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逐梦阅读 > 武侠仙侠 > 一剑起风云

一剑起风云

脱缰的野狗作者 著

武侠仙侠连载

那一年,徐昊不满十岁。仅仅一夜之间,曾经幸福快乐的时光已不在,他亲眼目睹所有的亲人被屠杀殆尽,整个徐家横尸遍地,血流成河。危难之间,他被一代传奇武慕邪所救,自此跟随师父在山上修行。十三年后,少年重出江湖,这一次旨在调查出当年徐家灭门惨案的真相。徐昊身上所携带的藏宝图被人觊觎,少年的江湖之路举步维艰……

主角:徐昊,任雪   更新:2022-07-16 10:18: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徐昊,任雪的武侠仙侠小说《一剑起风云》,由网络作家“脱缰的野狗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一年,徐昊不满十岁。仅仅一夜之间,曾经幸福快乐的时光已不在,他亲眼目睹所有的亲人被屠杀殆尽,整个徐家横尸遍地,血流成河。危难之间,他被一代传奇武慕邪所救,自此跟随师父在山上修行。十三年后,少年重出江湖,这一次旨在调查出当年徐家灭门惨案的真相。徐昊身上所携带的藏宝图被人觊觎,少年的江湖之路举步维艰……

《一剑起风云》精彩片段

时节已入寒冬,如今的荒山野地连动物的行踪也很难寻得。下了一场雪,更显得天地寂寥,暗夜无声。

夜晚,一轮明月高悬于天,北风猎猎,吹得人脸颊生疼,连带吹起的薄雪也让人视线迷茫。山谷十分的寂静,在风声过处,隐约可见一道人影,不疾不徐的向前走着。来人一袭白衣,高挺的发髻上系着一条红丝带。腰上横跨了一柄剑,剑身长而窄,与寻常的剑相比,有些秀气,剑柄倒是十分古朴。寒风吹着他的大氅,那柄剑随风轻轻的摇曳着。这条路已经被大雪覆盖,在峡谷的方向的小路里,雪路上有车轮碾过的痕迹,还有一些脚印,排的很整齐,许是不久前刚刚走过。这一带少有人迹,最多只有枝雪落地的声音。

就在那人行进路上不远,有一队人马也在行进,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华丽,手里紧紧的捧着一个箱子,后面跟着一架马车,而在马车的后方,由一个人带着队伍,正是为首男人的家眷们。在人群中有一个少年,明亮的眼眸静静的看着行进的人,他前面是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娃儿,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裘,发髻上随风飘舞着鹅黄色的头带,回身看了看那个少年,冲着他笑了笑,脸庞露出浅浅的梨涡,甚是好看。少年怔了怔,脸色有点红……

突然,一声长唳,打破了寂静,在山谷的周围跳出十余个大汉,身上裹着皮衣,却露出半个膀子,膀子上尽是些疤痕,显然是在这附近剪径的盗匪,为首的那人轻佻的看了看行进的队伍,发出一声坏笑……

“一个不留!”

山谷已经不复寂静,反之是久久散不去的杀戮声响。为首的大汉一声令下,其余的人亮出了刀剑,冲进马车队伍中,就像山间的恶鹰捕猎逃命的兔子一样,满目是人们惊慌的神情和鲜血如注的喷涌,盈耳都是人间的哀嚎。为首的中年人死死地攥住手中的小箱子,结果一刀斩下,临死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手和身体分离,沾着血的箱子掉在地上,箱子里的黄金撒了一地。

屠杀还在继续,刚才那个少年,颤抖着拿着遗落地上的剑对准了朝他跑过来的人,就在逐渐靠近之时,少年的后面,一双手,将他搂入怀中,随后的一个转身,将他牢牢的抱住,那大汉挥舞着刀冲了过来,少年的视线被遮挡,只隐隐的听到“请放过他,他还是个孩子!啊!”抱住少年的正是刚才走在头前的那个女娃儿,在听见惨嚎之后,她的身子也不由的一震。她颤抖的摸了摸少年的脸,声音有些呜咽。

“昊儿,你还这么小,你不能死,你不能,你要好好的活着,很多事情,你还没有遇到,你要……”

那个女娃儿没有说完话,就被人拽住头发,提了起来,鹅黄色的发带飘落到地上,少女的秀发扑了下来,还带着一些余香。但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长刀捅穿了女娃儿喉咙,鲜血喷溅到少年的脸上,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少年的脸上没有了表情,濒死的人,用尽仅剩的力气,轻声的说着“活下去”

少年的行为静止了,正如他的思想一般,他不满十岁,也未曾想过死亡离他如此之近,那名大汉甩手将沾满女娃儿鲜血的刀缓缓抽出,甩了甩刀上的血,温热的鲜血洒在雪地上,宛如盛开的红莲,凄美绝艳。持刀的凶神缓缓的向着少年逼近,少年眼中却看见了无尽的深渊。

一阵风吹过,扬起了山谷里的飞雪,更扬起了风中铮镕的剑声。风停了,山谷中的声响却没有停止,是第二波声嘶力竭的叫喊。

“什么人!”那大汉感觉到了异样,急忙回身,却看见一个同伙,倒在了血泊之下。那白衣人,不疾不徐的向着少年的方向走来,拦路的那些人想要阻挡,却见数道剑光闪过,刚刚凶神恶煞的盗匪纷纷重重的躺倒在地,鲜血喷洒,染红了雪路,那白衣人的衣裳却还是那样的刺眼,没有沾染一丝血腥气。前一刻视人命如草芥的他们,在这一刻,生命也由他人终结。这便是世事无常的无奈。

“你有胆杀我兄弟,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匪首顾不得没被杀的活口,双眼恶狠狠的看着那个白衣人。

“快要结束性命的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白衣人停下脚步,眼神如鹰,盯着眼前的匪首,冷峻的面容,隐含着强大的压力。

匪首面对莫名的压迫感,额头渗出了汗珠,不过,求生的本能,部下被杀的怨恨,让他握紧了刀,飞快的向白衣人冲了过去。

“你这混蛋!为我的弟兄们偿命!”

匪首双手握刀逐渐逼近白衣人身边,却见白衣人将腰间的那把剑放到胸前,并未拔剑,未出鞘的剑在空中越出一道弧线,狠狠的戳在了匪首的左胸,剑鞘嵌入皮肉,竟深深的钉在了匪首的胸前,白衣人反手将剑拔出鞘,压低身位,那柄剑刺向了匪首的咽喉,当场毙命。

月亮稍稍的偏移了中天,夜凉如水。没有那时候的明亮,白衣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在阴影里,那个少年将刚刚保护他而死的人紧紧地搂在怀里,感受这这幅躯体仅有的余温,山谷被雪覆盖,洁白的雪地上倒卧着尸体,像绽放一地的红莲,白衣人站在他们中间,凄滟决绝,瑰丽的不能直视。

白衣人轻抚着宝剑,缓缓的将它收入鞘中,回身撇了一眼少年,淡淡的回了一句:“相遇就是缘分,仇已经替你报了,无论如何,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人死不能复生。”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衣人顺着那队人马来得方向朝着深谷走去,看着地上很有秩序的车印脚印,不由得怔出神来。他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就像现在的黑夜一样黑暗,时局如此,这种事情太平常了,寒夜里弥漫着梅香的血腥气,被像野狗一样的山贼残忍杀害也好,被人贩子卖入青楼也罢,总归是人们的恶业,自己路见不平,拔剑相助。这次还好,有时候连一个幸存者都没有。但是人啊,生前身后都是一场空白,自己确实做到的,除了救出幸存者,也就是在他远走后,将这些无名尸首埋葬罢了。

白衣人在山谷的深处等了两三个时辰,心想着,那名少年这时候也该走远了,东方天际已经泛白,他朝着刚才的地方走着。

“那孩子今后的道路,也许更加艰难了,但是世间便是这样的不公平。”白衣人有些感慨。

在走到刚才的地方,白衣人有些惊讶,雪地上的尸体统统不见了,地上有长长的拖曳痕迹,他心下一凛,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伴随着初升的朝阳,他看到了不远处罗列着大大小小的土堆,刚才那些人,竟被那个少年悉数埋葬,那个少年手上都是些冻伤,指甲上还嵌着泥土,白净的脸上被冷风吹着通红,眼睛有些红,脸颊还有眼泪流过的印记。少年感觉到有人过来与白衣人四目相对,少年的身后就是朝阳,照亮了所有。

“不止是自己的家人,你连山贼的尸体也要埋葬吗?”白衣人问道,语气中有了一丝的赞许。

“强盗剪径,图财害命,我原本不会理会他们,就在刚才,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我没有死,我便有义务这样做,您已经帮我报了仇,我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不论是强盗还是家人,死后就只是尸体了,他们已经在生前得到恶报。”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出奇的平淡,散露着和他的年龄有些不相符的成熟。

“最前面的坟茔,似乎有些与众不同,你打理的十分用心。”

“她是我的表姐,我们本来是要和她一起回到老家。因为我是男孩子,所以我拼了命也要保护她,但是……”

少年说到这里,身体稍微的抽搐了一下眼睛有些湿润。他有些倔强的抬起了头,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看向了远方的太阳。

“不过,却是她舍身保护我,说着,请放过这孩子。因为在表姐看来,我只是个小孩子,所以,至少表姐的坟,我要做的好一点,但是我却只能做到这样……”

白衣人叹了口气,拿出了腰间的酒壶,在那座坟前洒下了一泓酒水。

“连青莲坊的诗仙醉都没有尝过,便归天了,属实有些可惜。”

酒香醇厚随风而散,让人心中一阵舒缓。少年看着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白衣人有了一丝的崇拜。

“谢谢,请问……”

“我叫武慕邪,是青莲坊的掌柜,略懂一些剑法,孩子,你还有什么家人吗?我可以送你回去,像你说的,我已经帮你了断他人的恶业,好人做尽,也算缘分一场。”

“我的家人,全都在这里,现如今,我也已经无家可归了。房契沾满了鲜血,怕是不能作数了。”

“你年纪轻轻,倒也豁达,不过,你不仅没有保护好自己重视的家人,还被托付了全家的性命。你那双小手,已经知道了尸体的重量,但是这与托付于你的性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你已经背负了他们的性命,为了自己不被压垮,为了保护他人,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为了保护以后还会遇到的珍视的人。”

“保护自己珍视的人……”少年这时候有些木讷,正在慢慢消化着白衣人所说的话。沾满泥土的双手也在微微的颤抖。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徐昊……”

“嗯,徐昊吗……确实适合做一名剑客,从现在开始,我收你为徒,将我毕生所学传授与你,不负太白祖师所望,任侠快意,济危扶困。你可愿意?”

太阳已经从东山缓缓的升了上来,将极目所见的大地全数照亮,渐渐温暖着这个寒冬。徐昊弱小的身影,正像着初晨之日一般,在这一刻,徐昊的内心从未如此雀跃……

 


徐昊从前在家里大人那里,听到了很多关于剑侠刀客的江湖传奇,自己也幻想过再长大些,让父母请来身怀绝技的高手来教自己武功,这样也许可以离大人们口中的江湖意气更近一些。每每谈论到此,徐昊的母亲总是打趣的问他:“那些个大侠都是话本演义里才会有,现实也是多虚无缥缈的,况且他们都是劫富济贫的人,难道你还要打劫自己的家里吗?”这时候的徐昊总是反驳的说着“侠者非不义,不会对自家人做这种事,况且自己长大后还要保护家人呢。”然后在母亲慈爱的注视下跑出去玩了。

徐昊心里想到此处,不禁心中一抹酸楚,他当即跪下朝着自己的家人们拜了拜,武慕邪也顺势解剑,立在徐昊的身前,以全了自己对幼子的守护之心。徐昊和武慕邪又花了些时间,将还没有入土的人通通埋葬。武慕邪吩咐了徐昊在一旁休息,这些被他杀死的人,本就该由他亲自埋葬,他将自己披着的大氅脱下递给了徐昊,清晨的阳光照着武慕邪厚实的身体,他的体态并不健硕,但线条分明,像是隐隐内涵着力量,徐昊这时候不过是个十岁的少年,大氅披在他身上,将他整个身体盖住。徐昊下意识的裹紧了自己,忙了一夜自己已经又困又乏,这时候,心神放松的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武慕邪并没有看他,只是微微笑了笑,继续眼前的工作。

“师父,现在世局这么混乱,落草为寇也是无奈,不过这一群山贼,也实在可恨。我埋葬他们,并不是原谅了他们。”

“他们全部都是我杀得,有时候不明白,他们也是人,死后和旁人并无差别,死在我手上,我做的这些,只能聊表心意。”

“朝廷正在和番邦对阵,但是我不懂,同为百姓子民,为何要自相残杀呢?”徐昊擦了擦自己的脸,煞有介事的问道。

“你这个傻徒弟,别以为好像不是同族的人就可以随便杀,现在有很多不服庙堂的人占山为王,彼此攻伐;过了边境,我朝与番邦便有分别,就算是一个门派,内部也有派系之争,小至一个家族,也会兄弟阋墙,说到底,分的是彼此,争夺的也是权力,抢的是利益,夺得是名声。但归根究底,到头来不过也是一抔黄土。”

武慕邪一切做的都有条不紊,和徐昊的对话像是朋友间的闲聊,却是字字珠玑,每句话都有其深意。

“嗯师父说的是,分别,人永远都会有分别,我朝百姓杀了番邦蛮族,就比蛮族人杀了蛮族人更罪恶。如果多了共同的敌人,那么他们杀了人,又比这两者杀人更可恶……”

“好小子,很会举一反三啊,不过你的心性,像是初晨之日;现在这样又有些像恶煞阎罗,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们安心上路,我也要带你回去了。”

武慕邪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徐昊见状,将大氅还给了他。武慕邪披挂上身,牵了徐昊的手,向着山谷里走去。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顺着小路上山,在深入,徐昊看见两件木屋,靠西米那间稍微大一些周围的雪只是随便打扫了些,只有一条小路,东边的屋子打扫的很精细,更像是人住的地方,在那个屋子附近堆着一摞柴火,旁边的木桩上横插着一把柴刀。武慕邪示徐昊在东边的房子休息,自己打开了西边的房子,在房门打开的时候,一股扑鼻的酒香袭来,徐昊闻了闻,眼看氤氲的晨光,是这样的醉人。武慕邪把随身酒壶解下打开了一坛酒的木塞,舀满后武慕邪喝了一大口,随后深深吐纳,一个翻身越到了房屋的空地上,扬剑起身,身形似风动水波起涟漪,剑式八面玲珑,如诗韵映化万千。武慕邪尽情挥洒,手中青锋凛凛生光,盘旋周身,形成数道剑气缠绕,剑气过处,武慕邪又饮下一口,又念起了诗仙李白的名句。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剑式随着他口中的诗句也从起初的灵动潇洒变为像是龙腾凤舞,直冲云霄,剑式一改,变为沉厚凌厉的峰回路转,气劲足以撼动山岳。在一旁的徐昊直盯盯的观看着武慕邪的剑舞,竟有些呆了。武慕邪念完行路难后封剑入鞘,将宝剑钉在地面上,自己盘着腿,就像刚刚睡醒的人一般。

“徒儿,知晓青莲居士李太白的诗句吗?”

“嗯,前朝名人,诗仙太白,剑中青莲。我的父母也很喜欢他的诗句。”

“嗯,如此便好,你可知为师剑法奥妙,全数隐藏自太白诗篇中?”

“师父是青莲坊的老板,对我也曾言说太白师祖云云,我有些猜到师父和李太白的关系。”徐昊早就有此想法,入夜时,师父对付那群人时只有对匪首才拔剑相杀,出手也是干净潇洒。刚才剑舞更是如此,令人心醉神迷。

“为师剑法名为“太白行剑”,先祖曾是太白祖师的首徒,你既然拜我门下,我定然将太白行剑悉数传授,望你紧急师门教诲,以手中三尺长剑,击剑任侠,济危扶困。”

“是,徒儿谨记教诲!”

武慕邪闻言,在柴堆最上层,拿到了一本册子,递给了徐昊。

“入我门者,首要便是修身养性,自现在起,每日上午,便背诵此本,午后,就临摹书中文字,至于傍晚……傍晚,就帮我把柴劈了,教我好做饭。严肃的时间已经过去,现在就开始吧!哈哈哈哈!”

武慕邪突然的笑声,吓得徐昊心里一激灵,他展开那本册子,封面写着《李白诗集》还是市集书摊随处可见的普通书本,再看武慕邪,更像是变了个人,脸颊通红,踉踉跄跄的走进东边的屋子里,便没了动静。

这和雪夜剑杀流寇还有在族人墓前的高义严肃的形象判若两人,适才的太白行剑确有其威力,若不是亲眼见到,谁又能想到,在屋里的人的两张面孔呢。

徐昊打开选集,轻声朗读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屋里传来了有些微醺又高亢的声音,徐昊一下子有了自己的开悟,将自己救下的人,和在屋里酒醉的人,其实并无分别,就像是前朝的李太白疏狂豪气,但是也温润如丝,这两者并不冲突。心思想到这里,他不禁莞尔一笑,又开始用心朗读者诗句,他本就早慧,这些并不算什么。只是辅经变故,刚才那一笑,让徐昊的内心有了一丝释然。朗读的声音也渐趋平和,这些,在屋里的武慕邪全都听得真切,他翻了身,盖上了被子,不久便沉睡下去。

时间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武慕邪并未教授他什么,只是吩咐着他每日应该做的事情。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徐昊也渐渐习惯了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生活。不过每每到傍晚时分,他在树桩处劈柴的时候,柴刀扬起劈下时,看着断裂的柴枝,脑海中还是被牵扯到那一晚的情景。心里再如何放下,映入眼前传向脑海的记忆,早已经深深刻印。最令徐昊好奇的是,每日做这些杂务,砍柴写字,自己的呼吸日渐沉稳,做的这些事情越来越得心应手,武慕邪在半月前,已经不让他在纸上写字,而是在一方沙氹中用屋里的一根上粗下细的木棍在沙中写字,这对在纸上写字的徐昊来说可是一件很艰苦的差事,沙土细腻却厚实,流动性极大,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写完一首诗,而沙土的流动性无疑是加大了难度,木棍插入沙土之中浅了会被后面写的字破坏掉,深了又会使不上力气,徐昊平心静气,慢慢思考破解的方法,手不自主的摩挲着那根木棍,角度越来越大,竟然斜着扬起了木棍,也扬起了一阵细沙。徐昊怔了一下,看着飘着的细沙,脑中武慕邪舞剑的画面一闪而过。徐昊又定了定神,努力回想着这几天自己练习书写李白名诗时,笔走龙蛇的气势。徐昊再一次睁眼,心中豁然开朗,眼中又是另一番气态。只见他缓缓握住木棍,双腿微蹲,稳住自己的身体。木棍在沙中行走,徐昊的身体也随着手臂的方向轻轻摇摆,他双腿未动,只依靠腰部力量挪转自己的身体,力从地起,徐昊感觉自己沙中写字,身随意动,每个字的收笔都向上扬沙,沙尘落地后徐昊又开始写下一句话。循环往复,竟有一些武慕邪当日舞剑的风采。徐昊知晓练习法门后,手中的木棍走势逐渐形成一种深邃的力量。凭借记忆,徐昊将那日的剑舞,凭借沙氹悉数演练了出来。在写到“直挂云帆济沧海时”徐昊握住手中的木棍自顾自的舞动起来。风压随着自身渐渐形成。

徐昊结束了剑舞,武慕邪折枝为剑,纵身来到徐昊面前,一剑刺向徐昊中门,徐昊招意未退纵身躲过攻击,两人随即换了身位在庭院中互相喂招,一个腾挪移动,一个身法轻盈,相同的招路,宛如彼此身心的镜射。两人战至忘我,同声说着李白的名诗,一招一式,竟引起四周景物共鸣。武慕邪心道:“果然天资聪颖,这孩子平和的内心,竟然如此的渴求力量。不知道,日后是福是祸……”徐昊得此开悟尚不自知,只知道顺着自己的心意而发散。武慕邪见状,不再保留,内劲倾泻,打断了徐昊的剑意,徐昊受到内力压迫,回过神来,脸色满是迷茫。

“师父,刚刚那是……”徐昊左手扶助额头,有些踉跄。

“徒儿,不过月余,便有所开悟,确实令为师意外。不过你的内心还是无法收放自如,记住,剑心持正,宛如初晨朝阳般生生不息,便可受用无穷,切莫让自己成为西坠金乌般,万劫不复。”

“是,徒儿谨记,不过近日来的变化,令徒儿有些茫然,希望师父明示。”

武慕邪解下腰间的酒,大口喝下后,握住沙氹里的那根木棍,在沙氹的面上书写起来。笔法气势自有其震慑,一瞬间,武慕邪仿佛身化数影,在武慕邪周围演练着不同招式的太白行剑。剑锋沉稳中带有几分疏狂。宛若醉仙提壶扬天下。倏尔,武慕邪的残影随风而散,在行路难诗句下,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狂”字。武慕邪走了过来,问了问徐昊

“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徒儿看到师父的太白行剑,潇洒俊逸,又带着几分横霸之气。”

“太白祖师的诗赋,世上余下九百余,祖师诗剑双绝,更将绝世剑招渗透其诗赋与笔法之中。为师每日让你如此练习自悟剑心,黄沙扬万里,游侠一人行。便是如此道理,你剑心质朴中尚涵盖着一丝戾气,剑心就想这沙氹黄沙一般,是一个尘字。今日练习到此为止吧,你以后须得勤加磨练剑心,才能更好的传承太白行剑”

“弟子谨记。”

“你剑心已现,明日便随我去青莲坊继续修行吧。”

徐昊应了一声,就去不远处劈柴。武慕邪找个地方坐下,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塵”字,上下的打量着,鹿行于地,扬尘万里,人心难定啊……

 


当今武林门派众多,其中以天傲门和青莲派在江湖上鼎足而立,正如在朝廷中互有消长的神机门与枢密院一般。说来似乎是注定,天傲门与青莲派在数十年前源出一脉,所沿袭的武学多数为诗仙李太白所传下。但由于理念不同,逐渐分为两个派系,一部分崇尚“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弟子,认为江湖武林强者为尊,逐渐脱离了青莲派,成立了天傲门。掌门李敖,凭借高深武功与雷霆手段使得天傲门发展迅速。李傲妄图武林称雄,积极整合力量,对于不停自己号令的小门派,动辄灭门,令人闻风丧胆。

在富阳城的林家堡,在这天突尔火光冲天,堡主林海峒一方豪强,今日本是他大寿之日却因拒绝天傲门招揽横生变故。在漫天火势中,林海峒青锋横握,剑指来人。目光所及,是一名黑袍青年,年纪虽轻,却面露杀意,令人心惊,黑袍男子手持双刀刀身布满浓郁的鲜血,此时的他正充满杀意的盯着林海峒,咧着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猊鹏,想不到你也投靠了李傲,我林家堡与天傲门一向秋毫无犯。为何下此毒手屠我满门?!”

林海峒因奇袭来的突然,与一众杀手硬拼,虽依靠自身修为战胜多人,然而毕竟双拳难敌众手,此时的他额上的细汗,显示体力已经有所消耗。

“咯咯咯,天傲门招揽你,你居然拒绝,还大张旗鼓为自己做寿,咱索性做个好人,让你红白喜事一并做成。”

黑袍男子猊鹏重重的挥了挥刀,刀上的鲜血在空中扫出一道弧线,随即,便是直冲林海峒面门而去,林海峒不敢大意,急忙出剑相抗,双刀一剑画出烽火,猊鹏左右双刀似是不同路数,一手横劈斩断,一手削刺点播,似乎是两个不同的人同时进攻,林海峒虚耗在前,对上诡异的双刀,显得有些支绌。猊鹏见状,双刀走势如电一刀架住宝剑,另一刀划向林海峒中门。空中飞溅出一泓鲜血,林海峒中招后退,仍是把握机会,掷出宝剑,猊鹏挥刀一档,宝剑被刀势击飞后退的林海峒剑指一扬,剑气瞬发打入猊鹏右肩,顿时猊鹏鲜血如注,右臂瘫软。

林家堡的火光中。映照了林海峒的喘息声,以及猊鹏的狂笑,宛如修罗恶鬼的狂笑。

“咯咯咯咯……林堡主的无形剑气,名不虚传,剑气割裂我的身体,侵入我的经脉,我这右臂短时间里,怕是废了……”

“天脉双刀一向不可小觑,闲话休提,今日为我林家上下偿命来!”

林海峒,中了一刀,气血已乱,依然屹立不倒,额头爆出青筋愤怒的盯着仇人。

“我真是有些喜欢你了,不过你既然桀骜不驯,我就送你一程。”

猊鹏足踏地,掉落在地的刀顺势而上,猊鹏右臂被封,竟然张口咬住了刀柄,面露狰狞,像是发狂的野兽冲向林海峒,林海峒未料如此变化接连后退,随身发出剑气抵挡,猊鹏身重数到剑气浑然不觉,强大威势的左手刀奋力一劈搓断了林海峒三尺青锋,又以迅雷之势,另一刀划过了林海峒的咽喉,林海峒只感到喉头一凉,鲜血如注喷出,他的踉跄了两部,背后闪现一人一掌拍向了他的背门。

林家堡堡主,在五十大寿之时突来横祸,命丧当场……燃烧的林家堡湮没了一切哀嚎。

“任务完成,这就是不服天傲门的下场。”

说话的是方才暗袭林海峒的人,此时的他,径直走向猊鹏,猊鹏面上却有一丝不快的神情。

“他是我的猎物,谁让你夜猫子多管闲事。”

猊鹏有些发怒的质问着。

“啧啧,说的这么清高,好像你们是公平决斗一样,咱们是杀手,杀人放火,简单利索,我要不是最后那掌,你能保证林海峒不会和你同归于尽啊……”

猊鹏点穴封住了右臂的经络,准备同夜猫子离开,走到林家堡门口,他们看见了一个少年坐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惨剧,猊鹏顿时有些警觉。

“怎么还有活口?”

猊鹏不顾伤势,举刀便砍,却被一旁的夜猫子拦下。

“欸欸欸,咱们俩什么时候干过这赔本生意,这孩子我观察很久了,他没有哭闹,也没有任何表情,肯定不是林家堡的人,你我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赶紧离开,免得多生事端。”

猊鹏没有多说什么,走在了前面,夜猫子也没有多做停留,紧跟着往出走。那名少年却在夜猫子分神的时候,眼神一凛,拾起地上的断刀,猛地刺入了夜猫子的身体里,夜猫子一声惨叫,那少年运起力量,一脚将夜猫子踹向了一旁的石狮子上。

猊鹏大惊之下,左手刀势反转,劈向那名少年。少年凭借灵巧的身体,躲过攻击。

“想不到你竟然深藏如此实力,夜猫子面对你,竟然也失去杀手的警觉,今日不除你必留后患。”

“侵门踏户,杀人灭门,你们该知道会有此下场!”

少年凛然不惧,眉宇间不怒自威。

但是身体与根基的差距过大,不过数招,少年败相已现。猊鹏一个近身,便要取少年性命。

“想杀我,你还早的很呢!去死吧!”

钉!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过后,少年缓缓睁开眼睛,身前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覆手而立,地上是猊鹏刚要取了自己性命的长刀,不过此时已经断成了两截。猊鹏正恶狠狠的盯着一个白衣人。正是武慕邪徐昊师徒救下了那名少年。

“武慕邪!你为何坏我好事!”猊鹏恶狠狠的说。

此时的猊鹏有些狼狈,他的右手被林海峒无形剑气所伤,左手的刀被断成了两截,手背上一颗小石子嵌入了皮肉里,他的左手有些颤抖,鲜血缓缓流出来,滴入了尘土里。

“杀人夺物,罪无可逭!天傲门如此行径,令人不齿。”

武慕邪冷冷的说道,猊鹏内力释放,震出数道无形剑气,不顾伤势,冲向了武慕邪。却见武慕邪身法快如闪电,进退之间已经封住猊鹏穴位,内力牵引,剑指直取中丹膻中气海,猊鹏内力如江河决堤,泥牛入海,不复存在。

“咳咳咳,你,你居然废了我的武功,你杀了我吧!”

“今日不杀你,是要给你们门主一个忠告:太白行剑与青莲决的恩怨,日后必会了结!撤!”

武慕邪云手拨弄,猊鹏跌出数丈,随后踉跄着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见敌人败走,徐昊赶忙关切那位少年,不料少年体力透支,当场晕了过去。

“师父,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将他带到青莲坊,先让他休息吧。刚才他临危不乱,你也不遑多让,石子断刀恰到好处。走吧。”

徐昊听到了师父的夸奖,脸上有一点红晕,今日本是随师父下山,去那个师父提到过的青莲坊,想不到刚到了富阳城,便看到了林家堡的冲天大火,师徒二人急忙赶去,还是晚了一步,偌大的林家堡只剩下这一个少年,想到此处,徐昊感念少年的遭遇,将他背在了身上,朝着青莲坊走去。

青莲坊位于富阳西市,是富阳当地规模较大的酒楼,酒楼的诗仙醉远近闻名,酒楼的大堂里挂着两幅字“往左是夜雨仗剑江湖迢迢,往右是柴米油盐炊烟袅袅。”酒楼里有仗剑行侠的素衣侠客,也有锦衣绫罗的附近客商,掌柜的跑堂的每天见惯了江湖上下的众生相,总是多了几番感慨。更有传言,青莲坊上下所有人,以前都是威震江湖的大人物,只是厌倦了江湖风雨,想在这里寻求庇护,青莲坊老板更视不世出的绝顶高手。以上种种,夹带着江湖传说的渲染,七分真,又带着三分假,已经是方圆百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更有不成文的规矩:在外不论多大的恩怨,只要共同在青莲居内,一壶清酒泯恩仇。

青莲坊的伙计们早就听说,老板爷收了一位弟子,一直没有见过,在前一晚,老板武慕邪拗不过伙计们,答应了今天带着徒弟过来。午时过去了,武慕邪师徒来到了青莲坊,连带着那位昏迷的少年。

“老板爷,这是林家堡的幼子林青玉,想不到天傲门现在行事越来越乖张。竟然这么残忍。”

老掌柜言语中有些悲愤,手上也不闲着,娴熟的帮着昏迷的少年擦着身子。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我应该告知堡主严加防范……老胡,这孩子拜托你照顾。”

“这是分内,老板爷不要自责,若不是我们求您带徒儿下山,事情不致如此地步。这位就是老板爷的徒弟吧,老汉姓胡名义有礼了。”

“徐昊见过老掌柜,请老掌柜多多照顾这个人……他……”

“徒儿,从今天起,你就留在青莲坊打扎便好,每晚我会传授你太白行剑,现下不必多说什么。”

“是……”

武慕邪看出了徐昊内心的翻涌,今日看林青玉的举动,怕是顾及自身,也就没有继续话题,叫他继续说下去。

“你和林青玉的道路不同,他所做,是想维护林家堡的傲骨清誉,但是他内心的果决与判断让人如临深渊,你和他……是这么的相像,又是这样的不同。你先在此陪同,待林青玉转醒,就一同来见我吧。”

武慕邪说罢,转身离开客房,思忖着今日所见的一切,林青玉年少,但是如此冷静从容,未来也是充满了变数。而林家堡的劫难,正如在这江湖中投下的一枚石头,令这谭江湖不断地泛出涟漪……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错误信息:Access to the path 'D:\website\xsnews3\zhumengyuedu.com\pc\link_cache.txt' is denied.
错误堆栈: at System.IO.__Error.WinIOError(Int32 errorCode, String maybeFullPath) at System.IO.FileStream.Init(String path, FileMode mode, FileAccess access, Int32 rights, Boolean useRights, FileShare share, Int32 bufferSize, FileOptions options, SECURITY_ATTRIBUTES secAttrs, String msgPath, Boolean bFromProxy, Boolean useLongPath,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FileStream..ctor(String path, FileMode mode, FileAccess access, FileShare share, Int32 bufferSize, FileOptions options, String msgPath, Boolean bFromProxy, Boolean useLongPath,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reateFile(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tor(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Encoding encoding, Int32 bufferSize,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tor(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Encoding encoding) at ASP.views_shared_footer_ascx.__Render__control1(HtmlTextWriter __w, Control parameterContai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