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我是死的吗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听，她又打了两次，结果都一样。

白絮霏担心医院停了白景文的药，拿了导盲杖就出门了。

来到医院，白絮霏才知道白景文已经被转到了普通病房。

白絮霏气得差点没晕过去，“我预交的治疗费用还有不少，你们为什么在我不知情的的情况下把他转移到普通病房？”

“白小姐，如果不是因为你预交的费用，我们医院已经不能继续让你哥哥治疗了，你还是赶紧把钱交一下，尽快安排你哥哥的手术。”

提到钱，白絮霏瞬间冷静了下来，她问：“剩下的钱还可以用多久？”

“最多一个星期。而且到时候你哥哥能不能拖那么久，谁也说不准。”

白絮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较低直窜上天灵盖，再蔓延到四肢。

跟她相依为命的哥哥就要离开她了吗？

不，她绝对不允许！

来到病房门口，白絮霏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她看不见白景文，但是白景文可以看到她，她没办法掩藏自己的悲伤，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见面。

在病房面前站了许久，白絮霏转身离开，不知道走了多远，她听到有人喊她。

“白小姐？”

白絮霏自从失明之后对声音很敏感，只要是听过一次的声音她就能记得，所以她知道，叫她的人是慕暖暖。

“白小姐，你是过来看伯母的吗？伯母就在隔壁病房，她已经醒了，我带你……”

白絮霏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不必了，我还有事。”

慕暖暖上前挽着她的手，说：“既然来了就去看一眼吧，有什么误会的，趁早说清楚了，也免得大家心里有疙瘩。”

白絮霏不着痕迹抽出手，“我就不去了，再见。”

“白小姐……”

“让她走！我妈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她，你让她进去只会让我妈难堪。”

白絮霏后背一僵，下意识咬紧牙关。

冷墨琛竟然也在这里！

慕暖暖娇嗔的声音继续传来：“阿琛哥哥，你不要那么绝情，白小姐肯定是因为自己自己不方便没能拉住伯母而内疚，否则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伯母滚下楼梯都不拉一把呢？是吧，白小姐？”

白絮霏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拄着导盲杖就走。

几步之外，冷墨琛的电话响起，只听他说：“还没签？她现在就在我这里，你送到医院，我看着她签！”

挂了电话，冷墨琛阴冷了声音说：“白絮霏，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你以为上医院来就能不签字离婚？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白絮霏因为他的这句话再也迈不开腿。

满心凄凉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她缓缓转身，“我来医院是因为我哥哥的事，他出现了术后并发症，医院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我不是不想签字。”

“你哥的手术已经做了那么久，早就该出院了，这个借口会不会敷衍了一点？”

白絮霏忽地自嘲地笑了。

冷墨琛眯着眼看她：“你笑什么？”

白絮霏没有回答，而是问：“律师还要多久到？”

“你赶时间？”

“是。”

她赶时间去借钱。

冷墨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病房。

慕暖暖见状，走上前去对白絮霏说：“实在是抱歉白小姐，阿琛哥哥就是这个性子，你不要往心里去。当年如果不是我任性离开，也不会耽误了你三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跟我开口，我可以替阿琛哥哥补偿你。”

白絮霏的表情淡漠疏离，“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可是你跟他离婚了，总不能让你净身出户吧？”

“房子已经过户到我的名下，就不劳你操心了。”

慕暖暖疑惑地问：“房子？是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吗？”

“嗯。慕小姐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好，你慢走。”

慕暖暖回到病房，冷墨琛蹙眉：“怎么才进来？”

慕暖暖笑着走过去，“我跟白小姐聊了几句。阿琛哥哥，白小姐说你把房子留给了她？”

冷墨琛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之色，“我知道这套房子是给你的毕业礼物，但是已经被她住过了，等我们结婚，我送一套婚房给你。”

慕暖暖娇羞地转过头，“谁要跟你结婚了！我又没生气，恰好相反，我觉得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任性，我们也不会错过三年……”

冷墨琛把她搂到怀里，“以后我们还有很多个三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慕暖暖在他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白絮霏给昔日好友打电话，对方一听到她是来借钱的，不是讽刺她就是果断挂电话，无一例外。

白絮霏坐在医院的石板凳上，绝望和无助席卷而来，强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霏霏？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絮霏连忙收起眼泪，扯出一个微笑，“东阳？我来看我哥，你下班了吗？”

穆东阳在她身边坐下，正要说话，敏感地发现她的眼眶红红，不由得问：“是不是你哥出什么事了？”

白絮霏低落地说：“嗯，他的状况不太好，出现了排斥反应。”

“你别担心，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他不会有事的。”

白絮霏掩下心底的苦涩，“我知道，我……”

“白小姐。”顾律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冷先生在那边等你。”

白絮霏抿了抿唇，起身，“我这就过去。”

她的步伐太快，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小心！”

穆东阳眼疾手快捞了她一把，才避免摔倒。

这一幕，恰好被冷墨琛和慕暖暖看到。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两个人在拥抱。

慕暖暖下意识看向冷墨琛，见他脸色不对，她说：“阿琛哥哥，白小姐好像有朋友在不方便。”

话落，冷墨琛已经迈开步子走过去，慕暖暖连忙跟上。

白絮霏站稳了身体，对穆东阳说：“谢谢。”

穆东阳松开手，“下次不要这么慌张，容易受伤。”

白絮霏还未开口，冷墨琛的声音比她先一步响起：“婚还没离成，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当我是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