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扶着黎棠上楼,她只觉得黎棠好像又瘦了些,扶着她的胳膊好像一根木棍,没有多少肉,全是骨头。
她暗暗的想,无论下多大的雪,她一会儿也要开出去搏一搏,给黎棠买些好吃的补一补。
躺在床上黎棠强撑着双眼看着晶晶。
“你去把门口的雪扫一扫,别堵了门”
“好,棠姐你困了就睡,我马上回来”
临走,晶晶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药盒,打开一看,里面空荡荡的一粒药都没有了。
看出她的迟疑,黎棠苍白一笑。
“这个药太苦了,今天就让我先睡吧”
“好……”
晶晶叹了口气收起药瓶。
“我去扫雪,马上回来”
说着她弯腰给黎棠掖了掖被子又拿了条毯子盖在她的脚下,才放心的关门离开。
黎棠看了眼门口的方向,确定晶晶已经下楼,她支着虚弱的身子起身打开床头柜,在层板下面藏着一张离婚协议。
以及,两封遗书,黎棠的遗书。
一封给邵昀白一封给晶晶。
她早在半月之前就知道自己坚持不住了,可她还是在等,在等邵昀白能查清楚真相来接她回去。
可没有,至今都没有。
她拿着遗书和离婚协议书剧烈的咳了起来,她捂住嘴,可鲜血还是从口中喷涌而出。
血滴在离婚协议书上,格外的显眼。她抬手抹去,可却越抹越多,无奈之下黎棠将两样东西放好,自己安详的躺在床上。
她感觉到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房间里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恍惚间好看看到了去世多年的父亲,站在床边穿着他以往最爱穿的绅士西装,对她伸出了手。
黎棠露出笑容,虚弱的抬起手,最后重重的垂了下去。
她终于轻松了,不用每天每天的等着盼着邵昀白,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不再如此……
晶晶扫完雪回到房间,扑了扑身上的雪,确定身上寒气没那么重了后才上楼去找黎棠。
她刚刚直接给邵昀白打了电话,他今天好像心情不错,听说黎棠的药没有了后答应要亲自送来。
这就是夫妻之间的心有灵犀吧。
晶晶美滋滋的想着,一定是黎棠预感到了邵昀白会来,所以才让她扫雪的。
她想着要第一时间告诉黎棠这个好消息,轻手轻脚的打开黎棠的房门。
“棠姐,邵导说一会儿会亲自来给你送药呢,我就说他还是爱你的,说不准今天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晶晶只当她生病这段时间太累了睡着了,就走近了些。
“棠姐……”
刚开口目光就瞥见了床头柜上布满血迹的文件,在看清“遗书”两个大字时,晶晶的心咯噔一下。
她顾不得其他,上前摇了摇黎棠的胳膊,声线不自觉的染上了颤抖。
“棠姐……棠姐……”
此时躺在床上的黎棠双目紧闭,没有一丝活气儿。
晶晶颤抖着伸出手放在黎棠鼻子下面探她的鼻息。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声音沙哑,眼圈通红一遍遍的叫着黎棠。
“棠姐……邵导要来了,你为什么不能坚持一下?棠姐求求你……棠姐……”
她趴在床边泣不成声,可还没忘了黎棠交给她的遗书,她跌跌撞撞的爬到床头柜前,伸手拿起其中一封遗书,
上面写着黎棠清秀有力的字迹:遗书——晶晶收。
晶晶抹了一把脸,看向床上安然躺着的黎棠,哭着骂她冷血。
可依然拆开了信封。
信里这样大致意思有三,一是不要把她葬在邵家墓园,一定要葬在自己父亲身边,二是她早就知道自己并不只是咳嗽感冒那么简单的病,但是具体不要深究,就当她是病死了,三是一定要让邵昀白签了这份离婚协议,这样她才能安心离开。
附带着里面还有一张银行卡,密码六个零,就当是她这么长时间照顾黎棠的报酬。
晶晶看到下署日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是一个月前就拟好的遗书。
黎棠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看着黎棠仿佛睡着了一般的侧颜,丝毫没有对死人的恐惧,她拿出手机拨通周秘书的电话,对方接的很快。
“付小姐,邵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周秘书看了眼周围改口道“邵导现在在忙,新戏开拍,夫人不会不清楚,有什么事等邵导忙完再说吧”
早已经听惯了对方不耐烦的敷衍,晶晶直接忽视掉了周秘书说的话,她握着手机双眼空洞的开口。
“棠姐没了,麻烦让邵导来的时候,顺便叫上殡仪车”
她说的很清晰,一字一句没有任何停顿,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说什么?”
周秘书明显很吃惊,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离他不远的邵昀白今天新戏开机,可是不管怎样都很不顺利,他看什么都不顺眼,有一股邪火在胸腔暗涌,
却不知来源于何处。
直到看到周秘书打电话的动作,他猜想能让周秘书露出这样厌恶神情的,也一定是黎棠了。
他放下对讲机宣布休息十分钟调整状态,自己则抬脚朝着周秘书的方向走过去。
到他身边,邵昀白示意周秘书把手机递给他。
周秘书表情说不上好看,迟疑的把手机递给了邵昀白。
“我说”晶晶颤抖着深吸一口气,一句一句道“棠姐没了!麻烦邵导来的时候,顺便叫上殡仪车!”
说完,没有给对方继续追问的空间,直接挂了电话,捂着嘴痛哭出声。
邵昀白拿着手机僵在原地,好像今天所有的不顺,所有的郁结都找到了出口和源头。
他目光凌厉的看向周秘书。
“你知道?”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周秘书毕恭毕敬的低头回道。
邵昀白看了眼手机,冷笑出声。
“不是答应了会亲自过去给她送药?生了病还这么能作怪,我倒要看看她唱的是哪一出!”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周秘书明显看到了他拿着手机颤抖的手,以及走出去时差点狼狈摔倒的背影。
上午刚开机的新剧组就这样被导演邵昀白放了鸽子,而且全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冒着风雪邵昀白赶到了那座偏僻的小别墅,这一路崎岖,几经风险,他猛然想起每次那个付晶晶打电话联系他时所说的话。
“邵导,棠姐的药没了,要开出去好远才能买到我不放心棠姐一个人在家,能派人来送点吗”
“邵导,这里太冷了,空调时好时坏,棠姐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能送些取暖设备吗”
“邵导,棠姐想吃炒栗子,大雪恐怕是没法儿买到,能差人送些来吗”
“邵导,棠姐状态不太好,医院不肯接,能不能带家庭医生来给棠姐瞧瞧?”
……
一次又一次的求助,被邵昀白一次又一次的冷言回却,他亲自走起这一段崎岖的山路时,才感同身受的想起黎棠住在那个小别墅该有多么的不方便。
可这一次,却直接跟他说,黎棠死了?
“好,很好,黎棠你最好别跟我耍心眼!”
不知过了多久,邵昀白满身风雪的出现在小别墅里,迎接他的没有预想中的温暖,反而是跟室外差不多的温度。
他瞳孔微缩,放眼望去这里的装潢简单到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差人送来的东西,都去哪儿了?
黎棠就这么恨他,所以连他的东西都不屑用吗?
扫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摇椅角落里带着鲜红血迹的纸团上。
“黎棠!”
“黎棠你给我出来!”
“黎棠!”
邵昀白不想承认,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他不信,那个刁钻泼辣的黎棠会就这么死了,一个小小的感冒,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
“邵导”
晶晶整理好情绪出现在楼上,她手里拿着染了黎棠血迹的遗书和离婚协议书,眼下一片死寂。
“棠姐走了,她有东西托我给你”
“走了?她走去哪儿?没有我的允许她走去哪儿!”
晶晶看着暴怒的邵昀白,心脏抽搐着发疼。
“也许是我在电话里表达的不够准确”她看了眼门外“殡仪车没有跟来吗?”
“付晶晶!”
邵昀白红着眼眶冲上二楼看着晶晶满眼的怒意。
“我奉劝你别跟着黎棠一起骗我!否则!”
“否则什么?又骗您什么?”
晶晶刚才才调整好的情绪再一次失控。
“棠姐走了!就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无视棠姐的病情!她才会病死!你说我会骗你?这是棠姐交给你的东西,她人就在里面躺着!信不信随你!”
晶晶把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和遗书塞进邵昀白的怀里,邵昀白低头看过去,在看见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后失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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