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以后，我就跟着你混吧

武定城郊外有一座武定山，山上原本树林茂密，郁郁葱葱，现如今却少了小一半的森林。而在武定山另一头的树林里，一只黑色的小猫正在疯狂地逃跑。

“死丫头，你一只无门无派的小魔灵也敢跟姑奶奶们作对！”后面追来三只白狐，瞬间幻化成人，掐诀念咒升起一道灵墙，小黑猫一头就撞在灵墙上，倒在地上变成了一个小姑娘。

“死丫头，凭你这几百年的修为，还不够我们姐儿几个分呢，识相点，过来磕头认错，我们就放你一马，也算积德行善了。”为首的那只白狐幻化的女人，身姿婀娜，一身纯白的长裙，说话却十分恶毒。

玄灵刚才没看见那道灵墙，一头撞上去，那可是实打实的疼，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那三个女人。

“呸！我才不要呢！这座山这么大，你们狐妖才多少只，砍你们一点树还这么斤斤计较，追了我半座山……”玄灵变成人形，个子犹如十多岁的孩童，身着浅绿色粗布麻衣，袖口挽了几道露出白皙的胳膊。

“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对面的狐妖气急败坏，幻化出来的精致容貌也藏不住那恶毒心，“那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一听这话玄灵心里一慌，一时逞强一时爽，她可打不过这些狐妖。

只见对面那三个女人伸手聚灵在手中召唤出长剑，还不等她们摆出一招半式，三把长剑都碎成了碎片。

三个人瞪大双眼看着手里的剑。

“以多欺少，倚强凌弱，狐族可真是好规矩。”玄灵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男人，个头比玄灵高出半个身子，身着大红的外袍，只有领口袖口有几道墨色纹路稍加点缀。

玄灵抬起头看着身边的男人，长发随风而动，姿态闲雅，面容温润如玉，带着淡淡笑意，好像察觉到她在看他，也低下头瞧着自己，眼睛一眨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淡然。

“你是什么人？”剑已断，狐妖心知出手这人修为高深，她们三个未必是对手。

“沈夜。”

沈夜自报家门让三个人大吃一惊，连忙拱手行礼，“原来是上仙大人，小妖失礼了。”

“上仙大人，这只魔灵得罪了我们狐族，我们此举事出有因，还请上仙行个方便。”

“我若是不让呢？”沈夜冷声道。

“大人灵力再深厚，只怕双拳难敌四手吧？”

沈夜轻声一笑，伸手递到玄灵面前，“小姑娘，能否把你的手借给我？”

“哦。”玄灵不明所以，只是听话地递上了自己的手，与沈夜的手接触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流入她的掌心，而后又消失不见，对面三个人却不知道被什么打中，猛地向后倒去。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咬牙，变回了白狐原形，“走！”

“哇！”玄灵知道那三个人是被自己手上这股灵力打伤的，惊讶和崇拜都从眼神里溢出来，她两手抓着沈夜的手，来回翻看，“怎么做到的啊？！”

“你很感兴趣？”沈夜任凭玄灵拽着他的手，双眸不错神地紧盯着玄灵，似乎想透过这个小小的身子看到她真实的灵魄。

曾经几乎消散的灵魄，如今变成这个小姑娘站在他的面前，喋喋不休地说着她感兴趣的话。

“对啊！我想成仙！”玄灵两眼放光看着沈夜，“你是神仙吗？她们刚才叫你上仙大人。”

“是吧。”

“你是什么神仙呢？”

“月下仙君。”

“厉害吗？”

“还行。”

“那以后，我就跟着你混吧！”

沈夜怔住，“嗯？”

“我想跟你学习法术，早日修成正果！”玄灵双眸闪烁，十分兴奋地望着沈夜。

沈夜似乎被逗笑了，原来她的梦想竟然是修仙啊，但他却不是为此而来，“我没说要教你吧？”

“哦……”玄灵稍加沉吟，歪着头换了一种思路，问道，“求求你？”

沈夜蹙眉，心说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求人竟然用问句？

“弟子玄灵，拜见师父！”玄灵当即跪地朝沈夜磕了一个响头，倒让毫无准备的沈夜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玄灵见沈夜退了两步，也跟着往前爬了两步，“以后你就是我的师父了，不准反悔！”

沈夜面色冰冷看不出心情，毕竟还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自说自话，这个姑娘倒是特别，无论是当年的不自量力还是现在的自得其乐。

“为什么想当我的徒弟？万一我是个坏人呢？”沈夜抬手抚摸玄灵的额头，方才磕在地上着实狠了一些，一点擦伤透着几丝血迹，在沈夜手下顷刻之间痊愈。

听到这话，玄灵甚至没有注意到额头上的清凉触感，一脸疑惑地问沈夜，“你怎么会是坏人呢？坏人不会救我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你叫，玄灵是吗？你分得清好坏吗？”

“师父是好人！”玄灵笑嘻嘻，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狐妖是坏人！”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但是你愿意跟随我，那便跟着我吧。”

“真的吗？！谢谢师父！”

沈夜垂眸打量着玄灵，千年的修行却只有寥寥灵力，心智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他需要验证一下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天色渐渐沉下，月色朦胧，沈夜带着玄灵来到武定城郊外的月老庙。

月老庙中供着一尊白发银须的老人坐像，笑容可掬，一手执姻缘簿，一手牵着红线，旁边有联，上面写着：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前身注定事，莫错过姻缘。

供桌上大红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还剩半截的长度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晚。

“师父，这里好乱啊！”玄灵在庙里走了两圈，到处都是枯草干柴摞起来，似乎是被人故意弄成这样将就着过夜的，庙顶上还有窟窿缠着蜘蛛网，“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玄灵，你知道月下仙君的职责吗？”

“师父的职责？”玄灵摇摇头，她只关注到自家师父是神仙，并没有在意师父到底是干什么的神仙。

“月下仙君就是人世间所说的月老。”

玄灵闻言，抬头看向那个白胡子老头坐像，又转过头看向沈夜，磕磕巴巴地问道，“这个，这……这白胡子老头，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