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仙侠连载
身为鉴宝界五帝之首的叶天,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重生了,重生到一个跟他同名同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古玩店小伙计身上。荒唐,不可思议,变故来得太快,他需要一些时间,慢慢消化自己大难不死,重获新生的事实。且看重生之后的叶天,如何以一个默默无闻都市小青年的身份,玩转古玩界,叱咤风云,书写传奇一生……
主角:叶天 更新:2022-07-16 10:54:00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叶天的武侠仙侠小说《超凡鉴宝高手》,由网络作家“飞天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身为鉴宝界五帝之首的叶天,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重生了,重生到一个跟他同名同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古玩店小伙计身上。荒唐,不可思议,变故来得太快,他需要一些时间,慢慢消化自己大难不死,重获新生的事实。且看重生之后的叶天,如何以一个默默无闻都市小青年的身份,玩转古玩界,叱咤风云,书写传奇一生……
第1章
三月末的金陵城,春寒料峭,草木萌芽,在微寒中瑟缩。
叶天坐在店铺门口,双手托腮,望着门外的青石板街道。
一闭眼,那场发生在危地马拉海域的大海啸,仿佛就在眼前,他们五个人乘坐的邮轮,如同旋涡中的火柴盒,瞬间倾覆,坠入深海。
叶天看见,无尽海底,一道炫目的血红光芒闪过,仿佛有一只巨眼,正缓缓张开,光芒就是从那巨眼中射出,瞬间穿透了他的额头。
他向上望,一轮血月就在天际正中。
恍惚中,他记得大海啸开始前,大家正在讨论的话题——“《中华历代诡事考》记载,血月现,星球气断,气尽,如坠狱。”
当他从极度震愕中醒来,就发现自己重生在金陵城,一个同名同姓的二十二岁年轻人身上。
“鉴宝界五帝之首‘黄金眼’叶天,如今成了名不见经传的古玩店小伙计?”他想到这件荒唐事,就觉得噩梦来得太快,根本来不及抵挡。
全球鉴宝界五帝,就是他——“黄金眼”叶天、“玉石天尊”宫三清、“字画王”邱顺、“一刀判宝”高秋、“青铜手”崔瑟。
五个人联合在一起,天下宝藏无所遁形。所以,全球古玩行里,以“五帝”称之,地位无比崇高。
重生之后,叶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拥有了五个人的全部鉴宝本领。
同时,他的本领升到至高,地位却降至最低,成了金陵城古玩一条街二龙堂古玩店的小伙计。
“喂,叶天,闲着发什么愣?赶紧把我的好茶沏上,孙六马上就到。”古玩店的老板顾二爷吆喝起来。
沏茶,是叶天重生之后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从前,只有别人恭恭敬敬向他敬茶。
如今,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三十二岁重生到二十二岁的身体,五帝合一的头脑,却要从打杂跑堂做起,天理何在?
孙六到了,三十来岁,西装笔挺,头发和皮鞋油光可鉴。
他手里拎着一个很气派的黑色手提箱,箱子上有条链子锁,把箱子跟他的手腕锁在一起,可见箱子里的东西很宝贵,比他的一只手都重要,宁愿断手,也不肯丢了箱子。
“一只金蟾蜍,一只玉镯子,一块玉佩,一条金脚链,一块玉牌,一串青铜刀币。”这就是孙六带来的好东西。
叶天倒茶的一瞬间,在箱子里扫了一眼。
“全都是假货。”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块玉牌不错。”顾二爷说。
叶天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块微雕玉牌子。
微雕这种技艺,古代虽然也风行过,但近代有了微雕机,再精细的笔法,都能雕出来。电脑微雕机无所不能,所以,微雕玉牌根本不值钱,最多就是雕刻一部《心经》或者《金刚经》,算是个噱头。
如果硬要给“微雕玉牌”去标注一个明代、清代之类的断代符号,那就是胡说八道了。
顾二爷拿起那串刀币,掂量掂量,又放下。
叶天估价,这箱子里的东西,总共一万元买下,就算是亏了。超过一万,顾二爷就纯粹是打眼了。
“孙六,多少钱?”
孙六伸出两个指头。
叶天看看顾二爷,顾二爷点点头:“可以,两万,我收了。”
孙六乐了:“两万?想什么呢老顾?二十万。”
这次,叶天差点乐出声来,孙六大概是想钱想疯了,就这么点破玩意儿,要二十万?
箱子里最值钱的,应该就是那些刀币。
一串刀币共有十二个,叶天看清了,第四个、第八个、第九个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
按照每个刀币三千元计算,这一堆东西打包,一万元还算恰当。
“二十万?”顾二爷摇头。
“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好东西。”孙六拉开了皮箱里层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看见这张纸,叶天来了兴趣。
真正的羊皮纸来源于西北少数民族,造纸术还没普及之前,他们在草原、戈壁地区,找不到竹简,只能把羊皮、牛皮杂糅,风干,做为纸张使用。
汉代蔡伦发明造纸术之后,羊皮纸就越来越少了。
叶天闻见羊皮纸特有的腥膻气息,立刻断定,这是有年代的好东西。
“让你们看看,这是金陵藏宝图。”孙六先把一张羊毛毡拖过来,然后把羊皮纸铺在羊毛毡上。
“好东西,好东西!”叶天来了兴趣。
羊皮纸上的字是汉隶,但却不是现代人常见的那种,而是从篆体向汉隶演化过程中的一种分支字体。
只有熟悉两汉以前文字的,才能意识到其中微妙的差别。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叶天看见那些字,又看见写字绘图的原料,心情顿时变得喜悦无比。
做为鉴宝界的最高级人物,他根本不在意金钱,能够调动他的兴趣的,只有绝世珍宝。
“鹦鹉血,玄铁笔,骨髓粉,云母晶片......”一瞬间,他把这张地图看得透透的,这是绝对的宝贝。别说是二十万,就算二百万,也得买下来,绝不吃亏。
看来,孙六并没有意识到羊皮纸本身是宝贝,而是将目光瞄准了藏宝图上的文字。
“都说金陵地下埋着大宝藏,天宫十二层,一层一长生,长毛挖不尽,天眼宝无穷。这张图,就是寻找宝藏的关键。”孙六说。
叶天在心底暗骂。
在他看来,只要把羊皮纸买下来,不管有没有宝藏,一张羊皮纸,就能涨价十倍。
金陵宝藏传说多如牛毛,毕竟这里是历史上诸多帝王建功立业之地,地下迷宫,多不胜数,只不过随着近代几场大战,爆炸多次,地宫塌陷,已经无法找寻。
“二十万,高了。”
叶天感叹,顾二爷简直是个棒槌。
有时候,该追涨杀跌,不敢下手。
有时候贪小便宜,屡遭打眼。
摊上这种老板,算叶天倒霉,永远发不了财。
“二十万?藏宝图?高了?老顾,给你个赚钱机会,肥猪拱门呢!这东西卖给你,你拿到金陵鉴宝大会上去,肯定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到时候,鉴宝第一的桂冠,落到你二龙堂手里,佛骨斋的面子,不就折了?老顾,咱是朋友,给你个机会,不然,我可带着宝贝去佛骨斋了啊?”孙六急了。
叶天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两个家伙。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叶天就是伯乐,这张羊皮纸就是千里马,而孙六和顾二爷,就是——只能是两个对鉴宝一无所知的家伙。
古玩市场,充满蠢人。
那些导演、扮演了一出出捡漏、打眼好戏的,就是蠢人中的佼佼者。
“我是鉴宝界五帝,如今被迫跟这些家伙混在一起,真憋屈!”这是叶天最常浮上脑海的一句话,可是,虎落平阳,龙困浅滩,又有什么用?
他在门口坐下,望着外面磨得铮亮的青石板街道。
两个家伙还在为二十万的报价叽叽歪歪,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张羊皮纸价值二百万以上。
红色,是红宝石研磨为粉,调和明胶涂抹。
绿色是祖母绿磨粉,蓝色是蓝晶石磨粉,铜色是青铜器底锈磨粉,金色是金刚石磨粉。
最宝贵也最诡异的,是那张羊皮纸上,用了一种肉色的线条。那是古代颜料历史上最残酷的一种颜料萃取技法,名为“五官之术”。
叶天知道,就算给这两个家伙讲解羊皮纸的奥秘之处,他们也不会理解。
在鉴宝界,五帝的学术级别是在三十三天之上的天上天。
至于孙六、顾二爷,就是十八层地狱下面的下水道。
两者相差亿万光年,不可同日而语。
“三万,成交。”两个家伙终于成交了。
叶天庆幸,顾二爷终于捡漏一回。
顾二爷付款,孙六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老顾,这可是藏宝图,如果你找到了宝藏,别忘了叫我一声,我可得打秋风,抽点成?”
顾二爷充大方:“没问题,要真找到地下宝藏,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叶天感叹,古玩行,包容性太强,连顾二爷这样的人,都敢开店,简直是无知者无畏,赔死都活该。
“叶天,沏茶,重新沏茶,茶都凉了!”顾二爷吆喝。
叶天起身,二次沏茶。
这些被顾二爷奉为“好茶”的东西,在叶天看来,根本无法入口。过去,叶天从不喝单价万元以下的茶叶,而且普洱只喝十八年沉香以上的,新茶只喝清明节之前的,红茶只喝斯里兰卡皇室专供......
他沏茶的时候,热水溅在手背上,气得他暗骂了一句。
好端端的,从五帝到小跑堂,还得给两个家伙沏茶。他肚子里这口气,实在顺不过来。
“孙六,以后有了好东西,直接拿给我,价钱好说。”顾二爷说。
叶天很明白,所有的文物贩子拿到好东西,第一时间肯定不来顾二爷的“二龙堂”,而是去老街上的“佛骨斋”。
在那里,金陵古玩圈子里的老炮儿佛爷,只要见到好东西,价格开得高高的,绝对双赢。
佛爷比顾二爷牛,人家是绝对的江湖世家,中州城里有靠山,官居一品。
总之,有佛爷的佛骨斋,顾二爷的二龙堂,永远都是二流货色集中地。
所以,圈子里有时候把二龙堂叫做“二流堂”。
“老顾,你姑娘呢?”
顾二爷没回应,孙六嘿嘿笑起来。
一壶茶喝完,孙六要走。
“那幅藏宝图收好了,那可绝对是好东西。”孙六叮嘱。
等孙六走远了,顾二爷招呼叶天:“把东西归置归置,该擦的好好擦擦。”
其实,一听这话,就知道顾二爷外行。
古玩这东西,根本不需要擦,只需要“拂”。
就是用马尾拂尘,轻轻拂去古玩上的灰尘,那就足够了。如果非得弄块抹布天天擦来擦去,就把古玩的灵气磨没了,变成了磨光货。
磨光货,相当于人穿的裤子,屁股部分磨得发光,一看就寒碜,价格上不去。
叶天看看柜台,暗暗摇头。
二龙堂的店面为十米宽,八米进深,左右各有两面槐木架子,中间是核桃楸木框架的玻璃柜台。
柜台里摆着二百七十四件东西,全是假的。再加上今天这几件,就快凑齐三百件假货了。
叶天觉得,顾二爷简直就是个败家子。明明不懂古玩,非要开这家店,还不如盘出去赚个房租,要么就开个快餐店。
过去,当他的身份还是“五帝”之首“黄金眼”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在国家级的研讨会上毫不客气地说过:“古玩这一行,不欢迎脑残加入,坏了规矩,搅了浑水,乱了祖宗留下的上下五千年文明史。”
那时,他是最牛逼的五帝之首叶天,这些话,媒体记者一个字都不敢更改,全都发表在报纸上。
如今,他还是叶天,却被困在这个小地方,有劲没法用。
他把小物件摆好,干脆把一串刀币拆开,三个真币盖在羊毛毡下面,只留下假货在上面。
从前,他对青铜器极少涉猎,海难之后,他已经拥有了五个人的全部鉴宝能力,对于青铜器,也绝对是“一眼真”,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柜台上只剩下那张羊皮纸。
“叶天,你说,金陵地下是不是真有宝藏?”顾二爷问。
顾二爷穿着一身古铜色团花唐装,脚下是皮底黑帮布鞋,头发学着民国古人,理了个不长不短的五寸中分。
不懂行的,以为他是行家。
懂行的,就知道,顾二爷——棒槌。
“书上说,有宝藏。”
“这张藏宝图,看着还像那么回事。你年轻,眼力好,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看出个门道?”顾二爷说。
叶天刚刚伸手,要把藏宝图拿起来。
顾二爷猛地叫了一声:“咄,不要动,我忘了,你这小子,整天昏昏沉沉的,交给你看,白费!算了算了,我还是拿到佛骨斋去吧,让佛爷看看!”
叶天气得暗骂,在他眼里,佛骨斋的佛爷算个屁啊!
鉴宝鉴宝,看的不是装模作样的气势,而是一双慧眼,一双巧手,更重要的是天赋。
如果没有天赋,哪来的鉴宝界五帝?
“算了算了,先睡一觉,睡醒了再说。叶天,都扔进柜子里,如果有人来买,就跟他说,五万。”
叶天气得闷哼一声,顾二爷一向如此,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不知道先干什么后干什么。
等到顾二爷去后面睡觉,叶天找了一大块崭新的羊毛毡,铺在八仙桌上。
他拆开一双崭新的白手套,轻轻戴上,然后把羊皮纸地图拿过来,轻手轻脚地铺平,又从柜台里拿了两块玉尺当做镇纸,把羊皮纸压平。
单单是羊皮纸上的颜料,就能值很多钱。
古代人绘画,没有化工合成颜料,为了颜料不褪色、不干涸,费尽了心思。
之前,他只顾着欣赏颜料,没有顾及画面。画面的正中间,是一座高楼,总共十二层,是一座十分古怪的古代建筑。
普通情况下,古代高楼讲究飞檐斗拱,四周镶嵌瑞兽,门窗四平八稳,讲究前后通达。可是,画面中的高楼,四周却光秃秃的,就像十二个盘子摞起来一样。
地图上的路线弯弯曲曲,标注文字除了汉隶,还有一种特殊符号,类似于古希腊文字。
侧面,写着四行字,就是刚刚孙六和顾二爷聊天时说过的那四句话。
“天宫十二层,一层一长生,长毛挖不尽,天眼宝无穷。”
叶天计算比例尺,如果地图描绘的是金陵城,地面上的五座山包、四个池塘似乎无处安放。金陵城四周的山势连绵起伏,形成一道屏障,而不是像地图中这样,一堆一堆,如同坟头。
叶天能够看清,四句题字跟地图不是一体之物,可能是收藏者某一天突然来了诗性,信笔写上去的。
除了四句诗,地图跟金陵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叶天拿起笔筒里的排刷,小心地拂拭羊皮纸上的肉色颜料。
“五官之术”的精髓,是指那些颜料大师取用了犯人的五官,经过一系列的炮制、风干、研磨,制作成颜色深浅不同的肉色颜料。
这种秘术,极其残忍,也极其诡异,从前属于宫廷大画师的秘方,从不外传。
两汉三国时,汉丞相曹操曾制作“人皮画”,其制作原理,与“五官之术”近似。
叶天感到惊讶的,不是这幅宝藏地图,而是这些颜料的传承。
古代文化博大精深,此类原始颜料,千年如新,现代化工颜料根本无法相比。
所以,画家对于颜料的痴迷已经近乎于病态,如果能将古法颜料的制作过程全盘破解,并且复原出来,对于国画艺术的促进作用,无比巨大。
“这地图是孙六从哪里弄来的?”
“地图到底代表什么?”
“地图不会是孤例,一定还有其它东西。既然五官之术来自宫廷,这幅羊皮纸地图,也是来自宫廷......”
叶天集合了五帝之力,竟然无法断定,羊皮纸的成品年代,只能模糊认为,它是在两汉三国之时,制造出来的。那时候,没有“金陵”,上面绘制的,自然也不是金陵藏宝图了。
正因为不知道它画的是什么,叶天才更感兴趣。
他使用放大镜观察,那些颜料历经千年,没有一粒变色,仍然保持着原始色彩。
他能感觉到,肉色颜料十分鲜活,仿佛仍然长在人身上。
这种感觉,既诡异,又新鲜。
门外,有人经过,人影一闪,又退回来。
一个背着双肩包的黑脸中年人走进来,趴在柜台上看。
叶天没有理他,全部心思都沉浸在那幅地图里。
“看看刀币。”中年人说。
叶天心不在焉地把刀币拿出来,摆在柜台上面。
“多少钱?”
“一百。”叶天向对方报的是刀币赝品成本价。
“什么?”中年人愣了。
叶天回过神来:“你问的是刀币?三千。”
中年人摇头:“你那边摆的是什么?”
他问的是羊毛毡上的羊皮纸地图。
“非卖品。”叶天拒绝。
“非卖品?价格到了,非卖品也能卖。”中年人笑了,黑脸上,皱纹堆叠,根本不像是他这种年纪的皮肤。从皮肤看,他至少得有五十岁开外。
叶天没有理睬,这张地图他还没研究透彻,不能轻易卖掉。
“到底多少钱?”
叶天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两万?二十万?”中年人连报了三个数字,一个比一个高。
叶天摇头:“非卖品,价格高,别问了。”
中年人一笑:“大不了就是二百万嘛!”
叶天点头:“对,二百万。”
他知道,地图如果是两汉三国的,价格肯定超过二百万。上面的颜料刮下来,也能单独出售。
“开玩笑?二百万,张大千的画才值多少钱?”
叶天不理他,继续研究地图。
中年人再次报价:“二十万卖给我吧。”
叶天抬起头,看看中年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光知道出价,连买什么都不明白。”
古玩市场最怕这种人,一旦买贵了,回头就要过来吵吵退货。自己不懂规矩,就知道耍赖。
“就是羊皮纸嘛?我家里也收藏了一些。”
叶天摇头:“刚刚我说了,二百万,不二价。不买的话,请到别家去转转。”
他拿起放大镜,继续研究地图。
刚刚他第一眼看到地图,就意识到红颜料里面添了鹦鹉血,所有特别红艳,仿佛滴血一样。
这些颜料并非堆砌在羊皮纸上,而是使用了“玄铁笔”来绘制。
鹦鹉血难得,必须取材于燕赵之地的“血鹦鹉”。
玄铁笔就是古代的“陨石磁性笔”,能够借助于磁力,让颜料里的细微粉末凝聚在一起。
骨髓粉是指人的骨髓磨成粉末,得到褐色颜料。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将高僧的佛舍利碾碎,得到最高级的骨髓粉。
云母晶片极为稀少,在这幅地图上,所有的湖泊,都贴上了云母晶片,微微闪光,仿佛湖面。
“多少钱就卖?”
“不二价。”叶天头也不抬。
中年人哼了一声,扭头走出去。
到了门口,他又回头:“便宜一点,我要了。”
叶天知道,地图是宝贝,一旦卖掉,以后不可能再有了。
“不二价,不二价。”叶天摇头。
中年人走了,店里清净下来。
中午,顾二爷起来,打电话叫外卖,要了两份盒饭,跟叶天对坐着吃饭。
重生之前,叶天极少吃盒饭。现在,天天吃盒饭,把以前没吃过的,都补回来。
吃完饭,顾二爷要出门,将羊皮纸地图拍了张照片,告诉叶天,要去佛骨斋。
叶天懒得提醒顾二爷,那些贩子到这里来之前,肯定去过佛骨斋那边了。
“你守着家,柜台里的东西,低于一万,不能卖。”
叶天连答应一声都懒得做,在这里,没有任何前途,什么都干不了,只能是苟延残喘,虚度青春。
幸好,重生后,他的身体只有二十二岁,浪费几天,还能撑得起。
在古玩圈里,有人说,遍地是宝,只看有没有眼力。
身为“五帝”之一的叶天却知道,那是一句屁话。
捡漏的传奇故事,天天都有。
打眼的倒霉玩意儿,却永不断绝。
重生醒来,当他发现自己眼力和记忆力突然提升了百倍之时,陷入了巨大的惶惑之中。
“青铜?一眼真,这不是老崔的本领吗?”
“古玉真假,这是老宫的专长啊?”
“字画、古玩......我竟然拥有了其他四个人的鉴定能力?一个人等于过去五个人,集五帝本领于一身?”
他起初惶惑、怀疑、震惊,但很快就清晰验证,自己每看到一件古玩,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其真伪、年代、来历、价值,并且与历代文献上的记载丝毫不差。
过去,其他四个人能做到的,现在,他一个人就能做到。
“这都是重生带给我的?”
“重生让他们四个葬身海底,偏偏成就了我,让我成为鉴宝之王?”
“重生,老天爷,你到底开什么玩笑?”
古玩鉴宝这一行业,可以细分为十一个大的类别:
第一类是瓷器,包括高古瓷器、古瓷器、近代瓷器。高古瓷器是与明清瓷器相对的概念,通常指元代以前的陶瓷器,就是北方玩家俗称的“老窑瓷”。民间行家都知道,古玩的趣味在于一个“古”字,玩到高古瓷器就到了极高境界。
瓷器行业造假手法多样,是赝品、假货泛滥区。要想明辨真假,就得有一双黄金眼。叶天,就是瓷器鉴定里的最高权威。
第二类是玉器,包括高古玉、古玉、近代玉、现代玉。
第三类是象牙和水晶,包括古象牙、现代象牙、古代水晶、现代水晶。
玉器、象牙、水晶是“玉石天尊”宫三清的专长。
第四类碑刻、第五类古代藏书信札、第六类字画是“字画王”邱顺的领域。
第七类根雕、第八类玩石、第九类文玩、第十类化石是“一刀判宝”高秋最精通的。
第十一类青铜器是“青铜手”崔瑟的专业。
本来,五帝各自擅长一个领域,五个人垄断鉴定行业的至高境界。
如今,叶天一个人,就集合了五帝之长,将十一类别的鉴定技法全盘掌握。
五帝合一,他已经是真真正正的鉴宝之王。
如今,无论醒着还是梦里,叶天一想到危地马拉的血月之夜,仍然浑身战栗,心尖滴血。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噩梦,那是噩梦,那是一场大噩梦......”
鉴宝界“五帝”每年一度的年会,今年安排在危地马拉乘坐邮轮,狂欢三天三夜。
超级血月从2019年1月21日早上2点36分开始一直到7点48分结束,总共5小时12分钟。这次血月的整个阶段将可以从北美、南美、欧洲西部和非洲看到。观赏血月的最佳时间是早上5点12分,届时月食将达到最大。
血月之夜,本来是五帝的鉴宝生涯达到顶点,事业达到巅峰的庆祝之夜。
结果,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大海啸,把邮轮卷到海底,葬送四人,只有叶天“生还”。
危地马拉大海啸、血月、海底巨眼、神秘红光......这些事情,反反复复在叶天脑海中盘旋。
“一定要找到失事原因,如果可能,回到从前——”
从少年天赋的鉴宝者到五帝之一,他打拼了二十年,其中艰辛,步步血泪。
他不想再度从小人物奋斗,然后缓慢崛起。
只要能回到从前,回到五帝的年代,他愿意拼尽全力去做。
如果海底巨眼能够产生让人重生神力,那一定能够,逆转发生,让他重新回到五帝的地位,让一切回到血月开始之前。
这,就是他眼下努力奋斗的动力。
“血月,是凶兆,当时到底是谁提议进行血月邮轮聚会的?真是不知死活啊,唉......”每次想到这里,他都恨不得在自己脑袋上狠狠地砸几拳。
脑子进水,才想到这么烂的聚会主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白瞎了“五帝”之名。
那只神秘的海底巨眼,一直都是叶天的噩梦,有时候,半夜突然醒来,叶天觉得,那只眼睛就在黑暗中凝视着他,左右着他的命运。
在世界各地关于神秘眼睛的传说中,全视之眼、荷鲁斯之眼、邪恶之眼都曾引发了世界级的恐慌狂潮。
“全视之眼”来自于共济会的传说,那颗眼睛被三角形和万道光芒围绕着,寓意为“光可达之处皆可见证”。
“全视之眼”又被称为“上帝之眼”,或者被称为“普罗维登斯之眼”,寓意为,上帝监控着全人类的“法眼”。
古埃及神话中,荷鲁斯之眼与“上帝之眼”的寓意相同。
荷鲁斯的右眼象征着完整无缺的太阳,传说中荷鲁斯战胜了赛特,右眼具有远离痛苦、战胜邪恶的力量,其左眼则象征着残缺的月亮,具有复活死者的能力。
叶天查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心底似乎鼓起了一线希望:“复活死者?复活我们五个人?重新回到血月之前?希望太渺茫了!”
同时,叶天还查到了邪恶之眼,出现在公元前3000年左右,位置是现在两河流域的古巴比伦。在古苏美尔以及古亚述文化中都有提到邪恶之眼的威力,其最早历史,可以追溯到旧石器时代。
关于“邪恶之眼”,《圣经•新旧约》和《穆斯林圣训》中都有提及,原文中有“一颗邪恶眼睛的影响就是真正的事实”的句子。
不管怎样,叶天梦想回到“五帝”时代。
每天清晨醒来,睁眼之前,他都要默默祈祷:“回到血月之夜,回到邮轮上,回到酒桌前,回到......”
睁眼之后,他总要沮丧地吐出一句:“不是梦,这不是梦!疯了,我要疯了!”
他只能面对事实,事实就是,他是叶天,一个二十二岁刚入行的古玩店小伙计。
这玩笑,真是开大了。
“我是五帝之一,我是鉴宝之王叶天,就蹲在这个破地方混吃等死吗?”这句话,他一天问自己八遍,答案都是否定的。
在金陵古玩圈子,他要称王,要咬着牙,一步一步,重回五帝至尊年代。
顾二爷刚走,顾二爷的千金顾漫就从学校回来了。
顾漫在金陵大学上大二,走读生,天天回来。
二龙堂里本来灰扑扑的,顾漫一进来,仿佛一颗明珠,一下子就照亮了店堂。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眼珠漆黑,如同浸在冰水里的黑葡萄。
上天眷顾她,细眉毛、小巧鼻梁、樱桃小嘴,搭配得极度完美。她的身材更是无可挑剔,恰到好处,细腰盈盈一握。
“这是什么东西?”
顾漫看见了那幅羊皮纸地图。
叶天陪着笑脸:“是今天刚刚收进来的金陵藏宝图。”
如果不是顾漫,叶天的重生生活将暗无天日。有顾漫,他的眼前就像有了一道光。
“金陵藏宝地图,太棒了!”顾漫叫起来。
顾漫学的是人文社科专业,对于金陵历史耳熟能详。
叶天看着顾漫那张青春无敌的脸,仿佛一朵鲜花,正在含苞待放。
“叶天,有了地图,就可以寻找宝藏了。”顾漫兴致勃勃。
关于这个问题,叶天无法解释。地图和宝藏没有半毛钱关系,找到地图和找到宝藏,更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就在这时,叶天接到了顾二爷的电话,声音风风火火:“叶天,抓紧带着那幅羊皮纸地图来佛骨斋,这里有个客人出高价,五万元。”
叶天听了,差点笑喷出来。
顾二爷真是搞笑,三万元收进来,五万元就想卖,而且觉得赚了大便宜。
就这种干法,不适合卖古玩,只适合菜市场卖菜。
古玩这一行,讲究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收进来一件玩意儿,真要认准了,直接提价一百倍,卖不出就搁着,最后总有识货的,百倍拿走。
卖古玩的,如果连这点耐性都没有,赶紧改行算了。
他没有违抗顾二爷的命令,用一个大塑料袋子,把羊皮纸、羊毛毡一起包起来,放进袋子里。
“你去哪儿?”
“佛骨斋。”
“我跟你一起去。”顾漫依旧兴致勃勃。
顾漫跟叶天是朋友,但她绝对不可能爱上叶天。身为金陵大学校花,顾漫身后的追求者,超过五百名。
叶天是古玩店的学徒,小姐不会爱上打工仔,这是规矩。
到了佛骨斋,叶天把袋子交给顾二爷。
顾二爷把袋子放在柜台上,有个穿着青色团花唐装的胖子,就把袋子打开,把羊皮纸地图取出来,左手捏着放大镜,扫了几眼。
“这玩意儿,五万都给多了。很明显,跟马可波罗地图是一个年代的东西。”
叶天只能说,胖子是在放屁。
这地图跟马可波罗地图没有任何可比性。
在佛骨斋,顾二爷的洒脱气质荡然无存,仿佛小厮一般,仰人鼻息。
刚刚的胖子,并非金陵古玩大佬佛爷,而是佛爷手下的干将冯虎。
“五万。”顾二爷说,声音有点外强中干。
“五万?”冯虎冷笑。
“对,五万。”顾二爷重复。
“五万不行。”冯虎说。
叶天实在忍不住:“废什么话?五万不卖。”
过去,他从不插嘴,顾二爷愿意卖多少卖多少。这一次,主要他还没弄清楚这地图是怎么回事,所以不能急着卖。
“五万不卖?小子,五万不卖,你想卖多少?”冯虎说话挺冲。
“这幅地图,二百万。”叶天说。
突然间,佛骨斋静下来。
所有人看着叶天,仿佛看见了一个怪物。
“哈哈......哈哈哈哈!”冯虎笑起来,指着叶天,笑得前仰后合。
顾二爷脸色铁青,瞪着叶天:“你吃错药了?说什么胡话?”
店里还有几位顾客,听见“二百万”这句话,直接笑得,茶喷了一地。
叶天知道“两汉三国羊皮纸”的价格,就能估算出来,这幅不知名的地图,至少值两百万。如果地图有其它的附加值,价格翻番、翻两番都有可能。
也就是说,如果冯虎断定这地图是元代、明代的东西,给五万元,也不算错。
可惜就是,冯虎压价压惯了,就算见到好东西,也照样压价,绝不手软。
冯虎懒洋洋地说:“这玩意儿,我给你普及普及知识吧,羊皮纸是把羊皮浸泡在石灰水里,脱掉毛,两面刮薄,极度拉伸,在干燥后打磨,就成了书写材料。羊皮纸的英文名称‘Parchment’就是由发源地城市的名字而来的。我们店里就有来自帕珈马图书馆的两本羊皮纸藏书,都是留传后世的羊皮纸典籍,用不用拿出来,给你小子开开眼?”
这家伙在叶天面前卖弄知识,真的是鲁班门前卖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古玩这一行,知道书本知识再多,用处也微乎其微,最重要的是,要把知识运用到实践上。
“这是什么?”叶天不问别的,就问这藏宝图的来处。
鉴宝鉴宝,如果连宝物处处都说不出来,还鉴定个屁啊?
网友评论
错误信息:Access to the path 'D:\website\xsnews3\zhumengyuedu.com\pc\link_cache.txt' is denied.
错误堆栈: at System.IO.__Error.WinIOError(Int32 errorCode, String maybeFullPath)
at System.IO.FileStream.Init(String path, FileMode mode, FileAccess access, Int32 rights, Boolean useRights, FileShare share, Int32 bufferSize, FileOptions options, SECURITY_ATTRIBUTES secAttrs, String msgPath, Boolean bFromProxy, Boolean useLongPath,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FileStream..ctor(String path, FileMode mode, FileAccess access, FileShare share, Int32 bufferSize, FileOptions options, String msgPath, Boolean bFromProxy, Boolean useLongPath,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reateFile(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tor(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Encoding encoding, Int32 bufferSize,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tor(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Encoding encoding)
at ASP.views_shared_footer_ascx.__Render__control1(HtmlTextWriter __w, Control parameterContainer)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