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仙侠连载
世人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上一世的沈茗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于是为了所谓的爱情痴痴付出了全部。可是到头来,她被负心汉的花言巧语蒙骗,最终沦落为了千古罪人。上天垂怜,沈茗有幸得到了一次重生的机缘。这一世,她擦亮了双眼,断然不会被恶人蒙骗。与其为他人活,不如为了自己而活!
主角:沈茗,周乾清 更新:2022-07-16 11: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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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茗,周乾清的武侠仙侠小说《王爷王妃她又在装病娇》,由网络作家“仙女本仙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世人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上一世的沈茗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于是为了所谓的爱情痴痴付出了全部。可是到头来,她被负心汉的花言巧语蒙骗,最终沦落为了千古罪人。上天垂怜,沈茗有幸得到了一次重生的机缘。这一世,她擦亮了双眼,断然不会被恶人蒙骗。与其为他人活,不如为了自己而活!
夜色如墨,然而沈家上下却依旧灯火通明,隐隐透着些许紧张的气息。
“小姐醒来了吗?”
“回陆嬷嬷话,小姐还未醒来!”
小丫鬟回道,语气中带着真切地担忧。然而听了丫鬟的回答,陆嬷嬷的眉头却是皱地更深了。
“夫人吩咐过了,若是姑娘醒了,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夫人,切不可怠慢。”
话音刚落,忽地,原本无际的黑夜被闪电撕碎,吓得陆嬷嬷与小丫鬟一抖。
雷电之后,随即而至的是倾盆大雨,院里的栀子花香越发浓郁,气息在雨水中愈发弥漫,随风涌进屋子,摇晃着那摇摇欲坠的烛火。
这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陆嬷嬷心中嘀咕了一句,正欲转身离开,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丫鬟的声音,
“小姐醒了!”
忙走进屋里,看到床上的少女睁开看眼睛,陆嬷嬷紧皱的眉头终于展开,面带欣喜,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谢天谢地,小姐终于醒了,这下夫人可以放心了。”
送走那位嬷嬷,一旁的小丫鬟又细问了几句,这才急匆匆地离开去去给夫人送信。
待陆嬷嬷走后,小丫鬟转身掀开帘子,灯火之中才看清她的面容,轻柔秀美的五官,眉眼之间一抬首,微皱娥眉突然松开,欣喜道:
“小姐,你可算醒了!”
此刻沈茗发愣地坐在床上,秀长如墨的长发披散着。她垂首摊开手,这双手白皙修长,看不出一丝伤痕,甚至是不染纤尘。
“小姐?”
冬竹快步到床边担忧地探了探她的额头。沈茗回神,看向她,冬竹的眼神中疑惑夹杂着关心,对刚唤来的丫鬟道:
“快去叫府医!。”
随即又凑近沈茗,声音有些担忧的问到:
“小姐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这分明是她未出阁时的冬竹,俏丽文静。难道是自己做梦?
沈茗眨眼,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暗自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让她清醒,脑内思绪千转,忽然一个想法让她差点喜极而泣。
难道她这不是做梦,而是她重新回来了!
泪眼婆娑中,曾经的那一幕幕有重新涌入了脑海之中。
上一世她被那男人的花言巧语蒙骗了心智,为了他沈茗几乎成了千古的罪人,更是疏远了身边的人,可以说为了那人的前程她倾尽所有。
然而换来的却是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背叛和折磨,当那人终于得偿所愿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之后,曾经那伪装的假面也随着那向上的步伐一并撕去,袒露在了她的面前。
幸亏上天有眼,让她重生回来!
这么想着沈茗便掀开被子,欲要去梳妆台处,冬竹见了忙扶住,
“小姐,您的身体才刚刚好,可千万不能下地啊!有什么事情吩咐奴婢去做便可。”
担忧的声音声音瞬间将沈茗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敛住情绪转身看向冬竹。
见她眼底乌青,脸色有些苍白,一脸疲惫之态,纵使现在思绪万千也只得咽下去,关切的说到:
“冬竹,你守了那么久,也累了,你下去休息吧。”
“谢小姐体谅,冬竹不累。”
看着自家小姐,冬竹的心里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沈茗也不强求,便任由她扶着自己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女子,面色虽然有些苍白稚嫩,但容色俏丽,明眸皓齿,一看便是处尊养优的大家小姐,哪里还有半分怨妇的模样。
她伸手摸了摸额角,刺痛使她条件反射地微微皱眉,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她十四岁那年,她和二房的大小姐沈清清起了争执,被推倒撞伤了额头,昏迷了好几天。
齐周正年的八月初七。
她深刻地记得这个日子,因为擦了沈清清所谓“赔罪”的药,她的额角留了疤痕。
后来,为了周清乾,梳着齐眉穗,嫡女没了嫡女的样子。
贵家小姐皆是以样貌才华权势取人,为了讨好某些人,就以她额角上的疤痕嘲笑。
她记得母亲曾说过说:“若是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意你的容颜,乾王并非你的良人。”
当时她不懂事,责怪母亲不为他人着想,只记住了周清乾说:
“沈茗,并非我介意你的容颜,而是怕你被流言蜚语困扰。”
“若是我权势滔天,也不必让你受这等委屈了……”
想来还真是可笑,流言蜚语皆是因为他,自己受的委屈也是因为他。
什么权势滔天为了她,只不过是骗自己的一些鬼话罢了!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至极!这个男人说的话有几句真心的?
既然老天让她重来一次,那她便做那个周清乾所说的,薄情寡义,心狠手辣的女人!
翌日,沈茗已经穿好自己的衣裳。坐在铜镜前,檀木门被轻轻推开,冬竹端着一盆洗脸水进来,见坐着的沈茗微微惊讶,
“小姐今日起得真早。”
她微微一笑,冬竹一怔,敛起些笑意。
不知为何感觉自家小姐似乎变了般,身遭的气质似乎沉稳了许多,往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夫人那边催了又催才起来,今日竟然起那么早。
任由冬竹给自己挽了发丝,用过些许早点垫垫肚子,便出了门。
夏天的天亮得早些,沈茗着一身青莲碎花衫,看起来也顺眼乖巧许多。淡雅玉兰绣鞋踏过细碎的鹅卵石,暗自深吸一口气,舒适的感觉漫延全身,让沈茗舒服的勾了勾唇角。
沈家园里的路旁种着四季的花,闻到的不仅是花香,还有重生的喜悦,一切可以重头再来的庆幸。
“小姐是要去老夫人那儿?”
“嗯。”
微微的点了点头,声音中透着些许的温柔:
“母亲定也在那儿,前几日让母亲和祖母担忧了,今日好了许多,前去给祖母请安,也好让她老人家放心。”
她记得,自己这个祖母喜静,不爱管沈家的事。于是免了小辈的请安。但是她记得母亲是恪守规矩,每日向祖母请安。
也许说不了几句话,但是规矩到了,尊重到了,也应该是让这位祖母有些宽慰吧。
一条小路,思绪已经翻了几番。
走到佛安院,院外也没人守着,她便习惯性地上前敲敲门环,一旁的冬竹诧异地连忙上前,低着头,有些惶恐地说道:
“小姐,这些事由冬竹来做就好了。”
“一个敲门的小事而已,你家小姐我又不是瓷娃娃。”
沈茗轻笑一声,没了平日里的骄横跋扈,温和了许多。看的冬竹一愣,随即低头嘀咕着:
“谁说不是瓷娃娃的?明明就是个瓷娃娃。”
沈茗闻言摇头一笑,那朱红大门恰好被一位嬷嬷打开,看见还包扎着额角的大小姐,顿时怔了一下。
这位大小姐自从长大后来佛安院的次数少之又少,今天怎么……
“嬷嬷,打扰了。”
温和的声音瞬间让嬷嬷回神,连忙往一旁让了让,请沈茗进来。随即连忙给她引路,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着:
“老夫人前几日还念叨着大小姐的伤,不知大小姐的伤好些了吗?”
听到这话沈茗不知道老夫人是否真的关心她,毕竟自己也未关心过这位祖母,随即淡然一笑,回答道:
“劳烦祖母为我担忧了,我已经好多了。不知祖母身体可好啊?让她老人家担忧,是我不孝。”
客套话说到庭前,老夫人和她母亲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听得见。
庭院前的桂花树已经有了花苞,不过昨夜的大雨冲掉了许多,清新的香气四溢。
她掀开帘子,珠帘轻响,嬷嬷请沈茗进去,转头对老夫人笑道:
“老夫人,大小姐来看您了。”
老夫人也是一怔,随即笑着招招手,开玩笑说:
“大丫头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家伙了?”
步伐轻快的朝老夫人走去,许是常年礼佛,身上也有些温柔的香火味,时间在她身上雕刻出的痕迹让她看起来更加和蔼安详。
“祖母,孙女不是想你了嘛……”
闻言沈茗皱皱鼻子,装作不开心的样子,
“祖母不喜欢孙女来吗?哼!”
小的时候沈茗也是十分亲近老夫人的,只不过后来受人挑拨,跟老夫人疏远了。
“你这个丫头啊,可是许久不来佛安院了,不是祖母不喜欢你,而是你嫌弃我这老婆子咯。”
伸手轻刮了刮沈茗额的鼻子,嘴角的笑容倒不是作假,她跟沈茗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沈茗在她的身边养过一段时间。
“祖母……”
沈茗无赖般地凑近老夫人身边,半蹲着趴在她的膝盖上,撒娇道,
“孙女可不管,祖母喜不喜欢,孙女都会来烦您,以前不懂事,现在不是懂事了嘛,祖母就不要与孙女计较了。”
老夫人眼里染了几分笑意,一旁的张氏看得不禁笑出声,但想到她还有伤未愈,柔声道:
“茗儿的伤还疼吗?今日来这么早,吃饭了没?”
温柔的关怀叫沈茗鼻尖微酸,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更是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闷声摇头道:
“母亲,茗儿已经好多了……”
见状老夫人唤来刚刚引路的嬷嬷,吩咐道:
“徐嬷嬷,端些糕点给大小姐,切莫太过油腻。”
“还是母亲想得周到。”
张氏笑着说,不过嘴角却渐渐压了下去。眉尖也上扬了些许。她有些为难道:
“母亲也知,大丫头是我的女儿,结果好好的一个人儿……”
她叹息一声,见着沈茗缠着白纱的额头,眼睑微垂,沉声道:
“不瞒母亲,说不气愤清清那丫头是假的。我家茗儿的额角怕是会有些疤痕了,做娘的哪有不心疼自己的女儿的,可是又不好说什么,怕罚重了,与二房有了隔阂……”
闻言老夫人怜惜地瞧了沈茗的额角,打量了眼前这个女孩。
檀香在屋里飘漫。
如珍贵的小叶紫檀直立在边上,宁静而稳重,不像是一个女孩儿该有的气质。
肤若凝脂,眼睛一闪一闪的,似乎有星星在眼睛里,好看得紧。身上的气质也有了很大的改变,竟有些沉稳雍容之感。
如此漂亮的女子,留了疤,的确不太好,还是一个嫡女,怕是很难找到好归宿。
正想着,徐嬷嬷端着糕点从外面进来,老夫人又吩咐道:
“去,到我屋里头找来凝脂膏来给大小姐。”
见徐嬷嬷轻声答应,老夫人转过头对沈茗笑道:
“哪个母亲不心疼自家女儿?丫头,别担心,凝脂膏不会让你留疤吧。这是当年皇家赏的东西,去疤有奇效,可是珍贵的很。”
“谢谢祖母。”
沈茗眉开眼笑地拉住老夫人的胳膊,道:
“茗儿倒也不担心,反正茗儿知道祖母肯定不舍得茗儿留疤,毕竟祖母那么疼茗儿。”
“你这个丫头,今天可是吃了蜜,小嘴这么甜。”
老夫人听了眉开眼笑。
“茗儿说的是真话。”
沈茗捏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笑道,
“孙女现在比较担心如何和清清和好呢,毕竟一家子姐妹,总是这般,怪难受的。”
不管沈茗说的是真是假,老夫人也不想参与这些,不过家庭和谐倒是她所希望的,于是点头道:
“姐妹间和谐一点也是好的,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清丫头的不是——老大媳妇,你是沈家主母,你也得说说这丫头,顺便,让她抄个家规,去去顽劣之气。”
沈茗看出了老夫人的态度,张氏也不是小气,点头答应了:
“都听母亲的,时候也差不多了,那群丫头要过来了,母亲,儿媳先去了。”
徐嬷嬷这时也将凝脂膏递给了沈茗,告诉她涂抹在伤疤处便行。
又和老夫人聊了一会天,便和张氏一块儿出了院子,此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冬竹撑起伞,却被张氏接过,她规矩地退后半步,站到张氏的大丫鬟身边随行。
“额角的伤还疼不疼?”
张氏心疼地再一次问道,知她的女儿她了解,方才得多大的委屈才说不疼的。
没想到张氏会再问一遍,沈茗顿时鼻头一酸,心中的所有委屈都出来了,哽咽地抱住张氏:
“母亲,女儿疼,都快要疼死了。”
张氏心疼的一手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傻丫头说什么死不死的?茗儿乖,母亲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拉开些距离,张氏轻轻地吹了吹她的额角,沈茗心中一暖,她的母亲是全天下最好的!
“母亲问过府医了,过几日便好了,别哭。”
张氏柔声安慰,她乖乖的点点头,亲密地拉着张氏的手,像抓住一般紧紧地握着。
好不容易,这一世,她一定珍惜眼前之人。
到了大厅,二房和三房还没有来,外面虽然下起了小雨,但屋里依旧有些燥意,于是张氏命人在屋里放着冰块和冰鉴。
不一会儿,二房和三房的人便来了,毕竟今日沈清清还得给他一个说法。
丫鬟们端上茶水和糕点,自有丫鬟在旁打扇。相互问好之后,大厅里一片沉默,在座的人各怀鬼胎,有的等着看热闹,有的想着该拉点什么好处。
敌不动我不动,毕竟她是受害者,沈茗一盏茶将要吃尽,依旧无人说话。
最终,还是三房的主母聂氏忍不住说话了:
“茗儿的伤,可好些了吗?这几日我身子不大好,一直也没去看望。”
闻言她放下手里捧着的瓷碗,对聂氏笑道:
“谢谢三婶婶的关心,茗儿好多了,只是额头依旧有些疼。”
二房主母周氏听此话才慢腾腾地站了起来说道:
“大嫂,茗儿丫头的伤,也算我家清清的错……清清这丫头平常被我和老爷宠坏了,也不是有意地,这几日我已经罚她面壁思过了,今日特意让她来个茗儿赔罪的,还希望,大嫂可以轻些罚。”
沈茗心里冷哼一声,她昏迷这么多天二房都没一个人露面,打发一个婆子来问问,现在说的话倒是漂亮。
张氏脸色微冷,合了合茶杯盖,拂开几片茶叶,抿了一口茶,
“母亲叫我也不要太过计较,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姐妹之间有个小打小闹不碍事的”
周氏松了口气,老夫人叫她不计较,她也是不敢计较的,旋即却听张氏道:
“可是母亲也说了,我们不是小门小户,还是得有规矩的,以免日后人家说我们沈家的姑娘没教养,所以让我罚清清抄家规,不知二弟妹觉得抄几遍好?”
周氏一怔,抄家规……五十几条家规且每一条都有对应的圣贤典故……乏味至极。
抄一遍便闷得慌,还不如打板子来的痛快,她还能说说大房不容人,现在问她抄几遍,她宁愿一遍也不抄……
“大嫂,清清这几日绣花眼睛有些熬坏了,府医说让你她少用,你看,两遍如何?”
周氏伸出两根手指,试探地看了张氏一眼。后者一直冷着脸,看不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聂氏心道,自然是不好的。人家女儿受了皮肉之苦,就罚抄书已经是轻的了,更何况刚才还说自家女儿在家面壁思过,现在又绣花绣坏了眼睛,沈家的姑娘就你二房娇贵?
张氏旁边的大丫鬟芷兰冷声道:
“二房夫人想的倒是好,若是您家小姐伤了额角,破了相,您能忍?”
周氏被丫鬟噎住,恼羞成怒地盯着她道:
“主子讲话,哪来你丫鬟什么事!”
芷兰颇不服气地冷哼一声,张氏也不出声阻止,悠悠道:
“丫鬟都懂得将心比心,我想二弟妹也懂得的吧。”
话音刚落,沈家的姑娘们便一个一个来到大厅,沈茗抬眸,沈清清穿着一身淡粉色印花褶皱裳,眼圈有些重,似乎没睡好。
她僵硬地挂着笑容,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入座了,唯独她,像是被孤立了一样,慢吞吞地走近沈茗。
“大姐姐……”
沈清清低着头,低声道:
“让你受伤这件事,母亲已经教训过我了,我也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希望大姐姐能原谅我……”
沈茗想,这些院里的女孩自幼被养在深闺,除了一些小心机以外,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只不过多半受人挑拨罢了。
见她绞着衣角,沈茗不用想,她母亲周氏一定又训她了,而大厅里的人都在看沈茗会不会揪着这件事不放,更想看看大房和二房会不会因此而闹掰。
毕竟她以前的性子,便是与沈清清她们作对到极致,不折腾到她满意,是不会罢休的。
“二妹妹,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沈茗对她笑道:
“我们是一家人,自家的姐妹哪有什么隔夜仇啊,至于家规嘛,既然祖母开口了。儿妹妹只需抄两遍家规便好。”
沈清清一愣,以为沈茗会为难她,却不想,只抄两遍家规。她轻轻松开一口气,悄悄地松开衣角,说:
“谢谢大姐姐。”
张氏见周氏皱眉,还是一脸不悦,有些人啊,总是不知足。
“此事便这样揭过,不必再提。”
看了对面两家人一眼,问:
“这几日,可有什么事项?”
“并无。”
几家主母又说了一些琐碎的家常,沈茗觉得无聊便告退出来了。
冬竹撑起伞,看着沈茗依旧有些苍白的来脸色,关心地说道:
“小姐。雨越下越大,咱们还是等等再走吧。”
沈清清和她的丫鬟撑着伞也走过来:
“大姐姐,这是我嬷嬷家乡特制的玉润膏,她说有去疤的功效,你试试吗?”
沈清清手中摊着一个小盒子,沈茗盯着她的脸色看来许久,见她神色真诚,淡然一笑,接过小盒子,道了谢,顿了顿又提醒道:
“二妹妹,你要知道,你是二房嫡女,以后也是人家主母,不可说什么便信什么,不然……”
她适可而止,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浅白,于是话锋一转,懒洋洋道:
“今日雨有些大,我身体不适先走了。”
沈清清低下头,想着沈茗说的话,最终问了身边从小一直陪她到大的丫鬟锦儿:
“大姐姐这句话什么意思?”
忽而想到了什么,便不再问了。
丫鬟锦儿低头不语,沈清清看着沈茗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不由的深邃了些!
沈清清回自己院子后,目光落在绣筐里的剪刀身上,想起沈茗说的话,便拿起剪刀,锦儿见此,连忙阻止道:
“小姐要干什么?”
“听说嬷嬷给的药很好,我就是想试试。”
她淡淡地说道,却是吓得锦儿一把夺过剪刀,有些着急的说着:
“哪有为了试药就伤害自己的,若是让夫人知道了,又该责罚奴婢了,再说了小姐还要抄家规,小姐若是想试试嬷嬷药的真伪,那便让锦儿来试吧!”
说罢,割破自己的手掌,白嫩的手心赫然出现了一条血色丝带,沈清清一惊连忙掏出帕子止血。
嬷嬷推开门进来,看到帕子上的血色,“哎哟”一声,忙走尽心疼地问:
“怎么弄的?这么不小心?”
“嬷嬷,是我不小心弄的,不留神就划到手……”
锦儿疼的皱眉头说道:
“这么深的口子怕是要留疤了……”
“嬷嬷不是有去疤的药吗?我记得你让我给大姐姐的那瓶药是去疤的,嬷嬷应该还有吧。”
沈清清一面命丫鬟去给锦儿止血,一面对嬷嬷说道道:
“嬷嬷买什么都喜欢买双份。”
没想到沈清清会这么说,嬷嬷的眼神有些闪烁,沈清清见状心里一凉,这个嬷嬷果然对沈茗不安好心……那……若是沈茗擦了药,那她不就毁容了吗?
沈清清愣愣地想,想到极小的时候,她的外祖母给她说过:
“丫头,在世家大族里面,姐妹之间难免相互攀比,发生些争执也是正常,切不可嫉妒害人,你一定要记住,你们终究是一家人,是绑在一起的,日后还是得互相帮衬。”
她面色不愉,暗自吸了一口气,质问她母亲派来照顾她的嬷嬷:
“嬷嬷,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还是说那药并不是去疤得?”
嬷嬷没有想到平时对她乖巧的小姐竟然会突然发难于她。平日里沈清清待她们这些老嬷嬷极为尊重,说话也很客气,也让她们有些恃宠而骄,此时沈清清拿出主子的架子,让她心里有些打鼓,心里捏了一把汗。正要狡辩,看她却盯着自己的眼睛,凌厉地说道:
“不许说谎!嬷嬷若是不说实话,我自会查出来,到时候恐怕沈家就容不下嬷嬷您了。”
嬷嬷一听,心中一颤,沈清清平日里极为好说话,可是一旦发脾气处置一个下人恐怕二房夫人都拦不住,这样想着,腿一软,扑通跪下,发福的身子缩成一团:
“小姐,奴婢也是为小姐着想啊……”
沈清清面若寒霜,片刻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说道,
“来人,方嬷嬷年老体迈,去别庄养老吧。另外找府医给锦儿看诊。”
吩咐完便急匆匆地去找沈茗。
容颜院中,沈茗刚刚让冬竹陪她用过餐,这时门外的丫鬟来报,
“小姐,冬雪姐姐回来了。”
沈茗不可察觉地一愣,随后淡淡地说道,
“知道了。”
冬雪一进门便看到余笛坐在屋檐下做针线活,便问道,
“小姐呢?”
余笛闻言抬头,见到冬雪忙起身,回到:
“小姐刚用完膳,正在屋里休息呢。”
二人寒暄几句,冬雪又问了近几日府里发生的事情,这次起身准备去给沈茗请安。
丫鬟收拾好碗碟,冬雪才进来微微福神:
“给小姐请安,奴婢回来了,听说小姐受伤,奴婢寝食难安,提前回来,不知小姐的身子可好些了?”
见到她,沈茗笑容微微淡了些,“嗯”了一声,说:
“好多了,你一路上舟车劳顿,先下去吧。”
冬雪愣愣,她感受到了沈茗的态度冷淡,心里想着到底哪里出错了,难道是有人给她穿小鞋,若是平常,沈茗不应该拉着她哭诉嘛?
还想说什么,触碰到沈茗微冷的目光,忍了忍,转身离开,迎面却撞了赶来的沈清清,她赶忙扶住沈清清,道:
“二姑娘没事吧?”
她没空与丫鬟计较,点点头,对沈茗道:
“大姐姐没用我给的那去疤膏吧?”
“二妹妹急匆匆的,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闻言沈清清面色有些难看,凑到沈茗耳边小声说道:
“嬷嬷说这药还,还未配置完全……我怕恐怕有些不妥,所以便想要回去我给姐姐的药膏……”
“原来如此,冬竹,把二妹妹那药还回去。”
见她似乎松了一口气,看来沈茗想的没错,沈清清就是受人蒙骗,不过沈清清还不算傻,一点就通。
沈清清不放心又问:
“大姐姐应该没用吧?”
“刚用过膳食,还未来得及擦。”
沈清清点点头,也不知说些什么了,想了想,还是说:
“谢谢大姐姐能原谅我。”
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体谅地说:
“都是一家姊妹,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我们姐妹之间可不许有隔阂。”
神情一愣——一家姊妹?沈清清不相信这竟然出自那个骄横不讲理的大姐姐之口。
可是,明明沈茗是个那么小气,那么骄横爱显摆的人……
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温和好脾气?难道因为有什么事情打击到她了?
沈清清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倒是挺希望沈茗变好的,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沈清清便起身告辞了。
此时一个小丫鬟匆匆走进来,在沈茗耳边言语了几句,沈茗脸色微变,随即说道,
“今日只是且到这里,我容颜院不养手脚不干净的人,若是再有下次,让我查出来,定不轻饶!”
刘嬷嬷想了想,还是服了服身子道:
“可,万一那窃贼又——”
“嬷嬷不必担心,不过是几个镯子而已,来日方长,我会让母亲查清楚的。”
方才小丫鬟来报,说她父亲领了一名小妾进府。
想到此处,沈茗便垂眸细细想来。母亲会忙于管理事物,那名小妾在人前是个人,在她母亲面前,说是鬼也好听多了。
前世,这名小妾挑拨母亲与父亲的关系,两人的关系不如从前,母亲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郁郁寡欢,挨过她成亲的一个月,也就去世了……
她还记得那天父亲默默握着母亲的钗子,坐在一旁流泪,一夜之间,父亲那头发似乎又白了,人也沧桑多少倍……
母亲和父亲明明是相爱的,她绝对,不能让小妾乱来!
“小姐!小姐!”
余笛跑来,面色慌张,沈茗暗道来了,便听余笛说:
“夫人晕倒了……”
即使已经知道,在这时依旧心里一痛。瞬间起身,慌慌张张的就往张氏那里跑去。
下午的太阳应该也是很烈,却被乌云压顶,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母亲膝下除了她,还有她弟弟沈予贤,而弟弟如今在书院,还要三日才回来。
进了母亲的院子,听到父亲的声音十分担心:
“府医,夫人如何?”
“夫人劳累,加上此次气急攻心,所以昏过去。”
府医提笔沾墨,在纸上写下注意事项与药方,道:
“切不要让夫人再激动。”
沈茗进来,没看见那小妾,府医离去后,沈哲才看见沈茗,他挤出一个笑容道:
“茗儿的额头可还好?”
“不好!”
沈茗撅起嘴巴,不想理沈哲的样子,道:
“父亲把母亲气病了,茗儿哪里还好的了。”
伸手抱了抱沈茗,沈哲无奈地说道:
“茗儿,你还小你不懂。”
她也不知如何评论,只能道:
“父亲有了姨娘便会不喜欢母亲,母亲只有我和弟弟,所以这次我不能站父亲这边,再说了,父亲都要喜欢别人了,茗儿也不喜欢父亲了……”
沈哲心中内疚,嘴上更是安慰道:
“傻丫头,你说什么呢?父亲最爱的还是你母亲,他不过是一个小妾,一个摆设罢了。”
“可是父亲,在母亲心里她不是一个摆设,而是心病,看到就疼。”
沈哲被沈茗堵得说不出话来,是自己负了阿君,张氏张开眼皮子,沈茗赶紧上前握住张氏的手,沈哲动了动手指,不知如何是好。
“茗儿,你怎么在这?”
张氏瞧了沈茗一眼,又看到坐着的沈哲,张氏闭上眼,疲累道:
“你们先走吧,我有些累了……”
沈茗只能低头“嗯”了一声,感情这事,她也没搞清楚,她也不知道怎么劝说。
看了沈哲一眼,站在门外,关上门,坐在门口。冬竹过来陪她坐着。
果然,屋里有了声音。
“阿君,此事的确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你。”
沈哲也不敢上前,怕又气着张氏,只能低头认错。张氏撑着坐起来,冷眼相看,冷语相对:
“沈老爷是没听清楚,是吗?我说我累了。”
沈茗站了起来,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母亲曾一脸甜蜜地对她说,她和父亲是如何在一起,父亲也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母亲抱着这个承诺敬老育女,无论二房整日的无聊又多么刻薄,都没有一丝怨言,而这一次,着实打击到了母亲。
想到这,沈茗心中打定一个主意,吩咐了一旁丫鬟几句话,便离开了张氏的院子,她打算去会会这个小妾。
小妾叫莲兰,是父亲上司夫人的大丫鬟。她一顿,父亲上司的夫人一家是周清乾一党的……
细想,父亲也快升官了……
沈哲把新来的小妾安置在了玉兰苑,玉兰苑里种植了大片的玉兰花,香气浓郁,沈茗闻不惯这个味道,太浓了。
苑里打整得差不多了,她看着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背对着她,正坐在院子里吃茶,还一边对身边的婢女指手画脚。
冬竹轻咳一声,提高点声音:
“请问谁是莲兰?”
那人起身正对沈茗,疑惑问:
“我便是,二位是谁?”
“这位是府里的大小姐,听闻莲兰姑娘进府,所以来看看。”
沈茗不说话,细看莲兰长得有些像她的母亲,可真是嘲讽。
莲兰看沈茗的脸色,以为是这位大小姐替自己的母亲来抱不平,特意过来来找茬的。
不过现在傲气又如何,那个年老色衰的老女人很快就会失宠,她要是争气,再生下一儿半女的,她相信凭借她的姿色和手段,沈家迟早是她的。
“自然是比不上小姐的国色天香,早就听闻沈家大小姐秀丽端庄,姿色天然,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沈茗轻笑出声:
“是吗?莲兰姑娘听说的还真是不少呢。”
莲兰心里暗想,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懂些什么,被夸几句就忘了所有。
“可是莲兰姑娘,你也不差啊。”
声音微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
“你是打算如何成为姨娘呢?没有接过我母亲那杯茶,你顶多算什么?不过是一个丫鬟来到府中,到底还是贱婢!”
“你!”
莲兰不知这大小姐竟没有被夸到不知天高地厚,说话这么锋利,沈茗微笑道:
“做事一定要小心些,莲兰姑娘初来乍到,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她瞧了瞧她身边的丫鬟,莲兰觉得她一定在挑拨离间,毕竟,她旁边的丫鬟君兰,是她夫人的心腹,怎么可能成了与毫无交集的沈茗的人?
她看了沈茗的眼睛,她眼中似乎含着讥笑,莲兰心中愤愤,却不知,在沈茗眼底深处,确实一片不可窥探的深渊。
“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莲兰冷下脸色,看到不远处的身影,突然落泪,翻脸比翻书还快,声音凄惨,仿佛被沈茗扇了一巴掌似的:
“我也想到大小姐可能会不喜我,但,我毕竟是老爷带回来的人,你也不能如此说我吧?”
沈茗看她神情,似乎料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地笑容,这个招数她上辈子见多了。
忽然脚底一虚,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紧蹙,冬竹忙上前去查看,见她的额角渗出了血色,气急道:
“莲兰姑娘真是自导自演,这里没什么人,我家小姐也没骂你打你,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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