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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专职教练

发表时间: 2022-07-16

 “别睡啦!”

学生公寓里,室友们把阮阮从床上强行拖起来。她们一个抵住她的背,一个掰开她的眼皮,还有一个举着手机,放到她眼前,一脸八卦状:“你竟然真把苏启言搞定了,快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宿醉的滋味真不好受。阮阮睁开眼睛,揉揉嗡嗡作响的脑袋,一脸迷茫:“你们说什么?”

盯着室友的手机屏幕,虚晃的视线缓缓聚焦,最后变成一条清晰的朋友圈。

是一张她和苏启言的亲密合影。

照片里,苏启言上半身赤裸,她则窝在苏启言怀里,噘着嘴往苏启言脸上蹭。后者一脸嫌弃,前者却挂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旁边的配文更是暧昧不明:签字盖戳,男神get√。

阮阮脑袋浇了水般瞬间清醒,扭动身体,挣脱掉几个吃瓜室友,手忙脚乱一阵,从床底找到手机。

翻到朋友圈,盯着那条最顶端的状态:“这是我发的朋友圈?不会是系统漏洞吧?”

室友们一脸看白痴似的看着她,合着她这个当事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起来,这事还要追溯到昨天。

昨天下午,阮阮因为过生日,叫上闺蜜和室友们,在学校西门的小餐馆摆了一桌。这段时间,她正逢水逆期,因为跟林学长学射箭,被苏启言误会了不说,刚开学就接到体育课学分不够,要重修的通知。呵呵,老师是眼瞎了吗,让谁重修体育也不能让她重修啊,要知道,她田径四大项,走、跑、跳、投,简直样样……都不行啊,就是重修一百年,也过不了关啊。所以就一时心情低落,喝了点酒。她是一杯倒的特质,刚喝下去,就晃悠了。借着酒劲,她扬言,要去跟苏启言表白,并且搞定他。之后就不顾所有人阻拦,仰天大笑出门去,等回来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宿舍都熄了灯,她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室友聂小雨想起什么:“我昨天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见楼下关车门的声音,不会是苏启言把你送回来的吧?”

洛小花质疑:“不会吧,苏启言不是出了名的不解风情吗?”

催小沫反驳:“你懂什么,不解风情也得看对谁呀,双标懂不懂?”

洛小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我就觉着苏启言对我们阮阮与众不同。这么说,不是我们家阮阮趁着醉酒搞定了苏启言,而是苏启言趁着我们家阮阮醉酒,把我们家阮阮拿下了?”

阮阮被说的面红耳赤,推洛小花一把,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你别瞎说,我和苏启言是哥儿们。”

洛小花啧啧两声,坏笑:“都签字盖戳了,还哥儿们?”

阮阮没有说话,低头盯着手机上的照片,失了神儿。

说起这个叫苏启言的男人,还是阮阮的学长。几年前,她和苏启言在同一所中学上学。苏启言是学校公认的校草,在高中部念高一,她则在初中部念八年级。两人因为值勤认识。高一下学期,苏启言转去体校,没多久就进了S省射箭队,后来却不知为什么突然退役。所幸他家境不错,两年前,父亲出钱,给他在大学城附近开了家名叫“逆风之翼”的射箭馆。然而,对于射箭馆,苏启言并不上心,以至于面上虽然是个老板,但在大家眼里却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再次相遇,苏启言从内到外变了很多。他把她当成了哥儿们,而她对他这些年的经历所知寥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么多年,她一直喜欢着他。

她脑子一片混沌,关于昨晚的回忆,仅止于苏启言给她拿来“醒酒茶”,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等等,她昨晚不会和苏启言……不对啊,没道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不成她趁着酒醉,向苏启言表白,结果被拒绝了?然后醉得浮想联翩,随手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意淫?虽然很扯淡,但不得不承认,从照片上苏启言的表情来看,似乎这种猜测更靠谱的样子。

要真是这样,那就尴尬了,她和苏启言是微信好友。

想到这儿,阮阮迅速拿起手机,正准备删了那条可能是她醉后浮想的朋友圈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苏启言。

阮阮吓了一跳,险些丢掉手机,电话接通,忙不迭抢白道:“你听我解释……”

“把你课程表发我一份。”不等她多说,电话里传来苏启言简短而低沉的声音。

“啊?”阮阮愣了一下,“你要我课程表做什么?”

“看你什么时间有课,好安排时间。”

“安排什么时间?”

阮阮一颗心突然提到嗓子眼。

“你说什么时间?”电话里的苏启言似乎有点不耐烦,沉声道,“你不会想反悔吧,你可都亲自签字盖戳了,别想赖。”

“啊?”

这个时间,不会是指约会时间吧?

苏启言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隔着电话沉默了五分钟,苏启言缓缓开口:“昨晚的事,对不起。”

嗯?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呃,那个,苏启言,说实话,昨晚我好像喝断片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虽然可能会尴尬,但脑子一片空白,真的很难受,只好硬着头皮问了。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意外,长时间的沉默后,响起苏启言愉悦轻松的声音:“好吧,既然忘了,就算了。先不废话了,明天周末,你没课,我早上去接你,先去金茂广场给你买两件衣服,然后一起去吃午餐。课程表你直接打印一份带给我。我这边有个重要的电话进来,先挂了,明天见。”

嘟,嘟,嘟……

一屋子的人瞠目结舌。

阮阮盯着逐渐变黑的手机屏幕,半天没回过神儿。

刚才发生了什么?苏启言为了安排约会时间,特意给她要课程表?还要亲自来学校接她去买衣服?

聂小雨震惊:“现实版霸道总裁啊!”

洛小花羡慕:“有钱人果然不同凡响,金茂广场,那里有好多奢侈品牌呢。”

崔小沫往桌子上一趴:“哎,我也好想找个人谈恋爱。”

阮阮捏下脸,她不是在做梦吧?

不可思议,像她这种对待感情这么怂的人,竟然搞定了暗恋多年的学长,这是否极泰来还是踩了狗屎运?

等一下,她好像还是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算了,管他呢,还是先想想明天约会穿什么吧。

阮阮兴奋了一晚上,对着宿舍门后的穿衣镜把所有的衣服都试了一遍。

她身材微胖,挑了件显瘦的淡粉色收腰连衣裙,再搭配上新买的高跟鞋,显得既青春时尚又活泼可爱。

第二天六点钟起来洗脸刷牙,化了淡妆,穿好衣服,坐在书桌前等着苏启言的电话。

九点,苏启言发来微信:我到了,楼下等你。

阮阮胸口一跳,光是在称呼上就斟酌了十分钟。

苏启言,不好,太疏远;启言,不行,太恶心;学长?嗯,就叫学长,这称呼非常适合她青涩的校园初恋。

于是回复:好的,学长,我马上到。

飞奔下楼,临近门厅,刹住车。摸摸通红的脸,不知怎的,有种做梦的感觉。走出宿舍,看见紫藤萝树下熟悉的身影,挥挥手,娇滴滴叫了声:“学长。”

不知是不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苏启言顿了一下,才转过身。

他是真的长得无可挑剔那种,颀长的身材,黑色短袖短裤,简单的运动系套装罩在他身上,肆意中透着一股张扬的帅气,引得路过的女生纷纷侧目尖叫。

“久等了,学长。”阮阮跑过来。

苏启言打量下阮阮脚上的高跟鞋:“你就穿这个?”

“不好看吗?”

“我不是告诉你,以后不要穿高跟鞋了吗?”他说完,摇摇头,“算了,不让你吃点苦头,你记不住的。”

阮阮没听到他后半句话,自顾自地环看四周。苏启言看出她的心思:“车子停校外了,门卫不让进。”

两人并肩朝校门口走去,一路无言。

平时的她,在苏启言面前咋呼得很,根本没有这么拘束,只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站在他身边,难免有点紧张。

苏启言察觉到她的怪异,瞧她一眼:“我怎么觉着你今天有点不正常呀?”

“不正常?”不经意撞上他的视线,漆黑的眸子宛如清水涤荡过的黑曜石,带着迷人的神秘感,轻易便让人失了神。

“给人一种……装的感觉。”

阮阮尴尬一笑,脑海中不由飘过室友昨天的话,心想,不解风情就是不解风情,哪里来的双标?她捋捋头发,故意做出淑女的姿态:“有吗?”

苏启言脚步顿了顿,想起什么,笑了一下,快走几步,又回头说:“你去校门口等我,我先去开车。”

她见过苏启言的车,是一辆红色敞篷。她虽不是什么拜金女,但仍避免不了一些少女心思,幻想着待会儿和苏启言一起坐在车里兜风,是什么感觉……

如果迎着风就飞,

俯瞰这世界有多美。

让烦恼都灰飞,

别去理会。

哇,简直比她画的那些少女漫画还要浪漫。

然而,五分钟后,阮阮站在校门口,盯着眼前那辆掉漆的二手自行车,嘴角抽搐:“你刚说去开车?”

苏启言一抬腿,跨坐到鞍座上,修长的腿弯曲着,撑住地面:“哦,放校外,怕被人推走,上了把锁,怎么了?”

她听苏启言说过,最近射箭馆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只是没想到会落魄到敞篷换自行车的地步。

哎,还好她业余时间一直在网上连载漫画,有点小钱,只要苏启言花钱不那么大手大脚,养着他应该问题不大。而且自行车好像也蛮浪漫的,想想她坐在后车座,搂着学长的“小蛮腰”,清风吹拂,夕阳西下,晚霞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喂,你一个人在那儿陶醉什么呢?”美好的画面被苏启言无情打断。他骑在车上,盯着她的高跟鞋又看了两眼,叹口气,撤撤身子,退到后车座上,抱着胳膊,朝她使个眼神:“上来。”

咦?这是什么诡异操作?让她坐他怀里?可是这自行车后座到车把手的距离也太远了,就算他腿长,够得着脚蹬子,也够不着车把手呀,这也太危险了。再说了,这么个骑法,跟八爪鱼似的,太破坏男友形象了,不行不行,不美观。

“那个,实在不行,我们打车吧,我出钱。”

苏启言缓缓转头,一脸鄙视:“我是看你穿的鞋不方便,怕你跑断脚,才让你骑车带我,你还想得寸进尺?”

跑断脚?骑车带他?阮阮迅速抓住苏启言话里的关键词,一脸懵圈:“你说什么呀?什么得寸进尺?这话什么意思?”

果然,这片断得彻底啊。苏启言斜睨她一眼,从车筐里拿出一份合约,往她怀里一丢。

什么鬼?阮阮一头雾水,定睛一看,私人教练服务合同,再定睛一看,上面居然还有她的签字和手印。

阮阮一口老血喷薄而出。

等一下,所谓签字盖戳难道指的是这份合约?她记得前天晚上,跟苏启言解释完林学长的事后,苏启言误会她想学射箭,就自告奋勇要做她的专职教练。但是她不是拒绝了吗?难不成她断片的那段时间就是签了这个?不是吧,她那么懒,体育还是她的弱项,她怎么会签这种东西?可是看那字迹的确是她的手笔。

苏启言看她一脸拒绝的样子,横眉道:“干吗,放着我这个专业运动员不要,又要去找你的林学长?”

“我……”她欲言又止。

如果现在跟苏启言坦白,她找林学长学射箭只是为了给漫画找素材,苏启言一定会让她拿出证据,到时候,他看到漫画,知道她不仅暗恋他,还在背地里这么编排他,说不定一气之下,直接和她绝交。这可不行。没有办法,阮阮摇摇头,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上车吧。”苏启言重新坐到后车座上,拍拍鞍座,一本正经,“骑车是最简单的运动,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弓手,必须有一个良好的身体素质做物质支撑,你体质太差,必须加强锻炼。”

呃,看起来似乎是她自作自受,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呢。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阮无奈之下,只好乖乖就范。于是,从吴江大学到金茂广场的路上,就出现了这么一道诡异扎眼的风景线——妙龄少女骑车载着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呼哧呼哧穿行在夏末的林荫道上。

“苏启言,你好重。”

“叫我教练。”

“啊,不行了,骑不动了。”

“这么快就累了?看来你这耐力也不行啊,这学期体育成绩肯定又没合格吧?”

扎心一问,阮阮咬牙切齿,嘴硬道:“谢教练关心,满分!”

“哦,那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看来我低估你了。这样吧,从街心公园绕过去,加骑十分钟。”

阮阮欲哭无泪:“教,教练,我,我刚开玩笑的。”

苏启言:“别说话,前面上坡,调整呼吸。一二!一二!”

阮阮:“……”

三十分钟后,抵达金茂广场。阮阮一瘸一拐地跟在苏启言身后,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穿高跟鞋了。

爱美,人之天性,尤其是女生,看到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更是拔不动腿,就连脚疼都给忘了。

“苏启言,你说要带我买衣服,所以待会你会付钱喽?”阮阮怕又中了他的圈套,不得不小心一点。

“当然。”

“我可以自己挑吗?”

“可以。”

阮阮简直要跳起来,谁让他套路自己签什么私人教练服务合约,既然自投罗网,那就出点血,当作赔偿。不过,她倒也没那么狠心,她知道射箭馆生意不好,故意避开奢侈品牌,挑了家普通的时装店。就在她朝四敞的店门,准备发起冲锋时,脚下一轻,脖子一勒,被苏启言拉住衣领拽了回来。

“你干吗!”

苏启言指指另一家店:“我还没说完,衣服可以你挑,但店要我来挑。”

阮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大标志:某克。

苏启言放下她:“你衣服都太花里胡哨了,训练起来不方便。”

阮阮撇撇嘴,仰起脖子,看着他的眼睛:“你认真的吗?”

“你说呢?”苏启言眯起眼,朝她露出一个至贱无敌的笑意。

啊啊啊,这个人就仗着她喜欢他,可劲作吧。

苏启言:“嗯?你说什么?”

阮阮:“啊?没,没什么。”

买完运动服,到了中午,两人找家餐厅吃午饭。阮阮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这会儿早就饿得发昏了,拿起菜单,准备点个痛快。

“我要一份油炸奶棒。”

“不行。”苏启言斩钉截铁。

阮阮白对方一眼,她知道苏启言不喜欢吃油炸类的东西,但她这是给自己点的啊,不过看在对方买单的份上,也没多说,继续翻阅菜单。

“蜂蜜华夫饼。”

“不行。”

嘿,他还来劲了!

阮阮合起菜单,无语道:“苏老板,请人吃饭能不能敞亮点,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可这是我点给自己吃的。”

“我知道,所以才阻止你。”苏启言从随身的运动背包里拿出一张纸,打开,递到阮阮面前,“你现在需要控制体重,这是我参照职业运动员的标准,给你制定的食谱,以后严格按照这个吃,油炸类,蛋糕类以后都不能碰。”

“凭什么?”阮阮拍案而起。

“就凭我现在是你的教练。”苏启言气定神闲。

“你!”阮阮磨刀霍霍,却没有说话的资本。饭还没吃,就生一肚子气,这漫长的水逆期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填饱肚子能令人心情愉悦,一点不假。吃完饭,阮阮的怨气消了不少。苏启言跟她要了课程表,说要回去制定一份训练计划,以她现在身体状况,每天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是少不了的。

她吃饱喝足,趴在桌上看苏启言研究自己的课程表。他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笔在课程表上圈圈画画。

他的手很漂亮,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右手指腹处因拉弓留下的茧子,显得干净而修长。他皮肤很白,低头写字时,有股书卷气。

这也情有可原,他读书的时候成绩一直很好,光荣榜上,总是名列前茅,如果没有去读体校,现在应该是某个大学的高材生吧。中学那会儿,她只要静静站在学校的光荣榜前,看着他的名字,就很满足了。

可惜,这些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在她的新漫画里,她把她的心意表露得多么明显,而那里面化名为苏小言的男主角又是怎样同样暗恋着她的。如果漫画里的一切都是真的,该有多好。

“对了,苏启言,我喝醉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苏启言正在低头写字,闻言,淡定道:“那天晚上,你过来找我,我看你喝了酒,就去给你拿醒酒茶,结果不小心拿成了酒。”

“什么?”阮阮一怒而起。她就知道,她可是秒醉秒醒的特质,就一杯酒,怎么可能断片,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结果你喝完酒,又醉了,还抱住我,然后……”

阮阮心中一跳:“然后怎样?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然后……”

“哎呀,你快说啊。”

苏启言卖了半天关子,挑眉一笑:“然后你什么也没说,我就当机立断,趁你神志不清,和你签了合约。”

“就这样?”

“不然呢?”

阮阮眨眨眼,半天,指着苏启言的鼻子,怒道:“你这是趁人之危,这合约是没有效力的,我要去告你。”

苏启言耸耸肩:“趁什么人,之什么危,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你有能耐就证明自己那天确实喝醉了啊。”

“你!”阮阮脸一红,脚一跺,也不知在生谁的气。拿起手机,闷头划拉一会,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苏启言:“你看见我发的朋友圈了吗?”

“没有,怎么了?”

“连朋友圈都没时间看,你有这么忙吗?”她一边打开微信,删掉那条自作多情的朋友圈,一边吐槽。说实话,知道他没看见那条朋友圈,她还有点小失落。

“不是,我把你屏蔽了,所以没看见。”

“你说什么?你屏蔽我?”

“对呀。”苏启言合上笔帽,说,“就去年,你有段时间不是一直转发那个‘看手相,超准的’朋友圈,跟传销似的,我怕我也陷进去,就屏蔽了。”

说得好有道理,说得好坦然。不过,怎么听着这么欠揍呢?她今天怎么了,怎么总想发脾气呢?

吃过午饭,阮阮跟苏启言回了射箭馆,刚进门,就看见一名面容冷峻的少年坐在柜台前,因为暂时没有客人,正在看书。

“叶舟洋!”阮阮走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这个叫叶舟洋的少年跟她一样,也是吴江大学的学生,比她矮一级,大二,目前在苏启言店里做兼职。因为读得是文学系,课业繁重,所以只在周末才会来店里上班。虽然是个兼职生,但绝对算得上店里的元老级人物,还是“逆风之翼”刚开业的时候,苏启言以前的队友推荐过来的小伙儿,因为有射箭基础,做起事来,上手很快。

叶舟洋没有说话,只是朝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这人一向性子高冷,哪怕见了苏启言,也常冷着脸,一副淡淡的样子,似乎什么人,什么事,都入不了他的眼。苏启言跟叶舟洋交代了两句店里的事,就带着阮阮去了射箭场。

因为苏启言对生意不上心,所以即使是周末,来的人也寥寥无几。阮阮背着手,四下环顾一圈,说:“不如我帮你的射箭馆做个宣传吧。”

苏启言正在帮她挑选合适的弓箭,闻言,漫不经心搭一句:“怎么推广?”

“在我漫画主页,打个广告。”

她今年大三,学的是美术专业,这几年一直都在网络平台连载漫画。

苏启言嘲笑她:“就凭你的粉丝量?”

阮阮嘟起嘴:“我最近涨了不少粉儿呢。”

这话倒是不假。半年前,她在一个新的漫画平台发布了一部名叫《丘比特之箭》的新漫画,也就是以她和苏启言为原型的那部射箭题材的少女言情漫。连载以来,数据漂亮,粉丝量也蹭蹭往上涨。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苏启言表示质疑。

“你当然发现不了。”

画那部《丘比特之箭》时,她做贼心虚,怕被苏启言发现她喜欢他,各种藏着掖着,换了平台不说,甚至谨慎到刻意跳过他去找林学长请教有关射箭的专业知识。哎,暗恋一个人好辛苦。这么一想,又有点小失落。

苏启言埋头挑着弓,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嬉笑:“等你什么时候画个我感兴趣的题材,比如和射箭有关的,我一定去看。不过这种漫画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毕竟需要些专业东西。”

“你少瞧不起人了,这段时间,我也跟林学长学了不少呢。”

提到林学长,苏启言调弓的手顿了一下,表情微妙,不过又很快恢复如常。

弓选好了。

射箭场分为新手区和专业区。新手区和专业区的区别在于箭道的长短,新手区的箭道只有10米,专业区则要长些,18米。来射箭馆玩的几个都是老客户,一般都集中在专业区,新手区只有她和苏启言。

苏启言帮她选了20磅的弓,弓的磅数就是拉开弓箭所需的力,一般初学者选弓时磅数要尽量低,这样才有利于训练姿势。

“嘴上说没用,是骡子是马,跑跑就知道了。”苏启言道。

他把弓递给阮阮,为了解她的基本情况和水平,叫她先射三支箭给他看。结果,别说环数,接连三支箭,没有一支射中箭靶。

苏启言扶额无语,只能从最基本的知识开始教起。弓与箭的构造,护具的佩戴,以及射箭的基本姿势。

讲解完,苏启言亲自示范了两次。就在他拿来护具,准备让阮阮穿戴上体验时,叶舟洋走了进来,他说前台有个叫傅孟泽的打电话来。苏启言眼神复杂,迟疑片刻,让阮阮在这等着,就出去了。

阮阮一个人在练习室等得有些无聊,就拿弓把玩起来。她没有搭箭,站在靶位前,缓缓拉开弓弦,直到拉满。

脚步声传来,是苏启言回来了。他是爱弓之人,看到这一幕,隔着练习室的玻璃窗,不禁叫出声:“别放。”

不搭箭而放弓叫做空放,对弓的损害极大,关于这一点,她其实是知道的,所以并没有打算空放,结果被苏启言这么一吓,手一抖,反而松了手。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过后,阮阮一只手捂住胸口。

苏启言连忙跑进来,眉头皱成一座小山:“怎么样?”

阮阮被蓄满力的弓弦弹到胸口,疼得眼泪都快流下来,缓了很久,仰起头,含泪委屈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放,都怪你。”

见她还有力气怪他,苏启言放下心,接过弓,放回弓架,带她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因为平时住在射箭馆,所以休息室收拾得很干净,有衣柜,有床,还有一盏简易的小台灯。他拉开床头的抽屉,找出一只云南白药膏,冷笑:“呵呵,活该!我不是说了射箭之前,要佩戴好护胸和护臂?”

阮阮一脸无辜:“你还说,都怪你,我都快疼死了。”

苏启言瞪了她一会,把药膏递给后者,说:“把这个涂在伤口处,能缓解一些疼痛。”

阮阮接过药膏,挤出一些乳白色的膏体,正准备脱衣服,发现苏启言竟然还在盯着她,忙不迭脸一红,捂住胸口的衣服:“你干吗,我要涂药了。”

后者恍然回神儿,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随即往房间外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住脚,回头望一眼阮阮胸口,不知想起什么,勾唇一笑:“放心,我对你这种身材,没兴趣。”

这话差点让阮阮一口气没提上来,攥着药膏的手猛然发力,白花花的药膏宛如怒火喷薄而出:“什么叫我这种身材?我都受伤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预射的姿势不对。”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欠揍的话语带着清清凉凉的触感,从即将闭合的房门飘进来。

阮阮撇撇嘴,对着虚空,朝房门的方向挥一拳。随即低头,盯着那只白色的药膏,良久,偷偷笑了一下。

因为这个小插曲,下午没再学新东西。苏启言根据阮阮的课程表,制定出了一张训练计划表,让她带回去贴在墙上,以后严格按照这个执行。她看了一眼,发现几乎占用她一半的课余时间,于是提出反对意见,然而最终都被苏启言给驳回了。

下午四点,苏启言开车送阮阮回校,坐在以为被他卖掉的敞篷车里,她问苏启言:“你干吗非要亲自教我?你就这么瞧不上林学长的射箭技术?”

“没有。”苏启言嘴上说着没有,脸上却带着微妙的不屑。

她想到什么,又问:“你这么年轻,当初为什么要退役?”

苏启言没有抽烟的习惯,他从储物盒里拿出一包口香糖,嚼了两片,不羁一笑:“不是跟你说过,吃不了那个苦呗。”

她知道这个问题,他没有认真回答,犹豫了一会儿,再度开口,问:“今天打电话来的傅孟泽是你省队的朋友吧?”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身子猛然前倾。阮阮抓住安全带,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苏启言。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红灯,表情少有的严肃,一直到学校,都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回到宿舍,她有点担心苏启言,一直坐立难安。

晚上六点,苏启言发来微信:我到家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傍晚我去找你,开始正式训练。隔了没半分钟又发来一条:白纸黑字,不许反悔。后面还跟了个“洋洋得意”的表情包。

阮阮“噗嗤”笑出声,回了一个“哼”的表情,这才觉心头一松。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翻出通讯录,给好闺蜜司羽打了一通电话,约她一起吃个晚饭。

阮阮和司羽这对闺蜜,属于相见恨晚型。

两人相识是在两年前,大一开学前夕。司羽老家是农村的,父亲常年酗酒,父母老早离了婚。多年来,司羽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所幸司羽争气,两年前,考上了吴江大学。因为母亲腿脚不方便,常年需要照顾,便带着母亲一起来了吴江,打算租一间房子,一边读大学一边照顾母亲。

那时,阮阮父母工作调动去了外地,家里的房子空了下来,因为要住学校宿舍,就将房子挂在了租赁网上。后来司羽带着母亲找上门,阮阮见是同级校友,心生怜惜,便将房子低价租给了母女二人。

后来新生军训,因为美术系人少,并到了司羽所在的中文系。女生总是喜欢亲近熟悉的人,于是,互相间最熟悉的两个人,吃饭、午休、甚至上厕所都腻在一起,就这样两人一来二去,聊得投机,自然而然地成了好朋友。

司羽找到阮阮说得那家餐厅时,阮阮已经等了一会儿。

一名穿着时尚,打扮成熟的女孩子推门进来,阮阮站起身,朝她挥手,“司羽,这里。”

因为要照顾妈妈,司羽不住学校,这会刚从住处赶来,额前碎发有些凌乱,显得风尘仆仆的。

阮阮给她倒了杯果汁,问:“阿姨这两天怎么样?新房子还适应吗?”

上大学后,为了赚取学费,司羽开始做兼职。一开始无非是发发传单,给人补补课之类的工作,赚得很少,生活方面捉襟见肘。后来接触到网络直播这个行业,在舍友的鼓励下,开了个直播间。起初只是做做简单的吃播,后来因为会点才艺,开始在直播间里唱歌跳舞。因为嗓音甜美,长相出众,收获了一大批粉丝,不知不觉成了平台的网红主播,赚了不少钱。为了更方便照顾母亲,就花钱在学校附近的小区买了间小平房的公寓,前两天,刚带着母亲住进去。

“挺好的,房子是小了点,但我妈知道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可开心了。”司羽接过果汁说。她虽打扮成熟,但言谈举止间,仍是少女天真的模样,“不过房子是按揭买的,以后要勒紧裤腰带,努力赚钱了。”

“没问题的,这点钱,对你这个大主播来说,算什么呢?”阮阮把菜单递给司羽,真心替她开心。

司羽接过菜单,翻了半天,只点了份蔬菜沙拉。她将菜单交还给服务员,激动道:“别说我了,快跟我说说,你今天和苏启言的约会怎么样?”

阮阮一听,一下子蔫在桌上:“哎,别提了,约什么会啊,简直乌龙极了。”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跟司羽说了一遍,完了,吐槽说:“我想苏启言做我男人,他竟然想当我教练。”

司羽掩嘴笑笑:“也不错啊,看你挺开心的。”

她抬头,诧异地看对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开心了?我都快烦死了,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运动。”

聊着天,菜品陆续上来了。司羽端过自己点的那份蔬菜沙拉,一边动手拌开表面的沙拉酱,一边故意作无所谓状:“哦,那就去‘辞’了他呗,反正这合约也没有法律效力。”

“喂!司羽!”阮阮脸一红,一拳砸在桌面,震得果汁都溅了起来,“你以为我不敢去吗?我明天就去去‘辞’了他。”

司羽低头一笑,起身,坐到对面阮阮身边,搂住她的肩,好言好语道:“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其实啊,我觉着这也未必是件坏事。”

“怎么说?”

司羽瞧她一眼,知道阮阮就是想让自己把她的想法说出去,于是,便顺着她说:“你想呀,教练和学员,这两者的关系,几乎是形影不离,相处得多了,说不定他就对你日久生情了呢?”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吧,我也是这么想的。”

司羽憋住笑,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嗯,所以说,你就别再不开心了,勉为其难,接受吧。”

阮阮盯着刚才点的那份诱人的黑森林蛋糕,叹口气,说:“看来我真的要和我最爱的甜品们分开一段时间了。”

司羽无语摇头,受不了,明明很开心,还非要装成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暗恋中的女人,搞不懂。

“叮咚”一声,司羽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她擦擦嘴,歪头看了一眼,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入选了。”

“真的!”她知道司羽最近在参加市电视台的一档网红选秀节目,胜出的人可以成为一档新综艺节目的特殊嘉宾,司羽这次能获得这个机会,无疑也会对她未来的职业之路产生重要影响。

“那是一档什么样的综艺节目?”阮阮好奇。

“就是一档体育明星真人秀,第一期好像是和射箭有关的主题,听说要请我们S省射箭队的职业运动员傅孟泽过来。”

“谁?”听到这个名字,阮阮心底一个激灵。

“傅孟泽,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那到时候,你会和他一起录节目吗?”

“会啊,应该还会有不少互动。”

“这样啊……”阮阮低着头,若有所思,良久,凑到司羽耳边,低声问,“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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