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到底是谁？

一转眼。

九点整。

“爸爸去哪儿第一季！”

“正式开始！”

陈长生走出屋子。

顾茵已不见人影，陈长生的神识能感应到，她在刚刚出了村子，坐车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一大帮人围在外面，架着长枪短炮，镜头都集中在他身上。

“出来了！”

“这就是顾茵的老公？”

“什么老公，他们都没结婚呢吧。”

“未婚先孕？孩子还这么大？啧啧，贵圈真乱！”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立刻爆炸。

陈长生看不到这些内容，但他能感觉到众人对他的好奇。

他扫了面前的众人一眼，又看了看更远处的地方，几个灵水村村民伸长脖子望着这边。

“陈先生，说点什么吧？”导演见他愣住不动，连忙提醒。

“说什么？”陈长生反问。

闭关多年，他对人世间的这些事情，了解有限，不太熟悉，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比如……先做个自我介绍？您是干什么的？”导演很鸡贼，抛出一个众人最关心的问题。

“好。”陈长生点头，“我叫陈长生。”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

导演一愣：“然后呢？”

“然后什么？”陈长生又反问。

“您的……工作？”

“我没有工作。”

如此干净利落的回答让导演噎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接下去。

来之前他也跟村民们打听了不少。

但得到的信息有限，只知道陈长生五年前突然来到村子里，住进了这间村子里最老的屋子。

老屋的主人是上一任老村长，他默许了陈长生的入住，但什么也没解释，村民们曾怀疑过陈长生是他的私生子。

可即便是这样。

陈长生的背景，也没大到哪里去。

不过是个村长的私生子。

况且。

老村长两年前就寿终正寝去世了。

留给陈长生，也就只有这间老屋。

仅此而已。

“这样的人，顾茵到底是怎么看上的啊？”

“长得倒是有点小帅，气质也够。”

“但这年头，帅哥多了去了，娱乐圈里追我们家茵茵的男星也有好几个吧，都被拒绝了。”

“搞不懂啊！”

弹幕更加疑惑。

导演心知肚明，于是在短暂的沉默后，问出第二个问题：“那陈先生您，跟顾茵是怎么认识的？”

“在街上。”

现场又沉默了五秒。

导演抓狂：“然后呢？”

“然后就认识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谈的恋爱？”

“五年前。”

“我知道是五年前！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从认识到谈恋爱，用了多久时间？这个过程是怎么样的？”

有些崩溃的导演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核心问题一股脑抛出。

陈长生倒是有问必答。

只不过，他的回答……

言简意赅。

“忘了。”

“……”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哈哈哈哈！”

“不肯说？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啧，来头不大，腕倒是挺大。”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有的被陈长生的回答逗笑，还有的则是不满地骂起来，觉得陈长生是在装叉。

这时。

镜头一转，来到位于村口的机位。

其余五组明星嘉宾已经到了。

“陈先生，问题就先到这里吧，现在请您先把您女儿叫醒，洗漱收拾一下，然后到村口集合。”导演捂着脸站起来。

“好。”

陈长生转身进屋。

女儿陈念刚刚就已经醒了，但她很懂事地没有哭闹，而是在屋子里等陈长生。

等到陈长生一进来，她就凑上来，抓住陈长生的衣角，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生怕陈长生跑了。

“睡好了吗？”陈长生问。

“睡好了。”

“那现在……”

陈长生想了想，“洗漱？”

“我的牙刷，还有毛巾，在箱子里。”陈念指着放在房间角落的一个行李箱。

那是顾茵留下的。

陈长生过去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陈念的东西，洗漱用具，换洗衣物，还有很多玩具和零食。

陈念从中拿出牙刷和毛巾，陈长生在院子里的井里打了一盆水来让她清洗，自己也擦了擦脸。

做完这一切，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他们带着行李箱，离开老屋，往村口而去。

村口。

活动还没正式开始，五组嘉宾正在镜头面前闲聊。

他们对“神秘嘉宾”陈长生也十分好奇，但很礼貌地没有当众讨论，只是眼神不停地往村子里面瞟。

“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摄影机镜头全都对准了那边。

陈长生，左手牵着陈念，右手提着行李箱，缓缓走来。

嘉宾爸爸们交换着眼神，都确认，这个名叫陈长生的人，不是娱乐圈里的——他们从未见过。

陈长生走到近处，微微点头，算是和众人打过招呼。

“欢迎大家参加《爸爸去哪儿》！欢迎来到灵水村！”

导演倒是想再在陈长生身上制造一些话题，但刚刚已经被噎过一次，再追问下去就显得不地道了。

于是他没再cue陈长生，按照之前就计划好的方案，直接开始正式的节目流程。

“从现在开始，请大家忘记自己的身份，忘掉自己的电话……接下来呢，第一件事，请各位小朋友注意，你们需要上交自己的玩具，还有所有的零食！”

“交玩具”算是节目安排的第一个事件，节目效果不错，小朋友们都表现出了强烈的不舍。

林小志的儿子noble眼眶红红。

张二亮的儿子天天更是嚎啕大哭起来。

陈长生低头，看见自己的女儿陈念也抱着箱子，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不舍。

“不想交么？”陈长生问。

“不要……”陈念说。

“那就不交吧。”

“真的吗？可是他们……”

“没事的。”

陈长生宠溺地摸了摸陈念的头。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导演放在空地中间的大篮子里，装满了其他小朋友的玩具和零食。

但陈长生那边，连箱子都没有打开。

天天哭得更大声了：“她都没交，我为什么要交！呜呜！”

张二亮一脸尴尬。

其他人的视线也纷纷集中在陈长生身上。

“陈先生，请遵守游戏规则。”

导演劝了几句，可陈长生只在意女儿的感受，根本不搭理。

僵了一会。

导演只好拿出手机，给顾茵打过去，又把手机递给陈长生，让顾茵跟他说。

不知道顾茵在那边说了什么。

陈长生扔回手机，摇了摇头，低头对陈念说：“妈妈说要听节目组的话，我们暂时把玩具先交过去，晚点你想玩的时候，爸爸再帮你拿回来，好么？”

“好吧……”

陈念咬着嘴唇答应了。

看得出来她还是不太高兴的。

“陈先生，还是赶紧交过来吧，我们马上要进行下一个项目了。”导演催促道。

“知道了。”

陈长生见女儿不高兴，也有些不爽，右手提起行李箱，直接扔了出去。

塞满了东西，好几十斤的行李箱高高飞起，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偌大的行李箱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重量，像是一片叶子般飘然落下。

稳稳当当地立在篮子中。

木制的篮子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

这一幕被清清楚楚地拍在了直播镜头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