年之前，看，能**的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只是风干的肠块了。”

“不对，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四周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